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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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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癖

小課室是個狹窄的空間,其中兩面墻都是書架,上面已經擺滿了書籍,另外兩面墻,一面是門,另一面是窗戶。

中間的空地也都堆滿了箱子,一眼看去,竟讓人有些無法下腳。

鹿歸晚摸了摸身上,想要找到手機,但摸遍了,她才意識到,手機留在座位上了,她沒拿進來。

挫敗。鹿歸晚看向窗外,外面還在下著大雪,地面已經被鋪上一層層的雪,銀裝素裹,看起來很美,也很冷。

這個點天都黑了,學校裏基本沒什麽人在了,那自己該怎麽出去?

“阿嚏。”

鹿歸晚打了個噴嚏,摸了摸鼻子,冷空氣吹得她有些難受。

門是沒辦法推開的了,可是班級在二樓,雖不高,但她也沒辦法從二樓處跳下去。

對此,鹿歸晚只好一邊敲著門,一邊喊著:“有人嗎?有人嗎?”

過了十幾分鐘,都沒人過來。

鹿歸晚咬著牙,用衣服裹著自己,腦子裏快速的閃過許多方法,又被一一否決,她雖然是精怪,能力也只是治愈力,沒辦法隔空開鎖。

而且因為是人類的身體,受限制就更多了。

鹿歸晚趴在窗戶上,雖然冷,萬一有人路過,自己就可以呼救了。

但這個點,學校裏幾乎沒人在了。

鹿歸晚蹲了幾分鐘,渾身起冷顫,她意識到自己的體溫在快速流失,心跳的也越發快了。

這是身體融合的反應。鹿歸晚蹲了下來,她可以用靈力維持身體體征正常,但這具身體本身的問題她沒有辦法修覆。

遇到極端的環境,她也會跟著身體一起難受。

“怎麽辦?”鹿歸晚咬著下唇,這個時候唯一能發現自己的人,怕是只有曼德拉了。可是曼德拉已經消失快一個月了。

課桌上的手機亮了,卻遲遲沒有人接起電話。

鹿歸行還在店裏等著妹妹,見電話打不通,又打給了張叔。

“我給小姐發了信息,她沒回,電話也不接。”張叔語氣有些焦急,現在已經七點了,這人還沒接到,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鹿歸行皺著眉,怎麽會不接電話?妹妹一向都不會不接電話的。

許遲正準備去宴會的時候,看到了鹿歸行給自己打電話,不由得想到了鹿歸晚,否則鹿歸行不會找自己。

“你看到我妹了嗎?”鹿歸行語氣有些沖,妹妹的同學裏,他竟然只有許遲這幾個人的聯系方式。

許遲頓了一下,“今天是我們組值日,我走的時候她還在課室裏。”

“怎麽了?”

鹿歸行把找不到妹妹的事說了。

許遲擡起手臂,看了下手表,張叔沒接到鹿歸晚,那她應該還在學校裏才對,但這個點她為什麽還待在學校,也不接電話?

許遲想著,突然想到最近林優優的反常,便直接讓司機先送自己到學校。

年輕的司機有些欲言又止,但為了許遲,還是說了出來:“現在去學校會遲到,老先生知道了會不開心。”

“沒事,爺爺那邊我會解釋。”

到了學校門口,許遲看著一片漆黑的教學樓,率先走到保安室門口詢問。

保安聽說有學生不見了,頓時警惕了起來,但許遲說的這個小姑娘,他還是很有印象的,是那個帶只大狗來學校的學生。但他回想了一下,搖著頭說:“沒見著她出來。”

“不過今天周五,進進出出太多學生了,我可能看漏了。”

“但今天教學樓那一片停電了,她怎麽可能還在教學樓嘛。”保安大叔錯了搓手,說。這幾天太冷了,今晚雪的那麽大,教學樓處又停電了,那得多冷啊。

“停電了?”許遲看著那一片黑乎乎的教學樓,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是啊,六點左右就停電了,到現在也沒修好。”保安大叔說。

“我去找找。”許遲扔下這句話,就往教學樓處跑去。

保安看著,也連忙拿上手電筒跟上,在後面喊著:“學生,你小心點,地滑。”

鹿歸晚打開窗戶,感受著冷風吹在臉上,抖了下,但她沒有將窗戶關上。她看了一下,二樓的距離她應該能順著管道往下爬,而且地上已經有厚厚一層雪了,摔下去也不會太疼。

這麽想著,她便爬上窗戶,小心翼翼的勾出腳,找到停腳的地方。

許遲來到教學樓,看到漆黑一片,怎麽看都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許遲先來到班級門口,看了一下,課室裏面沒有人,但鹿歸晚的桌面上亮起了光,是手機的燈光。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哥哥”,鹿歸行還在鍥而不舍地打電話。

許遲拿起電話,看了看周圍,感受到窗戶處吹來的寒風,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手機還在桌面上,說明鹿歸晚還在教室,那她會去哪裏?

許遲拿著手機,整棟教學樓都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天臺樓頂的門是鎖上的,鹿歸晚也不在這兒。

越找不到,許遲心裏的煩躁就加上幾分。

他不敢往下想,會發生什麽事。

許遲走到對面棟樓找了一圈,也沒有。他站在走廊處,看著一班所在的樓層,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亮走廊,課室的窗戶也泛著光。

許遲強迫自己沈下心來思考,自己是不是漏了什麽地方。當他看著走廊處的窗戶時,除了課室的窗戶,還有課室裏的小課室儲物間。

一班的小課室儲物間不靠近走廊,是另一側。自己離開課室的時候,鹿歸晚說要等張叔來接自己,她不會主動離開課室。

想到這兒,許遲立馬沖到一班,走到小課室門口,發現門打不開,鑰匙也不在講臺處的盒子裏。

“鹿歸晚。”

許遲嘗試叫了一下名字。

鹿歸晚剛剛站穩,晃了下頭,突然聽到許遲在喊自己,是自己出現幻覺了麽?

“鹿歸晚。”

這聲音好像就在附近,鹿歸晚往課室處看了看,可什麽也看不見,但她肯定沒聽錯,便試著回應:“許遲,是你嗎?”

許遲聽到鹿歸晚的聲音,果然是從小課室裏傳來的。

他連忙打開課室的窗戶,探出頭去,發現鹿歸晚站在小課室的窗戶外面,看著十分危險。

該死,她怎麽爬出去了?

外面還在下著大雪,鹿歸晚身上已經沾上了薄薄一層的雪花。

鹿歸晚見到許遲,心裏頓時溢出欣喜之情,可是她太冷了,冷的臉上都做不出表情,只能喊一聲:“許遲。”

許遲深呼吸一口氣,看了眼小課室關閉的門,皺著眉頭說:“你不要動,等我。”

說完,他就走到小課室門處,用力地撞著門。

鹿歸晚聽著門傳來的“嘭嘭”聲,門的晃動引起窗戶也在晃動,她不由得抓緊窗框,這摔下去雖然不會死,但肯定也很疼。

大約一分鐘後,門被撞開了。

許遲走進來,連忙走到窗邊,拉著鹿歸晚的手,沈穩地說:“抓好,我把你拉上來。”

“嗯。”鹿歸晚悶哼出聲,實在是太冷了。

隨著許遲的力,鹿歸晚爬上窗邊,順利跳下窗戶落地,但腳在外面不知道是凍得還是站的,有些發麻。

她一個沒站住,本能的伸出手抓住許遲的手臂,讓他支撐著自己站穩。

許遲穩穩扶住鹿歸晚,騰出一只手把窗戶關上。

沒了冷風,室內也相對溫暖了一些。

“你怎麽來啦?”鹿歸晚站穩,緩和了一下,驚喜地問許遲。

許遲看著她笑起來的模樣,就像是剛剛發生的事一點都不危險一樣,她甚至還能笑得出來。

“你怎麽爬出去了?你知道有多危險嗎?”許遲語氣有些不太好。

鹿歸晚見許遲不太開心,便解釋說:“因為出不去了嘛。”

“我可以爬窗戶,爬到課室那裏,就可以了。”

只是她因為手不夠長,夠不到課室那一邊,遲遲不敢踏出那一步。

許遲沒接話,而是伸出手拍了拍鹿歸晚身上的雪花,再將衣服外套脫下來給鹿歸晚,將她裹住。

“好了,回去吧。”許遲有些無奈地說,發生這樣的事,她卻跟個沒事人一樣,還和自己探討爬窗戶的可行性。

“對!哥哥和張叔肯定很著急。”鹿歸晚說著,連忙想去座位上拿手機,卻被許遲拉住。

“手機在我這兒。”許遲將鹿歸晚的手機交給她。

鹿歸晚回了信息,才跟著許遲一起往校門口走。

寒風凜冽,鹿歸晚看著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著許遲穿的,忍不住說:“我把衣服還給你吧,你會著涼的。”

“不用。”

“馬上就到了。”許遲牽著鹿歸晚。

校門口處,張叔見到鹿歸晚,連忙迎上來。他聽說許遲進去找了,便守在校門口,怕錯過。

見到許遲真的把自家小姐找到了,懸著心的才放了下來。

“快上車,我開著暖氣。”張叔打開車門。

上了車,感受到暖氣,鹿歸晚才覺得渾身好受了多,也將衣服外套脫了下來還給許遲。

鹿歸晚和許遲坐在一起,嗅了一下鼻子,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在許遲身上發出來的,她剛想張口問許遲,誰知張叔啟動車子了,自己便直接睡了過去。

許遲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鹿歸晚,想起蔣武說的一秒入睡。

張叔看著鹿歸晚睡著了,身上也沒什麽受傷的地方,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今天雪下的太大,路上堵就算了,還發生了車禍,所以來的比平時要晚許多。

“我們小姐有個怪癖,一上車就犯困。”張叔解釋著說,畢竟一次兩次還能理解,但是鹿歸晚次次一上車就睡著了,他總要和許遲解釋一下。

“嗯。”許遲沒將自己的衣服穿上,而是披在鹿歸晚身上,看著鹿歸晚睡著的模樣,眼神黯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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