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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談判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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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談判一下吧!

一個個的表情嚴肅的不得了,比他那天吃烤駱駝的時候,人還要齊一些。

而且這次不是吃飯,早飯已經吃過了啊!

可是大家聚到了一起,靳鋒卻看了看龐東,對範青道:“來人啊,雙令官送回住處,這段時間雙令官就不要隨便出來了。”

“雜家憑什麽要走啊?”龐東一頭霧水呢,這就要把他送走,他肯走才怪。

“龐內侍。”結果靳鋒卻淡淡的叫了他“龐內侍”,而不是尊稱的雙令官:“後宮不得幹政,內宦不得幹政!這是高祖皇帝定下的鐵律。”

本朝設立之初,吸取了前朝的教訓,前朝就是因為後宮有妖妃和宦官攪合風雲,前邊又有佞臣奸臣把持朝政,故而本朝設定了鐵律,那就是後宮不得幹政。

不論是皇後還是嬪妃,是內宦還是太監都如此。

不管什麽時候,他們都不能參與朝政,本朝高祖皇帝,是融了自己的兩把征戰過沙場的兵器,打造了兩個鐵牌子,掛在了後宮與前朝之間相通的順意門和如意門上。

不管是誰,從後宮去前朝,或者從前朝去後宮,都要經過這兩道門,都能看到這兩個鐵牌。

涉及到朝政問題,別說龐東一個內宦了,就是皇帝都不敢開口說讓他參與。

“朝政?”龐東傻眼了,他再囂張跋扈愚蠢無知,也知道什麽東西能碰,什麽事情不能參與。

朝政這玩意兒,別說他了,連皇帝身邊的小林公公都不敢開口說一個字兒。

“所以,你要繼續聽嗎?”靳鋒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龐東,再是雙令官,也沒用,胳膊伸不了那麽長。

“來人,送他回去。”這次是範青親自叫人來的,來的還是禁軍。

龐東只好訕訕的一拱手:“那雜家告退,告退。”

到底是個宦官,這事兒是底線,他碰不得,趕緊顛顛的溜了。

等他走了,所有人才哄堂大笑。

莫問參軍一邊笑一邊搖頭:“將軍也真是的,幹嘛敲聚將鼓啊?這下子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聚將鼓一敲,整個西北城都風起雲湧了好麽。

“不鬧大了他怎麽能老實呢?”靳鋒笑著伸了手,比了個手勢,大家就都收攏了笑容。

這個時候,古羽才慢吞吞的走進來:“那個家夥,咋不告訴他,狼牙部來人了,他的那些事情押後處理呀?”

“我昨日想了想,還是不告訴他的好,這是軍務,也算是朝政的一種,他不知道更好,免得他鬧起來,節外生枝。”靳鋒道:“我們自己慢慢來,今天噎了他一把,沒確定紫羊羔皮的交貨日期,讓他且慢慢熬著吧,萬一他要半個月就走人,那咱們是真的達不到,他想拖延時間咱們更想,讓他慢慢去猜,咱們做咱們的事情。”

“不錯,那個家夥事兒多,卻不能真的把他怎麽樣,到底是個內宦。”範青也道:“他拖時間,無非是想拖走了我再折騰,那我就不走了,至於為什麽不走?先抻他兩日,他必定會派人私下裏打探,慢慢的告訴他,能拖幾日是幾日,這邊我們盡快搞來那些個紫羊羔皮,我派了禁軍的兄弟們去打聽,他們跟他帶來的禁軍雖然不認識,但是同樣是禁軍嘛,這幾日已經能說得上話了,聽聞他是個草包,除了牛黃,可能也就知道紫羊羔皮珍貴了,再有別的東西,他也不知道了。”

範青這些日子也沒閑著,手下跟來的禁軍人數少,戰鬥能力上不去,但是這社交能力還是不錯的,請客吃飯,再一起看看西域舞娘跳個異域風情十足的舞蹈,這交情就有了。

“還是你有辦法,這麽一個東西,也敢在西北大營裏亂來,惹急了我,大不了魚死網破,我用救駕之功,抵消殺他的罪責。”靳鋒狠狠的道:“實在不行,老子解甲歸田去。”

“將軍!”大家都驚呆了,將軍這打算也太嚇人了。

“常勝將軍,你不要那麽意氣用事嘛!”範青卻道:“他這麽做,只能說明,幕後之人已經無路可走,只能靠拖延時間,甚至是逼迫你們西北大營魚死網破了,你要是真的這麽做了,那才是正中他們的下懷。”

“就是,就是,狗咬你一口,你難道還要咬狗一口還回去?”古羽也道:“正常人的做法,是踢一腳狗,狠人的做法,是揍狗一頓,聰明人的做法,是把狗殺了,做個香肉鍋子吃。”

大家也都勸了幾句,同時覺得小神醫也是個狠人吶,跟他們家將軍,真是般配。

好不容易說了一通,並且相互鼓勁兒,中午的時候,大家吃了一頓涼皮搭配的牛羊肉夾饃和涼拌的小菜。

然後又坐在一起商議事情,還是範青身為欽差大臣,做了個決定:“先請契力沙去見一見契力必赫,證明人還活著,再派人暗中監視,看他們倆都說了什麽?”

“不用暗中監視。”靳鋒道:“我們可以坐在隔壁聽。”

這個辦法倒是不錯。

於是下午的時候,契力沙就被人領著,去了一個院落,在一個房間裏,見到了收拾的幹幹凈凈的,還白了一些的契力必赫。

沒辦法,整日被關著,而且吃的很素,契力必赫的皮膚都好了一些,以往的什麽爛嘴丫子、臉上爆痘的情況都沒有了,連便秘都好了。

精瘦了許多,人也變得精神了。

頭發不再油油膩膩,而是清清爽爽的梳了個馬尾。

穿的衣服也幹凈整潔,坐在房間裏正發呆呢,就看到人進來了,一看到契力沙,頓時就驚訝了:“阿沙?你怎麽……來了?”

他看到了契力沙的衣著和氣度,這跟他認識的阿沙可大不一樣了。

“我來看看你,順便贖你回去。”契力沙老實的站著,有些悲哀的看著他:“你怎麽那麽不聽話?父汗不讓你出門,你就跟著商隊偷偷地跑,父汗很擔心你。”

“父汗是你叫的嗎?”契力必赫頓時如同炸了毛的狼崽子:“你算個什麽東西?敢叫他父汗,沒被他抽鞭子嗎?”

“沒有。”契力沙搖了搖頭,突然羞澀的笑了笑:“不止沒抽鞭子,他還把部落交給了我,讓我繼承了可汗的位置。”

“你!”契力必赫滿臉的不屑變成了不信:“不可能!”

“可不可能,事實都是如此了。”契力沙不裝了,他淡定的掃了一眼契力必赫:“看來你在這裏過的不錯,放心,我會贖你回去的,等著吧。”

說完就轉身要走,契力必赫立刻沖了上去,一把拉住了他:“你說謊,父汗到底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契力沙一下子甩了他到一邊去:“你跑出去不久,他就因為擔心你而病了,趕上瘟疫流行,又有人說沙盜又出現了,說是你被殺了!他不信,可沒辦法,他太老了了,身體不行了,而部落裏開始流行瘟疫,我們的兄弟們,一個一個的死了,最後他也死了。就這麽簡單,臨死之前,在他的汗帳裏,只有我一個兒子,不給我可汗的位置,給誰呢?如果是你的話,他肯定傳給你,你這一跑跑得好啊,跑丟了汗位。”

他說的話,字字句句都跟刀子一樣,割在了契力必赫的心上。

“父汗、死了?”契力必赫不敢相信:“你騙我!父汗那麽強壯怎麽會死?”

“他都快六十歲了。”契力沙淡淡的提醒他,草原上的人壽命都很短暫,大概是生存壓力太大了,他們平均的年齡也就三四十歲,五十歲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老人家了。

六十歲絕對是少見的老人。

七十歲,不管是在中原還是在草原,都是十分稀少的存在啦。

“我……我……。”契力必赫原來還頗為精神,現在卻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你安心吧,我會交付牛羊,贖你回去的。”契力沙直接就走了,而他出了房門之後,直接被人請去了將軍府。

契力必赫被人重新關了起來,也是這個院子,只是他好像夢游了一樣,魂不守舍。

他們說的是母語,幸好啊,靳鋒他們都聽得懂,在回去將軍府的路上,跟他們說了倆人之間的對話,而且他們剛才偷窺看到了現場,兄弟倆的氣氛真的說不上好。

跟契力沙前後腳到的將軍府,等到契力沙喝了一盞茶了,靳鋒才帶人跟他見面。

並且介紹了欽差大臣範青給他認識,而契力沙竟然知道欽差大臣是做什麽的,他對範青比對靳鋒還要恭敬三分。

“可汗不用緊張,本欽差也不吃人。”都把範青給逗樂了:“只是沒想到,新任可汗如此年輕,還真是意外啊!”

“您客氣了,您客氣了。”契力沙搖了搖頭:“都是神明的眷顧,讓我沒有死在瘟疫了。”

“哦?”範青明顯對神神鬼鬼的事情很感興趣的樣子。

靳鋒也不吭聲,跟古羽坐在一起,吃著牛肉幹和奶酪,喝著茶,聽故事的樣子。

契力沙就說了自己的遭遇,其實很簡單,當時瘟疫流行,部落裏都忙著照顧緊要的人物,尤其是可汗的身邊,醫者都去了汗帳,也沒人管他,他生病了也沒什麽力氣,吃飯都成問題,於是吃不到多少肉,只好去吃草。

其中有一種叫大青葉的草藥,他認識,草原上也不少,他看牛羊吃過,知道五毒,他也吃了一些,誰知道這麽吃了兩天就好了。

其他人見他好了就問他是什麽原因好的,他就說是長生天,是神明的眷顧。

“這怎麽可能呢?你好歹也是一個可汗的兒子!”範青他們都聽傻眼了。

雖然中原的大戶人家裏,也難免會有嫡出和庶出之別,也有爭寵的事情發生,但是絕對不會讓庶子活活病著不給飯吃,讓庶子跟牲口似的去吃草!

那樣的話,別說當家主母會被家族聲討甚至是休棄,娘家都會跟著蒙羞。

就連當家的男人都會被人指指點點,甚至會被冠以“不慈”的名頭,你對自己的兒女都“不慈”了,對自己治下的百姓,還能“慈”嗎?

對自己的下屬還能“慈”嗎?

這樣的人,一輩子都不會出人頭地了。

“這沒什麽,我在成為可汗之前,是個沙碩一樣的地位。”契力沙也不瞞著他們什麽,一頓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的出身來歷都暴了出來:“你們看我的樣貌就知道了,我是個混血……。”

他的親生母親,是個西域過來的舞娘,後來被賣給了狼牙部的可汗,有了他之後,生了下來,他的母親地位低下,僅僅比女奴好一點兒,因為生了個兒子的關系,算是個有點地位的女人,但是在草原上,舞娘,女奴和歌姬,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甚至比不上一匹好馬的價值。

他這個兒子的地位可想而知,加上他那明顯的樣貌,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母親應該是個西邊的女人。

如今狼牙部老可汗病死,他的那些兒子們也都完蛋了。

就剩下成了俘虜的小兒子契力必赫。

契力沙原來的名字,叫阿沙,意思就是像沙子一樣,可有可無,毫不起眼。

要不然病了也不會沒人在意他的死活。

現在他卻是狼牙部的可汗了!

因為別的可汗血脈,不是死了就是死了……病死的和被這位一直人畜無害的阿沙,直接武力奪權,給殺了!

他的母親早就死了,所以他也沒有什麽長輩,整個狼牙部都是他說了算。

而他要用很多的東西,贖回他的兄弟契力必赫。

“我們帶了一千張雪狼皮、一千張黑狼皮,一百張極少見的藍狐皮、五十張黃金狐皮!”契力沙介紹完了自己的身世,就深吸一口氣:“還有十張紫羊羔皮。另外還有十萬頭牛,百萬只羊!只求贖回我們的小汗。”

“為什麽?”靳鋒卻沒被這豐厚的贖金所誘,而是淡定的追問他緣由。

契力沙已經是狼牙部的可汗了,贖回契力必赫對他來說,弊大於利啊!

“他是我的兄弟啊!”契力沙一攤手,用一種游吟詩人才有的詠嘆調:“在這人世間,我唯一的血脈兄弟了。”

其他人都死了,可不就剩下這一個了麽。

“你確定?”這話說的太假,連小神醫都看出來了,這人花了大價錢,贖回契力必赫肯定另有用途。

兄弟之情?別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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