第169章 頹靡

姜燃第一次見到如此瘋狂、可怕的人，在還沒靠近那人時，她便停下了腳步。

她從震愕中回過神來，內心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粥粥……”她用手半掩著嘴，眼睛還註視著那邊已經抱著頭蹲在地上的女人，“溫念念在你旁邊嗎？”

“沒，怎麽了？”何陸粥的聲音頓了一下，“你那怎麽這麽吵？”

“她有和你說她今天要去做什麽嗎？”

“她說晚上要趕制教案。”

姜燃沈默了一會兒，說：“哦好，沒事了，再見。”

“你找她有事？”

“沒，就想問她一點事。”

掛了電話，她邁開腳向那個女人走去。

女人緊緊揪著自己的頭發，好像想要把頭發都給抓下來，那麽狠勁，她痙攣般顫抖著，散發著頹靡的氣息。

站在她身邊的幾個男人猙獰大笑，低著頭對她說了些什麽，她渾身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姜燃走到女人面前，咬了咬牙，叫道：“溫念念！”

突然響起的不一樣的聲音，令女人的身子在一瞬間停止了顫栗，她抱著自己的腦袋，緩緩擡了起來，那雙寫滿了絕望的眼珠子在看到姜燃的頃刻間，有小小的火苗在裏面死灰覆燃了。

“餘稚，餘稚……你救救我……”她抓住了姜燃的手，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陸粥跟我說過，你心地善良，你一定會幫我的，餘稚……”

姜燃吃痛得倒吸一口冷氣，垂眸看了眼被她抓紅的手，擰了擰眉，試圖甩開她的手。

溫念念抓得很緊，不肯放，尖利的指甲嵌入她的肉裏，姜燃忍不住叫：“你先放開我！”

好不容易將溫念念的手扒掉，她揉了揉被抓出紅痕的皮膚，不耐煩地丟出一句：“多少錢？”

“一百萬……”

“一百萬？！你怎麽不把自己當了啊？！”

姜燃一口老血噴出來。

溫念念雙眼通紅，唇無血色，蓬頭亂發，加上她本就白得病態的臉，模樣淒慘滲人，活像鬼片裏的貞子。

若不是這張臉她已經看過很多遍了，身上穿的衣服也見過，她完全不敢想象這是溫念念本人。

她印象中的溫念念，是溫柔優雅、端莊知性的，嘴角總是噙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完美得她都有些嫉妒。

怎麽會是眼前這個女瘋子？

姜燃豁然想起，她第一次來地下賭場時，在洗手間門口與她擦肩而過的女人，當時她就覺得有點像溫念念，身上的香水味也有溫念念這麽濃郁，但她以為只是巧合，就沒往溫念念身上想。

當時溫念念就已經染上賭癮了？

她自詡在韓伽谷面前藏得夠深了，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才最是深藏不露。

在溫念念柔弱無助的眼神註視下，姜燃還是有些心軟了，可是心軟歸心軟，一百萬她也拿不出來啊！

她看了看那幫男人，腦中又浮現出當初被困在這裏脫不開身時的場景，對於這些賭徒她還有些後怕。

“能先欠著嗎？”她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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