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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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醒了,臉上火辣辣的痛,卻又不像是齊運打出來的,而是因為夢境中那熾熱的太陽。

他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依舊是那臭起床氣:“誰又欺負新人?”

深夜,四個人坐在一堆篝火邊,旁邊還支起了一頂帳篷,越野車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後備箱裏的包裹全都塞進了帳篷裏。郭教授用燒烤叉叉著一直不知道從哪兒打來的野兔,放在火上烤得正香,聞這味道,應該是還抖了一些孜然上去的。

枯木被燒得“劈裏啪啦”地響。

齊運道:“怎麽?聽見吃的就知道起來了?真沒良心。”

陸攸契強忍住一個巴掌拍他天靈蓋上的沖動,心道這小子真沒大沒小的。

陸攸契:“那龍卷風呢?沈虔呢?”

郭教授把烤兔分成幾塊,再叉在四個小的燒烤叉上分給他們:“已經結束了。你以前暈車很厲害嗎?晃一下就倒了。”說完,還指了指坐在一邊的沈虔。

陸攸契順著他的指尖看去,沈虔這家夥果然是一個睡神,現在正卷著攤子在一邊打起呼嚕了,露在外面的左手摻了一層又一層的繃帶,透著微微腥紅。

陸攸契走到沈虔身邊蹲下:“我以前不暈車啊,可能是死後變體制了吧,我畢竟是出車禍死的。嘖…這麽纏這麽緊?如果止血了就別再捂著了,無氧二次感染。”

說完,陸攸向就回頭齊運要了一瓶消毒水扔過來,再輕輕地拆開了那幾乎快把他手臂捆發黑的繃帶,就看到了包紮下一道挨著一道,觸目驚心的爪痕。

消毒水和烤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很怪異。

陸攸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陸攸契:“他這傷怎麽來的?”

齊運在一邊毫無形象地啃兔腿,郭教授則溫聲道:“剛才回來就這樣了,很嚴重嗎?他就說了一句讓我別管他,我以為還好。”

陸攸契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麽。他換了一條幹凈的繃帶,認真的幫沈虔纏上去,在這期間,他發現這位死神是真的很消瘦,甚至可以說是“弱不禁風”。

他經歷過多少?有看過多少靈魂的消逝?

每一次都會這樣嗎?

陸攸契溫熱的手掌抓著他的手腕,溫度通過這唯一的接觸開始傳遞,卻並不能起到什麽作用。潔白的紗布環繞手臂的時候,還能感受到輕微的顫抖。

陸攸契回到篝火旁,又回頭望了望,幸好火光還能映紅他慘白的臉:“他一直是這樣的嗎?”

郭教授:“嗯?”

陸攸契:“我覺得他太孤僻了,遇到事情也太倔了,不會和人合作溝通,總有一天會吃虧的。對了,他有多大?應該還沒我大吧。”

郭教授:“你是說死神?”

陸攸契:“當然啊。”

郭教授把烤肉放下:“誰知道呢?我們每個人停留的時間也只有100天,根本不可能一直陪著他。聽店長說,他已經幹這個很久了,至於有多久,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許十年,也許一百年,也有可能從死亡的存在就開始工作了。”

“過客,我們在他的生命中只是過客,微不足道,很容易被遺忘的過客。”

用沈虔的眼睛來看的世界,生與死,重合和分別,估計都很淡漠。

直到熄火睡覺的時候,陸攸契半個身子埋進睡袋都還在思考這些。

在以前,他是肯定不會和剛認識的朋友就這樣露宿大山的。他對深山有著說不出的恐懼,入眼是延綿的山脈,像魚鱗一樣一層接著一層,無論哪邊都是一樣,徹底的包圍和壓迫,你壓根不知道會有什麽不為人知的東西藏在那裏面。以天為席以地為枕,總會讓你有著無比的空虛寂寞。

他突然有一種直覺,沈虔的存在,才是最大的謎題。

只要過了今晚,明天就可以直接進山了。

入睡的最後一瞬間,頭頂的枯落葉突然被人“哢嚓”踩響了,但卻沒能驚醒陸攸契。

沈虔在默默地走了過來,側身躺下。

雙生 第五

藍天白雲,晴空萬裏,不過太陽是個假的,掛在上面當個擺設,寒氣中還混合著土壤和青草的香氣。

“我們到了。”沈虔合上筆記本,看了看眼前的被圍繞在大山之間的小村莊。

這裏的民族氣息特別濃厚,仿佛與時代脫軌了一般,不由得讓人想起來電視裏講的深山腹中,小眾民族那些令人發指的自治獨/裁——無論什麽都請都要向當地的“神靈”請教,生死也是由神定奪。

什麽生病之後只能拜神不能求醫之類的……。畢竟從古代傳下來的文化差異,警察聽見了都只能搖腦袋,他們這些外鄉人就更不會去瞎參合了。

不過光憑模樣,作為一個游客看來,還是有點世外桃源的韻味的。

除了這“桃花源”上結了一層薄冰。

“阿嚏!哎喲!”陸攸契剛借助齊運在背後推他屁股爬過了一塊巨石,就立馬被著帶著冰刀的寒風吹了個面門,手一抖,直接從上面摔了下來。

陸攸契剛想去揉腰,就立馬撤回來用手裹緊他的白色運動服外套,再擦了擦自己眼鏡片上的霜,說話都帶著寒顫:“媽呀…冷死了。你們怎麽把防寒裝備弄丟了啊?不行了我!齊運,你們這兒屬北極啊?能看見小企鵝嗎?”

齊運就只穿了一件藏藍色的衛衣,短黑發上面明明結了冰渣子,卻跟個沒事人一樣,在陸攸契面前跳了跳,一臉天真無害地說道:“冷嗎?我覺得還好啊!哈哈哈哈而且小企鵝在南極呀!”

陸攸契:“......。”請不要在意這些並那麽不重要的細節謝謝。

郭教授從剛才就一直在一旁勤勤懇懇的工作,幫著沈虔整理時間線和資料,看著就累,卻沒有半句牢騷。倒是沈虔,依舊跟個黑色電線桿似的杵在那兒,看見有人幫忙,便開始自己偷起懶來。

昨天的這家夥睡覺的時候還跟死了一樣,奪取了陸攸契小半會兒的同情心,結果第二天起來後就跟個沒事的人,照吃照睡不誤,晚上還甚至厚臉皮地縮在了陸攸契的睡袋裏打呼嚕,陸攸契拍他腦門讓他滾出去,換來的就是一句冷冰冰地:“我冷。”

結果就是陸攸契第二天大早的第一眼就是一張死神臉。

他不止一次跟齊運吐槽道:“我要是女的,早就把他當色狼亂棍打死處理掉了。”

齊運大幅度地搖頭:“算了吧,武力值的大大,我們打不過。”

他們倆在這邊著遞眼神,沈虔像是感覺到了背後的寒光,回過頭來望了望他們這兩個活寶。

陸攸契便順勢撿起一顆地上的小石頭,往沈虔背上扔去:“餵!你不是怕冷嗎?風衣大開著裝逼?給我扣上,看見就冷,請在乎一下觀眾的視覺效應。”說完還很應景地自己先抽了抽鼻涕。

齊運無奈笑笑:“大大,這可不是我扔的。”

然後用眼神暗示了一下陸攸契。

沈虔沒理他們,轉頭給郭教授說了兩句話,便扔了兩個東西過來。

“搞偷襲?”陸攸契隔空一攔:“我好歹以前是大學籃球隊前鋒的,這點小把戲還是算了!這是什麽東西?暖寶寶?”

陸攸契、齊運:“此等神器!這也行????”

陸攸契:“快快快!背上給我貼幾個!!!”

齊運:“這這這怎麽弄啊?”

陸攸契:“哎呀!笨啊!撕開就啪的一下了事,哪冷貼哪!死小子別直接貼我肉上!快撕下來!輕點!!!”

沈虔看著他們立馬被這暖身貼分開了註意力,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轉過頭,又是一臉面癱:“怎麽樣了?”

郭教授搓了搓手,道:“應該就是現在了,你真的要去他們家?不怕引起沖突嗎?”

沈虔眨了眨睫毛上的冰渣,似乎是在萬般思考後才突出的這一句話,語氣沈沈地:“沒辦法,要是等著那群那學生來,怕時間不夠,而且這次範圍太廣,必須主動縮小範圍。”

郭教授覺得他話裏有話,神色一頓。

“怎麽說?”

沈虔:“這都是未來的事情了。齊運的死,後來牽扯了很多東西出來,甚至在城區都引發了大量議論,最後造成內部恐慌。我猜測這是一場預謀內的意外,而且,有人暗中給我提到,正是因為齊運的死亡,直接造成了你的死亡。”

沈虔看向郭教授的眼神猶如一把利劍,不帶任何感情。

郭教授:“這……怎麽可能?弄錯了吧?”

一人死亡引起多人死亡的事情不是沒有,但直接牽扯的卻是微乎其微。

這天高皇帝遠的,地區也差了十萬八千裏,八竿子打不到一撇,社會群體更是不同,就怎麽能說是直接呢?

沈虔的手指在筆記本上敲了敲,想來也是知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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