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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要不你還是等下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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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要不你還是等下輩子吧

安科想說不吃,但是既然說好會乖乖的就不該違背對方的話,所以他還是跟著安渡一起去了酒吧。

唐哲遠有專門備員工餐,只是安渡一直懶得吃,今天倒是找到機會吃了一次。

安科被放在休息室裏吃他的員工餐,他自己則是繼續餓著肚子上班。

不遠處的唐老板看不下去,又掏出一份盒飯放到安渡面前。

他準備的員工餐總是有多餘,等每天的工作結束後就會把多出來的拿去給流浪漢吃。

做生意的都信點玄學,覺得做做好事能讓生意更順利一點。

“以前不吃也就算了,但你好歹活了那麽多年,總該知道胃疼有多難受吧?而且你年紀比他大,怎麽著也要給他做好榜樣。”

唐哲遠的話還是將安渡說服了,他端著盒飯道了聲謝,而後走到休息室和安科坐在一起。

這個曾經看到他就會兩眼放光的少年現在滿臉都是冷漠,就連他坐在旁邊也不看一眼。

安渡第一次體會到唐哲遠說的“追妻火葬場”,甚至他的預感告訴他,這還只是開頭。

……

寒假期間,安科沒有再粘著安渡,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搗鼓那把電吉他。

安渡有心想要緩和關系,知道他手裏的那把是社團的共同財產,便打算問問周圍的人有沒有懂這方面的。

“你說小科在玩樂隊?”

唐哲遠有些震驚地喝了一口酒,隨後滿臉一言難盡地將酒杯放下。

這會兒才剛剛一四年,玩樂隊的基本都是為愛發電,要是沒有演出不掙錢,那沒過多久就得解散。

“嗯,他說他本來只是想在社團打雜,結果被社長拉去湊樂隊人數。”

安渡擦了擦一會兒要用到的杯子,放在已經擺了一圈杯子的托盤裏。

“我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認識的人賣樂器,他現在還在用社長的電吉他。”

“謔,所以你這是要給弟弟買禮物討好他?”

唐哲遠日常賤兮兮地開口,然而對面的安渡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他的話。

“...你以前不是很討厭他?怎麽死了一回又開始討好了?你們是不是都喜歡死人啊。”

受過情傷的唐老板隨口吐槽一句,心裏也知道能讓安渡接受曾經那樣討厭的人有多不容易。

說到底安渡就從沒放下過安科。

“或許吧,我想跟過去都斷了,好好當他的朋友。”

“得了吧,只當朋友?你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唐哲遠趴在吧臺上,偏頭盯著安渡的眼睛:“你就是還喜歡他,但你總是不願意去主動跨出那一步,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

說著,他摸出來一根吸管塞到杯子裏,懶懶地趴著喝。

“他現在已經改正了,也為上輩子的事付出了代價,你要是還一直惦記著那點子破事裝矜持,那我只能說到時候心灰意冷的他和那什麽姓卓的在一起也是你活該。”

安渡握著玻璃杯的手驟然捏緊,他想起這些天安科對他的冷淡,終於開始慌張。

“現在彌補好像已經晚了...”

唐哲遠被他一句話給幹沈默了:“...不是,他該不會真的和姓卓的在一起了吧?”

“我是說他現在已經心灰意冷了。”

“...要不你還是等下輩子吧。”

老板同情地坐起身拍拍他的肩,有些無奈。

感情這種事最不好插手,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幫安渡認清自己的內心,其它的那些不可控因素不是他能管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安渡這麽大年紀了談起戀愛來還跟個毛頭小子一樣。

他們的話題繞了一大圈,最終還是繞回了上哪買電吉他。

唐哲遠確實認識一個賣樂器的老板,就是不知道他那邊有沒有。

“餵,老宣啊。”

唐哲遠找了個空隙照著號碼打過去,還順便和路過的熟客揮揮手打招呼。

“唐老板怎麽想起剛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紮著小辮、臉上有胡茬的男人,他和唐哲遠以前是同學,名字是林紀宣。

當年唐哲遠被初戀算計讓人輪流侮辱侵犯,林紀宣想過去救他,但因為寡不敵眾,最終被摁在地上打暈過去綁在一邊。

等他醒來的時候,漂亮的少年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後來報了警也沒有用,只能把人先帶去醫院養傷。

那之後唐哲遠主動退學和他們這些同學斷了聯系,只有他經常會打電話過去詢問近況。

可以說,林紀宣親眼見證了唐哲遠的墮落,一直為沒能救下他而自責愧疚。

“反正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打電話問我怎麽樣了,現在提前打給你不行啊。”

熟悉慵懶的聲音響在耳邊,林紀宣想起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少年,喉結緊了緊,有些難過,但嘴裏的話帶著笑意。

“怎麽不行,我還有點受寵若驚呢。”

“嗯~那你現在怎麽樣?還在賣樂器嗎?”

唐哲遠點了根煙,用下巴跟安渡示意自己出去一趟。

只是煙還沒抽一口,就聽林紀宣說:“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這幾天過得還行,不過我的店現在打烊了。怎麽?唐老板想搞樂器來玩?”

“不是我,是我朋友的弟弟在社團樂隊,想玩電吉他,你那有沒有?”

唐哲遠以前抽煙都是別人幫著點火,讓他別抽的只有林紀宣。

不知怎麽的,心情很好。

他把煙扔地上用腳碾了碾,腳尖將煙頭踢到垃圾堆旁。

“電吉他我這裏有,就是有點貴,六千五起步,熟人介紹打個九折。”

林紀宣那邊響起按動計算器的劈啪聲,很快那聲音又停下。

“最低五千八。”

“謔,原來我在你這只是個熟人。”

唐哲遠調侃一句,心裏對電吉他的價格也有了底:“那你給他留一個五千八的,我去問問。”

說完他就想掛斷電話,林紀宣卻幹咳一聲:“不是...你是朋友...”

“我最重要的朋友...”

後面那一句很小聲,不過唐哲遠聽到了,頓時笑出聲。

“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搞這麽煽情,我都快哭了。”

“別、別哭...”

林紀宣語氣有些急,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繼續問。

“你之前在空間不是發了個想找固定玩伴的說說嗎?”

“是啊,怎麽了?”

“...我、我可不可以...當你的那個玩伴?”

聽著對面越來越低的聲音,唐哲遠笑得更歡了。

“我說老宣啊,你知不知道我們這類人的‘玩伴’是什麽意思?你該不會以為就像小朋友一樣一起玩吧?”

“不是...我知道的...”

林紀宣深吸一口氣,手指緊張地敲著計算機按鍵。

“那次是我沒能救下你,但以後...我想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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