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關燈
惡地伸出了蠢蠢欲動的爪子,一擊而上。

砰——!

最後還是店長親自出馬,叼走了五十回窩,他向林海媛打聽了一下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就開始整頓大局。

不得不說,老一輩的人終究是見識廣一些,一開口就讓眾人懸著的心沈下一口氣,可能是看多了,也可能是看淡了,他首先問張筱盞道:“僅僅是因為你姐姐,也就是張玫,你才來找我們的嗎?”

張筱盞搖搖頭。

店長沒有說話,準備等她繼續說,果然,張筱盞的手拽著校服群,相互摩擦折騰了一下可憐的布料之後,終於又開了口:“不是的。”

“我還有個遠方親戚,按道理應該叫他叔叔,名字叫張執拗,就在這座城市當醫生,不過他和家裏關系不好,很年輕就離開了,我只有小時候見過他一兩次,後來幾乎沒怎麽聯系過。入學的時候去醫院體檢,他把我認了出來,但是我發現,他變得很不對勁,有點像…….我姐姐之前的反應。”

“那時候,我才意料到,姐姐說的那一切可能是真的。”

聽到這裏,大夥突然感覺後背一寒。

他們之間,總是存在千絲萬縷的關系。

店長問道:“可事情的真相你現在也知道了,那你以後還有什麽打算嗎?”

張筱盞意料到自己可能是小說電視劇看得太多,把很多簡單的事情想得太覆雜,也太過於自作多情,狠狠抽了一把鼻涕,開口道:“我回去繼續上學,就……就當做這一切沒發生過。”

這時候,有一個人開口道:“沒發生過?你憑什麽說當沒發生過?這是說忘就能忘的?誰知道這次是不是你找來的麻煩!?”

“就是!我看從一開始就和你脫不了幹系!”

張筱盞深深地低下了頭。

齊運有點看不下去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沒找準往那兒開口,他感覺這些人說得好像對,但又好像不對,躊躇間,就又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這次不是五十了。

林海媛一只手插著腰,一只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玻璃杯被桌面傳上來的力震得晃了老半天,幸好沒落下:“說什麽?當初叫你們幫忙,一個二個要麽跑得比馬還快,要麽就是一問三不知,現在事情沒辦好,倒成了第一批興師問罪的了是嗎?是因為老大沒在這裏撐場子嗎?!”

“不是,林姐,我們對其他人沒什麽意見,就是這個張筱盞,她不是這裏的人啊。”

林海媛:“你現在連人都不是!”

“你這是什麽話?我們不是人的話你有是什麽?這丫頭也能看見我們,那她又算是什麽?”

“普通人能不能看見靈魂,這是由死神來做決定,你現在對老大也有什麽意見了嗎?”

“……”

短暫的寂靜之後,四下開始一片低語,說話的人自以為別人聽不見。

“唉算了算了,別說了,反正這次覆活不是我們。”

“呵,不是嗎?之前她可是吵著不想覆活呢。”

“哦,看來是我們瞎湊熱鬧了對吧?”

“是這樣了。”

說完,大家就各自離開了。

人心不齊,這是最可怕的一件事,林海媛平時再刁蠻霸氣,但關鍵時刻還是起不了作用,沈祁坐在她身邊察覺到了這一絲不對的氛圍,連忙做鬼臉逗她笑。

可這有什麽用呢?能開心得了多久呢?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們的時候,店長突然對張筱盞開口道:“你走吧,我們這裏可能以後都不太安全了,可要是你以後有危險,可以來找我們。”

張筱盞起身,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起身離開了。

直到她走遠後,齊運才急著問道:“店長,剛剛你為什麽不阻止一下那群人,他們說的什麽話?還能叫人話嗎?現在是怎麽了?都這麽頹廢的嗎?”

老貓店長負手而立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甚是嚴肅。

棚戶區是個窮人的聚集地,不過近幾年來,年輕的一代不負眾望,靠著聰明的腦袋滿腔熱血以及不服輸的意志,已經帶著家人搬了出去,只留下空空的一間矮房,等待著“小動物”們的占領。

店長作為一只老貓,每天日升日落地蹲在這裏,是看著這些人離開的。

已經不熱鬧了。

齊運又輕輕地問了一句:“店長,你有在聽我說嗎?”

“變了變了。”老店長擺擺手,往酒吧內走去,“一個時代不會持續太長的時間,安靜日子過久了,有些東西難免按捺不住寂寞,會出來鬧事,又要變天了。”

林海媛正好站在樓梯口處,話剛說完,她的眼睛就和老店長那已經開始渾濁的瞳孔對上了。

店長:“你真的就想這樣算了?”

“對的。”

“何必呢?覆活不好嗎?好不容易拼回來的機會……”

林海媛把沈祁拉過來,正視著他,表情認真,裏面像是藏了一簇溫暖的小火苗,說的還是那句話:“店長,我的想法從未改變過,我是一個醫生,我的職責,就是醫治病人,如果非要在我和沈祁之間選一個的話,我自動退讓。”

店長搖搖頭,沒同意也不反駁,徑直上了樓。

未來,方法,現在什麽都是未蔔的,除了他們的失敗。

三天後。

陸攸契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剛剛天亮,他還沒來得及調整好視線的焦距,就感覺臉側傳來一股溫熱的氣息,緩緩地噴在他的眼睫上。

他揉了揉眼睛,世界終於明朗了起來。

他發現沈虔就睡在自己身邊,碎發和長長地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陰影,均勻地出氣。

半邊身子都麻了下來,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輕微一動就是劇烈的酥麻感……這是睡了幾天了?

陸攸契幹脆就不動了,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這次前去醫院,他本以為會離開很久,結果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還失敗得這麽徹底。雖說事情的結果讓陸攸契感覺很灰心,但唯獨在回來這件事情上,他是有一點暗自竊喜的。

是在什麽時候呢?陸攸契突然感覺自己變得不那麽勇敢了,他不是一匹兇猛的獅王,可也絕對不是那只縮頭烏龜,滿懷一腔男兒的熱血,居然能在想到身側人的安穩時,給平靜下來了。

熟悉的味道包裹著他。

“你再不動一下,待會兒手腳可真的就得壓廢了。”

“什麽?!”

剛才陸攸契的思想飄到了很遠的地方,甚至為什麽會冒出這些念頭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卻突然被這句話給拉了回來,頓時全身一震,牽動了所有的肌肉,表情變得滑稽又難看。

沈虔立馬伸手環住他的腰:“小心!稍微往裏面擠一點,不然待會兒得掉下去了。”

陸攸契現在就像一只鐵板上的魚,任由他翻來翻去還給撒調料,不能也不想吭聲。

太丟人了……

沈虔這家夥心眼壞,見他不能動,就越發過分,搖身一變成了一只豺狼。只聽豺狼將鹹魚叼了上來,放在自己眼前後,低低地說道:“哥哥,我前一陣說的話是真的,不騙任何人。”

“我喜歡你,心甘情願地喜歡你。”

陸攸契:“……”

他到底是惹惱了哪路神仙?

沈虔:“不過,我也只是說說而已,心意傳達到了就好,我坦白,我就是圖謀不軌,就是偏袒私心,就是包藏禍心,你也說過我不是好人,我認了。可其他所有的事情,都看你。”

陸攸契感覺自己幹脆被一棒子打暈算了。

當時那情況,誰還能去判斷是真是假啊?

導致現在閉眼睜眼都是那個吻,都是那些耳膜撕鬢,以及那個在半空中抱住自己的眼神,仿佛滿身滿腦,盡心盡力,就只剩下一個他了。

沒人能在那種那時候還無動於衷。

陸攸契震驚了大半天,這時候終於緩過氣來,頂著大了兩圈的頭,一把推開身前這個散熱器:“等等……你等我緩一下,我有點懵。”

他還是搞不懂,怎麽就是自己?為什麽偏偏是自己?原因是什麽、自己有哪些地方不一樣嗎?

沈虔嘆了口氣,心裏知道現在是得不到回答的,陸攸契沒把他一只手摁回娘胎重塑就算是有很好的教養了,他無奈地笑了笑:“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我晚上還會出去一趟,不是去醫院,就一般的事情而已。哥哥就別跟來了,再睡一會吧,待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再來叫你。”

沈虔慢慢地俯下身,用自己的額頭抵著陸攸契的額頭,卻閉眼不見他,沒有冰冷藍色的瞳孔襯托,他整個人猶如削去了菱角,柔和下來了許多。沈虔停留了兩三秒,然後才戀戀不舍地起身離開。

陸攸契當時只緊張的,因為此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沒有征兆沒有頭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