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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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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問道:“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頂上陸攸契的?”

開門見山,大家都不委婉說話,老局長背著手笑道:“都是一把老骨頭了,我怎麽還能記得?只知道很久了,起初準備讓他自己站出來,可是這小子惜命,就是時候需要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家夥推一把了。”

周業樓感覺自己有一股被汙垢黏上的惡心感,胸口的淤血還沒散去,就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來。

郭教授連忙幫他拍拍背。

“我去你的,老東西,你真的不會把人當人看嗎?”周業樓罵道,“你遲早有一天得把自己的狗命也搭進去!死得比任何人都要難看!”

“周隊,你有一股流淌在血液裏面的沖勁兒,對激勵戰士很有效果,領導能力也很強,看在這個份上,我就不和你爭辯了。”老局長說話的語氣沒變,但眼神已經完全像是一個陌生人了,“但請你珍惜好自己的這份‘有用’,還要防止別人代替你,想好了,現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只有強者才能活下去,才能保護自己和想要保護的人。”

老局長的話字字誅心,但都是事實,周業樓也心知肚明。

淘汰,每一場末日都是一個淘汰,過濾掉弱者和無能的人,既無情,也真實。

直到最後,周業樓卯足全身的勁兒大吼一聲,一拳砸上了老局長身後的墻面,墻面立馬龜裂成圈,要不是被郭教授拉著,裂開的都是老局長的腦袋了。

郭教授抱住倒下的周業樓,對老局長坐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別在我面前說這些毫無意義的話了,我懶得聽。我就只問一句,陸攸契,還能回酒吧嗎?還是直接被你們接走?”

郭教授的眼神落在周隊長不小心沾上鮮血的側臉上,再用手溫柔幫他擦去:“你們肯定不會讓他回去的,對吧?但是現在也不會動他,你們在想,要用什麽要挾他,讓他盡心盡力賣命呢?是靠拯救蒼生這四個虛無縹緲的字,還是直接靠整個酒吧人的性命。”

老局長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性格,最不慍不火的就是他,也是因為他,周業樓這個隨時可以爆炸的定時炸彈才被套上了安全鎖。

老局長:“你把話一口氣說完吧。”

郭教授背起周業樓,在卷著血腥味的晨風中,和他面對面地擦肩而過:“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老東西,你這次是真的做了多餘的事情。就算你不用小姑娘作為誘餌,陸攸契也會主動站出來,成為你們最後的殺手鐧,因為我們已經提前商量好了,先保別人,再保自己。”

“陸攸契,根本不是一個冷漠的人。”

話音剛落,老局長背在背後的手就微微顫動了一下,而震驚只進行一瞬間,便很快又被他自己壓制住了。郭教授和周業樓已經走遠了,那兩只怪物已經毫無任何生命氣息地倒在地上,新的一天開始,夜晚的殺戮仿佛只是一場噩夢,陸攸契在站在眾人的頂端,明明可以俯視一切,卻在看到這片遍地的狼藉之後,十指插進頭發,無聲無息地跪了下來。

他這次,真的是站得太高了。

一旦摔下來,便死無葬身之地了。

政府的動作很快,當天下午,就有士兵帶著消息來酒吧說需要陸攸契在一周之後過去。

林海媛正在倒水的手一頓,就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躲不過。

她問道:“去哪兒呢?”

士兵撇了撇在一旁沈默的陸攸契,說話的語氣既激動,也帶著畏懼:“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上面的事情,我們這些小角色根本打聽不到,不過我猜,應該是實驗室吧。”

結果林海媛當場就把他踹了出去。

沈虔從沙發背後探出頭來,瞧見了一臉喪氣的陸攸契,就鉆進了他的懷裏,用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他的頸子上。

雖然雙方都沒有說話,但這個舉動,明顯地讓陸攸契浮躁的心情平覆了許多,像是在亂草叢之中,找到了一朵小小,向陽盛開的花。

陸攸契一把抱住自己身前的小沈虔,溫聲道:“林海媛說,你之前來找過我?”

沈虔害怕陸攸契會因此罵自己,遲疑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他更不想騙哥哥。

“你比我勇敢多了。”陸攸契對他笑道,“我這輩子活了二十多年,都沒找到一個人想為他這樣心甘情願地拼命過,不料,卻變成別人拼命的對象。有點意外,有點驚喜,還有點……害羞。”

沈虔的臉一下子又紅了。

陸攸契正色道:“我有什麽好的呢?就因為我救過你嗎?”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這些,你的臉都快燒成炭火了,我們這裏可沒有烤肉。”還未等沈虔開口,陸攸契又開始了他那停不下來的碎碎念,他終究還是一個平平無奇之人,說話的時候喜歡東拉西扯,“我跟你說真的,如果有一天,我想讓你幫忙,但是很危險,你願意嗎?”

沈虔看著陸攸契的眼睛,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陷進了那雙潭水之中,再也不想爬出來。

陸攸契悄悄他的小腦袋:“說話啊?嚇傻了?”

“為你,萬死不辭。”

往昔 第十五

“……你, 說啥?”

“死?死個屁啊!”

沈虔剛一臉正經地說完這句話,就被陸攸契拍了個臉埋沙發,還沒來得及緩過神來,就聽見攻擊者振振有詞地說道:“臭小子,讓你死你還真的死,你傻叉啊?況且誰要你死?”

沈虔感覺自己很委屈, 卻又很開心, 是個實打實的欠揍。

然後就沒有聲音的笑了起來。

陸攸契看見他都笑不出聲了, 首先是嚇了一跳, 急忙把他從沙發餡兒裏提起來坐正,又扯了扯那張笑得凝固的臉說道:“哎哎哎,先別急著傻。你聽好, 無論以後任何人遇到任何危險,你都不能這樣不顧性命地沖上去, 你必須得活著, 小崽子還沒長大, 以後用處多著呢!”

沈虔激動地問道:“我有什麽用處啊?”

陸攸契一口斷定:“繼承遺產。”

沈虔:“……”

他默默地離開了。

“誒誒誒, 你別走啊,真的有遺產的。”陸攸契原本是盤腿坐著的,不過為了追上沈虔, 只得從沙發上跳起來,中途有茶幾擋道,很不方便,“你看, 這棟酒吧大樓,這些紅木家具,還有那些櫃臺上的陳年紅酒……媽呀!”

“咚!”

沈虔:“!!!”

林海媛原本沒空理會他們兩個胡鬧,也聽慣了這種“打打殺殺”的背景音樂,明擺著的坐視不管。她現在正忙著全身心地擺弄著這臺現磨咖啡機,但驟然間發現空氣凝固,還是不由得回頭看了看——

林海媛:“陸網線你個大豬蹄子!害瞎眼了,死全家啊!!”

陸攸契:“我他媽也不想啊!快過來幫把手,我閃到老腰了啊!!”

“輕點,痛啊!你不是個醫生嗎,技術呢?是靠給錢才混到畢業證的嗎?”

“你再嘴貧我就走人了!”

因為茶幾擋道,再加上陸攸契這個人眼瞎心瞎的毛病,前腿垮過了障礙物,就把後腿還在原地的事兒忘到九霄雲外去了,結果當場摔了個頭朝地腳朝天,而且還拉上了站在前面的沈虔當墊背。

不……不是墊背。

是面對面。

於是,當林海媛回頭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陸攸契把小沈虔壓在地上的場景。

而且幾乎是鼻子貼著鼻子……

小兔崽子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摔到了,當場僵成一條頂天立地的人棍,湛藍色的瞳孔兩眼昏花,躺姿堪比帶著紅領巾敬禮的少先隊員。

陸攸契則是閃到了老腰,叫得比殺豬還淒慘。

等林海媛把陸攸契拉起來的時候,沈虔嗖地一下跑進房間裏,門板猛摔,還把正在睡覺的老貓給踹了出來。

陸攸契被那震天響的聲音砸得肩膀一聳,抓緊時機學著那些廣場舞大媽開始指指點點,嘴上不斷氣兒地嘖嘖道:“看看,小兔崽子要上天了,這一腳得你真傳啊,就連動作和力度都一模一樣,大姐,他這是生氣了嗎?”

林海媛看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咬牙切齒:“大哥,請問你腦殘嗎?”

陸攸契:“……啊?”

陸攸契撓撓腦袋:“好了好了,別放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看著我,我又不是沈虔,小學沒畢業嗎?逗你們玩玩而已,以後要是想再一起當混蛋,都沒時間了。”

這次,換林海媛說不出話來了。

人這種生物很奇怪,他們混在一起的時候就沒心沒肺,獨處的時候,卻能變成感傷時運的深夜詩人。

鬧著玩的時候與平常無異,可一旦安靜下來,就會立馬註意到這昏黃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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