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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有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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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有仇報仇

安室透瞪著眼前的人,眼睛裏在冒火。

要不是他還是覺得柯南的話有點不太對勁——柯南理應不會這麽了解松田陣平,那句“拆彈之神附體”完全不是工藤新一的風格。所以他才會讓高木涉抱他上來看看,可做夢也想不到看到的會是這樣一幕。

“唉……”花山院漣嘆氣,又送給松田玩偶一個眼刀子:都怪你!

松田玩偶背對著安室透,露出一個討好的wink。

“透,你先下去,等出去再說。”花山院漣開口。

“所以,你剛剛說的……”安室透咬了咬牙。

“真的,這個炸彈我來處理。”花山院漣說道。

“不是……剛才你是自己拆的炸彈?”安室透楞了一下。

“我會拆。”花山院漣憂傷地說道,“以前跟最好的拆彈警察學的。”

“為什麽連拆彈都要學?做花山院家的繼承人是這麽危險的嗎?”高木涉忍不住說道。

“技多不壓身嘛。”花山院漣含糊過去,“好了,趕緊下去,你們這姿勢可不安全。不小心觸發水銀杠桿的話,大家一起玩完。”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氣,但只能先壓下火氣。

“那個……花山院君,你到底什麽時候進來的?”高木涉放下安室透,又仰著頭問道。

電梯井上方有那麽多警察在,不可能放他下來。而且水銀杠桿開啟了,如果花山院漣能下來,那排爆警察都能下來拆彈了,哪還有這麽麻煩?可是,電梯爆炸的時候水銀杠桿就啟動了,在那之前……總不能花山院漣提前知道電梯會出事,當時就在電梯上面,跟著電梯一起掉下來的吧?

這……想想就心驚膽戰。

花山院漣沈默,這還真不能亂說,否則柯南一醒就會穿幫。

“在柯南拿到拆彈工具後——我是趁著警察們運送工具,準備遠程指導的混亂空隙,順著斷掉的纜繩跳下來的。”他平靜地開口,“放心,我知道有水銀杠桿,落地的時候非常輕。”

“可是再輕也還是一個人的重量。”高木涉忍不住說道。

“高木警官,你知道掌上舞的典故嗎?”花山院漣突然說道。

“什麽?”高木涉一楞,遲疑道,“在手掌上跳舞?”

“是鄰國古代的一位美女,號稱身輕如燕,能做掌上舞。”回答的是坐回墻角的安室透。

“一個成年女子,加上衣服,哪怕再纖瘦也有七八十斤的重量,怎麽可能真身輕如燕。”花山院漣一聲輕笑,“舞和武都是從小練的,高手能落地的瞬間,讓自身輕若無物。如果水銀杠桿真的承受不起一點動靜,柯南是怎麽做到把工具包放下來的?只要比那動作更輕就夠了。當然,這麽細致的活就別指望穿著防爆服的警官先生們了。”

高木涉懵圈了:……我覺得我在聽天方夜譚。

“不信的話,等出去我做給你們看。”花山院漣理直氣壯,毫不心虛。

大不了讓松田抱著他再來一次!本來就是這只松甜甜制造的黑鍋!沒事手這麽快幹嘛?

“唔……”柯南終於隱約間有了一點意識。

“別動,會爆炸。”耳邊傳來的聲音讓他渾身一個激靈。

“很好,現在睜開眼睛,慢慢起來。”花山院漣松了口氣。

柯南醒了就好。

雖然他能猜到另一顆炸彈在哪兒,但那真的是瞎猜:除了女主角所在的帝丹高中,還能在哪兒?少年漫的套路不就是這樣!可是他這答案完全沒有根據,就這麽告訴警察也說不出個理由。何況,就算他有99%的把握,但要是不巧偏偏碰上那1%怎麽辦?

當然,他也沒真的想步三年前的松田陣平後塵。

如果柯南能找出答案當然皆大歡喜,如果不能,他也會在最後一秒停止炸彈。

按照松田陣平的說法,三年前那個炸彈的提示是以滾動屏幕的方式出現的。2秒,雖然看不見全文,但如果心裏已經有一個答案了,再去對照那一半文字印證猜測卻足夠了!

“漣哥哥?”柯南趴在地上,擡起頭來,頓時清醒了。

“喲。”花山院漣打了個招呼。

“喲……個鬼啊!”柯南忍不住吼道,“你怎麽在這兒?炸彈呢?”

“在呢。”花山院漣指了指炸彈,“所以,你聲音小點,萬一水銀杠桿動了,我們可不想給你陪葬……別瞪我,大喊大叫都能引起雪崩,說明聲波震動很容易產生。”

“你……”柯南氣結,隨即突然反應過來,“不對,為什麽我會暈倒,我感覺到……”

一瞬間,他突然有種毛骨悚然。明明電梯上只有他一個人,而且水銀杠桿啟動了,就算一只鳥停在上面都有可能引起爆炸,怎麽可能多出來一個大活人!

“我打的,抱歉。”花山院漣嘴裏說著抱歉,但聲音裏毫無愧疚,“我下來就看見你不等高木警官的指導,直接準備上手動炸彈,一時情急就把你放倒了——小孩子有點小孩子的自覺好嗎?這是炸彈不是玩具,你亂來的話,炸了怎麽辦!”

“我……”柯南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很想大吼一句我會拆!然而,一個7歲小孩憑什麽會拆彈呢?如果花山院漣看見了他在高木涉開口前就準備拆彈,那確實無法辯解。

但是……這家夥,真是人嗎?

柯南斜睨他,像是在看假面超人。

跳到電梯上,打暈他,把他放平,完全沒觸動水銀杠桿,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還有問題?”花山院漣問道。

“炸彈呢?”柯南下意識開口。

“我拆了。”花山院漣理直氣壯。

“你為什麽什麽都會?”柯南茫然。

花山院漣想了想,給標準答案:“因為我姓花山院。”

柯南:……

下面的安室透聽到這句熟悉的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想說話。

花山院漣一攤手,其實很想吐槽:他會是很正常的,無論飆車、拆彈、狙擊還是做飯,因為他身邊有最好的老師。但工藤新一為什麽會啊!工藤優作是在用特工的標準培養兒子嗎?一個偵探真的不需要手槍炸彈樣樣精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過柯南畢竟是柯南,哪怕暈了一會兒,沒趕上拆彈,依舊很快找到了答案。

只是礙於炸彈上的竊聽器,幾人只能用打啞謎加文字的方式交流意見。

花山院漣第一個安下了心。既然知道暗號裏隱藏的第二個炸彈的所在地是學校,那就能證明他的直覺靠譜。

除了女主角在的地方還能是哪?何況今天帝丹高中正在進行模擬考試,是難得在休假日裏有大量學生聚集的學校,正是犯人首選的目標。

但是……就算不提萩原和松田的仇,這個犯人,一次選擇醫院,一次選擇學校,針對的是病人和孩子。

炸幾個警察就算報仇?有本事你沖著警視廳去啊?怎麽不把炸彈放在警視廳大樓!最終,還是只敢對更弱的群體下手罷了。

垃圾。

“時間快到了。”高木涉看著手機說道。

“漣……”安室透擡起頭,表情凝重。

“叫哥哥啊。”花山院漣微笑著打斷,“別說喪氣話,不會有事的。”

安室透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5、4、3……出現了!”電梯上的花山院漣和柯南撲上去看液晶屏上的文字。

“2、1!”高木涉繼續計時。

“哢嚓~”花山院漣眼疾手快地在最後一秒剪斷了線。

電梯井裏一片死靜。

“怎麽樣?”安室透不安地問道。

“就……活著挺好的是吧?”花山院漣微笑著對柯南舉起手機。

幾乎與此同時,柯南對他做出了口型:帝丹。

下一眼,他就看見了花山院漣的手機上的內容:蘭。

“不愧是你。”柯南推了推眼鏡,一語雙關。

“那當然。”花山院漣毫不心虛。就算他是拿著答案對題目,但猜得出來也是他的本事!

帝丹高中不遠處,一座人行天橋上,炸彈犯拿著手機死命按著引爆按鈕。然而,安安靜靜,什麽都沒發生。

隨後,他就被一群警察從兩邊包圍了。

炸彈犯眼看沒有出路,情急之下跳下天橋逃跑,佐藤美和子也跟著跳了下去。

而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花山院漣從郵箱後面走出來,跟了上去。

果然,炸彈犯跳車,橫穿馬路,從他面前跑過,沖進了一條巷子。

“人呢?”晚了一步的佐藤美和子追進巷子,卻發現這條一眼看到頭的死胡同裏居然沒有人影。

遲疑了一下,她立刻繼續往前追,一邊打電話通知同事圍捕。

炸彈犯背靠在死胡同的墻上,本來已經絕望,但卻見那女警掃了一眼,仿佛沒看見他這麽大人似的,轉身走了,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走、走了?”他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莫名其妙暴露,卻又莫名其妙劫後餘生。

“她走了,我們就來敘敘舊。”花山院漣走過來。

“你是誰!”炸彈犯只覺得眼前一花,巷子裏就多了個人,嚇了一跳。

“別那麽緊張,要不是我幫了你一把,你現在就被警察帶走了。”花山院漣一聲嗤笑。

“你……有什麽目的?”炸彈犯眼裏的警惕稍稍降低。

“說了,敘舊。”花山院漣一笑,“請你見個故人……本來應該是兩個的,不過我目前沒辦法讓他們一起來。而且,我覺得你可能也不認識Hagi。”

“故人?”炸彈犯疑惑地看著眼前抱著個玩偶的陌生少年。

花山院漣揮了揮手,他的身邊漸漸出現一道虛影,隨即越來越凝實。

“你、你……”炸彈犯往後縮了縮,後背幾乎要嵌進墻壁,臉上一片驚恐。

對了,這少年也是憑空出現的,該不會都不是人!

“我想,至少你一定還記得三年前為了公眾的利益而被你無恥的陰謀害死的松田陣平警官。”花山院漣的眼神冰冷。

他體內的靈力,除了用來維持巷口的結界,讓普通人不會看見巷子裏發生的事之外,全部給了松田陣平。

就如同是PS軟件裏不透明度70%的圖層,雖然還做不到和活人無異,但至少能讓普通人看清楚他的臉的程度。只有在透過他的身體,依然能隱約看到他身後的景物的時候,才能真切感覺到,眼前的卷毛警官,真的不是活人。

“好久……不,其實,我們是初次見面吧,炸彈犯先生。”松田陣平摘下墨鏡,直視著他。

“三分鐘。”花山院漣提醒道,“我最多只能維持三分鐘。”

“足夠了。”松田陣平揉了揉拳頭,獰笑著走過去,“我拆個炸彈都用不了三分鐘。”

“你你你……別過來!有鬼啊!”炸彈犯雙腿顫抖,褲襠裏慢慢洇濕了一大片,空氣裏頓時飄開來一股難聞的騷臭味。

“有膽子報社,怎麽還怕報應?”花山院漣一臉嫌惡地捂著鼻子,飛快地後退,一邊喊道,“松甜甜!你要是敢碰到臟東西,我就放生你!”

松田陣平的回覆是“呵”的一聲,隨即一拳砸在炸彈犯臉上。

“哇~”炸彈犯一聲慘叫,鼻血橫流。

“這是為Hagi那混蛋打的。”松田陣平又是一拳,“這是為我自己打的。”

“有鬼、有鬼!救命!我要自首!警察!”炸彈犯捂著臉哀嚎。

松田陣平最後一拳把他打得飛出去幾米,摔在墻角。隨即居高臨下,冷冷地說道:“這是你今天的代價!”

——就差一點,連Zero都會死。你一個人幹掉我們三個的話,就真的是個笑話!

“夠了?”花山院漣問道。

“啊,氣消了。”松田陣平甩了甩手腕,一聲嗤笑,“扔給佐藤吧,她也該往前看了。”

“我知道了。”花山院漣不出意外地點點頭,散去了所有的靈力。

“這裏!在這裏!”警燈閃爍中,一群警察終於發現了巷子裏的動靜。

花山院漣微笑著轉身,一臉無辜:“佐藤警官,這家夥瘋了。”

“什麽?”佐藤美和子楞住。

“他指著我,叫我松田警官,還叫我別過來,有鬼。”花山院漣說道,“他攻擊我,我只能還手了。”

佐藤美和子臉色一變,目光又落在他胸口。

因為從電梯裏被拉上來的時候,松田玩偶是花山院漣帶上來的,所以現在也抱在他懷裏。

“這可真是……做賊心虛,天理循環了。”高木涉感嘆道。

佐藤美和子不禁啼笑皆非,有一種既荒謬,又理所當然的覆雜感。

“那後面就交給警官先生了,我要去接透君,明天來做筆錄。”花山院漣揮揮手,走向巷子外面的陽光燦爛。

至於留在陰暗角落裏的炸彈犯……瘋了就瘋了,算他走運。如果沒瘋,花山院家請的律師和醫生也會在法律和醫理上證明他瘋了。出於人道主義精神,對於瘋了的犯人,理應送往精神病院治療。

當然,一個神志清醒的人,和一群真正的瘋子生活在一起,每天打針吃藥,所有人都告訴他:你有病,你瘋了。

遲早會瘋的。

“你可真是可怕啊。”萩原研二感慨。

“我可是花山院家的家主。”花山院漣微笑著迎上了朝這邊跑過來的安室透,身上的冷厲和肅殺感仿佛冰雪在烈日下瞬間消融。

一瞬間,春暖花開,世界安好。

“漣哥哥!”安室透死死抱住了他。

“真是的。”柯南跟在後面抱怨,“等我們上來就發現你不見了,透君都快急瘋了。”

“抱歉抱歉,我剛剛看到了一個熟人。”花山院漣把松田玩偶塞給安室透,把人抱起來,又一手揪住了柯南的後領,意氣奮發:“結束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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