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欺負

關燈
欺負

國慶七天假期,對鹿歸晚來說有些漫長了。

今天才放假第二天,她就覺得有些無聊。

原本說好了補課,但因為自己進了醫院,也被取消了,但說到出去玩,她又還得去醫院做檢查,出去玩也泡湯了。

只能在家裏待著。

鹿歸晚無聊的趴在窗臺處,看著遠處的湖景,有許多人圍著湖邊走動,她這個角度看去,每個人都小小的,就像是火柴人一樣,看著蠻有趣。

思索了一下,鹿歸晚換了件衣服,也想要去湖邊逛逛。

這個湖離家裏很近,她步行就可以走過去。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鹿歸晚才走到湖邊。

興許是因為國慶的原因,湖邊還挺熱鬧,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攤販,賣著一些小玩意兒。

鹿歸晚逛了一圈,買了串糖葫蘆後,便找個長椅坐了下來,拿出手機對著湖拍了一下,又將手機切換前置攝像頭,看著手機中的自己,“哢嚓”一聲,拍了一張。

十月處的天氣已有些涼意,鹿歸晚穿了一件白色針織衫,倒也不冷。

“汪”,不知道從哪傳來了一聲狗叫聲。

鹿歸晚四處張望,都沒有看到狗。

而後又聽到“汪”的一聲,可是一回頭,還是沒看到狗。

鹿歸晚嗅了嗅,她看不見,但自己可以嗅出來啊。

她隨著狗的味道尋過去,發現在一個大草叢底下,蜷縮著一條小狗。

小狗看起來有些灰溜溜的,長毛都打結了,還沾染了許多黃色的泥土,一雙圓潤又大的眼睛盯著鹿歸晚,看起來怪可憐的。

鹿歸晚怕貓,但不怕狗。

她小心翼翼的摸著小狗,仔細一看,才發現,小狗的後腿受傷了,肉已經撕裂開來,有些地方已經有了腐肉。

看來已經受傷一陣時間了。

“怎麽受傷了?”鹿歸晚喃喃自語。

小狗可憐的嚶嚶叫。

鹿歸晚咬著下唇,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往這邊看過來。

“你乖點,不要亂動。”

“我幫你治療。”鹿歸晚安撫著小狗,再將手放到小狗受傷的後腿處,緩慢的給它輸送一點靈力過去。

小狗後腿處的爛肉,肉眼可見的消失了。

鹿歸晚一點一點將靈力運輸過去,也親眼看到了被治療好的過程。

“嗚。”小狗感覺腿好了後,就站了起來,親昵地蹭了蹭鹿歸晚。

鹿歸晚則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手,原來用靈力治療是這種感覺,外傷是可以很輕松的治愈。

鹿歸晚欣喜的摸了摸小狗,又檢查了一遍,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問題。

“已經完全好啦。”

鹿歸晚抱起小狗,從草叢裏走出來。

剛出了草叢,走在道路上,鹿歸晚就發現許遲在前面。

她跟許遲果然很有緣,總是能遇到他。

鹿歸晚剛準備上去打招呼,卻發現許遲身邊還有兩個人。

這兩個人的頭發很奇怪,都是黑發中帶著黃色,而且還帶了耳釘,身上穿的也很奇怪,看起來松松垮垮。

與之相反,許遲就穿著的很整齊,站在他們兩個人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其中一個人用手大力的拍了拍許遲的肩,許遲隨之顫抖了幾下。

鹿歸晚這個角度看不見許遲的表情,只是她心裏覺得那兩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好人,總是拍打許遲的背,難道是在——

欺負許遲?

鹿歸晚在他們身後看著,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那可太不好了。

“許遲。”

許遲聽到熟悉的聲音,一回過頭,發現是鹿歸晚,她的懷裏還抱著一只臟兮兮的狗。

還不等許遲開口說話,鹿歸晚直接上前拉住許遲的手,將他拉到自己這邊來,有點兇狠狠的看著那兩個人。

“我們走!”鹿歸晚二話不說的拉著許遲往前走。

許遲也沒阻止,任由她拉著自己走。

留下那兩個人面面相覷,“這是幹嘛啊?”

直到走到一處角落裏,看不到那兩個人,鹿歸晚才松開許遲,心有餘驚的拍拍胸口,問他:“你沒事吧?”

我看起來應該有事嗎?許遲心想,但面上不顯,只是搖搖頭,想看看鹿歸晚接下來會說些什麽。

“那兩個人是不是在欺負你啊?”鹿歸晚憂心忡忡,她最近看新聞,有不少壞學生會欺負同校同學,也被稱之為校園霸淩。

許遲有些吃驚,沒想到她是這麽想的,不禁有些好笑地問她:“我看起來像是被欺負的嗎?”

“嗯嗯。”鹿歸晚十分嚴肅的點頭,“你這麽好,太好了很容易讓人想欺負的。”

“你也想欺負我嗎?”許遲看著鹿歸晚,直勾勾的盯著她。

鹿歸晚語塞,被許遲這麽看著,突然有些不自在的往後退了退,垂下眼躲避許遲的視線說:“我不會欺負你的。”

突然之間陷入了沈默,鹿歸晚為了緩解尷尬,將自己的小狗抱起來給許遲看,“我剛剛遇到了這只小狗。”

小狗小小只,看起來和貓差不多大,鹿歸晚抱起它來很輕松。

“你不怕狗嗎?”許遲看著這只臟兮兮的小狗,異常乖巧的任由鹿歸晚抱著。

鹿歸晚有些奇怪的看向許遲,“為什麽要怕狗?它多可愛呀。”

許遲頷首,原來不是怕毛茸茸的動物,只是怕貓。

“你要抱一下嗎?”鹿歸晚熱情的將狗遞到許遲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許遲,期許著他能接過小狗。

“不要,太臟了。”許遲往後退了幾步,眼裏都寫滿了抗拒。

鹿歸晚看了眼小狗,確實臟了點,自己的手腕都蹭上一層灰了。

“那我帶它去洗洗?”鹿歸晚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寵物店,張叔說那裏是給寵物洗澡的地方。

見許遲沒拒絕,鹿歸晚就帶著許遲往那家店裏走去。

店員很熱情的接待,還問:“叫什麽名字呀?”

“沒取名。”鹿歸晚老實回答,她還沒想到取名這麽遠,只是許遲說它臟,就帶過洗洗。

店員楞了一下,隨後笑笑,“那我先帶它去洗洗。”

“你準備養它麽?”許遲看了看周圍,這家店裏比較冷清,恰好沒有貓在。

鹿歸晚想了下,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她可以養一只小狗!

“我能養嗎?”

“我得問一下哥哥。”

說完,鹿歸晚就去打電話給鹿歸行,把事情都說了一遍,然而被拒絕了。

“不同意?”許遲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鹿歸行不同意。

“嗯。”

“他說我怕貓,那狗更加不能養。”

“這明明是兩回事。”

鹿歸晚憤憤不平地說。

許遲笑笑沒說話,而是看了眼手機,回了條信息後才將手機收了起來。

鹿歸晚思考著要不要把狗帶回去,只要證明自己不怕狗就行了。

“你為什麽怕貓?”許遲問鹿歸晚,有些漫不經心的摸著一旁正在休養的小狗,整個店裏除了鹿歸晚撿的那只狗,就還有這一只秋田犬在。

鹿歸晚被他問住了,這個該怎麽解釋?

“不想說就不說了。”許遲看她為難的模樣,十分體貼的說。

鹿歸晚手上還拿著糖葫蘆,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咬上一口,眼睛不敢看向許遲,心裏卻想到,原身應該是不怕貓的,那自己怕貓,好像是會引起一些懷疑?

啊,那自己被發現了,是不是會被架到火上,用火烤?

鹿歸晚想到那個場景,就渾身發抖,太可怕了,她一定不能被發現!

以前她聽師父說過,山下的人要是發現妖怪之類的,就會用火燒。

許遲看著鹿歸晚越來越凝重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她的表情是一點都不遮掩。

“在想些什麽?”

鹿歸晚回過神,有些恍惚的搖搖頭,“想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

“對了,你救了我兩次呢!”

鹿歸晚突然說到這件事,開學的時候她遇到了貓,是許遲救了自己。

“你有什麽願望嗎?”鹿歸晚問許遲。

許遲看著鹿歸晚的眼睛,有那麽一瞬間,他竟然相信她真的可以實現自己的願望。

“目前沒有。”

“哦。”鹿歸晚也不強求,“那你想好了告訴我。”

“什麽都能實現嗎?”許遲有些想笑,語氣也放松了許多。

“嗯...”

鹿歸晚想了一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不能摘下來。”

“其他的,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好。”許遲沒著急著說願望,反而想到她的那份檢討書,上面也寫了向她許願。

“洗好啦。”店員把小狗抱出來。

小狗原本灰色的毛發,瞬間煥然一新,變成了雪白色。

鹿歸晚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這真的是我的狗嗎?”

它有這麽白嗎?

“是的,很漂亮呢。”店員摸了摸,這只狗是長毛,看樣子有點雜交了薩摩耶。

鹿歸晚摸了摸它柔軟的毛發,再將小狗抱起,確認了一下眼神,再摸摸它完好如初的腿,能感覺到自己靈力的殘留,頓時一臉不可思議。

“原來你這麽好看啊?”

“它之前就是臟了些,而且毛發打結。”店員笑著說,那洗澡的水都是黑的。

鹿歸晚付了錢,出了店門,還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這只小狗,問許遲:“你說給它取個什麽名字好?”

許遲看著這只狗,白的很。

“小白。”

“太隨便了,你不夠用心。”鹿歸晚不太滿意地說。

鹿歸晚看了看,“就叫雪白吧。”

“雪白雪白。”鹿歸晚抱著狗晃晃,十分的開心。

許遲看著她開心的模樣,雪白就不隨便了麽?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湖邊頓時變得五光十色,樹上都掛滿了迷彩燈,發出五顏六色的光。

“真好看。”鹿歸晚看著這些燈光,比起蠟燭微弱的光,這些燈光屬實美麗。

只可惜,下一秒她就看到了怒氣滿滿的鹿歸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