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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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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送梓悅入恨世鏡的一幹人, 在鏡口等了一個月,而今日又是藥谷打開鏡口的日子了,周圍的人似乎對鏡口出現梓悅和千羽的身影已經不抱多大希望了, 有些人甚至守著鏡口開始打氣了瞌睡, 聽到藥谷開鏡口的動靜,還不耐煩的翻了個身。

鏡口的湧出的氣流再次出現, 等鏡口打開和關閉, 約莫需要兩刻鐘。從鏡口打開景希鏡洹還有梓黑梓白就眼巴巴的看著鏡口,時間點滴流逝,一刻鐘過去了,鏡口沒有出現人的身影,第二刻鐘也在悄無聲息的流逝,景希他們的臉上再次失望的神色。

鏡洹甚至勸景希:“回去休息一下吧,如果能出來,他們早晚會出來的,梓黑梓白手上的紅繩還好好的呢。”

景洹的話剛一說完, 景希面露驚喜的朝著鏡口走去, 鏡洹也驚訝的轉身。

只見周圍留守的鬼官紛紛朝著鏡口走去。

此時的鏡口,千羽一襲被鮮血染紅一半的衣裳出現在眾人眼中,而他的懷中, 抱著的, 正是梓悅,梓悅的手裏拿著一根枯木, 就這樣合眼安安靜靜的躺在了千羽懷裏。

一堆人蜂擁而上, 有人開心, 有人詢問梓悅怎麽了,也有人問墮神有沒有擒住, 這一切,都讓千羽有些恍惚,人世的煙火,果然令人向往。

千羽正聽著,就感覺眼前一黑,伴隨著關心的喧囂,意識進入了黑暗。

千羽倒是恢覆快一些,只是休息了一天的時間,便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可是梓悅還是昏睡不醒。對梓悅了解的,都知道梓悅這是正常情況,神力耗損過多,導致她一直不醒。

藥谷想要留下他們,待梓悅醒來了再走,但是千羽卻拒絕了他的好意,說回路遙山更能有法子為梓悅療傷,於是一行人才離開。

不到兩日,天庭就派人下來,直至路遙山,告訴千羽,他此番封印恨世鏡有功,叫他交出神器幻霜,然後隨天使回天宮。

當日,路遙山的鬼民們看見了神器幻霜將天上來的使者給擊得退無可退,甚至使者還求著千羽收劍,千羽才出手,將幻霜收回。使者回了天宮,替千羽帶了一句話:

“千羽此生絕不會再入天宮,幻霜今日已經認我為主,若有人覺得我不配的話,我路遙大門敞開,隨時歡迎他來找我取劍。”千羽並不想暴露自己是神的身份,於是這樣打發了天上的使者。

誰知道,還沒安靜兩日,天上就派了三萬天兵,打著緝拿邪神的由頭將路遙圍了個水洩不通,嚇的景希和鏡洹帶著一幫人來幫忙。

也就是那一天,幻霜橫掃天地,自此,三界知道,原來,路遙山藏著兩位神,天兵自然走的極快,可是隨之而來的,是更多想要進路遙山的人拜訪的人。

梓悅的這一覺,睡的可是天昏地暗,再次睜眼,是在千羽的懷裏。

剛醒來的時候,還沒覺得抵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堵人墻,用手觸碰了一下,才發現,這是一個人。

千羽也被她的舉動惹醒了,此時天還灰蒙蒙的,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對上的就是梓悅無比明亮的雙眼,千羽發出低沈的笑聲,剛睡醒的的聲音還有些沈悶,開口:“終於醒啦,我的大人。”說完,翻身壓在梓悅身上,將自己的腦袋放在梓悅頸間,鼻尖唇瓣故意蹭梓悅頸間的肌膚。

梓悅被惹得縮脖子,輕推著千羽:“癢啊。”

千羽停止了自己的胡鬧,但也只是沒有動了而已,然後對梓悅道:“告訴大人一個壞消息。”

梓悅似乎對這個壞消息並沒有很在意,她道:“嗯,你說。”

千羽:“大人不能任命悅城的鬼官了,因為現在天下都知道我們的身份了,路遙山的地都快被踏平了,再不走,我們可能都要變成猴了,任眾人圍觀。”

梓悅烏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千羽,隨後道:“千羽神君這是在求梓悅與你一起浪跡天涯嘛?”

千羽擡起頭,笑問:“錯了,是我在求梓悅神君以後走哪都記得帶著我,別把我落下。”

梓悅笑了:“沒問題。”

路遙給了梓黑,梓悅他們答應梓黑,半年一定會回來一次,至於他們二人去哪了,沒有透露給任何人。

梓黑梓白自然不會知道,但是鏡洹和景希卻對他們的動向了如指掌,除了所在千年前的老地方,還能在哪,所以,景希和鏡洹倒是時常進出君陌山。

這不,今日的鏡洹又提著美酒來找千羽了,梓悅嗜睡,大清早的,也就只有千羽陪在他坐在外面的小石桌上。

春天已過,夏天已至,鏡洹望著周圍綠翠的草木,感慨一句:“你們倒是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了,可憐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快去把梓悅叫醒,給我出出主意。”

千羽深情悠閑,不緊不慢的端茶輕飲:“不行。”

鏡洹恨恨的白了他一眼:“你還是不是人了,你我的交情,你就這麽不待見我嘛?好歹當初你一日神一日修士的變換,還是我幫你一起圓的慌,現如今,我在你眼裏的地位居然如此低下嘛?真是時過境遷,千年前求著我給你隱瞞身份的時候,可不是這幅神情啊。”

千羽依舊波瀾不驚:“你來的不是時候。”

鏡洹也知道,裏面的人可能睡的正香呢,其實他也不過是過過嘴癮,然後又岔開話題,問千羽:“你當初,是怎麽想起自己的身份的。”

千羽解釋:“上輩子死於匿手,這輩子便一直做一個夢,匿生前是攻城略地的將軍,所以我夢裏總是能看見他戰場殺敵的背影,後來到了梓悅身邊,夢就逐漸變的不一樣了,便逐漸憶起了前世的場景。”

鏡洹道:“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你自己不說,恐怕沒人知道你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千羽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鏡洹眉眼含笑的看著千羽道:“你和我說實話,滿了這麽久,在恨世鏡才被梓悅知道身份,是不是擔心梓悅過早知道了你的身份疏遠了你,並且知道你是給她下咒的那個人,她可能不會原諒你,是不是?”

千羽眼神幽幽的飄向鏡洹,道:“是又如何,這和你又沒有什麽關系。”

看他承認的這麽幹脆,鏡洹倒是笑了。

千羽又道:“那時候,無論是不是梓悅,做了偷看我洗澡還拿了我衣裳,我都會下手,更何況,梓悅是慣犯,我讓她喝酒是為了讓她好好休息,她倒好,喝完酒色膽更大了。”

“哈哈哈哈”,鏡洹聽完,捧腹大笑。

當初,天地間就只剩下他一個神了,再加上他的外貌太容易叫人辨識,所以他就變換了一個身份,那個身份便是君澤,在收了梓悅以後,他特意交代了,後山不能隨意靠近,因為有神在裏面修煉,也不知道梓悅是怎麽發現他的,已經不止一次在他沐浴的時候撞見她了,所以才會有後面發生的一切。

等梓悅醒來的時候,鏡洹早就被千羽送走了,二人依偎在床頭,千羽問梓悅:“今日想要做什麽?”

梓悅氣呼呼的擡起腦袋看千羽:“我想做什麽你就會讓我做嘛?那你什麽時候去後山沐浴,這個要求我已經說了一個月了,你到底滿足不滿足。”

千羽擡頭望天:“不行。”

梓悅氣的兩個臉頰鼓鼓的,擡頭就去咬他,所以千羽精致的下巴上留下了一排整齊的牙印。

當晚,千羽終於不勝其煩,答應了梓悅的要求。梓悅滿心歡喜的想看之前可望不可即的場景,換來了一場滿身疲憊的野外胡鬧,千羽問她:“下次還看嗎?”

梓悅道:“看,等我休息一個月再說。”

時間悄然流逝,新的一年悄無聲息的靠近,梓悅居再次下起了鵝毛大雪,盡管梓悅已經不再是鬼官,但是路遙上一直沿用了梓悅當初說一句好話得一份禮物的習俗。

梓悅和千羽躲在暗處,看著熟悉的一幕,無比觸動,但同時也為梓黑感到驕傲。

“我們家梓黑,從來都是讓你安心的存在,守護好他想守護的一切,重來都不讓人擔心。”梓悅躲在暗處,看著梓黑和千羽道。

千羽想起之前,梓黑對他的態度,於是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當天晚上,正當年夜飯開始之時,梓悅居迎來的兩位貴客,那便是景希和鏡洹了,當二人攜手出現在梓悅面前的時候,梓悅就知道,功夫不負有心人,鏡洹如願以償了。

鏡洹拿著兩壇好酒,笑著和梓悅道:“入鏡的時候,有人說我們坐一起吃飯的時機可能沒有了,如今啊,我們可得好好坐一起吃一頓飯,好讓那個說我們以後沒機會吃飯的人臉好好疼一下,不僅如此,以後每年都必須坐一起吃,一個都不能少,明年去我那,後年去梓悅那,大後年去景希那,就這麽輪著,行不?”

景希第一個接話:“行。”

梓悅在一邊吩咐梓黑:“楞著幹什麽,加凳子和碗筷啊,還有鏡一和雅玉的位置。”

一桌歡騰,一世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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