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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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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熱雪

婚宴開始前,徐秦把鐘玉拉到一邊安靜的地方,讓鐘玉幫他系領結。

剛才接親玩游戲時徐秦扯開了領結,現在要重新打上領結才算衣著正式。

鐘玉沒拒絕,直接上手面對面幫徐秦系上。

她本來不會系領帶的,但在試衣服時見店員幫徐秦系時看了幾眼,她學東西快,簡單看幾眼大概就能自己去摸索著系。

系領帶過程中,路過的小娜笑而不語,只有張磊經過時調侃了一句:“小玉可見賢惠!”

徐秦不言語,只一記冷冰的眼刀掃過去,張磊立馬開溜。

系好領結後,鐘玉看了眼,心滿意足地說:“非常好看了!”

“走吧,進去。”徐秦揚揚臉,徑自往裏頭走。

………

婚宴結束時已經是夜晚了。

許濤和張磊早就爛醉如泥,不省人事了,而徐秦也一直在幫新郎擋酒。喝了很多,也已經不大清醒。

鐘玉全程只是喝了幾口的酒,其他都是在喝飲料。

這個點,晚到的賓客已經吃上了,他們上來向新人敬酒,徐秦喝不了,沒法幫陳建飛擋了,喝了半杯就沖出去吐了。

一旁的鐘玉見狀,急忙追了出去,就見徐秦難受地在露臺外吐得不行,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

鐘玉擔心地過去扶著他,拿紙巾給他擦幹凈嘴巴,還遞了礦泉水給他漱口。

“你好點了嗎?”

徐秦晃蕩地站直身子來,看著鐘玉嘴角就上揚,雙手自然地搭在鐘玉的肩膀上:“小玉,是你呀……”

因為酒精作用,他的臉頰泛著醉意十足的緋紅,淡淡地蒙在臉上,迷離而誘惑。

“我帶你回去。”外頭風大,怕著涼,鐘玉要帶他走,徐秦卻拉住她,不讓她走。

只見徐秦緋紅的臉堆起笑容,像孩子無邪的笑。

他說:“小玉,你知道嗎,你今天真的好漂亮,我好喜歡你這個樣子,真的好喜歡你這個樣子……”

鐘玉呆滯了幾秒,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雪……下雪了……”徐秦忽地擡起頭看著夜色沈寂的天空。

夜空中飄起了雪,雪下得不大,輕柔地落在他們的頭發上,肩膀上。

鐘玉收回目光:“下雪了,我們回去吧。”

徐秦卻一動不動,定定地望著鐘玉,隨即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別著涼了。”

鐘玉定定神,尋思他都醉了還知道關心她,隨即說了句謝謝。

徐秦忽而痞笑道:“謝我,你要怎麽謝我?”

話音間,他傾身靠近鐘玉,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鐘玉仰著頭盯著他看,剛才他說話的氣息還氤氳在鼻息間,微微潮熱混著辛烈的酒精以及微不可聞的煙草味道。

徐秦的話讓鐘玉不知道說什麽,只得呆楞地望著他,卻不承想下一秒,徐秦忽地迅速側臉親了一下鐘玉的臉頰。

微涼的嘴唇觸碰到鐘玉的臉頰,一霎那,她大腦空白,呼吸滯住,心臟狂亂跳動的同時,瞳孔也因為震驚而不自覺放大。

幾秒的停滯讓鐘玉感覺無比漫長,她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就捂住自己的臉,原本冷涼的小臉現在騰起感火辣辣的熱。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徐秦。

這一舉動仿佛是徐秦醉酒才做出來的,但為什麽會讓鐘玉覺得這是眼前男人借酒勁故意而為之。

“要謝我就要這樣謝,這才管用。”說這話時,徐秦是笑著的,嘴角噙著的笑格外的誘人,像是無意識地說出這樣的話。

不得不說,這樣無意識地笑著的徐秦很好看,說這樣的話也沒有讓鐘玉感到反感,反倒覺得很在誘惑力,讓她覺得這個男人是在向自己示愛。

男人迷離的目光凝著她,嘴角的弧度讓他顯得更加隨性肆意,讓她忍不住想靠近親吻。

鐘玉以為自己是一個理智的人,但不知怎的,望著徐秦那仿佛融了暖陽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尖傾身吻上他的雙唇。

明明是她主動去吻他,為什麽她會感覺全身都像被電流靜靜流過。

很快鐘玉就退後了幾步,結束了這個吻。

這樣短促的吻讓鐘玉感覺眼前氤氳著一股朦朧潮熱的濕氣。

她閉了閉眼,覆擡頭。她清楚地看到徐秦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之意。

“我感謝你了。”鐘玉有些慌亂心神。

說完,她想要走時,徐秦竟硬生生將她拽了回來。

她腳步踉蹌地撞進徐秦的懷裏,男人身上的淺淡的煙草氣息與酒味混在一起,夾雜著男性身上特有的味道,像是迷亂人心神的藥,有那麽一瞬,鐘玉感覺自己暈眩了幾秒。

露臺邊上亮著暧昧的橘黃色燈光,深藍的夜空下,他們籠在暖黃的燈光裏,細雪靜寂無聲地落在他們身上。

鐘玉呼吸急促,胸脯起伏不定,她只覺眼前光線晃蕩迷離,模糊了眼前人的面龐。

“你……”鐘玉試圖掙出徐秦熾熱的身軀,卻反被箍得更緊。

徐秦目光炯炯地凝在鐘玉無措的臉上,充滿了壓迫感。

鐘玉有些後悔,剛才自己失控的一吻仿佛喚醒了眼前男人的沈寂的野性與占有欲。

“小玉……”徐秦啞著嗓子喊她,嘴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痞氣的笑。

鐘玉像是被餓狼盯上的小羊羔,無措且慌神地咽了咽口水。

她感覺他已然動了情,體內男性荷爾蒙被激發出來。想到這裏,她不由尷尬側過臉,避免與徐秦目光赤..裸地相撞。

當鐘玉感覺徐秦要吻下來時,她雙手撐在徐秦的胸口,瑟縮著脖子喊了一聲“哥”

這一聲“哥”像是要把徐秦拉回禁忌之中。

“我不是你哥,亂叫什麽。”

他說話的氣息噴在鐘玉臉頰上,拂過耳廓,讓她感覺到耳朵有些發熱發癢。

他的話剛落下,就見鐘玉咬著牙推開了他,落荒而逃。

逃離了那個暧昧旖旎的氛圍,鐘玉呼吸才流暢起來,身上的燥熱也隨之降了下去。

她在角落裏待了一會兒,重回大家視線時,陳建飛來找她,問徐秦在哪裏。

鐘玉指了指外面。陳建飛出去找人時,發現徐秦醉倒在地上,立馬叫人來把徐秦扛走。

………

醉酒的徐秦被送回酒店,鐘玉也跟著車子回酒店。

車後排,徐秦歪在一邊,而鐘玉坐在另一邊,兩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行駛過平直的公路後,車子拐彎進入輔路,司機方向盤一拉,車子擺動,拐了個大彎。

車內的人也隨拐彎的離心力而傾向一邊。徐秦就傾斜倒向鐘玉。

鐘玉陡然一楞,偏過目光就看到徐秦靠到自己身上。

只見徐秦領帶扯松,白襯衫最上邊的扣子也解掉,露出小鎖骨和一小塊皮膚。因為醉酒,他的呼吸很沈很覆,也帶著一股酒味。

鐘玉心神一蕩,情難自禁地伸手撫摸了一下他高高的眉骨和直挺的鼻子。

車窗外昏暗不明的燈光透進來,那是街邊的路燈,行車間,燈光一閃閃地掠過所有人的臉,安祥靜謐。

那夜鐘玉又失眠了。

她感覺自己是要瘋了。

………

次日清晨,鐘玉從房間下來酒店的自助餐廳吃早餐,遠遠就看到徐秦在吃早餐。

徐秦一見鐘玉就笑著招手:“這裏。”

鐘玉尷尬地端著早餐過去。

“你就吃那麽點?”徐秦看了眼鐘玉餐盤上的東西。

“夠了,不是很餓。”

“小心一會兒餓肚子。”徐秦說。

鐘玉:“……”

昨晚的事徐秦只字不提,是不記得了,還是刻意為之?

鐘玉糾結著這個問題:“那個你昨天晚上喝了很多,你還記得嗎?”

她想刺探徐秦。

徐秦咬著面包,不在意地說:“我只記得我喝醉了,是這樣吧。”

鐘玉頓了頓,心想真的不記得了?她臉上卻笑著說:“是,是喝了挺多。”

徐秦沒再說話,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那個……”鐘玉小心翼翼地問,“你就不怕自己喝醉了幹了一些很荒唐的事,說了很多瘋話嗎?“

徐秦呵呵一笑:“你想多了,我酒品很好,從不發酒瘋。”

鐘玉皮笑肉不笑,沒有再問什麽話了,心想或許徐秦真的不記得了。

如果不記得了那也挺好,反正昨天挺尷尬的,記得的話只會讓他們無法正視雙方的關系。

早餐過後,徐秦和鐘玉辦理了退房。

中午徐秦鐘玉和陳建飛他們吃了個中飯,原本大家想著晚上約著去KTV玩,但徐秦說下午要回家收拾,準備過年,晚上估計沒空。

一聽要在檀山過年,陳建飛就開心得不得了,說過年出來玩,不能爽約。徐秦說一定。

……

徐秦提前請了人上門去收拾房子,所以回到之前的家,屋子裏裏外外都已經收拾得窗明幾凈,一塵不染。

看著幹凈的屋子,鐘玉有些驚訝:“什麽時候收拾的?”

“昨天就收拾了,如果靠我們兩個,估計有得忙的。”

鐘玉樂呵呵地回了自己的房間,重新躺回曾經的床,鐘玉有那麽一剎那感覺自己回到從前和媽媽生活在這裏的時候。

因為很多年沒有在這個家裏過過年了,所以這一次鐘玉準備了好多。

她在除夕前一天買好了春聯,還買了年味十足的大紅燈籠,還買了那種一串小紅燈籠的燈串,另外還買了一盆金桔。

除夕那天,徐秦一早就出門去買年夜飯要用到的菜,而鐘玉就在家搞衛生,布置屋子。

她找出塵封在櫃子裏的花瓶,洗幹凈後把紅色的冬青枝插瓶。餐桌上擺一個,客廳的茶幾擺一個。

擺完花瓶後,她把喜慶的紅色掛畫上墻掛好,又把小燈串繞著陽臺護欄圍了一圈,按下開關,看到小燈籠發出紅色的燈光,鐘玉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屋去把大燈籠掛上。

徐秦回到家,一開門就看到滿屋都是喜慶的紅色,仿佛每個角落都充滿著年味。

此時鐘玉正站在椅子上貼春聯,聽到門口玄關處在聲音,她知道是徐秦回來了,樂得回頭沖徐秦喊:“快看屋子,是不是很好看……”

鐘玉因為太激動腳下不穩,竟然失足從椅子上摔了下去,她尖叫出聲,下一瞬,徐秦敏捷地沖上去,長臀伸開,攔腰將鐘玉抱住,往自己懷裏帶。

鐘玉被牢牢抱在徐秦懷裏,她緊閉的雙眼緩緩張開,驚魂未定。

她仰頭看著徐秦,只見他目光沈沈地凝著鐘玉,像是要生氣。

鐘玉連忙從徐秦懷抱裏掙脫出來:“那個剛才我不小心,不好意思哈。”

“誰讓你站到椅子上?不知道危險的嗎?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

鐘玉苦著張臉:“剛才大意了。“

徐秦嘆了口氣:“你別弄了,我來弄,你邊兒待著去。”

“……”

鐘玉沖徐秦的後背吐了吐舌。

徐秦接著把鐘玉剩下的春聯貼完,然後又到廚房去備菜,準備做年夜飯。

鐘玉一開始是主動去幫忙,但不知怎麽了,有些頭暈目眩,摔了盤子。

鐘玉連忙道歉,蹲下去撿碎片。徐秦將人拉起來:“別用手撿,小心手。”

鐘玉有些踉蹌地靠在徐秦身上,整個人像虛脫一樣無力。

徐秦瞧著鐘玉的臉色有些蒼白,意識到不太對勁,徑直拿額頭抵到鐘玉的額頭,用自己額頭接探測鐘玉的體溫。

鐘玉兀自懵然,有些無措地眨著眼睛,鼻尖不經意地碰了一下徐秦的鼻尖。

“你發燒了。”徐秦說。

鐘玉啊了聲,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其實今天一早起來鐘玉家有些不太舒服,頭很沈,還有些發冷。站在椅子上貼春聯時,她本身就有些暈眩不舒服,加上徐秦回來一激動這才摔下來。不然她才不會這麽輕易摔下?

一開始鐘玉只以為是昨晚沒睡好,沒精神才導致的,沒想到居然是發燒。

徐秦解了圍裙:“你回房休息,我去給你買藥。”

鐘玉點頭。

徐秦見鐘玉回床躺好之後才放心出門。

躺回床的鐘玉沒有好轉,反而頭痛得厲害。她痛苦地蜷縮成一團,試圖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好一點。

約莫大半個小時過去了,徐秦回來時喘著大氣。

他是跑著上樓的,一進屋就直奔鐘玉房間。

鐘玉迷迷糊糊地瞪開眼睛:“怎麽現在才回來?“

徐秦無奈說:“除夕很多藥店都不開門,我跑了很遠才買到退燒藥。”

廢話不多說,徐秦扶著鐘玉坐起來,又倒了水過來,餵鐘玉吃了退燒藥,再將她扶著躺下。

“好好睡一覺,有什麽事叫我。”

鐘玉抓住徐秦的手,虛弱地說:“能不能不走,我不想一個人待在房間裏。”

徐秦輕笑:“好,我不走,我守著你,你安心睡吧。”

徐秦本以為鐘玉吃了退燒藥很快就會退燒,但沒想到,鐘玉的燒一直沒退,反而燒得厲害。

鐘玉燒得難受,痛苦得眼角都流出生理淚水,濕潤了眼睛。徐秦見鐘玉這樣,二話不說把人送去醫院。

外面已經天黑了,正下著雪,家家戶戶正在吃著年夜飯,看著春節聯歡晚會,其樂融融,而鐘玉卻被病痛折磨著。

徐秦的車子忘加油了,剩下的油量支撐不到醫院了。徐秦借了鄰居家的摩托車送鐘玉去醫院。

因為是摩托車,雪大風大,徐秦將鐘玉裹在厚實的大衣裏,還把圍巾繞著脖子纏了幾圈,最後給她戴上頭盔,這才開車走人。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醉酒的男人真的是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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