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自願

她說：“你要說什麽就直說吧。”

“到了現在，你還在騙我。”韓伽谷邊笑邊說，餐巾紙在他手裏被揉成了團，青筋在他的手背上一條條綻開，足以證明他此時有多憤怒。

“我查了你的乘車記錄，這一整個月裏，你唯一搭乘過高鐵的記錄只有我去夷荷市的那天！前腳我告訴你我來夷荷市，後腳你就急急忙忙從青槐市趕過去，而在那之前你一直都在青槐市，從沒離開過！就連今天之前，你也在青槐市，還騙我說是從你老家過來的？”

他從褲袋裏掏出一張被折疊了好幾層的薄紙，攤開後用力地砸在桌上移到她面前。

姜燃垂眸向下看，紙上是她半年來的火車站乘車記錄。

牙齒被她咬得有些泛酸，她閉了閉眼睛，緩解眼中的不適感。

“沒錯，”她睜開了眼，緩緩道，“我一直都在說謊。”

如果仔細看，她能夠看到他眼白裏布滿的紅血絲，因為她的這句話又紅了一些。

她擡起頭，故意作出高傲的姿態來，琉璃般的眸中瀲灩著輕蔑和冷笑，“知道我為什麽非要這麽做嗎？因為我很煩你，是真的很煩，我怕你糾纏我不放，所以我就騙你我回家去了。我早說過，我餘稚永遠都不可能再愛上你！”

“這樣，你就可以更自由地和別的男人茍且在一起，對嗎？”

他一字字地說著，每個字都咬得那麽費勁。

姜燃盯著他。

韓伽谷道：“我昨天在科美金苑停車場裏，看見你和那姓何的一起走出來，手裏還提著行李箱。”

他頓了頓，淒淒地冷笑：“原來這一個月裏，你都和他住在一塊，難怪我好幾次在你的電話裏聽到男人的聲音，我還把那當成了幻聽！”

她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說的男人聲音，應該是老姜的聲音……

“那個男人傷害了你，你還是要熱臉貼上去，我渾身解數想盡方法哄你開心，卻只能討來你的嫌棄，我他媽就是犯賤！”

“你跟我約法三章，我都做到了，而你呢？懷著他的孩子和我上三壘，特別爽特別刺激，是不？如果我控制不住真把你上了，我是不是還成了殺死你們孩子的兇手？”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鋒銳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剜著她的皮肉，將鮮血淋漓的肉翻開，裏面全是腐爛濁穢。

他話音方落，姜燃渾身一震，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手下意識地撫上了自己的腹部。

她想起了，昨天她和何陸粥在停車場裏，提到要去做產檢，如果韓伽谷就在那附近，他應該是聽到了吧？

帶她吃日料是在故意試探她，確定她是否真的懷孕，騎馬的時候說她胖了，也是在測試她的反應。

韓伽谷長身而起，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面無表情地開口：“就在剛才，我甚至有想過，如果你剛同意了跟我回去，我甚至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願意跟我在一起，這孩子是誰的種我都可以不在乎！你說我是不是賤？”

“我們的約定期限只剩下幾個小時了，但我不打算再等你的答案了。”

“我不追你了，餘稚，我自願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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