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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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談欣蔓出發去訓練營的時候,不僅談家全家出動，就連隔壁的應家倆兄弟也聞風而來。
鄔繡對談欣蔓忽然要去參加娛樂圈選秀這事萬分不解，畢竟在她看來,現在談荔和談欣蔓的關系比最初的時候親近了許多,曾經以為不會有的合家歡場景也終於可以期盼。
雖說如果只能選一個,她肯定毫無疑問地選談荔，但如果能都要，她也不會拒絕。
她原以為談沛會對這事發表些意見,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之前最反對談欣蔓離家的談沛在這次卻沒什麽意見。
對上鄔繡越來越疑惑的雙眼，談沛安撫地摩擦了一下她的肩，“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打算,我們做父母的，也該學會放手了。”
鄔繡眨了眨眼,乖乖地點了點頭。
談沛溫情一笑,將鄔繡半攬入懷中。
二人率先回屋，讓年輕人們在單獨聊聊。
只是走之前,談沛微微扭過頭，他的視線一半落在另一邊4個年輕人身上，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光。
“姐姐，那我走了。”談欣蔓連個眼神都沒給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應家倆兄弟，只黏在談荔身邊,“我會想你的。”
“放心，我不會想你的。”談荔無情道。
談欣蔓一噎,鼓了鼓嘴。
但當她對上談荔的目光，談欣蔓的眼眶還是倏地一紅,她快速眨了眨眼，壓下眼底的熱意，堅定道，“姐姐，我一定會拿到第一的！”
也一定會把這世界上的美好捧到你的面前！
談欣蔓在心中暗下決心。
談荔瞧了一會自己這個八竿子打不著幹系、病急亂投醫、腦回路清奇，但到底是個小姑娘的名義上妹妹，微微嘆了口氣。
但她嘆氣時嘴角輕微的弧度卻還是被一直關註著她的應恒發現。
應恒的手慢慢攢緊。
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和談荔才是一邊的，他們才是一樣的人，像談欣蔓這種天真到傻氣、不明白他們的痛苦、滿腦子只有讓談荔重新變回所謂的“正常”的人，膚淺得與他和談荔不在一個層面。
可現在……
應恒忽然覺得，不確定了。
或許，那個不想看到陽光，只想呆在黑暗中的人，只有他一個而已。
應恒的目光慢慢哀落下來。
仿佛他好不容易在黑暗中找到一只和他一樣發著微光的蜉蝣，安靜等待朝生暮死的結局，卻陡然發現，對方或許只是偶然與他棲息到一處的光明女神閃蝶。
等光一照過來，她就會張開她夢幻綺麗的翅膀，迅敏地飛向更廣闊的天地。
而他，就算想跟著她飛，那單薄的翅膀也被死死釘在了地上，無力振動，無力飛翔。
談荔的餘光在應恒微微低下去的頭頂上繞了一圈。
至於應恒那個親弟弟應旭，卻沒發現應恒此時的情緒，只期期艾艾地望著談昕蔓。
他幾度張口想和談欣蔓說一句話，但都被談欣蔓及時錯開了眼神，導致在一旁很無措。
談荔睨了應旭一眼。
不得不說，應旭那張臉可能天生與談荔八字不合，每每看到，都讓人特別想打他。
談欣蔓對談荔的微表情那可以說是巴不得放大個800倍來進行研究，見狀，很快就下定了決心。
“應旭，你跟我過來，我有話想和你說。”談欣蔓朝應旭招了招手。
應旭立馬小跑上前兩步，“蔓蔓，你找我？”
談欣蔓點了點頭，迅速將應旭拉出了談荔的視線範圍內。
談荔搓了搓發癢的手，往應恒腦袋上狠狠揉了揉。
還在失落的應恒：……？
他懵懵地擡起頭，不解地望著談荔。
談荔：“你這腦袋還是和以前一樣，手感真不錯。”
“……哦，是嗎？”應恒擡著眼，平靜如死水的臉上卻莫名讓人覺得有一點委屈。
談荔：“我前幾天找人問了，我是不是真的遲鈍，大勺子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哦。”應恒現在對這個話題不是很感興趣了，“已經不重要了。”
他之前覺得談荔和他是一類人，對方既然也不想回到所謂“正常人”的世界，他自然沒什麽心理負擔地讓她和自己一起待在那個灰暗暗看不到光的世界裏，甚至，還能一邊清除妨礙他們選擇的討厭鬼，一邊試圖把談荔拉進更深的深淵。
可現在……
應恒有點不願意承認，但比起用各種辦法讓談荔知道他的小心思，他或許更希望談荔能夠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別被自己絆住了腳步。
他的良心雖不多，但也不至於會縱容自己成為救命恩人人生路上的障礙物，即便當初談荔救他一命在他看來是多管閑事。
……不對。
應該是他覺得談荔煩了，是他不想談荔在他邊上打轉了。
應恒對自己說道，但另一邊，他又好像被燙到一般，躲開了談荔的視線。
談荔古怪地瞧了他一眼。
應恒心底百轉千回，談荔都不知道，她開口只是想說出此時此刻想說的話，“是不重要。”
“無論大勺子喜不喜歡我，他都已經沒有機會親自說出，而我，也沒有機會和他說出我不喜歡他。”
應恒的耳朵微微一顫。
談荔：“過去的都過去了，在糾結這些，對死人沒有意義，對活人也沒有意義。”
自然說完後，談荔自己先楞了一下。
這種話，如果是剛從無限流世界中出來時候的她，是肯定不會說的。
她一直覺得，她活著，就是為了賦予那些逝去之人意義的，對她而言，對她自己有沒有意義倒不是重點，而是……對死去的人，一定要有意義。
可現在，她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談荔自己都迷糊。
應恒見她說完一句話後忽然陷入沈默，也不說話，不由心中癢癢的。
他的手掌握拳、又松開、再握拳，循環了幾次，才緩緩擡起頭。
他就是有一點點好奇罷了。
應恒剛一擡眼，就和談荔的視線對個正著。
二人皆是一楞。
談荔眨了眨眼，應恒也眨了眨眼，忽的，二人下意識笑出了聲。
好像有一陣風，忽然吹散了二人心裏原來的沈思。
“嗯，”應恒的聲音和在風中，溫煦得與往日渾然不同，“如果是我，我也不會希望我喜歡的人，在我死後還想著這些事。”
“你就好好活著，開開心心的，那我才能安心。”
當然，如果能偶爾想起他一下，就更好了。
應恒把最後這句話藏在了心底。
談荔被他頭頂被風吹起的碎發吸引去了眼神，下意識伸出手，幫他壓了壓俏皮的呆毛。
動作間，也跟著應恒口中的如果想象。
如果她死了——
那無論最後活下來的是誰，她都會希望對方能過得很好。
最好是那種，能忘掉他們之前在無限流世界裏遭受過所有苦難的那種好，把所有發生的一切都當成一場噩夢，然後回到陽光下，過一個普通的、簡單的、快樂的生活。
如果是樂彤，可以過上能每天換漂亮衣服不重樣的生活。
如果是大勺子，可以嘗遍天下美食。
如果是宅宅，可以每天從早到晚玩游戲沒人嘮叨。
如果是妹控，可以有錢為所欲為。
如果是妹妹，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
如果是冰花兒，可以躲出去走走看看，實現環球旅行的夢想。
如果是她……
談荔頓了頓。
應恒前一秒還在因為談荔幫他整理碎發而不自在，下一秒就感覺到談荔的手停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那一瞬間，應恒甚至沒有思考，只是本能地抓住了談荔的手腕。
“怎麽了？”
他的聲音和著他掌心的溫度縈繞而來，談荔猛地清醒了過來。
若果是她，她可以生活在一個充滿愛的環境中，無論友情、親情、愛情，她周圍的人都願意不吝嗇地向她付出愛，而她，也可以不用一直擔心得不到好的結果，永遠擁有勇敢去愛的能力。
“我想要很多很多的愛，不僅僅是從別人那裏獲得，我的心裏也滿到永遠不會枯竭，可以源源不斷分享給別人。”
那是她們小隊正式組成的第一天，她們一起對著山崖喊夢想時談荔說的話。
談荔記住了所有的人話，卻獨獨忘了，她自己當年說過什麽。
現在想起來……
談荔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臉：我年輕的時候真的好中二啊。
那個時候，她進無限流世界還沒幾年，好不容易遇到一群志同道合的隊友，大家一起對著大山喊未來的夢想，這麽青春的事，可不讓談荔這個中二病熱血上頭了嘛。
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多少有點缺愛，還有些不自信，可當時她周圍，都是她覺得能將後背交付、並生死相托的隊友，那不高興嘛，就跟喝了假酒一樣，吐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只是後來在無限流世界裏越來越久，經歷的死亡越來越多，也不知道是人心變了，還是麻木了，最終一切都物是人非，直至最終決戰分成兩個陣營自相殘殺……
談荔垂下眼眸。
她輕輕揮開應恒的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想忘記過去還挺難的。”
“……是啊，”應恒望著自己空了的掌心，虛虛握拳，“可真是太難了。”
不過這麽片刻的時間，兩個人又開始變得喪喪的。
“什麽挺難的？”談欣蔓不知什麽時候和應旭說完話，走了回來。
談荔和應恒的神情一秒恢覆日常的冷淡，異口同聲道，“沒什麽。”
“大人的事，小孩別管。”談荔板起臉。
談欣蔓：？？？
談荔繼續輸出，“還有，你不是要去訓練營報道嗎？快走吧，別第一天就遲到。”
談欣蔓被半趕著，上了車。
她走後，談荔隨便擺了擺手，就當說過再見了。
談荔剛準備回屋子裏去，應恒忽然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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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欣蔓出發去訓練營的時候,不僅談家全家出動，就連隔壁的應家倆兄弟也聞風而來。
鄔繡對談欣蔓忽然要去參加娛樂圈選秀這事萬分不解，畢竟在她看來,現在談荔和談欣蔓的關系比最初的時候親近了許多,曾經以為不會有的合家歡場景也終於可以期盼。
雖說如果只能選一個,她肯定毫無疑問地選談荔，但如果能都要，她也不會拒絕。
她原以為談沛會對這事發表些意見,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之前最反對談欣蔓離家的談沛在這次卻沒什麽意見。
對上鄔繡越來越疑惑的雙眼，談沛安撫地摩擦了一下她的肩，“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打算,我們做父母的，也該學會放手了。”
鄔繡眨了眨眼,乖乖地點了點頭。
談沛溫情一笑,將鄔繡半攬入懷中。
二人率先回屋，讓年輕人們在單獨聊聊。
只是走之前,談沛微微扭過頭，他的視線一半落在另一邊4個年輕人身上，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光。
“姐姐，那我走了。”談欣蔓連個眼神都沒給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應家倆兄弟，只黏在談荔身邊,“我會想你的。”
“放心，我不會想你的。”談荔無情道。
談欣蔓一噎,鼓了鼓嘴。
但當她對上談荔的目光，談欣蔓的眼眶還是倏地一紅,她快速眨了眨眼，壓下眼底的熱意，堅定道，“姐姐，我一定會拿到第一的！”
也一定會把這世界上的美好捧到你的面前！
談欣蔓在心中暗下決心。
談荔瞧了一會自己這個八竿子打不著幹系、病急亂投醫、腦回路清奇，但到底是個小姑娘的名義上妹妹，微微嘆了口氣。
但她嘆氣時嘴角輕微的弧度卻還是被一直關註著她的應恒發現。
應恒的手慢慢攢緊。
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和談荔才是一邊的，他們才是一樣的人，像談欣蔓這種天真到傻氣、不明白他們的痛苦、滿腦子只有讓談荔重新變回所謂的“正常”的人，膚淺得與他和談荔不在一個層面。
可現在……
應恒忽然覺得，不確定了。
或許，那個不想看到陽光，只想呆在黑暗中的人，只有他一個而已。
應恒的目光慢慢哀落下來。
仿佛他好不容易在黑暗中找到一只和他一樣發著微光的蜉蝣，安靜等待朝生暮死的結局，卻陡然發現，對方或許只是偶然與他棲息到一處的光明女神閃蝶。
等光一照過來，她就會張開她夢幻綺麗的翅膀，迅敏地飛向更廣闊的天地。
而他，就算想跟著她飛，那單薄的翅膀也被死死釘在了地上，無力振動，無力飛翔。
談荔的餘光在應恒微微低下去的頭頂上繞了一圈。
至於應恒那個親弟弟應旭，卻沒發現應恒此時的情緒，只期期艾艾地望著談昕蔓。
他幾度張口想和談欣蔓說一句話，但都被談欣蔓及時錯開了眼神，導致在一旁很無措。
談荔睨了應旭一眼。
不得不說，應旭那張臉可能天生與談荔八字不合，每每看到，都讓人特別想打他。
談欣蔓對談荔的微表情那可以說是巴不得放大個800倍來進行研究，見狀，很快就下定了決心。
“應旭，你跟我過來，我有話想和你說。”談欣蔓朝應旭招了招手。
應旭立馬小跑上前兩步，“蔓蔓，你找我？”
談欣蔓點了點頭，迅速將應旭拉出了談荔的視線範圍內。
談荔搓了搓發癢的手，往應恒腦袋上狠狠揉了揉。
還在失落的應恒：……？
他懵懵地擡起頭，不解地望著談荔。
談荔：“你這腦袋還是和以前一樣，手感真不錯。”
“……哦，是嗎？”應恒擡著眼，平靜如死水的臉上卻莫名讓人覺得有一點委屈。
談荔：“我前幾天找人問了，我是不是真的遲鈍，大勺子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哦。”應恒現在對這個話題不是很感興趣了，“已經不重要了。”
他之前覺得談荔和他是一類人，對方既然也不想回到所謂“正常人”的世界，他自然沒什麽心理負擔地讓她和自己一起待在那個灰暗暗看不到光的世界裏，甚至，還能一邊清除妨礙他們選擇的討厭鬼，一邊試圖把談荔拉進更深的深淵。
可現在……
應恒有點不願意承認，但比起用各種辦法讓談荔知道他的小心思，他或許更希望談荔能夠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別被自己絆住了腳步。
他的良心雖不多，但也不至於會縱容自己成為救命恩人人生路上的障礙物，即便當初談荔救他一命在他看來是多管閑事。
……不對。
應該是他覺得談荔煩了，是他不想談荔在他邊上打轉了。
應恒對自己說道，但另一邊，他又好像被燙到一般，躲開了談荔的視線。
談荔古怪地瞧了他一眼。
應恒心底百轉千回，談荔都不知道，她開口只是想說出此時此刻想說的話，“是不重要。”
“無論大勺子喜不喜歡我，他都已經沒有機會親自說出，而我，也沒有機會和他說出我不喜歡他。”
應恒的耳朵微微一顫。
談荔：“過去的都過去了，在糾結這些，對死人沒有意義，對活人也沒有意義。”
自然說完後，談荔自己先楞了一下。
這種話，如果是剛從無限流世界中出來時候的她，是肯定不會說的。
她一直覺得，她活著，就是為了賦予那些逝去之人意義的，對她而言，對她自己有沒有意義倒不是重點，而是……對死去的人，一定要有意義。
可現在，她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談荔自己都迷糊。
應恒見她說完一句話後忽然陷入沈默，也不說話，不由心中癢癢的。
他的手掌握拳、又松開、再握拳，循環了幾次，才緩緩擡起頭。
他就是有一點點好奇罷了。
應恒剛一擡眼，就和談荔的視線對個正著。
二人皆是一楞。
談荔眨了眨眼，應恒也眨了眨眼，忽的，二人下意識笑出了聲。
好像有一陣風，忽然吹散了二人心裏原來的沈思。
“嗯，”應恒的聲音和在風中，溫煦得與往日渾然不同，“如果是我，我也不會希望我喜歡的人，在我死後還想著這些事。”
“你就好好活著，開開心心的，那我才能安心。”
當然，如果能偶爾想起他一下，就更好了。
應恒把最後這句話藏在了心底。
談荔被他頭頂被風吹起的碎發吸引去了眼神，下意識伸出手，幫他壓了壓俏皮的呆毛。
動作間，也跟著應恒口中的如果想象。
如果她死了——
那無論最後活下來的是誰，她都會希望對方能過得很好。
最好是那種，能忘掉他們之前在無限流世界裏遭受過所有苦難的那種好，把所有發生的一切都當成一場噩夢，然後回到陽光下，過一個普通的、簡單的、快樂的生活。
如果是樂彤，可以過上能每天換漂亮衣服不重樣的生活。
如果是大勺子，可以嘗遍天下美食。
如果是宅宅，可以每天從早到晚玩游戲沒人嘮叨。
如果是妹控，可以有錢為所欲為。
如果是妹妹，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
如果是冰花兒，可以躲出去走走看看，實現環球旅行的夢想。
如果是她……
談荔頓了頓。
應恒前一秒還在因為談荔幫他整理碎發而不自在，下一秒就感覺到談荔的手停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那一瞬間，應恒甚至沒有思考，只是本能地抓住了談荔的手腕。
“怎麽了？”
他的聲音和著他掌心的溫度縈繞而來，談荔猛地清醒了過來。
若果是她，她可以生活在一個充滿愛的環境中，無論友情、親情、愛情，她周圍的人都願意不吝嗇地向她付出愛，而她，也可以不用一直擔心得不到好的結果，永遠擁有勇敢去愛的能力。
“我想要很多很多的愛，不僅僅是從別人那裏獲得，我的心裏也滿到永遠不會枯竭，可以源源不斷分享給別人。”
那是她們小隊正式組成的第一天，她們一起對著山崖喊夢想時談荔說的話。
談荔記住了所有的人話，卻獨獨忘了，她自己當年說過什麽。
現在想起來……
談荔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臉：我年輕的時候真的好中二啊。
那個時候，她進無限流世界還沒幾年，好不容易遇到一群志同道合的隊友，大家一起對著大山喊未來的夢想，這麽青春的事，可不讓談荔這個中二病熱血上頭了嘛。
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多少有點缺愛，還有些不自信，可當時她周圍，都是她覺得能將後背交付、並生死相托的隊友，那不高興嘛，就跟喝了假酒一樣，吐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只是後來在無限流世界裏越來越久，經歷的死亡越來越多，也不知道是人心變了，還是麻木了，最終一切都物是人非，直至最終決戰分成兩個陣營自相殘殺……
談荔垂下眼眸。
她輕輕揮開應恒的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想忘記過去還挺難的。”
“……是啊，”應恒望著自己空了的掌心，虛虛握拳，“可真是太難了。”
不過這麽片刻的時間，兩個人又開始變得喪喪的。
“什麽挺難的？”談欣蔓不知什麽時候和應旭說完話，走了回來。
談荔和應恒的神情一秒恢覆日常的冷淡，異口同聲道，“沒什麽。”
“大人的事，小孩別管。”談荔板起臉。
談欣蔓：？？？
談荔繼續輸出，“還有，你不是要去訓練營報道嗎？快走吧，別第一天就遲到。”
談欣蔓被半趕著，上了車。
她走後，談荔隨便擺了擺手，就當說過再見了。
談荔剛準備回屋子裏去，應恒忽然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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