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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鬧痄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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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鬧痄腮了

沒有酒,但是有肉也不錯。

就是古羽吃了一口菜,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靳不二一直在註意他,一看他這表情,就有問題啊。

“鹹。”古羽是真的沒想到,這老金家怎麽這樣?好好地魚,做的跟鹹魚一個鹹度,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

“燒雞是買來的,挺好吃。”靳不二毫不客氣的大手一伸,直接把燒雞的兩只雞腿,給撕了下來,他一個,古羽一個。

這一桌子還坐了其他人呢。

可靳不二不管這個,因為老金家把兩個老張家的人安排在了一個桌子上,大人孩子擠擠挨挨的吃飯,而老金家自己人跟他們倆坐在一起,這不是占便宜嗎?

老張家不管怎麽搶,都是自己人,而且他們人多,金家就不跟人坐一桌。

偏偏跟他們倆坐一桌,還都是金家的人,隔壁老李家也跟著坐在一起了。

要麽是兄弟倆的全家人,要麽是人家剛結的親家,這不是明顯讓這倆小夥子孤立嗎?

古羽覺得別扭,可靳不二卻不客氣,直接就開吃,還招呼古羽:“趕緊吃,鹹了就多吃米飯。”

雜糧米飯也是米飯啊。

他這大吃二喝的樣子,可把金陳氏給心疼壞了。

她做菜故意多放鹽,就怕別人把菜都吃了,她還想剩點飯菜,這兩天自家人在,往裏頭續點青菜,也是個吃的菜不是?

誰知道靳不二不按常理出牌,菜鹹了就多吃飯,總不能來你家喝喜酒,沒有酒也就算了,連飯都不管飽。

那他們老金家成什麽了?

金達估計也沒想到,自家婆娘會這麽幹。

恨恨的瞪了她好幾眼,這才端著笑臉說話話,總算是把氣氛活躍開了。

古羽吃不了那麽多的,一個雞腿兒,半碗米飯他就差不多了,再加上吃點別的菜,雖然事先只吃了一塊喜糖,一把瓜子,但是已經很多了。

就看靳不二將他剩下的半碗飯也給打掃了。

桌子上的魚,靳不二自己吃了一半;燒雞他吃了一個雞腿兒,還有雞脖子,咀嚼的連骨頭都沒吐出來,加上兇惡的表情,誰也不敢說什麽。

這太可怕了!

只有古羽想樂。

靳不二在家吃飯可不這樣。

他這是氣不過,老金家太過分了,菜做的那麽鹹,鹽巴不花錢來的啊?

吃飽喝足了,古羽憋笑著帶靳不二跟人告辭離開了,回去的路上,終於忍不住,興奮地跟靳不二指手畫腳:“你看到了嗎?金陳氏那臉色啊!她給了你好幾個白眼兒,你都沒當一回事兒。”

“嗯。”靳不二點頭。

“我說你是故意的吧?我在家都沒餓著你啊!”古羽伸手用手指頭,戳了戳靳不二的胳膊:“以前早飯你每次起碼能喝兩碗粥,吃幾個死面餅子,可是今天早上你就喝了兩碗粥,餅子一個都沒吃,鹹鴨蛋也只吃了一個。”

小菜一筷子沒動!

以前鹹鴨蛋起碼兩個打底好麽。

“你說的,要吃回來。”兩只小公雞送出去,怎麽著,也得吃回來一只半吧?

“你還當真了啊?”古羽瞪大了眼睛:“我說著玩的,你可別多想,今天那菜那麽鹹你還吃了那麽多,回去趕緊喝水。”

“嗯。”靳不二沒覺得哪兒不好,他以前在軍中,什麽樣的夥食沒吃過啊?相比之下,這金家的都不算什麽了。

起碼肉是肉,菜是菜,雜糧飯裏也沒摻沙子。

回到家裏,古羽趕緊翻箱倒櫃的弄了點炒熟了的大麥芽給他泡水:“吃那麽多,撐著了嗎?”

說著,他還伸手摸了一下靳不二的肚子。

他這是醫生的職業習慣,在不確定的情況下,會伸手確定一下癥狀。

可是靳不二不知道啊!

他就傻傻的看著古羽伸爪子,在他的腹部摸了一下,還沒有碰到腹部的肉,而是隔著衣服摸了一下,他就覺得小肚子一熱……那種感覺他不陌生,但從來沒想過,這只是摸一下而已,他就這麽沖動了。

“怎、怎麽了?”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沒事的,沒撐著,但也不能不喝水。”古羽呲牙:“好了,快點喝水,然後……嗯,給水缸填滿,運動一下,不然怕你傷食。”

“好。”咽了咽口水,靳不二覺得自己真的,可能,大概,說不定……是陷進來了,逃不開這個人的手掌心了。

“明天可不能這麽吃了,李家可是有紅燒蹄髈的人家。”古羽已經開始盤算明天的席面了。

靳不二低頭:“嗯。”

吃不吃的,他覺得無所謂,但是可以再摸一摸麽?

再摸一摸那是不可能的,倒是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古羽特意讓靳不二吃了一個幹糧才放過他。

等到中午拎著禮物去了老李家。

李家跟金家一樣的流程,但是李家的李姜氏就懂事多了,不止沒有多放鹽,還預備了兩壇子的米酒。

雖然沒多少錢,但比金家好一些。

李姜氏也很開心的樣子,並沒有甩臉色之類的事情發生,這一點,就比金陳氏強多了。

而且李貴也挨個給大家夥兒敬酒了,好歹是自己兒子娶媳婦兒,相比起來,金達就失敗了一些。

靳不二還是吃的最多的那個,只是這次豬肘子,他吃了三分之一,還給古羽塞了一大碗的肘子肉,古羽吃的都有點噎著了。

回去的時候,倆人慢悠悠的走著,古羽一邊摸著肚子一邊道:“李家真是發了啊!”

“賣女求榮。”靳不二的話,一如既往的犀利,且直切要害。

李家如今有了銀子,有了驢車,還娶了倆兒媳婦,嘖嘖嘖!

看李姜氏今天那嘚瑟的樣子,張氏妯娌倆直翻白眼兒。

不過是看在大喜的日子上,沒有給她排頭吃,不然早鬧起來了。

“不管怎麽說,這事兒算是過去了。”古羽伸了個懶腰:“明天我去縣城賣草藥,你去不去?”

“我上山。”靳不二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上山。

“你一個人,不妥吧?”古羽不放心啊。

“無事,可以跟張氏兄弟一起。”靳不二找了個理由。

“可是他們能樂意嗎?”同行是冤家且不說,獵物就那麽多,張氏兄弟能分靳不二一杯羹?

他們跟李家金家已經不和了,再跟張氏兄弟鬧什麽齷齪,以後還不得被孤立啊?

“沒事。”靳不二只說這麽多。

古羽勸了兩句他也不聽,最後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古羽想著,以後還得給張氏兄弟制作蛇膽、蛇類的藥材,大不了彌補一下這僵硬的關系。

話說冬天都沒什麽蛇類活動的,開春兒驚蟄之後就該好一些了。

第二天古羽就趕著小驢車去了縣城,先賣了草藥給百草堂,結果徐大叔那裏好忙,進進出出的多數都是帶孩子的人。

“這是怎麽了?還沒二月二呢。”古羽註意到,每一個小孩兒,都有些腫腮。

顯得腦袋有點大,尤其是臉頰那塊,很多孩子都有嬰兒肥的,這麽一看更像是一個可愛的小豬頭了。

“別提了,鬧痄腮呢!”徐大叔嘆了口氣,將他請到了雅間裏:“也沒什麽好辦法,喝藥吧,大孩子還行,小孩子就難了。”

還不能不喝藥,一群孩子在藥堂裏,那聲音,別提多熱鬧了。

痄腮是中醫的稱呼,一般指流行性腮腺炎。

按照中醫的理解,是說因感受風溫邪毒,壅阻少陽經脈引起的時行疾病。

以發熱、耳下腮部漫腫疼痛為臨床主要特征。

這種病一年四季都可發生,冬春易於流行,尤其是小孩兒,十歲以下最容易病發。

古羽看了看外面,好幾個學徒都在抓藥,藥櫃上一排排的藥包,看著那麽的讓人觸目驚心。

“我這兒缺不少藥,你送來的太及時了,不過還是缺。”徐大叔看了看外面:“大人我就讓他們忍一忍,行行針也好,可都是孩子,我這心裏難受的很。”

大人病了可以等兩天藥,孩子等不起啊!

小孩子懂什麽?難受他就哭,就鬧,就不安生。

“治療這個病的藥方可七八個,藥材也不難得,主要是怕不對癥狀。”古羽摸了摸下巴:“而且不是每一家都買得起藥。”

這個病,不同的表現要用不同的藥物配方,便宜貴的價格都差不多。

主要是用藥多,孩子未必喝得下去,其次是麻煩,各種加減應用,一個大夫一天最多看十個八個的,可這幫孩子起碼幾十個。

百草堂這裏簡直是人滿為患了都。

古羽倒是有個辦法,但不好說出來,畢竟這裏是賣藥的地方,他只好提供了一個偏方給徐大叔,那就是將仙人掌去刺去皮兒,搗亂後,敷患處。

江南不是沒有仙人掌這種幹旱植物,就是少見。

徐大叔得了偏方,也只是作為參考,畢竟江南水鄉,真沒幾個人家養仙人掌這東西,在西北還差不多。

“不能有別的辦法了嗎?”徐大叔覺得,古羽還是沒說他的辦法。

“這……倒是還有一個辦法,只能緩解,輕微的可以治愈,但嚴重的還是要吃藥。”古羽沒辦法,他也不想看到孩子們那麽痛苦。

“你說,只要不是你祖上的不傳之秘,我願意聽。”徐大叔很誠懇的道:“就當是為了孩子們。”

古羽點點頭,告訴了他,這個辦法更簡單,取角孫穴,剪去上面的頭發,用一支火柴棒點燃,迅速按於角孫穴上,火即自滅。

火灸後局部皮膚發紅,或呈白色,別無不適。一天一次即可。

而角孫穴就在耳朵尖的正上方!

這裏沒有火柴棒,但是可以用炙艾的藥棒,效果更好一些。

“這個辦法只能說方便,快捷一些,要想痊愈還是得吃點藥。”古羽不把話說死,也是因為這個辦法,在缺醫少藥的情況下,有人用過,效果還不錯。

但他總覺得,吃藥也很重要。

“這個辦法倒是新奇。”徐大叔沒想到,古羽還有這麽一個辦法:“行,我試試,起碼小一點的孩子們得這麽辦。”

“癥狀輕微的也可以這麽辦。”古羽再次說明一下:“但還需要多多看顧。”

這個辦法不是萬能的,萬一沒效果,耽誤治療是要鬧出人命的好麽。

康熙帝的第十八個兒子,就是這麽死的。

“知道了,知道了。”徐老板看了看古羽:“你那竹林醫舍什麽時候開業啊?我介紹患者去你那裏,你這醫術還不錯。”

“看情況吧。”他這又要考取功名,又要開個醫舍的,事情太多,忙不過來,還得假裝自己守孝,一個謊言,要用很多個謊言來圓,好難啊。

古羽從這裏離開,就去了市集,買了一些油炸餅啊,麻花之類的可以長時間存放的東西,更是買了一個火腿,家裏的臘肉吃得差不多了。

看到有賣蝦子的,好大一堆的河蝦,才要兩個大錢,他就都給買下來了。

等到他大包小包的回來了,發現家裏沒人。

靳不二還沒回來呢。

他剛進院子,想著要自己卸車了,就看到張氏兄弟結伴從竹林裏出來,這次倆人竟然打了一頭鹿。

是一頭老鹿,鹿角都斑駁的斷了茬兒。

“這是鹿啊!”古羽看到鹿角就失望了,這要是好的鹿角,他就能做個鹿角膏了。

“嗯,老鹿了,沒什麽用處,回頭送去縣城的酒樓,吃個肉什麽的吧。”張龍道:“你才回來?”

“是啊,才到家。”古羽點頭。

張虎嚷嚷了一句:“能借用驢車不?明兒送鹿進城。”

這玩意兒沈啊,還有口氣兒呢,明天送去縣城賣點錢,也給家裏填補一點油鹽醬醋的。

“行啊,今天晚上我就餵好,明兒來牽走。”古羽也不是不借的,再說那鹿也不是什麽猛獸,小驢子不怕。

“那就這麽說定了。”張龍挺高興,能趕驢車去,他也不愛走著啊。

倒是古羽看了半天:“靳不二呢?”

“誰?”哥倆兒一楞。

“靳不二啊,他沒跟你們一起嗎?”古羽也楞了一下,他走的時候,靳不二還沒走,他都回來了,靳不二還沒回來。

“他沒跟我們一起走啊!”張氏兄弟齊齊搖頭:“我們倆一大早就上山了,抓了這頭老鹿才下來的,沒遇到靳不二。”

古羽的臉都黑了:“他該不是一個人上山了吧?”

作者閑話:  本周五了,明天周末,大家看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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