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江湖】笙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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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江湖】笙歌（3）
不過一瞬時間而已，無量門中弟子便紛紛因相互的殘殺而倒在了黃沙之中，鮮血將黃沙染成暗色。
蕭然面上神情終於改變，沒見到任何人影就能憑一陣琴音將大家的心智攪亂成這樣？這就是鐵琵琶的殺人方式？
轉身去看身後的程淩，只見程淩筆直站立，瞳孔頓時無限放大，執著長劍的手厲害顫抖著，更是控制不住的將長劍往自己身上刺去！一劍又是一劍，看得蕭然全然不可置信。
是西域大漠中持鐵琵琶的人來了？是白素月？
蕭然上前欲阻止程淩的自我傷害，可便是在他走出第一步時，程淩的長劍已然給了他自己最後的致命一擊。
蕭然腳步驟然頓住，程淩的死狀與前一瞬被他殺害的那個小女孩一模一樣，連傷口的位置都不差絲毫。
僵硬地移動視線環顧四下，在這片大漠中躺著所有前來者的屍身，只是除去了他。
鮮血流出，在周遭營造出一番讓人作嘔的氣味。可也不過只有一瞬，大漠中呼嘯而過的風便將這難聞的氣味盡數帶走，移動的黃沙將所有人的屍身都覆蓋起來。好似這裏不曾發生過任何事情，還是一片靜謐無比的大漠之地。
蕭然喘氣聲加重，不敢相信發生在眼前的一幕。
大家都死了？可，為何只有他一人還好端端在站在這一望無際的大漠黃沙中？誰在操縱這一切？是誰拿著鐵琵琶？還有，這琴音當真如他所想那般是鐵琵琶所傳出來麽？
各種問題一下在蕭然腦中浮現而出，可眼下他的思緒混亂無比，無法冷靜下來去想清楚哪怕一個問題。
下一瞬，本就呼嘯的風頓時再大作一分，似乎有要卷席起整個大漠的黃沙一般猛烈，讓蕭然身形不穩，更是睜不開眼睛。
琵琶琴音還未息下，聽得蕭然渾身不舒服。
他甚至能感覺到這琴音在越發向自己靠近，心中忽然想，難道一年前他的葉師傅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身死的嗎？
如此一想，他眉頭緊緊一皺下一瞬便立即睜開眼來。
正逢大漠疾風微微息下，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穿著妖紅色衣裙，墨色長發及踝卻盡數在風中飛揚，以一紅紗掩面，懷中抱著一把鐵琵琶的女子。
蕭然的視線頓時聚焦在這女子面上。
女子雖只露出了一雙眼，可這雙眼中飽含的殺氣與戾氣卻絲毫沒有被隱藏。還帶著七分西域子民與生俱來的妖冶，她的眼瞳是灰色的。
“白素月？”蕭然下意識開口，卻引得面前這女子那灰色的眼瞳中頓時再生一分淩厲，按住琵琶琴弦的手指也是一緊。
女子未出聲，而她這般紅衣模樣已然充斥了蕭然此刻的全部視線。
漫漫無垠的大漠之中有一位身著妖紅色衣裙，手抱琵琶以紅紗掩面的女子模樣便深刻的映入了蕭然眼中。
兩人一白一紅的衣襟隨著黃沙一同肆意飛揚，下一瞬，蕭然失了意識，驟然向後倒去。
時間過去五日。
無量門弟子盡數在大漠黃沙中喪生的消息傳到了中原，而其中，並未傳回飄渺門弟子蕭然身死的消息。
西域大漠。
蕭然醒來時已是七日之後。
微微撐開眼，只覺著渾身所剩的力氣不多，連站起來都很是勉強。
環視一周四下的環境，是一處很簡陋的木屋。屋內擺放的不過這一張床榻，一對桌椅，一個藥罐之外並無其他。
窗戶是微攏著的，屋內光線很暗，到外頭好似是個大晴天。
蕭然勉強站起來，從屋內一步一步慢慢向著外頭挪動腳步。他這身白衣上還沾染著血跡，這驟然提醒了他七日前那個小女孩在自己眼前被殺的事實。
腳步一頓，身軀也是一顫，他的心緒竟是偏袒著西域子民的，而不是那些同樣身死在大漠的無量門弟子。
有這般想法，蕭然覺著自己很是恐怖。
片刻之後，眼前的木門便被推開，隱隱發出“吱呀”一聲，總算是給這沈悶的氛圍中制造出了一絲聲響。
蕭然眸中一動，出現在他眼前的是那為紅衣女子，紅紗已經將她的下半張臉遮住，只露出一雙滿帶戾氣的灰色眼睛來。
很明顯，是女子將他救了回來。
女子只掃了他一眼便向著屋內而來，將手中的草藥放入藥罐中搗碎一陣，再將其盛入白紗中遞給蕭然。
蕭然的視線隨著女子的動作而動，眸中不得不產生一抹防備，但更多的卻是好奇。
蕭然未接盛著草藥的白紗，只再問一次：“姑娘可是白素月？”
女子聞言，手臂一顫，頓時將白紗狠狠摔在地上，本是平靜的眼眸這一瞬卻變得異常憤怒，直接扼住了蕭然的頸脖，讓他不得不仰首一分。
“為何要救我？”蕭然眉頭微微一蹙，不解道：“我同樣是中原人。”
女子手上用力一分，蕭然不由得悶哼一聲，“葉柯……你認識嗎？”
一說到葉柯二字，女子身軀便狠狠一顫，旋即撤下扼住蕭然頸脖的手，周身戾氣越發濃重起來，向屋外走去。
蕭然本就因上回受了鐵琵琶的影響而沒什麽力氣，現下這麽一折騰身子更是虛弱一分。
垂眸去看下上盛著草藥的白紗，這他才感覺到手臂處有幾道傷口，應是被鐵琵琶所傷。
擡了視線向著女子離開的方向看去，她是在給他療傷？
稍稍挪動一步，本是想趁女子還未走遠去尋她，卻因體力不支而再一次失去了意識。
晚間，蕭然醒來，窗戶是打開的。
透過窗正好能看見在木屋外頭練劍的女子。
蕭然起身，手臂上的傷口也被白紗包紮了起來，現下他才感覺到周身都輕松了不少。
往屋外走去，在這所木屋外有一處小小的瀑布，似乎是要穿過瀑布才能到達這處木屋，倒是個隱蔽的地方。
在小瀑布邊上還有一株看上去已生長多年的參天大樹，不少螢火蟲在大樹周遭來回浮動，加之晚間月華垂下，將這裏映襯得好似一片世外桃源之境。
蕭然的腳步放得很輕，不願叨擾了女子練劍的興致。
紅色的衣裙在朦朧月光的襯托下將這裏的一切都顯得更加迷離。
有清脆的鈴鐺聲音傳出，引起了蕭然的註意。
目不轉睛的盯著女子練劍的姿勢看，蕭然註意到鈴鐺聲音正是從女子周身發出來的。
仔細一看，女子腳踝上纏著一以紅繩串起來的銀色鈴鐺，隨著她練劍的姿勢而作響。
在這樣迷離的場景下營造出一分異域的氛圍來，這才讓蕭然意識到自己眼下是身處的西域大漠的。
蕭然看女子練劍看得出神，站在不遠處面上竟露出了絲絲笑意。
而下一瞬，女子劍鋒一轉，頓時向著蕭然而來！
蕭然很快反應過來，隨手便抽了屋外懸著的另一把長劍出鞘，去抵擋女子絲毫不留情的攻勢。
月下兩人對劍，影子在地上肆意的移動著。
女子攻，蕭然便防，長劍相擊的聲音隨著鈴鐺聲一並傳出，像是一曲樂章般在這樣一處靜謐之地激蕩開來。
一炷香之後，兩人的長劍頓時被彼此的劍氣彈開。
蕭然面上卻是帶上了難得一見的笑意，只看了一眼兩人同時被彈開的長劍便將視線轉回到女子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他開口：“你在偷學我的劍法？”
女子眸中冷淡，拾起兩把長劍，將一把扔給他，不答他的話便再次向他而去。
蕭然眸中滿是自信，接過長劍便接招。
這一次，沒到半刻鐘，女子手中的劍便被蕭然以長劍勾去。
眼下的場景是，蕭然手中的長劍離女子眉心不過半寸之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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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瞬時間而已，無量門中弟子便紛紛因相互的殘殺而倒在了黃沙之中，鮮血將黃沙染成暗色。
蕭然面上神情終於改變，沒見到任何人影就能憑一陣琴音將大家的心智攪亂成這樣？這就是鐵琵琶的殺人方式？
轉身去看身後的程淩，只見程淩筆直站立，瞳孔頓時無限放大，執著長劍的手厲害顫抖著，更是控制不住的將長劍往自己身上刺去！一劍又是一劍，看得蕭然全然不可置信。
是西域大漠中持鐵琵琶的人來了？是白素月？
蕭然上前欲阻止程淩的自我傷害，可便是在他走出第一步時，程淩的長劍已然給了他自己最後的致命一擊。
蕭然腳步驟然頓住，程淩的死狀與前一瞬被他殺害的那個小女孩一模一樣，連傷口的位置都不差絲毫。
僵硬地移動視線環顧四下，在這片大漠中躺著所有前來者的屍身，只是除去了他。
鮮血流出，在周遭營造出一番讓人作嘔的氣味。可也不過只有一瞬，大漠中呼嘯而過的風便將這難聞的氣味盡數帶走，移動的黃沙將所有人的屍身都覆蓋起來。好似這裏不曾發生過任何事情，還是一片靜謐無比的大漠之地。
蕭然喘氣聲加重，不敢相信發生在眼前的一幕。
大家都死了？可，為何只有他一人還好端端在站在這一望無際的大漠黃沙中？誰在操縱這一切？是誰拿著鐵琵琶？還有，這琴音當真如他所想那般是鐵琵琶所傳出來麽？
各種問題一下在蕭然腦中浮現而出，可眼下他的思緒混亂無比，無法冷靜下來去想清楚哪怕一個問題。
下一瞬，本就呼嘯的風頓時再大作一分，似乎有要卷席起整個大漠的黃沙一般猛烈，讓蕭然身形不穩，更是睜不開眼睛。
琵琶琴音還未息下，聽得蕭然渾身不舒服。
他甚至能感覺到這琴音在越發向自己靠近，心中忽然想，難道一年前他的葉師傅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身死的嗎？
如此一想，他眉頭緊緊一皺下一瞬便立即睜開眼來。
正逢大漠疾風微微息下，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穿著妖紅色衣裙，墨色長發及踝卻盡數在風中飛揚，以一紅紗掩面，懷中抱著一把鐵琵琶的女子。
蕭然的視線頓時聚焦在這女子面上。
女子雖只露出了一雙眼，可這雙眼中飽含的殺氣與戾氣卻絲毫沒有被隱藏。還帶著七分西域子民與生俱來的妖冶，她的眼瞳是灰色的。
“白素月？”蕭然下意識開口，卻引得面前這女子那灰色的眼瞳中頓時再生一分淩厲，按住琵琶琴弦的手指也是一緊。
女子未出聲，而她這般紅衣模樣已然充斥了蕭然此刻的全部視線。
漫漫無垠的大漠之中有一位身著妖紅色衣裙，手抱琵琶以紅紗掩面的女子模樣便深刻的映入了蕭然眼中。
兩人一白一紅的衣襟隨著黃沙一同肆意飛揚，下一瞬，蕭然失了意識，驟然向後倒去。
時間過去五日。
無量門弟子盡數在大漠黃沙中喪生的消息傳到了中原，而其中，並未傳回飄渺門弟子蕭然身死的消息。
西域大漠。
蕭然醒來時已是七日之後。
微微撐開眼，只覺著渾身所剩的力氣不多，連站起來都很是勉強。
環視一周四下的環境，是一處很簡陋的木屋。屋內擺放的不過這一張床榻，一對桌椅，一個藥罐之外並無其他。
窗戶是微攏著的，屋內光線很暗，到外頭好似是個大晴天。
蕭然勉強站起來，從屋內一步一步慢慢向著外頭挪動腳步。他這身白衣上還沾染著血跡，這驟然提醒了他七日前那個小女孩在自己眼前被殺的事實。
腳步一頓，身軀也是一顫，他的心緒竟是偏袒著西域子民的，而不是那些同樣身死在大漠的無量門弟子。
有這般想法，蕭然覺著自己很是恐怖。
片刻之後，眼前的木門便被推開，隱隱發出“吱呀”一聲，總算是給這沈悶的氛圍中制造出了一絲聲響。
蕭然眸中一動，出現在他眼前的是那為紅衣女子，紅紗已經將她的下半張臉遮住，只露出一雙滿帶戾氣的灰色眼睛來。
很明顯，是女子將他救了回來。
女子只掃了他一眼便向著屋內而來，將手中的草藥放入藥罐中搗碎一陣，再將其盛入白紗中遞給蕭然。
蕭然的視線隨著女子的動作而動，眸中不得不產生一抹防備，但更多的卻是好奇。
蕭然未接盛著草藥的白紗，只再問一次：“姑娘可是白素月？”
女子聞言，手臂一顫，頓時將白紗狠狠摔在地上，本是平靜的眼眸這一瞬卻變得異常憤怒，直接扼住了蕭然的頸脖，讓他不得不仰首一分。
“為何要救我？”蕭然眉頭微微一蹙，不解道：“我同樣是中原人。”
女子手上用力一分，蕭然不由得悶哼一聲，“葉柯……你認識嗎？”
一說到葉柯二字，女子身軀便狠狠一顫，旋即撤下扼住蕭然頸脖的手，周身戾氣越發濃重起來，向屋外走去。
蕭然本就因上回受了鐵琵琶的影響而沒什麽力氣，現下這麽一折騰身子更是虛弱一分。
垂眸去看下上盛著草藥的白紗，這他才感覺到手臂處有幾道傷口，應是被鐵琵琶所傷。
擡了視線向著女子離開的方向看去，她是在給他療傷？
稍稍挪動一步，本是想趁女子還未走遠去尋她，卻因體力不支而再一次失去了意識。
晚間，蕭然醒來，窗戶是打開的。
透過窗正好能看見在木屋外頭練劍的女子。
蕭然起身，手臂上的傷口也被白紗包紮了起來，現下他才感覺到周身都輕松了不少。
往屋外走去，在這所木屋外有一處小小的瀑布，似乎是要穿過瀑布才能到達這處木屋，倒是個隱蔽的地方。
在小瀑布邊上還有一株看上去已生長多年的參天大樹，不少螢火蟲在大樹周遭來回浮動，加之晚間月華垂下，將這裏映襯得好似一片世外桃源之境。
蕭然的腳步放得很輕，不願叨擾了女子練劍的興致。
紅色的衣裙在朦朧月光的襯托下將這裏的一切都顯得更加迷離。
有清脆的鈴鐺聲音傳出，引起了蕭然的註意。
目不轉睛的盯著女子練劍的姿勢看，蕭然註意到鈴鐺聲音正是從女子周身發出來的。
仔細一看，女子腳踝上纏著一以紅繩串起來的銀色鈴鐺，隨著她練劍的姿勢而作響。
在這樣迷離的場景下營造出一分異域的氛圍來，這才讓蕭然意識到自己眼下是身處的西域大漠的。
蕭然看女子練劍看得出神，站在不遠處面上竟露出了絲絲笑意。
而下一瞬，女子劍鋒一轉，頓時向著蕭然而來！
蕭然很快反應過來，隨手便抽了屋外懸著的另一把長劍出鞘，去抵擋女子絲毫不留情的攻勢。
月下兩人對劍，影子在地上肆意的移動著。
女子攻，蕭然便防，長劍相擊的聲音隨著鈴鐺聲一並傳出，像是一曲樂章般在這樣一處靜謐之地激蕩開來。
一炷香之後，兩人的長劍頓時被彼此的劍氣彈開。
蕭然面上卻是帶上了難得一見的笑意，只看了一眼兩人同時被彈開的長劍便將視線轉回到女子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他開口：“你在偷學我的劍法？”
女子眸中冷淡，拾起兩把長劍，將一把扔給他，不答他的話便再次向他而去。
蕭然眸中滿是自信，接過長劍便接招。
這一次，沒到半刻鐘，女子手中的劍便被蕭然以長劍勾去。
眼下的場景是，蕭然手中的長劍離女子眉心不過半寸之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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