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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種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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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種自由

邱壑和邱陵剛從會所回到酒店,他爸媽打來視頻,兩人正坐在沙發上,靠在一起。

“去了嗎?”邱壑媽媽宋簡開口問。

“去了。”邱陵把腦袋湊近前置攝像頭。

宋簡“誒”了一聲:“你也在?”

邱陵湊的更近了,沒臉沒皮:“我怎麽不能在?”

邱壑從邱陵手裏拿過手機:“機密,只有親生的才能聽。”

邱陵被氣笑了:“我不稀罕。”說完他往旁邊一癱,戴上耳機真不聽了。

宋簡沒管邱陵,問:“胡松直接發消息請的你?”

邱壑答:“他敢。本來想瞞著我們,但奈何排場太大,被張叔和陳叔知道了,當即給了我消息。”

宋簡沈了臉:“真當我們是軟柿子。”

邱壑爸爸給宋簡削了個蘋果,切成幾牙放進果盤裏,輕撫她背:“別生氣,咱們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你見著人了?”

“我沒進去,想著還是先別打草驚蛇。不過邱陵進去了,你知道他,胡松沒把他放心上。”

“拖著不和我妹妹離婚,我早就懷疑他有鬼。”她從果盤裏拿起一牙蘋果,放到嘴邊咬了一口,“那就把他手裏衡度的股份收回來,拿宋家和邱家的錢在外面養人,他想得到美。”

邱壑擡眸:“他現在在南城勾結的人太多,一時半會怕不行,既然和小姨有關,這個事還是要從長計議。”

宋簡沈思半晌,道:“你按正常時間回來,待久了會引他懷疑,這個事交給邱陵。”

邱壑看了眼在旁邊躲清閑的邱陵,揉了揉太陽穴:“他行嗎?”

“你不知道他,動了感情他自然上心,他小姨和姥爺受欺負,你以為他忍得了?不信你現在看看他在幹嘛?”

邱壑湊過去,把他一只耳機一摘:“媽問你在幹嘛。”

邱陵茫然兩秒,翻轉手機屏幕:“在托人問他那情人是誰。”

邱壑把耳機重新給他塞回去,沒對準,邱陵“嘖”一聲嫌他們煩,自己抓過重新戴上。

“好,那我回來。”邱壑看向他們陌生的背景,“你們在哪?”

宋簡嘴角扯起一個笑:“在歐洲。”

“不是專門瞞著你出去的。”宋簡豎起大拇指趕緊補充:“交給你們很讓我們放心,我的兩個兒子都棒棒的。”

邱壑不吃哄小孩的這套,“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們玩得開心就好。”

宋簡對他的回答不滿意,拿一牙蘋果戳戳屏幕的方向,“當年讓你接手,那不是看你大了,我們也老了,到了動不了的年紀了不是?”

當年宋簡和邱澤川一席話說的邱壑自責不已,心想父母年過五十,卻還要操勞管理酒店,自己是時候為他們分擔壓力了。就在邱壑趕鴨子上架般正式接手沒幾天,兩個人就從市區搬去了郊區,開始商量著到處旅游,後來三個月沒見到他們人。

事後邱壑反應過來,誰五十就動不了了?

宋簡夫妻倆在育兒上秉承的觀念是能讓他們自己幹的他們絕不插手,不能自己幹的也先試試能不能讓他們自己幹。

邱壑耍賴:“我覺得我也動不了了。”

宋簡蹙眉想了一瞬,眼睛一亮,聲音混著電波傳過來:“你懷了?”

邱壑說不過她選擇閉嘴,他在“我的兒子都棒棒的”聲音中,再次摘掉邱陵的耳機把手機扔給他,“媽有事跟你說。”

他聽見雨聲,今天一整天好像都沒斷過,出房間,剛好看見客房部的服務生推著推車在送歡迎水果。招招手,問:“1618的送了嗎?”

服務生只是在早會上見過邱壑一次,知道他的身份。他只是個負責送歡迎水果和甜點的打工人,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要勞駕上面的人親自過問,只是唯唯諾諾回答:“啊,送了。”

見沒什麽事剛想走,又聽見邱壑問:“人在吧?”

“在的。”

“沒事。”邱壑看見他狐疑的眼神,抿抿唇說,“那個房間住的人有投訴的幾率,特別關照一下。”

服務生恍然大悟:“明白的明白的。”

下一瞬,被指出有投訴幾率的1618房間門忽然開了,任爾手拿插著花的玻璃瓶,走出門低眼朝地上看去,察覺到前方站了人又擡頭看去。

“邱壑。”又註意到他旁邊還站著剛才送甜品的服務生,像是在布置任務,壓低了聲音,“你在工作嗎?”

邱壑咳了一聲,對服務生說:“你忙吧。”又對任爾道:“沒有工作。”

有投訴幾率的人服務生半點不想沾惹到,一頷首能溜多遠溜多遠。

她聽見邱壑問她:“你回來了?”

任爾俯身把玻璃瓶靠著墻角放下,應答一聲:“嗯,回來了。”

玻璃瓶裏插著的是她上次買的碎冰藍,打掃衛生的工作人員問過任爾要不要幫她處理掉,她當時看情況還比較樂觀就說不用管,她自己處理,結果今天出去一天回來一看,花瓣已經全枯萎了,四周泛著黃,幹巴巴地耷拉著,似乎一碰就會整個掉下來。

她擔心吸引蚊蟲,還是倒了水,決定先放到門外去。

晚上和錢璃吃得太撐,任爾手輕扶著墻壁起身,看邱壑還站在那裏,本來想問的話說出來似乎也變成了沒話找話:“我想問問靠在窗邊的那套辦公桌椅你們是定制的還是在哪買的?”

“辦公桌椅?”

“嗯。”

“這個我得問問。”他想了一想,“你喜歡?”

“挺喜歡的。”她修圖的時候坐著覺得挺舒服,剛好工作室要布置新家具,還缺那麽一套桌椅,她用了某寶掃描識圖又識別不出來。

“隨便問問就行,不知道算了。”任爾手指無意識敲著墻面,在關門之前沒忘記提醒他,“那個,你淋了雨,記得洗個熱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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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錢璃吃一頓飯有些波折,但那天老板娘認出了錢璃,給她們了個意料之外的折扣。

收獲不止這個,發上去第二天她一覺醒來就收到莊小谷的微信消息:【老板,點讚破萬了我靠!】

她點進去一看,有錢璃的臉加持,不到二十小時就破了萬。

莊小谷:【老板你竟然瞞著我偷偷見錢璃嗚嗚嗚,下次能不能帶上我啊/哀求/哀求,哪怕遠遠看一眼也好】

任爾回了她一個表情。

下面錢璃的粉絲大軍紛紛來襲,被頂上第一條評論的就是錢璃本人:又見到好朋友咯!

很多人猜測她們的關系,為此還有對錢璃好奇的粉絲深扒過。少部分老粉會知道她們是大學同學,淵源很深。路人粉知道的是錢璃兩年前艾特過一次任爾,似乎是那時候認識的。

那時候任爾從原商拍公司辭職,她媽媽勸她放棄這行,重新找和自己大學專業有關的工作。

父母太優秀會給她很多壓力,她的媽媽是一名有名的律師,爸爸是南城付信醫藥公司高管,是公司最早授予股權激勵的那批人。

他們本來為她鋪了前景光明的路,小到讀什麽專業,大到找什麽工作。她只需要順著直路往前走就能擁有令人羨慕的人生,但她卻在畢業的時候做了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攝影是她高中就開始的愛好,繁雜的課程之餘有一項娛樂用來放松父母都很支持,但是用來謀生,他們覺得不行。

對於辭職,父母很支持。她媽媽翻出她以前的證書,幫她寫簡歷重新投遞,她爸爸嘗試動用自己的關系,看看能不能有後門可走。

辭職是她選的,辭職完還是覺得不開心,頹廢了幾個月,也正好休息了幾個月,連家門都沒怎麽出。

錢璃丟下自己手頭上的工作,一個人從南城開車到江城,到她家之後決心要帶她出門。

上午拉著她去坐過山車,下午把人連哄帶騙去了恐怖密室。任爾不怕鬼,但怕人扮的鬼,錢璃也不怕鬼,但她怕黑,一黑她就什麽都看不見叫著有鬼,完美形成死循環。機關一個沒解密,兩個人八百米沖刺尖叫著由隊友護送從頭沖到尾。

密室的老板看到監控給她們降了好幾個難度層級,NPC見到她倆也站一邊比個請的手勢給她們讓路。

連滾帶爬跑出來,任爾蹲在地上喘著氣:“哪兒有鬼你叫什麽?”

錢璃弓著背,雙手撐在大腿上,同樣累得不行:“太黑了我看什麽都像鬼。”

老板很敬業,拉著所有人給她們講解忽略掉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劇情,任爾和錢璃坐在另一邊平覆著心跳休息。

出了點汗,出來又見到了光,任爾心情舒暢了一點,聽著大家七嘴八舌地說“哦我就說那把鎖有問題”,“那你也沒說出有什麽具體問題”,吵吵鬧鬧的,她突然覺得也沒什麽大不了。

她偏一偏頭,跟錢璃說:“我不想轉行,但是我也不想繼續做商拍了,我想像以前那樣拍寫真。”

老板恰好說到某個點,轉過來指指她倆,笑說:“那倆姑娘怕得不行,我好幾個工作夥伴都沒上,浪費了。”

錢璃剛聽任爾說完,心想哪裏浪費了,這一趟可來值了,拉起她就走:“你可終於決定了。”

任爾腿還軟著:“但是我不知道怎麽開始。”

錢璃回到她家,翻箱倒櫃找出她擱置起來的相機,遞到任爾手裏:“拿著,拍我,以前怎麽拍我的現在就怎麽拍。”

任爾就這麽稀裏糊塗拍了一組照片。

那照片還沒修就被錢璃拿走了,她自己修圖之後發了出來,文案極其簡單:拿起相機就可以開始@任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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