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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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7
收回了那些傷感的情緒，我回到了現實世界。今天蘇葉的試崗期結束，我對他這段時間的表現很滿意。
下班後，我叫住要走的蘇葉:“蘇秘書，你要去哪裏，我載你一程”
蘇葉微微楞住，他勾起嘴唇微笑，聲音如清泉般叮咚作響:“這是我的榮幸，裴總。”
車上，我有一搭沒一搭跟他聊著，蘇葉年紀輕輕，23歲就從常青藤名校畢業，情商很高，說什麽他都能搭上幾句話。
“所以，蘇秘書——你認識一個叫陸漁的人嗎”我突兀的插入了這段話。
8
氣氛有些尷尬，蘇葉表情有些驚訝，但他很快開口:“我在公司裏聽過，她是裴總的上任秘書是嗎”
“蘇葉，40度的水，右手邊的衣服，咖啡和牛奶，解釋一下 ”我向來謹慎，蘇葉對我的生活習慣實在是太熟悉了，如果不是他認識陸漁，我嚴重懷疑是對家公司派來的間諜。
蘇葉露出委屈的神色，看起來都快哭出來了:“裴總，你誤會我了。”
“我註意到您看一個文件的時間大概是15分鐘左右，這個時候會擡頭，恰好可以看到桌上剛好降溫到40度左右的溫水。”
“裴總大概不知道，您是個右撇子。我把衣服熨好放在右手邊，您恰好可以穿上。”
“咖啡和牛奶，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我聽Mia說您早上習慣喝一杯現磨的咖啡，但是又有胃病，所以我就自作主張添了一杯牛奶……幸好，裴總您不介意。”
我默默看著蘇葉，他的表情不像在說謊。難道，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蘇葉，抱歉，是我誤會你了。”我一時半會沒有證據，誤會人家確實不太好。為了緩解尷尬，我咳了幾聲，才緩緩道:“你最近做得不錯。恭喜你，轉正了。”
蘇葉收回委屈巴巴的神色，高興得在原地裏轉了個圈:“真的嗎，太好了！我愛你，裴總！”
他興奮得不像是平時那個幹練的秘書，也對，他才二十多歲，剛畢業不久，我表示理解。
自從我送蘇葉回家後，解開了誤會。他的幹勁越來越足，已經能代表我去參加會議，簽署重要文件了。我的工作輕松了不少。
蘇葉再一次把這次的成就遞給了我我翻開了文件發現沒問題後，行雲流水寫上了我的名字。
“做得不錯，你很有天賦。”我拍了拍蘇葉的肩膀表示鼓勵和讚賞。
蘇葉被我拍了拍肩膀後，腰肢有點軟，耳根子紅紅的，已經畢業的人了還像個純情男高。
“那請問裴總，我可不可以有一個小小的獎勵呢”
“你想要什麽獎勵”我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
“裴總，你是知道的。我以前是生活在國外，不太熟悉A市。明天是休息日，裴總可以陪我走走嗎？”蘇葉這時伸出了手，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有意的擦過了我的手，“哦！我的意思是，我初來乍到，在這裏沒什麽朋友……裴總，您日理萬機，肯定沒時間吧，是我癡心妄想了！對不起……”
我滿臉笑意，坐在座位上，打量著他被白色襯衣勒住的細腰，縱容著他的小動作。
“不忙的話，可以。”我沒正面回答他的請求。
蘇葉也卻好像當我答應了，心滿意足的出去了，走之前還對我做了個wink。
9
A市的冬日的早晨，陽光暖洋洋的。
蘇葉約我在步行街上見面，步行街上人來人往，大多是腳步生風的上班族和約會的小年輕。
“裴總！”一個歡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蘇葉今天沒有穿工作服，而是穿了米色的高領毛衣和配套的棉麻長褲，搭配了一條紅色圍巾，很休閑的穿搭，學生氣滿滿。他站在樹下，陽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形成了丁達爾效應，點點光斑照在他的身上。
“裴總，你來得真早。”他的手上還提著豆漿和包子，朝著我晃了晃，“裴總吃早餐了嗎，我買了兩份哦！”
我順手接過他的早餐，笑著說:“蘇葉，今天不是工作日。”
蘇葉是個聰明人，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潛在意思，把下半邊臉埋在圍巾裏，只露出發紅的耳根，許久，他才低聲細語的說了一聲“好”。
玉蘭是A市的市花，所以A市的街道上種滿了玉蘭，我和蘇葉漫步在步行街上，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很是愜意。
蘇葉從包裏拿出來了一臺相機，興沖沖的跟我說:“裴、裴玉…你幫我照一張相好不好”
我面對這種小請求自然不會拒絕。蘇葉小跑到了一棵玉蘭樹下，遠處的白玉蘭雪白雪白的或緊或松的聚在一起，俊美的青年站在樹下，笑得很明媚，一時不知道是誰襯托誰了。
後來，他又叫我和他一起合影，我倒也沒推拒。蘇葉現場洗出了相片，末了，他迅速把一張照片塞到了我的手中，說是以後“美好的回憶”。
我哭笑不得，隨手把相片放在口袋裏。
蘇葉見我笑，又變戲法似的的從背後拿出一枝白玉蘭，作勢要送給我。
我作驚訝狀，問道:“你是什麽時候摘的”
蘇葉不說，只是眉眼彎彎。
10
雲霧散開，太陽的光越來越刺眼，我不由得瞇下眼睛。依稀間，想起了一個故人，那年我們下課後相伴去步行街買小吃，她也是這樣從背後拿出了一枝白玉蘭送給我，我問她怎麽摘的，她只說隨手摘的。
後來呢，我也不太記得了。
同一個地點，同一個場景，可惜分分合合，人早已不同。
一陣清風吹過，枝頭的玉蘭慢慢飄落下來。
我拾起掉落在發絲間的玉蘭花，擡頭看，心裏冒出來一個疑惑:玉蘭生得那樣好看，又生得那樣高……
真的是隨手摘的嗎
我突然有點想陸漁了。
“想什麽呢，裴玉。”蘇葉見我看著玉蘭出神，用小指勾了勾我的手指。
我回過神來，蘇葉見我沒抗拒，得寸進尺的把手溜進我的手掌裏，又反手握住我的手，笑意盈盈:“聽說您的母校也在這附近，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讓您作為我的導游呢”
我也回以微笑:“樂意至極。”
11
A大是我的母校，也是我認識陸漁的原點。這裏位於A市大學城的最中心。
雖然今天是休息日，但校園裏仍是熙熙攘攘，去圖書館的人絡繹不絕。
“話說我以前最想來的大學也是A大呢，可惜……”蘇葉剛開始還有點害羞，但見我句句都有回應，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可惜什麽”我反問道。
蘇葉滿臉遺憾，喪喪的說道:“可惜我家人都在國外，他們就給我安排了出國留學。不然的話，我就是您的學弟啦。”
“那為什麽會想回國呢”
“可能是我不太適應國外的飲食習慣吧，我在國外老是想著燒烤、紅燒獅子頭、清蒸鱸魚……”
我失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許久，才緩緩道:“想不到蘇秘書還是個…饞貓那以後把蘇秘書的工資換成美食怎麽樣”
蘇葉弱弱瞪了我一眼，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又說道:“也不是不行，裴總每頓都請嗎”
“那感情好！”
誰讓作為一個資本家，我最愛的就是薅羊毛了呢
A大很大，校園裏的令人讚嘆的景觀數不勝數。當然，最有名，最受學生青睞的要數A的許願池，據說只要誠心許願，就可以夢想成真。
我是不相信這個的，但抵不住蘇葉非要拉著我去許願。
蘇葉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硬幣，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嘴裏還念念有詞，我沒許願，就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
“啪——！”是硬幣落到水裏的聲音。
蘇葉跑過來拉住我的手，小臉紅彤彤的:“玉玉……我可以這樣叫您嗎你想不想知道我剛剛許的什麽願”
“什麽”我溫和的笑。
蘇葉突然靠近我，把頭放在我的肩上，湊近我的耳邊說:“風有約，花不誤，歲歲年年不相負。”
他的聲音有點顫抖，說完後，又把整個臉蛋埋進我的肩膀上，大口呼吸著空氣，似乎這些話耗盡了他全部的勇氣。
“裴玉，你都快30了，還不找男朋友！”
“你要急死你媽我了！”
我的耳邊突然響起老媽的催促，蘇葉靠在我的肩上擋住了陽光，陰影中，我的神色晦暗不明，也許，找一個男人了。
這樣的話，這段時間的不對勁就會好些了吧。
“好啊。”
這次，我主動握上了蘇葉的手。
12
自從和蘇葉成為了男女朋友關系後，我的生活和從前相比好像有了什麽不同。
上班時間，蘇葉是行事果斷，公事公辦的總裁秘書；下班時，又是另一副光景。
“玉玉，這是今天的午餐。”蘇葉拿出食盒打開，打開後，蓮藕排骨湯，紅燒牛肉，清蒸鱸魚應有盡有，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都是你做的”
蘇葉拿出碗給我盛了一碗湯，很是賢惠:“嘗嘗看，我的手藝怎麽樣”
“不錯。”我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了，蘇葉。過幾天我要去I國出差，你和我一起去，只有我們兩個。”
“好呀，那這算不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約會呢？”蘇葉很是激動。
“也可以這麽認為。”我也笑著，蘇葉確實很是符合我找對象的標準——長得好，聰明，獨立但又有點黏人，潔身自好，會做飯。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看起來很好控制。
說起來，我之前也交過不少男友，但大多數都有一定的缺點，但蘇葉不同，他很完美。我願意和他的關系更近一步。
現代女男關系，並不太看重那種純情啊非你莫屬什麽的，更多是看你自身的籌碼。
確認了戀愛關系之後呢，能否蛻變，能否升華，就看彼此之間能不能發生扶級而上的吸引力。
目前，蘇葉對我來說，還是挺新鮮的，我還沒膩。至於後面的事嘛，誰知道呢。
我回到家，開始整理行李。
13
“叮鈴鈴——”我按下了通話鍵。
“玉玉啊，我昨天收拾你以前的東西，發現了一個黑色的小箱子，還上鎖了呢！你看一下，是重要的東西嗎”
“不重要的話，我扔掉了啊！”
“沒用的東西就該扔掉，這太占地方了！”
電話裏是老媽絮絮叨叨的埋怨。
“黑色箱子媽，你先別扔，我回回去看看。”
我搜刮了腦海，發現我對這個上鎖的黑色箱子並沒有太大的記憶。按理說，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可是，不重要的東西我為什麽一直會保留呢，還上鎖了。
可是，我的潛意識裏覺得，它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帶著疑惑，坐了三個小時的飛機回到了老家。
一下飛機，我關上了房門，小心翼翼拿出來黑色箱子，看著掛在箱子上的銅鎖，鎖已經生銹了，用鑰匙是打不開了，而且我早已不知道鑰匙放哪裏了。
看來只能用蠻力了，我拿出工具，用力一壓，“哢”的一聲鎖被剪斷了。
我打開箱子，哈！
是我的以前的奧賽證書，還有一些榮譽勳章，我緊張的心情終於放松了。
我一張張的拿起來細細欣賞著，我還是挺優秀的嘛！
箱子裏還剩最後一張證書，我的手頓住，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不敢拿起來。
良久，我拿起證書，一張照片掉落在地上，是兩個女孩的合影。
我彎下腰，慢慢撿起來，照片上的一個女孩黃毛短發，做著鬼臉直視鏡頭，一手拿相機，一手攬著旁邊黑長直女孩的肩膀，被攬住的女孩一臉無可奈何看著她。
照片已經發黃，證明歲月的痕跡，我露出笑容，無他，照片上的主人公正是我和陸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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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了那些傷感的情緒，我回到了現實世界。今天蘇葉的試崗期結束，我對他這段時間的表現很滿意。
下班後，我叫住要走的蘇葉:“蘇秘書，你要去哪裏，我載你一程”
蘇葉微微楞住，他勾起嘴唇微笑，聲音如清泉般叮咚作響:“這是我的榮幸，裴總。”
車上，我有一搭沒一搭跟他聊著，蘇葉年紀輕輕，23歲就從常青藤名校畢業，情商很高，說什麽他都能搭上幾句話。
“所以，蘇秘書——你認識一個叫陸漁的人嗎”我突兀的插入了這段話。
8
氣氛有些尷尬，蘇葉表情有些驚訝，但他很快開口:“我在公司裏聽過，她是裴總的上任秘書是嗎”
“蘇葉，40度的水，右手邊的衣服，咖啡和牛奶，解釋一下 ”我向來謹慎，蘇葉對我的生活習慣實在是太熟悉了，如果不是他認識陸漁，我嚴重懷疑是對家公司派來的間諜。
蘇葉露出委屈的神色，看起來都快哭出來了:“裴總，你誤會我了。”
“我註意到您看一個文件的時間大概是15分鐘左右，這個時候會擡頭，恰好可以看到桌上剛好降溫到40度左右的溫水。”
“裴總大概不知道，您是個右撇子。我把衣服熨好放在右手邊，您恰好可以穿上。”
“咖啡和牛奶，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我聽Mia說您早上習慣喝一杯現磨的咖啡，但是又有胃病，所以我就自作主張添了一杯牛奶……幸好，裴總您不介意。”
我默默看著蘇葉，他的表情不像在說謊。難道，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蘇葉，抱歉，是我誤會你了。”我一時半會沒有證據，誤會人家確實不太好。為了緩解尷尬，我咳了幾聲，才緩緩道:“你最近做得不錯。恭喜你，轉正了。”
蘇葉收回委屈巴巴的神色，高興得在原地裏轉了個圈:“真的嗎，太好了！我愛你，裴總！”
他興奮得不像是平時那個幹練的秘書，也對，他才二十多歲，剛畢業不久，我表示理解。
自從我送蘇葉回家後，解開了誤會。他的幹勁越來越足，已經能代表我去參加會議，簽署重要文件了。我的工作輕松了不少。
蘇葉再一次把這次的成就遞給了我我翻開了文件發現沒問題後，行雲流水寫上了我的名字。
“做得不錯，你很有天賦。”我拍了拍蘇葉的肩膀表示鼓勵和讚賞。
蘇葉被我拍了拍肩膀後，腰肢有點軟，耳根子紅紅的，已經畢業的人了還像個純情男高。
“那請問裴總，我可不可以有一個小小的獎勵呢”
“你想要什麽獎勵”我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
“裴總，你是知道的。我以前是生活在國外，不太熟悉A市。明天是休息日，裴總可以陪我走走嗎？”蘇葉這時伸出了手，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有意的擦過了我的手，“哦！我的意思是，我初來乍到，在這裏沒什麽朋友……裴總，您日理萬機，肯定沒時間吧，是我癡心妄想了！對不起……”
我滿臉笑意，坐在座位上，打量著他被白色襯衣勒住的細腰，縱容著他的小動作。
“不忙的話，可以。”我沒正面回答他的請求。
蘇葉也卻好像當我答應了，心滿意足的出去了，走之前還對我做了個wink。
9
A市的冬日的早晨，陽光暖洋洋的。
蘇葉約我在步行街上見面，步行街上人來人往，大多是腳步生風的上班族和約會的小年輕。
“裴總！”一個歡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蘇葉今天沒有穿工作服，而是穿了米色的高領毛衣和配套的棉麻長褲，搭配了一條紅色圍巾，很休閑的穿搭，學生氣滿滿。他站在樹下，陽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形成了丁達爾效應，點點光斑照在他的身上。
“裴總，你來得真早。”他的手上還提著豆漿和包子，朝著我晃了晃，“裴總吃早餐了嗎，我買了兩份哦！”
我順手接過他的早餐，笑著說:“蘇葉，今天不是工作日。”
蘇葉是個聰明人，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潛在意思，把下半邊臉埋在圍巾裏，只露出發紅的耳根，許久，他才低聲細語的說了一聲“好”。
玉蘭是A市的市花，所以A市的街道上種滿了玉蘭，我和蘇葉漫步在步行街上，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很是愜意。
蘇葉從包裏拿出來了一臺相機，興沖沖的跟我說:“裴、裴玉…你幫我照一張相好不好”
我面對這種小請求自然不會拒絕。蘇葉小跑到了一棵玉蘭樹下，遠處的白玉蘭雪白雪白的或緊或松的聚在一起，俊美的青年站在樹下，笑得很明媚，一時不知道是誰襯托誰了。
後來，他又叫我和他一起合影，我倒也沒推拒。蘇葉現場洗出了相片，末了，他迅速把一張照片塞到了我的手中，說是以後“美好的回憶”。
我哭笑不得，隨手把相片放在口袋裏。
蘇葉見我笑，又變戲法似的的從背後拿出一枝白玉蘭，作勢要送給我。
我作驚訝狀，問道:“你是什麽時候摘的”
蘇葉不說，只是眉眼彎彎。
10
雲霧散開，太陽的光越來越刺眼，我不由得瞇下眼睛。依稀間，想起了一個故人，那年我們下課後相伴去步行街買小吃，她也是這樣從背後拿出了一枝白玉蘭送給我，我問她怎麽摘的，她只說隨手摘的。
後來呢，我也不太記得了。
同一個地點，同一個場景，可惜分分合合，人早已不同。
一陣清風吹過，枝頭的玉蘭慢慢飄落下來。
我拾起掉落在發絲間的玉蘭花，擡頭看，心裏冒出來一個疑惑:玉蘭生得那樣好看，又生得那樣高……
真的是隨手摘的嗎
我突然有點想陸漁了。
“想什麽呢，裴玉。”蘇葉見我看著玉蘭出神，用小指勾了勾我的手指。
我回過神來，蘇葉見我沒抗拒，得寸進尺的把手溜進我的手掌裏，又反手握住我的手，笑意盈盈:“聽說您的母校也在這附近，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讓您作為我的導游呢”
我也回以微笑:“樂意至極。”
11
A大是我的母校，也是我認識陸漁的原點。這裏位於A市大學城的最中心。
雖然今天是休息日，但校園裏仍是熙熙攘攘，去圖書館的人絡繹不絕。
“話說我以前最想來的大學也是A大呢，可惜……”蘇葉剛開始還有點害羞，但見我句句都有回應，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可惜什麽”我反問道。
蘇葉滿臉遺憾，喪喪的說道:“可惜我家人都在國外，他們就給我安排了出國留學。不然的話，我就是您的學弟啦。”
“那為什麽會想回國呢”
“可能是我不太適應國外的飲食習慣吧，我在國外老是想著燒烤、紅燒獅子頭、清蒸鱸魚……”
我失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許久，才緩緩道:“想不到蘇秘書還是個…饞貓那以後把蘇秘書的工資換成美食怎麽樣”
蘇葉弱弱瞪了我一眼，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又說道:“也不是不行，裴總每頓都請嗎”
“那感情好！”
誰讓作為一個資本家，我最愛的就是薅羊毛了呢
A大很大，校園裏的令人讚嘆的景觀數不勝數。當然，最有名，最受學生青睞的要數A的許願池，據說只要誠心許願，就可以夢想成真。
我是不相信這個的，但抵不住蘇葉非要拉著我去許願。
蘇葉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硬幣，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嘴裏還念念有詞，我沒許願，就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
“啪——！”是硬幣落到水裏的聲音。
蘇葉跑過來拉住我的手，小臉紅彤彤的:“玉玉……我可以這樣叫您嗎你想不想知道我剛剛許的什麽願”
“什麽”我溫和的笑。
蘇葉突然靠近我，把頭放在我的肩上，湊近我的耳邊說:“風有約，花不誤，歲歲年年不相負。”
他的聲音有點顫抖，說完後，又把整個臉蛋埋進我的肩膀上，大口呼吸著空氣，似乎這些話耗盡了他全部的勇氣。
“裴玉，你都快30了，還不找男朋友！”
“你要急死你媽我了！”
我的耳邊突然響起老媽的催促，蘇葉靠在我的肩上擋住了陽光，陰影中，我的神色晦暗不明，也許，找一個男人了。
這樣的話，這段時間的不對勁就會好些了吧。
“好啊。”
這次，我主動握上了蘇葉的手。
12
自從和蘇葉成為了男女朋友關系後，我的生活和從前相比好像有了什麽不同。
上班時間，蘇葉是行事果斷，公事公辦的總裁秘書；下班時，又是另一副光景。
“玉玉，這是今天的午餐。”蘇葉拿出食盒打開，打開後，蓮藕排骨湯，紅燒牛肉，清蒸鱸魚應有盡有，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都是你做的”
蘇葉拿出碗給我盛了一碗湯，很是賢惠:“嘗嘗看，我的手藝怎麽樣”
“不錯。”我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了，蘇葉。過幾天我要去I國出差，你和我一起去，只有我們兩個。”
“好呀，那這算不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約會呢？”蘇葉很是激動。
“也可以這麽認為。”我也笑著，蘇葉確實很是符合我找對象的標準——長得好，聰明，獨立但又有點黏人，潔身自好，會做飯。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看起來很好控制。
說起來，我之前也交過不少男友，但大多數都有一定的缺點，但蘇葉不同，他很完美。我願意和他的關系更近一步。
現代女男關系，並不太看重那種純情啊非你莫屬什麽的，更多是看你自身的籌碼。
確認了戀愛關系之後呢，能否蛻變，能否升華，就看彼此之間能不能發生扶級而上的吸引力。
目前，蘇葉對我來說，還是挺新鮮的，我還沒膩。至於後面的事嘛，誰知道呢。
我回到家，開始整理行李。
13
“叮鈴鈴——”我按下了通話鍵。
“玉玉啊，我昨天收拾你以前的東西，發現了一個黑色的小箱子，還上鎖了呢！你看一下，是重要的東西嗎”
“不重要的話，我扔掉了啊！”
“沒用的東西就該扔掉，這太占地方了！”
電話裏是老媽絮絮叨叨的埋怨。
“黑色箱子媽，你先別扔，我回回去看看。”
我搜刮了腦海，發現我對這個上鎖的黑色箱子並沒有太大的記憶。按理說，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可是，不重要的東西我為什麽一直會保留呢，還上鎖了。
可是，我的潛意識裏覺得，它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帶著疑惑，坐了三個小時的飛機回到了老家。
一下飛機，我關上了房門，小心翼翼拿出來黑色箱子，看著掛在箱子上的銅鎖，鎖已經生銹了，用鑰匙是打不開了，而且我早已不知道鑰匙放哪裏了。
看來只能用蠻力了，我拿出工具，用力一壓，“哢”的一聲鎖被剪斷了。
我打開箱子，哈！
是我的以前的奧賽證書，還有一些榮譽勳章，我緊張的心情終於放松了。
我一張張的拿起來細細欣賞著，我還是挺優秀的嘛！
箱子裏還剩最後一張證書，我的手頓住，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不敢拿起來。
良久，我拿起證書，一張照片掉落在地上，是兩個女孩的合影。
我彎下腰，慢慢撿起來，照片上的一個女孩黃毛短發，做著鬼臉直視鏡頭，一手拿相機，一手攬著旁邊黑長直女孩的肩膀，被攬住的女孩一臉無可奈何看著她。
照片已經發黃，證明歲月的痕跡，我露出笑容，無他，照片上的主人公正是我和陸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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