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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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雨水上漲堆積的很快,再次淹沒了膝蓋。

沈虔在陸攸契的耳側低聲道:“我們該走了。”

說時遲,那時快,陸攸契還沒有回答什麽,沈虔就摟著他再次往下一倒,頓時進入水中。

一切都遠離了。

……

……

……

“這小夥子怎麽睡地上?”

“現在的年輕小夥子,半夜出去喝酒喝醉了,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然後就睡大街上,沒失蹤真的是上輩子積了福,坐了大善人!”

“把他叫起來,聽英俊的一個小夥子的!”

“不對不對,這家夥醒著的啊!”

陸攸契感覺自己的耳邊充斥著大媽的聲音,手指和視線指指點點的對著自己,他躺在一個人的身上,不耐煩地翻了翻身子。

等等!

游樂園呢!?

陸攸契一睜開眼,就看見自己趴在沈虔身上,壓得他站不起來,他們二人的手還牽著,陸攸契突然摸到了沈虔的手上多了一個冷冰冰的指環。

而他自己手上的也還在。

沈虔的面前,正好站著幾個準備去買菜大媽,高高在上地看著他坐在地上,七嘴八舌地將沈虔的臉越說越黑。

陸攸契趕緊一個機靈跳了起來,挪開自己的身體。

竹馬 第四

連環炮似的發射完了昨夜那光怪故離的事情, 陸攸契一口氣幹完了郭教授遞在他面前的整聽冰可樂,最後,還重重地打了一聲:

“嗝兒——!”

郭教授聽得似懂非懂,在腦袋裏分類整理了一下他們的遭遇,問道“就這樣?”

陸攸契點頭:“就只有這樣。”

總的說來,就是有頭無尾, 有肉無骨, 荒唐, 毫無邏輯, 一點重點也沒有,真的是像在做夢。

不過是個刻骨銘心的夢。

酒吧內有些悶熱,在場的人卻聽得背後直冒冷汗, 雞皮子疙瘩布滿全身,像是有一臺冷風機放在他們身後直鼓鼓地吹著發白的氣。

沈虔一開始就全局沈默, 沒發表任何言論和建議。

小石堆已經在沒關註地板上那條三指深的裂縫了, 眼睛鼻子嘴巴全部一起進入了故事裏, 他把下巴放在沙發背上, 說話的時候不自主地上下晃動著腦袋問道:“你的意思是,那位Alice小朋友,是被殺哥哥的妹妹?”

“Alice肯定不是她的名字, 你當聽童話故事嗎?”陸攸契道,“至於什麽哥哥妹妹啊,有可能有關系,也有可能沒關系, 都是瞎猜。”

小石堆:“不過幸好你和老大一起的,要是你和我或者其他人一起,我們幾個都得玩完”

陸攸契沒好心地翻了個白眼,頭不遂心地又點了點。

個屁!

但凡沈虔大爺安分一點,事情明明就能簡單很多好嗎?

可他偏偏卻在這時候反轉似的地一搖頭,低沈的聲音也跟著傳了出來,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我們能出來也是湊巧,沒掐好時間,可能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他之前是這樣說的嗎?

陸攸契猝然擡頭,在沙發上挺直了背,像是有一塊木板掐在那裏,幹笑道:“你這說法就真的嚇到……。”

“嚇到我了”四個字還沒說完,酒吧的大門就突然被“砰!”地一下踢開。酒吧內每天過的日子還算平靜,可唯獨今天是個例外,一樁接著一樁的事情跟多米諾骨牌似的一溜煙鉆進來,眾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剛一回頭,就看見齊運背光站在門口,哇呀呀地開口道:

“咦?老大和閉路線回來了?對了對了,你猜我們在路上遇見了什麽?”

齊銘跟在他身後,一手提著一大包眾人熱騰騰的早飯,另一只手輕輕地帶過門關上了。

“哢嚓。”

光線又暗了下來。

陸攸契笑道:“你這麽快就擔任了早點派送員的工作了?還有恭喜你哦,錯過了精彩的講故事環節。”說完就拿過一根油條啃起來。

“我這叫為人民服務!”齊運很自然地插入,一屁股坐在沈虔和陸攸契的中間,手上捎了一杯豆漿,語氣裝得挺正直的,可動作還是邊咬吸管邊道,“你看看你們這些市民,整天只知道游手好閑惹是生非!知道我們這些人為了你們,累死累活地每天奔波於前線和危險之中嗎?就不能體諒一下工作嗎?”

陸攸契:“……啊?”

齊運:“把我們當狗使喚,真是不知羞恥!天塌下來了還要我們罩著,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整天小哥哥的吼著挺樂呵的,現在知道找叔叔了?我呸!誰是你叔叔?!”

他大有再繼續“呸!”下去的沖動,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陸攸契和沈虔同時一腳給踢了出去,一悶棍撞在吧臺上,手上的豆漿也差點撒了出來,連忙穩豆漿不穩腳下步,嘿嘿一笑地恢覆了正常。

因為他一時的犯傻,將整個屋子內的氣氛瞬間拉低了檔次,所有鄙視的眼神全部向他投來。

這是陸攸契第一次跟齊銘日常搭話,這個話嘮還不知道開頭該說些什麽:“那個,齊銘啊,你弟弟他咋了?”

齊銘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隨即也一腳踹在齊運的屁股上:“你要說話好好說,別動不動的就進入狀態,再鬧揍你!”

齊運:“好了我錯了我說!”

高大覆古的掛鐘在頭頂上響了起來,鐘擺發出沈悶的聲音,回蕩在這個空間內,被拉得有些長。

現在已經早上十點了,外面的街道上突然變得很嘈雜。

“車禍?”陸攸契感覺自己沒能理解到位,又反覆重覆了一下剛才齊運的話,還特意看了看外面,指著問道,“你是說,在這種四個人不能並排走、跑步比開車還快的地方,出車禍了?還是連環追尾?”

“他媽在逗我吧???”

過去有過這一檔子事情嗎?

齊運攤攤手:“這有什麽不可能的,我又沒說是小轎車越野車大貨車追尾,估計是幾輛改裝過的摩托車吧,昨天夜裏開得五雷轟頂的,挨了不少罵,誒郭教授你聽到沒有?”

郭教授:“抱歉,我應該睡得有點熟,沒聽到。”

“算了,這不重要。”齊運又湊到一夥人中間來,故弄玄虛,“今天早上有人發現他們死了,現在屍體已經被拖走了,有眼熟的人說,這幾個男大學生就是那個旁邊大學的學生——普光大學。”

沈虔默默地把視線投到了他們的話題裏。

陸攸契抓住了重點:“全是男大學生?不應該是失蹤嗎?怎麽死了?”

齊運:“你這說法就不對了!有誰規定,在發生都市奇談的時候,不會出現真正的意外死亡呢?依我看,就是個意外,不過這意外的時間掐的不太好,太容易給人造成誤解了。”

陸攸契:“有出息,終於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了。”

不過,至於對不對,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齊運是位湊熱鬧的專業戶,在買早餐回家的路上,老遠就看見街角的巷子口圍了一大群人,旁邊還站著幾個加完夜班趕白班的倒黴警察,黑眼袋吊在顴骨上,似乎靠著一個根電線桿就能睡著。

為首的那個隊長處理現場沒什麽功夫,罵起來下手倒是特別有一套。

齊運東打聽一句,西打聽一句,就把整件事情的發展經過結果全部從吃瓜客嘴巴裏問了出來。

除了不知道起因以外。

那位罵街隊長看這小子不安分,正準備點名批評兩句,結果這二人不知是上輩子,還是上上輩子認識,一談集合,罵街隊長還給他灌輸了人民警察的各種“艱辛與苦楚”。

齊運聽得淚流滿面,連連點頭。

他總是能和每個人都相處得來。

齊銘在一旁靠著吧臺,自從來到酒吧之後,他就一直保持著“每個人都欠他一億元”的表情,等齊運天南海北的說完了之後,他補充了一句:“那群人能找出什麽東西?還不就是湊湊人頭為了好看,不過,要我說的話,出事的地方倒是很奇怪。”

郭教授:“因為這裏既不是鬧市,更不是什麽商圈娛樂場地,從學校趕過來也太遠了,不符合邏輯,對嗎?”

“不對。”齊銘從褲兜裏掏出三只棒棒糖,遞了一個給齊運,自己含了一個在嘴裏,最後放了一個在桌子上,精致的包裝很快就把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它與這個街區的格調背道而馳。

齊銘道:“如果我是店主,絕對不會把這種檔次的糖果店鋪開在這裏,商人的基本頭腦,哪種地方適合什麽消費層次,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陸攸契剛想吐槽說你怎麽還懂這些,齊銘就一轉身,對郭教授道:“教授,你也知道,學校離這裏並不近,而你作為沒有實體的靈魂,應該很少去街上,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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