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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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教授在一旁聽得兩臉發青,被提名後才笑道:“啊,因為開槍的警察我認識呀。”

陸攸契一楞。

齊運繼續問道:“那個,周什麽樓那個隊長,和你名字中有一個字很像的那個人,是他嗎?”

郭教授點點頭。

這就尷尬了。

齊運連忙打掩護:“啊啊啊這樣沒事可能真的手誤,重來過就是了對吧哈哈哈啊對了,閉路線啊,你不也是這個學校的嗎?怎麽沒聽你提起過,生死一線誒!聽起來多牛逼!!!”

陸攸契扶額:“呃,因為我當時請假了啊!我之前有輕微自閉癥,人也不合群,所以經常請假,一請就是三五七八天的離校,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沈虔原本勾著嘴角的臉色突然一楞,轉頭看向陸攸契,語氣嚴厲起來:“你以前有自閉癥?”

陸攸契有些沒緩過氣:“輕微,真的是輕微,有時候也是為了逃課裝的,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收回去!”

“好了別瞎想,真的沒事。”

“……。”

陸攸契看著眼前的別墅,有那麽幾秒,他覺得自己再次抱上了一條大腿——土豪大腿。

郭教授平時住在學校,很少回家,空著這麽大一棟房子沒人住,也沒找過人來打掃,因為他不喜歡家裏出現陌生人,這會讓他感覺自己還在公共場所。陸攸契頭頂著陰天,四周灰蒙蒙,一時間,院子裏的雜草看起來讓人感覺有些陰深寒骨。

可進門之後,就不是這樣了。

郭教授的家裏雖然灰塵有些厚,但可以看出來,主人在居住的時候,其實是有著良好的生活習慣的——所有東西的放置都經過精心的計算,很是整齊,用起來也特比順手。家裏的裝修沒有經過可以的設計,不屬於歐美日式古代的任何一種風格,只是簡簡單單地布置了一下,卻有著不一樣的好看。

看得出來,郭教授真的是一個嚴謹的人。

陸攸契挑了個地方坐下,家具也沒有發黴的味道,能察覺出來每一次做清潔的時候,各個細節都是到位了的。

郭教授擠著拖鞋跑去廚房,搗鼓了半天,才端來一杯水,笑道:“有些臟。”

“挺好的。”陸攸契答道,“你是沒去我的那間公寓看過,那才叫真的臟!哦對了,我還養了一只肥貓,那位主子把家裏的沙發窗簾墻角都抓了個遍,別提有多慘烈了。”

郭教授沒帶任何嘲諷之意地笑了兩聲,也在一旁坐下。

他們來這裏的目的有兩個,一是人的懷舊念想,二就是,看看有沒有什麽改變了的東西。

一個人的生活環境現狀,往往能體現一個人目前的狀態和習慣。舉一個很簡單的例子,在校上課的學生,和已經出來工作的大人,往往體現在他的書桌上,是堆滿覆雜的學習資料?還是一臺筆記本,和覆雜的工作記錄?往往一眼就能看出主人的身份。

他們回來看看,郭教授的生活痕跡是否有變過,以便能初步判斷出,在郭教授的這一場覆活中,是否有替死鬼的出現,從而改變了他的過去。

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關鍵。

陸攸契的視線放在這些簡單大方的裝修上游走的時候,他就突然瞥到郭教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了某一處,他順著這方向看去,郭教授看的東西是一張相片。

相片只有巴掌大小,放在鏡框裏,折射過來的光線讓人臉有些看不清晰,可能是因為放在電視櫃上,是高處的原因,比一般的東西要更臟一些。

陸攸契實相地遞了一張餐巾紙過去:“是朋友?那位周隊長嗎?”

照片的內容是兩個看起來才高中畢業的少年,自拍的角度。大夏天,光著上半互相扒著肩膀身站在河邊——就是陸攸契他們前幾天才去過的那一條河。

那是一個夜晚,看的出來兩位懵動的少年才玩了水出來,不知道為什麽,除去郭教授的另一位,嘴角和眼底都有一些青,像是才挨了打。

郭教授接過紙巾,把照片取下來擦了擦,兩個人影頓時清晰開來,眼睛裏盡是溫柔:“是他,小時候不懂事,被他拖去英雄救美。還特地拍了照片來做留戀,記錄人生中的第一次灑脫快活。”

還有一句,不過他沒說出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陸攸契從小到大沒有過“鐵哥們”的概念,只是憑著感覺問道:“教授,在我這個外人看來吧,其實你應該不恨他的。”

郭教授:“嗯?”

陸攸契:“我朋友雖然不少,但是真的沒有知心朋友。在我看來,你和他真的是在真心對待彼此,他作為一個民警,不小心開槍殺了你,但是也在一瞬間戰勝了恐懼,無論是骨子裏的害怕還是爆發出來的勇氣,他終究幫你報了仇,解救了學生。你呢,我也看不出來你恨他。”

陸攸契說起話來一停一頓,適當的地方還要加重,像是在講故事,混著著外面發出的蟬鳴,很有回憶青春的感覺。

郭教授把照片放回原處,不予否認:“是啊,不恨。”

“不用恨,不想恨,也不必恨。”

家裏的東西都沒有變過,過去該死什麽模樣,現在就是什麽模樣,看來這一局,是沒有替死鬼出現的。

郭教授經常在想,他之所以現在如此努力地想要覆活,就是因為想回到那一刻,把錯誤的一切全部重新扭回來,然後將一切重新開始,好好回歸生活。如果他一開始就為了報仇雪恨而去覆活,那他需要最後給周業樓補一刀,自己在監獄裏面過完下半輩子嗎?

更何況別人真的不是故意的啊!除去爹媽,任何都可能會對他起殺心,唯獨這個罵街警察不會。

憎恨,是最沒有必要的東西。

“哢嚓”一聲,郭教授將大門反鎖後,許多沈重又再次被封鎖在了裏面,等在灰塵的重新降落。他帶著陸攸契離開了這個別墅區,路上的夜景車水馬龍燈紅酒綠,人們各自來去匆匆,與時間賽跑著。

當他們再次繞進那背街巷子裏的時候,陸攸契突然察覺到了來自他身上的不對勁,那是一股很微妙的感覺——郭教授的身形慢慢舒張放松開了,他沒這麽緊張了。

郭教授似乎,更適合這裏。適合這個破破爛爛,但有朋友在的地方。

陸攸契心想,其實自己也是這樣。死神和靈魂,真的有這微不可測的關系網穿插在裏面。

而這想法還沒來得及完全蔓延開來,陸攸契就被活生生地噎住了。酒吧的大門剛打開,一群女孩就圍了三個人在中間,起哄拍掌吆喝不斷,有種看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的既視感。

齊運:“好看誒!!!!”

齊銘:“難看。”

沈虔:“嗯,還行。”

陸攸契一挑眉:“呵呵。”

店長和沈虔的辦事能力很快,中午剛下的決定,下午就把一切準備好了。齊運齊銘穿著送來的大學生校服,面孔看起來還有些稚嫩,被這一群滑頭鬼翻來覆去地“觀看”,而沈虔則是一身小警察的服裝,比起他之前那些黑乎乎的外套風衣短袖什麽的,確實更能體現他的風姿。

沈虔站在鏡子穿衣鏡面前,而穿衣鏡卻不能照出陸攸契的樣子,那裏面是空空的。

陸攸契思量片刻,評價道:“不錯,挺好看,不過從某種方面來講,你作為嫌疑犯,還能穿上警服?”

“你說喜歡就行了,其他的別想。”沈虔不輕不重地回答了一句,把所有暧昧調到恰到好處,然後走過來用食指彈了彈陸攸契的腦袋,“我不介意也幫你弄一件來。”

他剛說到這裏,沒等任何回答,就無縫連接似的轉向郭教授,正色道:“教授,我今天下午和周業樓交談了一下,除去昨天的命案,還提到了關於你們的過去。”

“如果方便的話,我也想問問你,聽聽你的記敘。好判斷一下在這之間,是否有什麽不同之處。”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們,我在21章作話裏面補充了一些關於第一個副本你們看不懂的解釋,可以去看看啦!

竹馬 第七

郭教授坐在沙發上, 對陸攸契他們放出一個笑容,溫聲道:“我和他,在當時,一個是壞男孩,一個是調皮鬼。”

人生短短近百年,他們“臭味相投”地過了快三十年, 與其說是緣分, 還不如用“依存”二字來形容比較恰當。

酒吧內的大夥全部擠在一起, 堆到郭教授的對面去, 眼巴巴地等故事。陸攸契還順勢回踩了沈虔一腳,讓他個子高滾後面去,頭大擋視線。

郭教授:“你們吶。”

…….

高考剛剛結束的那幾天, 成績還沒出來,往往是某些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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