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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難以啟齒的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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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難以啟齒的隱疾

老山參就不說了,那東西在哪兒都珍貴,更珍貴的是鹿胎膏。

鹿胎膏不是單純的用母鹿懷胎,尚未生產的小鹿做成的,它是一味中成藥。

除了需要取懷孕的母鹿,在快要生產的前兩個月,殺了母鹿,取小鹿胎出來制作成藥粉,還要搭配紅參、當歸、益母草、熟地黃、龜甲、地骨皮、白術、肉桂、木香、赤芍、甘草、續斷、蒲黃、川芎、牛膝等二十四味中藥材組成,熬制妥當之後,制成四方的膏狀物,每塊重。

以油皮紙裹好封存起來,乃是上上品的補藥。

鹿胎膏能補氣養血、調經散寒,用於氣血不足,虛弱消瘦,月經不調,行經腹痛,寒濕帶下等癥。

亦可健脾生精,興陽補火,鹿性補陽益精,男子真元不足者宜之。

關鍵是,這個時代要想制作一套鹿胎膏,可不容易了,一塊都很難得,何況一套了。

一套就是整個鹿胎加上這些輔料,制作出來的所有鹿胎膏。

入藥最為難得,且鹿胎膏的制作程序之覆雜,尤其是人工制作鹿胎膏,更難得。

在現代,這一套鹿胎膏,沒有幾萬塊錢是買不來的,而且有價無市!

在這個時代,那就更別提了,沒有幾千兩銀子恐怕都難以看到這麽好成色的鹿胎膏。

也就是身為大藥材商的人,才有這個雄厚的資本,送人就送一套鹿胎膏,換成古羽,他可沒有這個能力,更不會這麽大方。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藥材,不算珍貴,但是在這裏亦是少見,雲貴的三七,關外的黃芪,東海的海馬海龍都有一紮。

古羽看的流口水之餘,也有些莫名其妙。

“不貴重,您喜歡就好。”陸老板仿佛很平易近人,還對古羽特別客氣。

而徐老板呢?

看到如此貴重的禮物,還勸古羽收下:“這可是老陸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古羽是真的不想收,頭一次見面,就送了這麽貴重的禮物,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可能是看出來古羽的抗拒了,徐老板小聲的告訴他:“吃過了席面,我們單獨談一談。”

“到底是什麽事啊?”古羽可不想拿人手短,到時候想拒絕都無法開口。

“他也想來求醫問藥。”徐老板看他這麽小心謹慎的樣子,知道不說明白什麽事情,估計小神醫也不會放心,於是只好小聲的道:“等席宴散了再說。”

“哦,他都是大藥材商人了,還不認識幾個名醫?”古羽這個時候更納悶了好麽。

大藥材商,那肯定家底豐厚,認識的人,也肯定是本行業之中的翹楚人物啊,怎麽會找到他這裏來?

竹林醫舍名不見經傳,在本地小有名氣,在外面誰知道啊?

“名醫是認識幾個,但是神醫只知道一個你。”徐老板拍了拍古羽的胳膊:“放心吧,你徐叔不會害你,他給你東西你就收下,他是來求醫問藥的,你堂堂一個案首秀才,還不值得他重禮求見?”

“我這小神醫的名號,都是大家恭維的叫法,真不是什麽神醫。”古羽也是無奈得很。

說了多少遍,他就是個大夫,神醫之名,也不知道是怎麽認定的,這會兒連外地人都知道了,還來求醫。

“不一樣的,你是可以起死回生的人!”徐老板道:“就這麽說定了,我們入席了。”

說完,拉著陸老板就坐了最近的一張桌子上,絲毫不顧及,這裏是鄉下地方,古羽辦席面的地方,其實就是他們過年吃飯的地方。

此地寬闊平整,還能擺下很多桌兒。

陸老板慚愧的朝古羽拱了拱手,就厚著臉皮,跟徐老板坐在了一起。

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都這麽謙遜了,古羽再不收禮,就有點過了。

靳鋒過來看到了他糾結的表情:“怎麽了?”

難道有人為難他?

“徐大叔帶來的人,送了厚禮呢。”古羽抹了把臉:“算了,以後再說,還有誰沒來?”

“該來的都來了,那個範青也來了。”靳鋒不得不告訴古羽這個事兒:“他就在那邊,也送了禮物給你。”

“什麽呀?”古羽探頭探腦,不太敢去跟範青打招呼,這個粉絲太粘人了。

而且還是個唯粉,他只是多畫了幾個版本的青白二蛇美人圖,他就要死要活的,還跟鄒掌櫃的掐架。

“我給收起來了,你回去慢慢看,先招呼客人。”靳鋒輕咳一聲:“一會兒有酒送來,是米酒,不醉人的那種。”

他們現在是鄉下人家,不可能有什麽好酒給他們喝,所以喝的是自釀的米酒,不醉人,主要是這個氣氛好啊。

大家歡聚一堂,吃吃喝喝,古羽帶著靳不二給大家夥兒敬酒,氣氛融洽又和諧。

等到這頓聚餐散了,古羽送走了遠道而來的人,其他村裏人都各回各家,連莫問先生都回去休息了,就剩下徐大叔跟他帶來的陸老板。

他們倆也不是就單身前來的,徐大叔帶了個會趕車的夥計,陸老板帶了一個長隨,兩個車夫,一個車子他乘坐,一個車子拉了東西。

因為除了藥材,他還送了小神醫一些幹貨,海帶幹,紫菜幹,海蝦幹和鮑魚幹。

出手大方的不得了。

人都這樣了,古羽能不留下他們倆麽。

古羽請他們倆去了診室聊天,親自泡了大麥茶給兩個人,還拿了一盤山楂糕給他們,這都是助消化的東西。

屋裏就四個人,徐大叔,陸老板,還有古羽和靳鋒。

“靳不二……不忙啊?”徐大叔看了看靳鋒。

“不忙。”靳鋒端坐在那裏,雖然收斂了氣勢,但還是讓人不可忽略他的存在。

“無妨。”古羽明白徐大叔的意思,他是不想讓靳不二在這裏坐著,可古羽想啊!

“這……?”徐大叔看了看古羽。

“我的事情,都不用瞞他。”古羽幹脆敞開了說:“如果陸老板介意的話,也可以不尋醫問藥。”

甚至他都打算,把禮物原樣退回去啦!

“別,既然你們都不分彼此了,那就請靳不二壯士在這裏聽著吧。”陸老板好像豁出去了一樣。

“老陸?”徐老板好像挺意外,陸老板竟然這麽豁達了?

以前好像不是這樣好說話的人啊?

陸老板一抹臉,無奈的道:“反正就算現在請人出去,等小神醫制藥或者熬藥的時候,這位估計也能猜到一二,何必鬧那個不痛快。”

“是的,我的事情,他基本上都知道。”古羽也道:“不必見外。”

靳鋒很喜歡小神醫的論調,具體表現在,他還給他倒了一下大麥茶,又把山楂糕往他跟前推了推。

雙方都這麽說了,徐大叔也不做那個壞人,他朝靳不二歉意的笑了笑:“靳不二啊,你別介意,我只是想給老陸留個面子,不過你能不能幫忙保密啊?”

“好。”靳鋒點頭。

然後就不說話了。

徐大叔又擦了擦汗,這可真是,說一不二。

能簡單回答的話,多一個字兒都不說,不愧是小神醫給他起的名字。

“放心吧,我們這裏是竹林醫舍,不是茶館酒樓。”古羽哭笑不得的指了指靳鋒:“何況你們也知道,就靳不二這樣的人,他能是那種,說人是非的長舌漢子嗎?”

“這倒也是。”徐大叔點頭:“從我認識他開始,最多聽他說過三句話,最少就一個字兒,把言簡意賅這四個字,用到了極致。”

一下子把古羽都逗笑了:“對對對!”

這麽說說笑笑了一下,倒是讓陸老板放松了一些:“我這毛病,還請小神醫先給號脈看看。”

他沒說什麽癥狀,而徐大叔從來開始,就跟陸老板形影不離,也沒單獨跟小神醫說過話,更沒單獨跟靳不二說過什麽。

可以說,這裏沒人知道陸老板本身有什麽問題。

徐大叔應該知道,但是他肯定沒告訴別人。

光看剛才他還想讓靳不二出去就知道,這毛病,估計很難以啟齒。

“可。”古羽點頭,靳鋒已經給他拿了脈枕出來。

這脈枕是新做的,用的是茶葉梗,白色的細棉布縫制,一股淡淡的茶香,潔白如雪的外皮,看著就很幹凈。

陸老板伸了胳膊過去,手腕朝上。

古羽上了手,給他仔細的號了號脈。

只是隨著號脈,古羽臉上得體的笑容就逐漸消失了:“另一只手。”

換了手繼續號脈,連眉頭都皺了起來:“伸舌頭我看看?”

“啊?”陸老板伸出來他的舌頭。

古羽仔細的觀察了半天:“好了。”

陸老板收起了舌頭,跟旁邊一直等待的徐老板一起,眼巴巴的看著古羽。

“陸老板年紀幾何?”結果古羽問起了年紀。

“三十有六了。”陸老板看著年輕,其實馬上就要奔四了。

“還沒子嗣吧?”古羽下一句話,徹底驚呆了兩位老板。

“對!”徐大叔一拍大腿,非常得意的看向已經目瞪口呆的陸老板:“怎麽樣?怎麽樣?我就說,小神醫的醫術,真的是這個!”

他說著翹起大拇指:“別的不說,就說這脈條,給你號的準不準?”

“這還能號出來?”陸老板都傻眼了好麽。

“你手腕尺側的脈象為細弱而虛浮,搏動無力,尤其是沈脈的時候,更是遲澀而滯。”古羽看著他:“說話底氣不足,中氣有虧,但外表看不出來什麽,可你頭發無光澤,眼睛有些浮腫,想必,解手的時候,也不太順吧?”

“是,對!”陸老板已經開始擦汗了。

“你記性不太好,還很容易累,總會覺得疲憊,每日靠一些人參茶之類的東西,勉強提神,處理事情。”古羽皺了皺眉頭:“且四肢畏寒怕冷,夜晚睡覺,不論氣候如何,你卻總是盜汗……你可否有妻子?”

“有。”陸老板小聲的道:“原來忙著生意,一直沒娶,後來二十五歲了才娶了一房,但沒過三年,她突發疾病去世了,後來這一房是個續弦,才二十歲,前年娶進門的,我這……。”

“夫妻生活其實還行。”古羽一聽就明白了,老夫少妻的組合:“貴夫人身體好麽?”

“她身體好,我身體也還行。”陸老板說話越來越小聲了。

“是,你倆夫妻生活應該不錯,但……不論是你的原配妻子還是現任妻子,都沒生過,甚至連懷孕都沒有,是也不是?”古羽說完,就看到陸老板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靳鋒看了看陸老板,尤其是看了好幾眼,他的下三路。

他立刻就猜到了原因,沒想到這位陸老板,是個外強中幹之輩,銀樣镴槍頭。

怪不得徐老板想讓自己離開呢,這事兒,說出來好沒面子,也好讓人看不起啊!

“這麽說吧,你這毛病啊,我倒是能治,但是……你要知道,這是個長期吃藥的事兒,還有啊,你得忌口,還得忌房事。”古羽輕咳一聲:“先清心寡欲三五個月,再跟夫人同房,估計就能有了。”

“真的?”陸老板頓時爆發出一陣光彩,真的假的啊?

“不是,你這是什麽態度啊?”徐老板拍了拍桌子:“小神醫說能,就能!但也有可能沒有,你也是倒騰藥材的,認識不少的名醫,也該知道一點,萬事不可能絕對。”

“不錯。”古羽也道:“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你也別認定肯定能有,我這個藥方開出來,禁忌頗多,你要是破了一個,可別怪我。”

這種事情,古羽也不敢給肯定的答案,這不像是著涼感冒了一定能痊愈,感冒發燒還有可能轉成肺炎呢,何況是這種毛病?

再說了,他也不確定,這人的那啥成活率有多少。

如果他天生是個死精之人,那怎麽努力都白費。

但天生的很少很少,億萬分之一的幾率,自己應該不會那麽倒黴。

“好好好,只要有個盼頭就好!”陸老板激動的眼淚都要下來了:“我這看了不少醫者,吃了不少的藥湯子,可沒有一個有效果的,還有的說我命中註定……無後。”

“那您就不怕,我是忽悠您的?”古羽看他這麽激動,趕緊說點俏皮的話。

“呵呵。”陸老板擦了擦眼淚,搖了搖頭。

作者閑話:  江湖有話要說:江湖只見過父親做過一次鹿胎膏,那股味道……嘖嘖!終身難忘!但是藥效超級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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