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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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沖陸攸契笑了笑,又轉臉對其齊運道,“小子,我告訴你,今天晚上好好玩,以後有得你受的了。”

齊運水槍似的從嘴裏吐出一溜水出來:“為什麽啊?”

石磊一把勾過他的脖子,伸出他粗短的手指頭,挨個挨個地數道:“你傻啊?你想想,除了沈虔,還有你哥,林大總管還敢指揮誰去買菜和交水電氣費?”

齊運被他說得有些咂舌,低聲道:“好像,真的誒。”

“對吧少年!請節哀!”

石磊咧嘴笑了笑,突然轉頭道:“閉路線!在看什麽?有好看的妹子嗎?介紹一下?別小氣!”

他潛下水,猛地從陸攸契背後的水面冒出頭來,澆了他一個後背的水。

陸攸契被冷得“啊!”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在叫他,他自己對“閉路線”這個稱呼已經麻木了,以前甚至還有人問過他無線網的密碼是多少。

陸攸契嫌棄地回潑水:“哪涼快哪呆去!”

石磊故意道:“別小氣,我也看看。”

說完他就擠到陸攸契身側,跟著他的視線看去,可就這麽一下,卻沒想到把陸攸契擠得栽進水裏。小石堆不知道陸攸契會不會游泳,連忙把他拉起來:“抱歉抱歉,你站好!穩!”

說完就若無其事地跟著他的視線看去。

陸攸契扶額:“哎…,我會游泳。”

小石堆哈哈笑道:“哈哈是嗎?”

頓時有些語塞。

須臾,他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你!你老是盯著死神幹嘛?這眼神跟林海媛的一模一樣…。”

陸攸契:“我怎麽知道我老是想看他啊。”

小石堆:“……啊???”

“哈?”陸攸契剛才沒回過神來,現在才覺得這話有些不對,立馬改口道:“呸!你腦袋裏在想寫什麽鬼東西,我的意思是,我只是覺得他比較特別!”

小石堆撅著嘴:“哦…。”

陸攸契:“呸!不是,不是特別,我是說我比較好奇,為什麽我能用他的戒指?”

小石堆大驚:“咦…,都給戒指了!?”

陸攸契踢了踢水,大爺似的一揮手:“算了!不說了。”

“嘿嘿,有問題。”

陸攸契的膝蓋以下還在水裏泡著,天氣有些熱,但水裏總是冰冰涼涼的,有時候還會混著上游流下來的泥沙和小石頭,沒被磨平的菱角有些咯皮膚。陸攸契看著沈虔坐在岸上,他的身形幾乎有與黑夜融為一體的沖動。

他的心裏卡著一些事。

作者有話要說: 有小天使看不懂設定哈,我來解釋一下。

靈魂返回死亡前100天,意味著可以和“活著”的自己一起存在,普通人看得見死神,但他們看不見靈魂。

覆活之後,你就可以繼續會下去,然後得到一個可以看見靈魂的技能,類似於雙胞胎還能看見陸攸契,這算是游戲贏家的獎勵???吧!

不懂可以問哈,我挨個解釋,沒事噠!

竹馬 第二

除去齊銘齊運暫且不提,在村子裏,其實沈虔也很奇怪。

那天,沈虔在水下,摟著他的動作很是熟悉。沈虔給陸攸契的感覺總是冷冰冰的壞男孩,但在那一刻,他確確實實感受到了來自這個人獨有的溫柔。

他心眼壞,霸道,自大,目中無人,什麽壞習慣臭脾氣都有,心也黑到骨子裏去了。

但他確實擁有足夠平覆人心的力量。

當時,陸攸契明顯地聽到了沈虔心跳聲的加速,他的心跳比別人快,不知道是正常還是不正常,反正陸攸契聽得有些心慌。他當時本想拉一拉沈虔,示意他不用這樣護著自己,但下一個動作,讓陸攸契懸在水中的手頓時停了下來。

沈虔在顫抖。

陸攸契的頭貼在沈虔的胸口,而沈虔的下顎開始從他的頭頂緩緩地移到耳側,狠狠地蹭了兩下,並用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地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陸攸契敢保證,如果不是因為在水裏,自己可定能聽到沈虔厚重的呼吸聲,說不定還會被他咬一口。

陸攸契:“……。”小石堆貌似沒說錯,好像是有哪兒有問題。

那個場景狠狠地刻在他腦子裏,燥熱不堪,陸攸契想問題想得出神,等他再緩過神來,聽到外面叫聲的時候,大夥都已經上岸了。

透過掛著水珠的鏡片,像是一個個的放大鏡,將萬家燈火投過來的光線有些暈開了,角度恰到好處地投在了他們身上。

沈虔站在岸邊的身影突然被照亮,刺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睛。

好像,他也沒有這麽暗。

齊運短袖的袖子被他自己胡亂地擰成了個背心,麻花似的擱在肩膀上,七分褲也挽成了膝蓋以上的短褲,打濕的鞋子提在手上,沖陸攸契揮手道:“餵!還在發什麽呆?走了回去了!”

陸攸契又楞了好一會,才笑著走過來道:“你怎麽了?全身上下怎麽都濕了?被小石堆摁的?”

“別別別!別說!”齊運趕忙過來捂緊陸攸契的嘴巴,可惜已經來不及了,拍著手上的鞋子祈禱道“我的天!我的娘!我的閉路線餵!你這戲可把小石頭害慘了!”

陸攸契:“......唔?”

只見齊銘的耳朵破天荒似的動了動,兩眼的目光跟上了膛的手/槍似的,脖子僵硬地轉過來,還大有分成好幾段的趨勢,話語間帶著火/藥味:“哦?你剛剛說,是誰弄的水來著?”

陸攸契很含蓄地用食指指了指正提著鞋偷跑的石磊。

齊運扶額:“完了。”

手指骨頭的“哢嚓”聲漸漸傳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哥!我錯了!輕點!輕點打別打臉,我以後再也不敢欺負你家小運了。”

此等情景,此等樂趣,真的可謂是“草長鶯飛五月天,江邊河畔揍上天。”

只有郭教授站在一旁沒有被這幅場景動容,從剛開始胡鬧的時候,他就沒下水,整個人幹幹凈凈的,周圍還環繞著剛剛酒吧裏的淡酒香味,混合著自己獨有的檀香,有著說不出的好聞。

“在看什麽?”陸攸扔下小朋友自己“打架”,踱步過去問道。

郭教授側過身來道:“沒事,看著你們就想起了以前的一個朋友。”

陸攸契笑道:“教授的朋友?嗯讓我猜猜,是什麽學術界的泰鬥嗎?我會不會在教科書上見過?還發布了一些叫人頭禿的定律那種。”

郭教授:“別猜了,書上肯定沒有,你最有可能在街邊路攤報紙上的右上角見過。他是個刑警,但不是什麽好東西,整天不三不四的,只會嚇唬嚇唬小朋友哄騙受害人,到了晚上,沒事的情況下就喜歡拖著我在河邊捉魚玩,弄得我一身水。”

陸攸契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這不是挺好的嗎?誰沒有幾個損友?工作太緊張了放松一下心情,不至於把神經崩斷。”

“原本呢,我馬上就要大學畢業了,為找工作也煩得焦頭爛額的,工作以後的社會圈子,人際關系,甚至想到了以後怎麽娶老婆……,真的太多了。後來呀,我就試圖找法子讓自己放松一下,結果這一放松過了頭,成現在這樣子了。”

陸攸契撓撓頭,像是在說一件舉重若輕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感覺自己和別人說話越來越不明白收斂了,心裏在想什麽就一個勁的往嘴巴外面躥,壓根不過一過腦子,像是跟他們已經熟透了一樣。

這嘴欠得!

郭教授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只是拍了拍陸攸契的背,讓他自己好好學經驗,以後像齊運這樣覆活,在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想過什麽日子都不是問題。

“曹齊運”是不能說的,一說就來勁。齊運扯著正在變音的少年嗓子又來催命了,叫得跟一個瘋狗似的說該回去了,林大總管在這個點應該已經睡了,回去咱們繼續辦party。

陸攸契心道,這小子確實挺沒心沒肺的。

那是因為他有一個更加“沒心沒肺”的哥哥啊!

回去的路上,這群人活生生的變成了“水鬼”,所經過之地沒有哪一塊不拖著一條長長的水痕,看來明天晨報上的頭條是沒得跑了。

夜風一吹,“啊嚏”聲遍地,比看任何鬼故事都還要涼後背。

沈虔一路上像是修了閉口禪,叫走就走,叫停就聽,只是默默的跟在他們後面,陸攸契腦袋裏面一直在轉,都快轉散架了,但都不知道怎麽跟他找話題。

例如:

“嗨!今天星星不錯啊?”

——然而並沒有星星。

“你怎麽不下來一起玩水啊?”

——然而他總是這樣啊,不奇怪呀。

“怎麽不說話呀?”

——然而……,算了,這個連然而都沒有。

陸攸契幹脆把這些不著邊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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