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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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怨靈失神的點點頭, 剛才看見黃捷出現時臉上閃現的幸福笑容早已不見，夢幻的泡沫終於被戳破，散發出來的, 是惡心的臭味, 怨靈黑色的瞳孔裏，怨氣開始盤踞。
“你叫什麽？”梓悅忽然在一邊開口。
黑色的幽潭裏忽然滴入一滴清澈的凈水, 怨靈忽然轉頭看向梓悅。
梓悅嘴角掛著淺笑：“今日, 天下人都知道黃捷有妻，但你生來不是只為了做他的妻的，你先是你，然後是黃捷的妻，所以你叫什麽？”
梓悅明亮的眼眸就這麽看著她，怨靈紫色的唇一直顫抖著，覆蓋在臉上的發絲也輕輕晃動著，等了很久，梓悅終於等到了答案。
“鄧施然。”
梓悅緩緩伸出指尖, 細長的手指居然將怨靈額前的碎發撇開, 然後道：“鄧施然，很好聽的名字，人也長的好看。”
鄧施然眉眼低垂, 一顆獨屬於怨靈的淚珠落在了梓悅手背上。
鄧施然將手裏玉還有鬼符令都交給了梓悅, 冰冷的手觸碰上梓悅的掌心的時候還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從梓悅這裏汲取一絲溫度, 有些貪戀, 但最後還是松開了手。
鄧施然轉頭看著黃捷, 語氣平覆了些，道：“今日是你我最後一面, 死的時候未了的心願就是想見你一面，這一面我等了幾十年，甚至，我找玉也找了幾十年，這些你都不懂，其實我早就該明白，你不會來見我的，我死的時候你都沒有出現，我又怎麽可能盼來你的回頭與悔恨，終究是我癡心妄想了。”
最後，鄧施然笑了，笑的不好看，但是卻很動人：
“黃捷，願你大道有成。”
說完，身子猶如翩躚的蝴蝶，朝著兩山之間的幽谷，也就是恨世鏡飛去。
與其說是飛去，更應該說是去尋死，恨世鏡口的結界外層布滿了佛文經書，怨靈根本碰不得，但是她還是毅然決然的跳了下去。
好似炎日下忽然低落的一滴水珠，落在青石板上，“滋”的一聲，水珠化作一點水汽，轉眼消散了，鄧施然也消散了。
於有些人而言，這不過是一段小插曲，但對於有些人而言，卻是盼之念之，死也甘願的一瞬。
鄧施然一死，周圍該離去的修士也沒有延誤，只有一個人一直傻站在原地，這人就是黃捷。
千羽拿過梓悅手裏的玉，然後走至黃捷身邊。
“原本留著這塊玉，是想留個念想的，但是現在覺得已經沒必要了，千羽已經脫離宗門，這塊玉轉交給師兄，他日傳給門派其他弟子吧。”說完，轉身離去。
沒有人在意身後的黃捷是何神色，或悲痛或解脫，那都不重要了，如何悲痛，應該都不抵幾十年苦苦追尋，被思念折磨，被怨氣吞噬來的痛苦吧。
千羽一行人回來以後，各自臉色都不太好看，看著梓悅緊緊握著手中的鬼符令，都好是一份送命聖旨一樣，要梓悅入恨世鏡，這和送死有什麽區別。
來恨世鏡這麽久了，今日一群人才第一次聚一起用餐，一張偌大的圓桌上，環坐著千羽、梓悅、景希、梓黑、梓白、鏡洹、鏡一等人，桌上的吃食也是難得的豐盛。
梓悅開起了玩笑：“今日藥谷是下海打魚了嗎？這一桌美食，可真是少見。”說完，就兀自動起筷來。
離恨山是一座孤島，要說什麽最多，應該就是魚了。
眾人似乎都沒什麽胃口，只有梓悅吃的最歡。
梓悅一個人傻樂了好一會，見大家似乎都不太給她面子，於是她也臉色一沈，道：“非得吃飯前聊生死，你們才能開胃是嗎？”
一邊的千羽先動了起來，但是卻是給梓悅布菜，千羽道：“大人覺得自己強顏歡笑就能逗笑別人的話，那大人就繼續吧，但是不能光說話不吃飯。”
梓悅被千羽這話說的哭笑不得，但是也覺得千羽說的對，轉頭看著景希道：“別擺著臭臉了，難不成非得在這最後一聚的時間給我擺臭臉，讓我帶著入土嗎？”
一邊正欲夾菜的千羽指尖一頓，隨後又裝無事的給梓悅布菜。
景希這時候道：“不能不去嗎？那東西入恨世鏡是屬於自投羅網，他出不來的，指不定就被裏面的怨靈分食了呢，你還進去幹什麽。”
梓悅：“你別自欺欺人了好嗎，他如果那麽容易就會被吞噬，恨世鏡如今怎麽會破。”
景希冷笑：“那你進去能做什麽呢？去送死？”
“你就不能盼著點好，我是進去殺他的，我有幻霜呢。”
景希後槽牙微動，想罵人，但如果罵人能解決事情的話，梓悅可能早被她罵的狗血淋頭了。
景希腦袋一轉，看著另一邊，就是不看梓悅。
梓悅又看向梓黑梓白，道：“你們倆吃啊，他們不用吃飯你們倆可不行，別浪費了。”
梓黑忽然道：“我隨大人一起入恨世鏡。”
梓白也隨即道：“我也陪大人一起入鏡。”
梓悅立即拒絕道：“你們兩個別胡鬧。”這一次她入恨世鏡，不打算帶任何人，所有恩怨，該有個了解了，這是她一個人的事情，又怎麽能叫別人陪她一起犯險呢。
千羽一直默默的在一邊為梓悅夾菜，對梓黑梓白的激動行為，沒有任何表示。
鏡洹這時候開口：“打算什麽時候進去？”
梓悅：“三日後吧。”
鏡洹點點頭，微笑著道：“要去就去吧，我們在外面為你備接風宴。”
梓悅眉眼柔柔的淺笑，開口答應著：“好。”
鏡洹拿起筷子，一邊道：“大家開心一點，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這一頓吃完以後，還不知道下一頓大家要什麽時候才能再聚一起吃飯呢。”
盡管氣氛依舊凝重，但是相比剛才，已經好上很多。
梓悅的視線一個又一個的看過去，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此時她無比珍惜大家圍坐再一起的時刻，鏡洹說的對，下一次大家聚一起用飯的時候還不知道什麽之後，或許，下一次的時候，她的位置上，就是空的了，亦或者她的位置上會又一個小牌位，真正在一起吃飯的時刻，可能這是最後一次了。
飯桌之下，梓悅伸手握住千羽放在大腿上的手，緊緊握著。千羽側頭看向梓悅，見到了梓悅埋頭大口吃飯的樣子，千羽的手反握住梓悅，指腹輕輕摩挲著，以示安撫。
梓悅入恨世鏡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從那以後，藥谷他們看梓悅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見到梓悅客客氣氣的，問什麽事情也是第一個問梓悅同意與否，甚至這短短的三天，梓悅簡直是享受了這千年都未曾享受過的待遇。
入鏡前的一個晚上，千羽拿著一壇酒，來找梓悅。
“今天晚上的梓悅的時間屬於我，你們沒意見吧。”
梓悅的屋子裏鏡洹、景希、梓黑梓白都在，甚至還有幾個不認識的鬼官。
千羽一來就冒出這一句話，眾人都楞了一下，但是，也都極為識趣，紛紛出門了。門一關，屋子裏就只有梓悅和千羽了。
房內唯一的一張小桌子上，放滿了東西，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符箓或者法器，千羽放酒的地方都沒有了。
梓悅走上前去，環住千羽的腰，將整個人買埋在千羽懷裏，聲音有些低迷：“今晚是你的。”
千羽反手環住梓悅，道：“每天都是我的。”
梓悅溫柔的淺笑：“是~”
千羽下巴輕抵靠在梓悅發頂，柔聲問：“想不想喝酒？”本想著今晚梓悅一定會一口答應，卻沒有想到，梓悅居然拒絕了。
“不想喝，喝醉睡著了，今晚就過去了，那樣我不是虧了嘛。”
千羽淺笑，胸腔也跟著輕輕顫動，千羽道：“那好，不喝，可是我想看你醉酒的模樣，怎麽辦？”
梓悅忽然擡頭，覺得眼前這人骨子裏透著壞，她喝醉了是什麽樣，誰不清楚，這人卻偏偏想看她出醜，盡管出醜的樣子只有他一個人看見。
迎上梓悅哀怨的眼神，臉上還依舊掛著笑意，低下頭與梓悅鼻尖相抵，濕熱的氣息似有若無的搔撓著梓悅的心，千羽道：“我酒都拿過來了，不喝兩杯，豈不是壞了我一番心意。”
梓悅紅唇微撅，不滿道：“我怎麽覺得，你現在的酒癮比我還重。”
千羽忍不住輕笑，然後在梓悅唇上啄了一口，道：“讓我上癮的從來不是酒。”
梓悅有些傲嬌道：“如果我不喝呢。”
“行。”千羽松開對梓悅的環抱，轉身去拿放在桌上沒多久的酒，道，“那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梓悅惱火了，五官一皺，氣呼呼道：“喝，但是不能多喝。”夜很長，也很短，她不想就這麽一覺給睡過去了。
千羽笑著轉身，似乎早就猜到了梓悅會妥協。
這一次喝酒，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樣，難得的安靜。梓悅坐在千羽懷裏，傲嬌著道：“你想看喝醉的模樣，今晚我非千杯不醉。”
千羽剛好給空了酒杯的梓悅倒酒，嘴角揚著笑意，道：“好的，千杯不醉的梓悅大人。”千羽將倒滿的兩杯酒，一杯給了梓悅，一杯給了自己。
梓悅接過酒，正想一飲而盡，千羽卻忽然攔著了梓悅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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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靈失神的點點頭, 剛才看見黃捷出現時臉上閃現的幸福笑容早已不見，夢幻的泡沫終於被戳破，散發出來的, 是惡心的臭味, 怨靈黑色的瞳孔裏，怨氣開始盤踞。
“你叫什麽？”梓悅忽然在一邊開口。
黑色的幽潭裏忽然滴入一滴清澈的凈水, 怨靈忽然轉頭看向梓悅。
梓悅嘴角掛著淺笑：“今日, 天下人都知道黃捷有妻，但你生來不是只為了做他的妻的，你先是你，然後是黃捷的妻，所以你叫什麽？”
梓悅明亮的眼眸就這麽看著她，怨靈紫色的唇一直顫抖著，覆蓋在臉上的發絲也輕輕晃動著，等了很久，梓悅終於等到了答案。
“鄧施然。”
梓悅緩緩伸出指尖, 細長的手指居然將怨靈額前的碎發撇開, 然後道：“鄧施然，很好聽的名字，人也長的好看。”
鄧施然眉眼低垂, 一顆獨屬於怨靈的淚珠落在了梓悅手背上。
鄧施然將手裏玉還有鬼符令都交給了梓悅, 冰冷的手觸碰上梓悅的掌心的時候還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從梓悅這裏汲取一絲溫度, 有些貪戀, 但最後還是松開了手。
鄧施然轉頭看著黃捷, 語氣平覆了些，道：“今日是你我最後一面, 死的時候未了的心願就是想見你一面，這一面我等了幾十年，甚至，我找玉也找了幾十年，這些你都不懂，其實我早就該明白，你不會來見我的，我死的時候你都沒有出現，我又怎麽可能盼來你的回頭與悔恨，終究是我癡心妄想了。”
最後，鄧施然笑了，笑的不好看，但是卻很動人：
“黃捷，願你大道有成。”
說完，身子猶如翩躚的蝴蝶，朝著兩山之間的幽谷，也就是恨世鏡飛去。
與其說是飛去，更應該說是去尋死，恨世鏡口的結界外層布滿了佛文經書，怨靈根本碰不得，但是她還是毅然決然的跳了下去。
好似炎日下忽然低落的一滴水珠，落在青石板上，“滋”的一聲，水珠化作一點水汽，轉眼消散了，鄧施然也消散了。
於有些人而言，這不過是一段小插曲，但對於有些人而言，卻是盼之念之，死也甘願的一瞬。
鄧施然一死，周圍該離去的修士也沒有延誤，只有一個人一直傻站在原地，這人就是黃捷。
千羽拿過梓悅手裏的玉，然後走至黃捷身邊。
“原本留著這塊玉，是想留個念想的，但是現在覺得已經沒必要了，千羽已經脫離宗門，這塊玉轉交給師兄，他日傳給門派其他弟子吧。”說完，轉身離去。
沒有人在意身後的黃捷是何神色，或悲痛或解脫，那都不重要了，如何悲痛，應該都不抵幾十年苦苦追尋，被思念折磨，被怨氣吞噬來的痛苦吧。
千羽一行人回來以後，各自臉色都不太好看，看著梓悅緊緊握著手中的鬼符令，都好是一份送命聖旨一樣，要梓悅入恨世鏡，這和送死有什麽區別。
來恨世鏡這麽久了，今日一群人才第一次聚一起用餐，一張偌大的圓桌上，環坐著千羽、梓悅、景希、梓黑、梓白、鏡洹、鏡一等人，桌上的吃食也是難得的豐盛。
梓悅開起了玩笑：“今日藥谷是下海打魚了嗎？這一桌美食，可真是少見。”說完，就兀自動起筷來。
離恨山是一座孤島，要說什麽最多，應該就是魚了。
眾人似乎都沒什麽胃口，只有梓悅吃的最歡。
梓悅一個人傻樂了好一會，見大家似乎都不太給她面子，於是她也臉色一沈，道：“非得吃飯前聊生死，你們才能開胃是嗎？”
一邊的千羽先動了起來，但是卻是給梓悅布菜，千羽道：“大人覺得自己強顏歡笑就能逗笑別人的話，那大人就繼續吧，但是不能光說話不吃飯。”
梓悅被千羽這話說的哭笑不得，但是也覺得千羽說的對，轉頭看著景希道：“別擺著臭臉了，難不成非得在這最後一聚的時間給我擺臭臉，讓我帶著入土嗎？”
一邊正欲夾菜的千羽指尖一頓，隨後又裝無事的給梓悅布菜。
景希這時候道：“不能不去嗎？那東西入恨世鏡是屬於自投羅網，他出不來的，指不定就被裏面的怨靈分食了呢，你還進去幹什麽。”
梓悅：“你別自欺欺人了好嗎，他如果那麽容易就會被吞噬，恨世鏡如今怎麽會破。”
景希冷笑：“那你進去能做什麽呢？去送死？”
“你就不能盼著點好，我是進去殺他的，我有幻霜呢。”
景希後槽牙微動，想罵人，但如果罵人能解決事情的話，梓悅可能早被她罵的狗血淋頭了。
景希腦袋一轉，看著另一邊，就是不看梓悅。
梓悅又看向梓黑梓白，道：“你們倆吃啊，他們不用吃飯你們倆可不行，別浪費了。”
梓黑忽然道：“我隨大人一起入恨世鏡。”
梓白也隨即道：“我也陪大人一起入鏡。”
梓悅立即拒絕道：“你們兩個別胡鬧。”這一次她入恨世鏡，不打算帶任何人，所有恩怨，該有個了解了，這是她一個人的事情，又怎麽能叫別人陪她一起犯險呢。
千羽一直默默的在一邊為梓悅夾菜，對梓黑梓白的激動行為，沒有任何表示。
鏡洹這時候開口：“打算什麽時候進去？”
梓悅：“三日後吧。”
鏡洹點點頭，微笑著道：“要去就去吧，我們在外面為你備接風宴。”
梓悅眉眼柔柔的淺笑，開口答應著：“好。”
鏡洹拿起筷子，一邊道：“大家開心一點，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這一頓吃完以後，還不知道下一頓大家要什麽時候才能再聚一起吃飯呢。”
盡管氣氛依舊凝重，但是相比剛才，已經好上很多。
梓悅的視線一個又一個的看過去，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此時她無比珍惜大家圍坐再一起的時刻，鏡洹說的對，下一次大家聚一起用飯的時候還不知道什麽之後，或許，下一次的時候，她的位置上，就是空的了，亦或者她的位置上會又一個小牌位，真正在一起吃飯的時刻，可能這是最後一次了。
飯桌之下，梓悅伸手握住千羽放在大腿上的手，緊緊握著。千羽側頭看向梓悅，見到了梓悅埋頭大口吃飯的樣子，千羽的手反握住梓悅，指腹輕輕摩挲著，以示安撫。
梓悅入恨世鏡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從那以後，藥谷他們看梓悅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見到梓悅客客氣氣的，問什麽事情也是第一個問梓悅同意與否，甚至這短短的三天，梓悅簡直是享受了這千年都未曾享受過的待遇。
入鏡前的一個晚上，千羽拿著一壇酒，來找梓悅。
“今天晚上的梓悅的時間屬於我，你們沒意見吧。”
梓悅的屋子裏鏡洹、景希、梓黑梓白都在，甚至還有幾個不認識的鬼官。
千羽一來就冒出這一句話，眾人都楞了一下，但是，也都極為識趣，紛紛出門了。門一關，屋子裏就只有梓悅和千羽了。
房內唯一的一張小桌子上，放滿了東西，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符箓或者法器，千羽放酒的地方都沒有了。
梓悅走上前去，環住千羽的腰，將整個人買埋在千羽懷裏，聲音有些低迷：“今晚是你的。”
千羽反手環住梓悅，道：“每天都是我的。”
梓悅溫柔的淺笑：“是~”
千羽下巴輕抵靠在梓悅發頂，柔聲問：“想不想喝酒？”本想著今晚梓悅一定會一口答應，卻沒有想到，梓悅居然拒絕了。
“不想喝，喝醉睡著了，今晚就過去了，那樣我不是虧了嘛。”
千羽淺笑，胸腔也跟著輕輕顫動，千羽道：“那好，不喝，可是我想看你醉酒的模樣，怎麽辦？”
梓悅忽然擡頭，覺得眼前這人骨子裏透著壞，她喝醉了是什麽樣，誰不清楚，這人卻偏偏想看她出醜，盡管出醜的樣子只有他一個人看見。
迎上梓悅哀怨的眼神，臉上還依舊掛著笑意，低下頭與梓悅鼻尖相抵，濕熱的氣息似有若無的搔撓著梓悅的心，千羽道：“我酒都拿過來了，不喝兩杯，豈不是壞了我一番心意。”
梓悅紅唇微撅，不滿道：“我怎麽覺得，你現在的酒癮比我還重。”
千羽忍不住輕笑，然後在梓悅唇上啄了一口，道：“讓我上癮的從來不是酒。”
梓悅有些傲嬌道：“如果我不喝呢。”
“行。”千羽松開對梓悅的環抱，轉身去拿放在桌上沒多久的酒，道，“那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梓悅惱火了，五官一皺，氣呼呼道：“喝，但是不能多喝。”夜很長，也很短，她不想就這麽一覺給睡過去了。
千羽笑著轉身，似乎早就猜到了梓悅會妥協。
這一次喝酒，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樣，難得的安靜。梓悅坐在千羽懷裏，傲嬌著道：“你想看喝醉的模樣，今晚我非千杯不醉。”
千羽剛好給空了酒杯的梓悅倒酒，嘴角揚著笑意，道：“好的，千杯不醉的梓悅大人。”千羽將倒滿的兩杯酒，一杯給了梓悅，一杯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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