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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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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疼

“小萱?”

男人看著空蕩蕩的臥室, 沈聲叫她。

女孩蹲在馬桶上,明明聽到了男人的聲音,低頭看了眼手裏握著的藥膏, 咬著唇,還是沒有回答。

梁津在臥室裏轉悠了一圈, 沒看到女孩,他將視線落到緊緊關閉的盥洗室門口, 在玻璃門上看到女孩透出來的倩影,一顆心慢慢落回去。

他直接將手掌放到浴室的門把手上,擰開門。她沒料到他會再回來, 沒有將門反鎖上, 門輕而易舉被他打開了。

女孩看到他進來, 慌亂地將撩到膝蓋上的裙子翻了一下, 蓋住腿,手指捏著那管藥膏,直到指甲邊緣都發白。

“在做什麽?”男人看著她, 女孩眉眼間微微露出茫然和不知所措。

“沒做什麽。你不是要去送爺爺回療養院?”

“我讓徐叔去送, 上來看看你。 ”男人說著, 半蹲下來。女孩不自覺將手朝後面縮了縮,想將藥膏藏起來。

男人的視線敏銳地落到女孩的手上,註意到她蜷縮起來的、想要往後躲的手指。他不動聲色地抓住她的手,強迫著拉到眼前。

“別看。”女孩低聲拒絕。她的抗拒一點用都沒有。男人從女孩的手中抽出那管藥膏,放到眼前,掃了一眼其上的英文名介紹。

他看看藥膏,又看看眼前的女孩。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緣故, 那張嫻靜的小臉顯得格外蒼白嬌弱,那渺茫的、脆弱的輪廓, 把她襯得像一個玻璃娃娃,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昨晚上她到底是受苦了。他想起昨夜她哀哀的哭泣和拒絕,但是那時,他不想控制自己也無法控制,哭聲反而成了某種催化劑,只將她雙腿一曲,強迫著塞進她小手中,沈聲命令她“握住”。

“腫了?”男人啞聲。

女孩咬了咬唇,沒有回答他,從他手裏抽回那管藥膏。這叫她怎麽回答嘛。

“你出去嘛。我要上廁所。”盥洗室裏擠著他們兩個人,越發顯得狹窄。上藥這件事,還是她一個人完成就好,讓他來幫忙,她臉都要丟光了。

“過來,我幫你上。”男人瞟了一眼女孩,瞬間洞悉了她的想法。

“不要不要。”

男人對她的拒絕無動於衷,而是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對於抱她這件事,他做得嫻熟無比,像抱一個小孩那樣輕而易舉。

“放我下來。”女孩兀自在掙紮,小手輕輕捶著男人的肩膀,猶如撼樹的蚍蜉。不知不覺間,這件事的掌控權,自動落到了男人手中。

他快步走向床邊,將她置於床中心中緣。周萱感受到背後雲朵一般的觸感,稍稍直起腰一看,她的雙膝是微微分開的,而他就在她的膝前,單膝跪著,視線凝在某處。

女孩不覺縮了縮腿,想要並攏起來,卻被他按住膝蓋。她半躺在床上,被迫以一個低視角仰視著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視角的問題,她再次覺察到他們體型的差距——

他肩寬背闊,比她高那樣多,按住她膝蓋的手那樣大,其實,他們的尺寸好像不太合適。簡直是太不合適了,怪不得她今天都不舒服了。女孩腦中不合宜地轉出這個問題。

“把藥給我。”男人命令她。

“不給,我自己來好。”女孩將那管藥抓得更緊。

“你自來?你告訴我,你怎麽看得見?”男人覺得好笑。一雙眸子定定看著她,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慢慢地滲出點點紅色,就算是上好的胭脂,也沒有那般顏色的。

“看不見。。。也可以的嘛。”女孩訥訥地說。

意識到自己正光明正大地男人探討上藥問題,女孩臉上都燒紅了。她氣悶悶地將手捂在額上,不知道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男人也不管她,將她往床上一放,徑直去洗手。在水流的沖刷下,他掌心指紋的紋路都清晰畢現。洗完之後,他打開鏡子背後的儲藏櫃,找出一盒濕巾。

再度走回來時,看見女孩已經從床上坐起,曲著雙腿,將那管藥膏,仔細地湊在眼前研究。

他幹脆地傾下身去,從她手裏拿過藥膏。

“把它給我。”被他強行搶走了藥膏,女孩臉色漲得通紅,拍著他的手腕。他好欺負人,明明她都拒絕他了——他是不是想借著上藥對她動手動腳?他還想看她那裏,他好壞。

“乖。” 男人對她的小脾氣習以為常,只是伸出手摟住她肩膀,又將手舉到她面前,示意她看。“我把手洗幹凈了。我弄疼你了是不是?我負責。”

他語調輕柔而低啞,撞擊著她的耳膜,酥酥的。女孩聽了,有點難為情,有有點委屈,鼻頭一下子變得酸酸的。原來,他還知道他弄疼她了。那他,他下次溫柔一點就好了。

她都不覺得那種事情好玩的。

男人見她不吭聲,伸手握住了她的裙擺,一種明顯的暗示。

其實到了這時候,女孩也差不多妥協了。就像胳膊擰不過大腿,她也擰不過梁津的。梁津通常想做的事,她都聽他的。否則他會來強的,那時候就不好了。

她縮了縮腿,到底羞澀。這樣豈不是要被他看到了?這還是大白天。

“你可以,但是你要閉上眼。你只能上,不能看。”女孩想了想,想到這個解決辦法。

“那我怎麽看得見?”男人覺得好笑,反問她。

“你——你用手指摸一下不就知道了?你不可以睜開眼睛。”女孩說完這句話,訥訥地又閉了嘴。她到底在說什麽?還讓他用手摸。她恨不得把自己舌頭都咬掉。

“好好,小萱不放心我。”男人無奈,“我找個東西遮住眼睛,只動手,不看。”

就這樣定下來了。但是,要找什麽遮住眼睛才好?梁津四處看了一下,忽然看到扶手椅上懸掛著她的吊帶襪,一伸手,將吊帶襪帶了過來。

那薄薄的吊帶襪,吊扣已經滑落,從大腿至膝蓋的位置,裂了口子,繃出細細的、薄薄的絲線。女孩一看到這條吊帶襪,瞬間小臉紅了個透,不由得想起昨晚上他是怎麽哄誘著她穿上。“小萱穿這個好看,穿給我看好不好。”

穿好之後,又被他大力地撕下,扯破。跟沒穿差不多。

“你要這個幹嘛?”女孩的杏兒眼睜得大大的,有一種清透感。都破成這樣了,難不成還要她再穿上。

“不是不想讓我看見。那我把它蒙在眼睛上,就看不見了。”他啞聲。

“。。。”

原來是這個用途,女孩一時無話。默默看著他將吊帶襪的兩端一展,覆在眼睛上,在腦後打了一個結。若是尋常男性,忽然將吊帶襪這般女性氣息十足的物件系在腦袋上,大概率會顯得怪異,女氣,不好看。

但是,他只是隨隨便便一系,他的眼睛隱在白布後,卻越發顯現出其餘五官的優越和臉型的流暢,折疊度極其分明。這樣蒙上,應該是看不見了吧?想到這裏,女孩的羞恥感去了不少。

他握住了她的膝蓋。

“能不能快一點?”

女孩躺在床上,眼睫輕顫。

“我看不見,快了要怎麽上?”男人慢條斯理地說,手下像在撫摸一件通體溫潤的玉器。

女孩不說話,只是緊緊咬著唇,不讓口中的呻.吟溢出。到後來,腦中和身體上只有他手指的觸感。

好就好在,這件事做完之後,被膏體滋潤著,她好像舒服了一些。她將裙子翻回來,梁津一把扯下眼睛上的吊帶襪,忽然想起他還沒問這管藥膏的來歷。

“去哪裏來的藥膏?”

“黎若昭給我的。”女孩無甚心機地說。

“她又是從哪裏來的?”男人步步追問。

“呃,好像是她男朋友買的。”女孩話音剛落,就看到男人大手一拋,將那管藥膏準確無誤地拋進了垃圾桶。

“誒誒,你怎麽丟了呀?”女孩驚呼一聲。

“丟了再買就是,我讓徐叔買。”男人瞥她一眼。真是一點心機都沒有,這麽私密的東西,還用別的男人送的——雖說不是送給她,而是送給她的閨蜜,但也不太行。

女孩咬了咬唇,不說話。他好浪費。而且,讓徐叔去買,徐叔不就知道了?一想到徐叔有可能知道昨晚上發生了什麽,她就羞得無地自容。

不知為何,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以前看得很開的。不就是做了滾滾們每年在春季都會做的事情麽,那時候她一點感覺也沒有。真是人越活臉皮越薄了。

“來吧,不是要收拾房間。”男人最後說。

兩個人簡單將痕跡收拾了一下。周萱把床頭櫃上的盒子和潤.滑劑丟進垃圾桶。梁津則將被套拆了出來,抱到洗衣機,放進滾輪洗衣機裏清洗。

趁著男人將被子抱去洗的間隙,女孩心虛地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將原先被她藏起來的那堆法式蕾絲內衣抱在懷裏,在衣帽間尋了一個角落的櫃子,認認真真地疊好。

有種偷偷摸摸,狗狗祟祟的感覺,就像是藏起罪狀一樣。

還有那條吊帶襪。女孩拿起來看了看,破得不能穿了。她將它報廢進垃圾桶。

*

婚禮結束後,城堡外的鮮花裝飾拆除了,住在城堡客房的客人,也陸陸續續地驅車離開。草坪外綠化帶間隔中停泊的豪車,一輛輛減少。

昨天婚禮儀式一結束,周墨勳便開著他那輛奧迪A8,將張靜女士和周玉琢載回了家。周萱則交代林晴將周老太護送回郊區。

回程路上,周墨勳越想越覺得,多虧當年周老爺子拼著搭上兩條腿的風險救了梁岱山,才讓周家順利搭上了梁家這艘大船。都說背靠大樹好乘涼,現在,勳章背後就靠著梁氏這株大樹,資金鏈一充足,做什麽都好說,新的車型在源源不斷的落地,自動駕駛系統不斷疊代。

梁岱山的孫子——梁牧的回來,預示著隱隱以來梁津掌握梁氏大權的局面被打破,屆時梁津要發展新的勢力,勢必會將資源向勳章傾斜。

周墨勳已經收到了梁氏高管的會談邀請,雙方預計在今年年底落地一個研發中心。周墨勳想,這真是勳章大展身手、占領市場的好時機。

“小玉,你還是不開心嗎?”坐在奧迪A8的後座上,張靜女士看著沈默的大女兒周玉琢。

周萱舉辦婚禮的這兩天,周玉琢全程一聲不吭,盡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白天就呆在客房裏,就連飯菜都是仆人送進房裏的。

聽到張靜女士對她說話,周玉琢只是靜靜撩起耳邊的長發,望向窗外兩側飛快倒退的綠化帶。她清秀的臉帶上一絲愁意,將手放在小腹處。

自從流產後,她好像一夜之間變得成熟了。她掙紮過,不甘過,憤恨過。

海邊白色的、猶如風帆一樣的城堡,在花架上垂落下來的、滿鋪的鮮花。閃閃發光的鉆石王冠,方糖一樣剔透、好看的粉鉆戒指。這是她妹妹得到的一切。

而她又得到了什麽呢?

她得到的,只有被清宮的痛苦、產鉗刮過子宮的疼痛,以及有可能落下的終身的疾病。

而妹妹得到的,卻是她本來應該有的。

“小玉?”張靜女士見大女兒不回答,擔憂地又問了一句。

“我沒事。”周玉琢想到妹妹婚禮上放飛的白色氣球。心中瞬間滋生出一個陰暗的念頭。她為什麽不能攪亂周萱的這門婚姻?

這本來就是她的東西,寧可它破碎了,也不想給別人占有。這個念頭在腦中冒出的一瞬,周玉琢先是被自己嚇了一跳。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刻薄、惡毒了?

然而,有些念頭一旦冒出,就再也抑制不住。像一個心魔一樣,緊緊地吸附,依附於人最陰暗的地方滋長。

“勳章最近是不是在招聘新任的宣傳部長?”周玉琢問周墨勳。

“是的,小玉。勳章還缺一個宣傳部長。你要是感興趣,媽媽放你進去歷練歷練,憑借你的本事,你一定能在這個職業上做出一番天地。”

聽到大女兒開口詢問,張靜女士以為周玉琢終於從抑郁的狀態中走出,忙不疊地回答。

“小玉,你想當宣傳部長?”周墨勳一手操控著方向盤,從後視鏡內看著大女兒。

“嗯。爸爸,我會按照正式的人事流程應聘部長。您就看著吧。”周玉琢聲音不大,自有一股堅定感。

“那挺好。爸爸等著你成為我的左膀右臂。”周墨勳讚賞道。

周墨勳一直以來都想要個兒子,“上陣父子兵”的場面,他向往了很久。只可惜,上天沒有給他一個兒子。大女兒周玉琢麽,一路讀書,心智堅定的,現在又有意向在勳章內部積累沈澱,是個可造之材,將來指不定能夠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至於小女兒周萱,周墨勳已經沒什麽期待了。小女兒無論是興趣、還是愛好,都幼稚得緊,註定這輩子只能當個小孩兒了。

聽到“左膀右臂”四個字,周玉琢不自覺地移開目光,躲過了周墨勳讚賞的目光。

她想擔任“勳章”部長,不是為的成為左膀右臂,而是。。。別有目的和用心。

*

海邊城堡。

周萱收拾了一會屋子,感覺有些疲倦。明明今天睡到太陽曬了老高的屁股才起來,但還是渾身乏力。

難道是昨晚上太耗費氣力?不對,就算是耗費氣力,那也是耗費梁津的,不是她的。她都不用怎麽動,全程都是他在動。

女孩想了想,否決了這個想法。這時,下身一股暖流沖出,暖呼呼,濕漉漉的。

她急忙走到衛生間,將胖次一脫。看了下,造訪的是熟悉的大姨媽。

女孩從抽屜裏取出衛生棉換上。心中卻不知自己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提了一口氣。她來姨媽了。這就意味著,今晚上她不能滿足他了。都說欲.望的閥門一旦被打開,就不容易關上。

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麽幫他解決呢。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

“小萱?”男人的聲音適時在門外響起。“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或許是新婚夜才過的緣故,他格外關註她的一舉一動。這小女孩子,今天在盥洗室待的時間有點長,就好像想在盥洗室裏長蘑菇一樣。

難不成她想找個封閉的地方,自己把自己藏起來?

眼看著男人高大挺括的身軀映在玻璃門上,他的手似乎又放在門把手上要將門打開,女孩一慌張,脆生生道:“你別進來呀,我來、來那個了。”

“你今天在廁所待的時間有點長。”男人默了默,說。

女孩擔心男人闖進來,連忙將胖次提上,急匆匆打開門。

“我來那個,好像不是很方便。”女孩低下頭去,心裏想的卻是,今晚上梁津要怎麽辦?看他那個勁頭,昨晚上好像沒吃飽。

“什麽不方便?”男人看著她羞赧的神色,明知故問。

“。。。”女孩不知道說什麽好。她忽然發現,她這時候竟然還“貼心”地考慮到男人那方面的需求。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體貼了?還是這種方面的體貼。這種體貼也太讓人羞恥。

男人瞧著她緋紅的小臉兒,眉眼間帶著三分羞赧的神色。她簡直就是一張白紙,什麽都寫在臉上的。

有時候,他能像讀一本書那樣,輕而易舉地讀懂她。

“沒關系,小萱。先去吃飯。”男人嗓音低啞。

真乖。是個乖孩子。

他嘴上雖是這樣說,但女孩明顯感覺到,男人的視線,在她那雙雪白柔嫩的小手上,停留得格外長。

他不會,又有了什麽新的想法吧?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女孩緊緊地咬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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