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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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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侵占

“去刷牙洗漱, 然後下樓吃早餐。”

男人摸了摸女孩的頭,趁勢將自己胳膊從她懷裏抽出來,不讓她再粘住自己。萬一再在這裏纏綿鬧上那麽一小會兒, 他的出勤時間又延後了。

雖說他是總裁,上下班自由, 也沒人敢考他的勤,但他一向嚴於律己, 總是早早地到公司,統籌全局。

等周萱刷牙洗漱完下樓,梁津早餐都差不多吃完了。

門外, 徐正階已經安排好了車輛和行程, 順便按照梁津的要求, 將上個星期的一份例行體檢報告打印出來, 放在桌子上等周萱過目。

入戶門合上門框,發出沈悶的一聲響。梁津去公司了,負責煮飯的趙阿姨也到點下班了, 家裏就剩下周萱一個人, 越發顯得空蕩蕩起來。

周萱將那份體檢報告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看不懂的醫學術語,還上網百度搜索了一圈,體檢報告顯示梁津一切正常,她心滿意足。

今天要做什麽,她心裏也有數了。將昨天從家裏運回來的行李,一件件拆開,擺好。

出門前她問過梁津了, 梁津說家裏都能擺,那她就不客氣了。

周萱先是好好地打量了一番這處別墅。

這處別墅是梁津用自己的私人資產盤下的, 位於西郊景山上,通往別墅的車道隱在一片楓林之中,建築和風景融為一體,渾然天成。

這棟房子,莫名讓周萱想起,在她大學本科那會兒看《暮光之城》時,貝拉第一次被邀請去愛德華家時,看到的那個掩映在叢林深處的玻璃房。

優雅、浪漫、簡約,從容。前面是花園,後面有泳池,泳池旁邊,別墅延伸出來的部分,還被做成了環繞式露臺。她最喜歡的是別墅後院中的一棵大梧桐樹,主幹足足有兩個人合抱那麽寬,枝椏伸展得很開。

這房子好是好,又寬敞又漂亮,就是少了點擺東西的位置。

想到這裏,周萱動手將陳列架上的瓷器和畫作取下來,擺上了自己的潮玩小擺件。

她可不知道,隨意被她取下來放在橡木地板上,用七十塊錢一個潮玩小玩具替代的,都是稀世的珍寶。

每一件,都能在蘇富比拍出天價。

擺好之後,周萱瞇眼欣賞了下自己的“傑作”,再把陳列架上美麗的小射燈打開,讓燈光照著玩具娃娃們美麗如瓷的小臉,覺得很滿意。

以前在家裏,房間太小不夠擺,擺到客廳又會被張靜女士罵,周萱只好將一部分娃娃收起來放進櫃子裏。

現在好了,娃娃們全部擺上了梁津的屋子。

果然結婚還是有好處的,她和她的娃娃們都住進了寬敞的大房子。

還不用交房租,美滋滋。

她一邊擺娃娃一邊玩,還時不時讓娃娃擺弄出幾個pose拍照。

擺完之後,她想起那只用非遺技術制作的仿真熊貓玩偶,決定給自己也來一只。

她當然不舍得用自己的錢,梁津不是給了她一張卡麽,就用梁津的錢買好了。

想到這裏,周萱跑到樓下玄關處找那張黑卡,將黑卡綁定到某寶上。

下單之前,她還是打算給梁津發一條消息。

“我想買這個玩偶,可不可以?”

後頭附一個鏈接。

*

總裁辦公室內。梁津正和幾個高管覆盤上半年的公司戰略決策部署。手機忽然亮起,梁津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他看到女孩發來的消息,連鏈接都沒點開,直接回覆“買,多買幾個。”

很快,手機彈來的副卡消費信息。信息顯示,他的副卡第一次產生交易消費,支出一千多元。

這小女孩子,懂得花他錢了。真不錯。

男人唇角的弧度淡淡地上揚,轉瞬即逝。

晚上他得早點回家,可別再超過十點了,省得她一個人在家無聊。

饒是梁津這樣,可一些必要的應酬還是得他自己親自出馬。等回到家,也差不多是晚上十點了。

結束了一天的疲憊工作,梁津走進家門,繞過玄關處的銅球擺墜,映入眼簾的首先是愛馬仕沙發靠背上擺放的一排娃娃。

這些娃娃卡通長相,頭發有棕有黃有粉有紫,大大腦袋,小小身體,個個都穿著整整齊齊的衣服,有些是小恐龍衣,有些是鴨子背帶褲,還有水手服。

這一看就是周萱擺的。很有她強烈的個人風格,讓他不由得想起她那件嫩黃的荷葉邊圍裙和印著圖案的粉色卡通上衣。

他走到洗手間解手,看到洗漱臺上也擺了一串從大到小的黃色小鴨子,紅紅的嘴,嫩黃的身體,拿起來捏一捏,還會“吱”地叫一聲,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走上二樓,看到原先陳列在架子上的畫、瓷器和雕塑,被她一件件取下來,換上了一排塑膠娃娃。

強烈的多巴胺色彩和這套房子原本黑白灰的風格形成了強烈的碰撞和對比。

這房子,被她入侵了。

以後他確實不是自己一個人了。

梁津還記得昨晚上她“控訴”他回來也不主動找他,把西裝隨意往置物架上一扔,一邊解開頸上的領帶,叫著周萱的名字。

“小萱,小萱?”

有時候房子太大了也不好。不能立刻找到人。梁津穿過二樓客廳的雙面阿基坦黑色大理石秘魯,穿過酒吧區、起居室和陳列室,聽到露臺傳來視頻BGM外放的歡快聲音,朝露臺走去。

果然看見周萱正窩在露臺擺放的懶人沙發上,翹著腳玩手機,拿手機刷視頻刷得不亦說乎。桌子旁放了一大盒酸奶,錫紙做的蓋子大剌剌地拉開,白嫩嫩的酸奶被挖掉一大塊。

酸奶旁邊,是她翹起的小腳丫子,白嫩如玉。

一邊吃東西一邊玩手機就算了,怎麽還把腳翹到食物旁邊?

好好一個女孩子,坐沒坐相的。

“你回來了啊。”周萱扭頭看到梁津高大挺括的身軀立在陽臺玻璃門前,放下手機問。

“看到我擺的娃娃沒,好不好看?”周萱問。

“。。。還行。”風格雜糅。算不上好看,也算不上難看。幼兒園小太陽風格和成熟的黑白灰風格相碰撞。

就像是他們兩個人,兩種性格的碰撞。

以他的審美,確實很難說得上“好看”,但肯定也不是“不好看”。

只是強烈地提醒著他,一切都不一樣了。他多了一個小嬌嬌兒,會跟他強烈地撒嬌,毫不客氣地侵入他生活的各處,占用他的時間。

時間,空間。

梁津是惜時如命的人。也是非常需要個人空間的人。

如今他願意在這兩方面完全地讓渡一部分自由,將她納入他的生活軌跡之中。

這只不過是他履行責任的一部分。梁津提醒自己。

“還行而已嗎?這麽好看。”周萱嘟囔。

梁津低下頭。她今天穿了一件家具的印有草莓的小衫子,頭發披在腦後,一張小嘴說話時一張一合的,軟嫩嫩的唇邊還沾著一點點酸奶印。

怎麽吃點東西還吃得跟只小花貓似的。

梁津伸出手,手指在她軟嫩嫩的果凍唇上抹了抹,擦掉那點酸奶印。

男人的手因為常年健身抓握器材而布滿薄繭,刮過她細嫩的唇角,好似被砂紙磨過一般。周萱輕“嘶”了一口氣,把他的手拿下來。

“疼,像砂紙。”

男人只是笑笑。

“今天沒去哪裏玩?”男人問女孩。

“不去。外面這麽熱。”

“多出去走走,自己一個人呆在家裏,不悶嗎?”男人順勢在她身旁坐下。他確實沒多少時間陪她。像她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兒,是最粘人的,陪不了她,就讓她多出去玩玩好了。

“這裏離市中心太遠了。”周萱說。

光遠就不說了,還沒有地鐵。光從別墅莊園的大門門口到山腳,就夠走一陣子的路了。她沒事閑得慌,在太陽底下曬走路麽?她才不幹呢。

“城中區還有一套大平層,要不要過那邊住?那邊離市中心近。”梁津提議。

“不去不去。”女孩還是搖頭。市中心,她知道啊,都是一些有錢人才去的地方,商場很大,冷氣很足,隨便一個小飾品就要幾萬塊錢。

她這個月入三千的人,還是算了。雖說梁津給有她黑卡,但過日子嘛,還是該花花,該省省。

“那你想去哪裏玩?”男人的提議接二連三被否決,也不氣惱。

周萱動了動唇,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她能說她就想回去工作嗎?她好久沒見八寶了。等她回去工作了,她就會很忙,很充實。

“哪裏都不想去。”女孩最後說。

“明天讓徐叔帶你去買車。”男人無視了女孩的回答。不想出去不就是因為不方便麽,給她把不方便的因素全排除了,看她還去不去。

“不用。”女孩搖頭。買車,那也太貴了吧。而且她出行都能靠地鐵解決,實在不行還能蹭梁津那輛邁巴赫,為什麽要買車呢。

“買輛瑪莎拉蒂,或者保時捷。顏色可以自己選,來一個莫蘭迪色系,還有提車儀式,在副駕駛座擺滿鮮花,一路蜿蜒出來,可以拍照,要不要?”

男人繼續無視女孩的回答,低頭附上她耳朵,輕輕誘惑道。

他就不信她不動心。莫蘭迪少女色,還有鮮花,還能拍照,儀式感十足,他把她喜好拿捏得死死,看她要不要。

果然,女孩眼睛一亮。“要,我要冰莓粉色的。”

冰莓粉色,拍照好看啊。

聽到這個回答,梁津悶悶地笑出聲。這麽快就上鉤了啊,這小丫頭片子。光看外表不看實用性能。她真是好騙,也真是小孩子,變臉比翻書還快。

男人低啞的嗓音逸出笑意,他呼出的熱氣,也一陣陣的,似有若無地擦過周萱的耳廓。

他低沈的笑聲,也如清冽的泉水,一點點滲進她心口,讓她覺得渾身清涼甘爽,卻也覺得渾身的燥意一點點起來了。

“那買。”男人說。

女孩看著男人的手。男人粗粗的一截手腕上,圍著一枚銀白色勞力士腕表,顯得克制又禁欲。

他的手隨意地放在膝蓋上,手背蜿蜒的曲線起伏如山巒。

夜風習習。女孩連呼吸都不由得放緩放輕了一些,忽然好希望,他的這雙手,來握一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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