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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過不消停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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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過不消停的年

還有就是良賤不婚!

這要是真的出了一個為妾的女兒,老李家門檻都比其他四家矮一頭。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吧?”古羽對此沒有什麽想法,那李家的三個女孩兒,看起來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對你有影響沒有?”張龍可是知道,古羽可是童生了。

要是對他有什麽不好的影響,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啦!

“與我無關。”古羽道:“那是李家的女孩兒,又不是我家的。”

這個時候的科舉還沒有那麽嚴格,什麽三代之內,無犯法之男,無再嫁之女。

所以他不擔心這些:“你家倒是有閨女,怕耽誤了你家閨女。”

都在一個村兒住著,張龍家可是有個八歲、過了年就九歲了的女孩兒的,比起擔心古羽,古羽覺得他更應該擔心自己家的閨女。

“不怕,我家閨女還小。”張龍聽說對古羽的前途沒有影響,就放心了:“沒有什麽事情,那就這樣了,你知道這事兒就行了。”

“嗯。”古羽有些郁悶,送走了這對夫妻倆,他對靳不二道:“老李家作什麽妖呢?”

“不知。”靳不二搖了搖頭,他對這些小老百姓們的生活內容不感興趣。

雖然跟他們沒有太大的關系,但是倆人還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了,反正馬上就要過年了,他們倆也要做一些準備。

因為要過年了,古羽特意寫了對聯和福字,貼在自家的大門上,還有在牲口棚子那裏貼了“六畜興旺”,在房梁上掛了“擡頭見喜”,在糧倉那裏貼了“五谷豐登”。

可能是沒見過這樣的四字橫批,古羽貼完,靳不二看了半天。

張龍張虎兩兄弟各自拎了兩只野兔子兩只野雞來拜訪,求對聯和福字。

古羽也給寫了:“你們都是獵人,經常上山,所以我都寫的祈求平安的對聯,以後就平平安安的吧。”

“平安好!”兩兄弟也想平平安安的過日子。

“對了,我看你家的福字,怎麽貼倒了?”再不認識字兒,張龍還是知道“福”字的好麽。

“福到了。”古羽給了他這麽一個解釋。

“什麽?”兄弟倆沒懂這個梗。

“他說,福到了。”靳不二看到兄弟倆的怔楞,心理平衡了。

想到早上帖福字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古羽也是這麽告訴他的,這個說法,他喜歡。

兄弟倆琢磨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張龍不僅朝古羽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讀書人,這福字說的太好了。”

明明是貼倒了,卻說福到了。

回頭兩個老張家也是這麽貼的福字,倒是老李家跟老金家,最近兩家正在鬧別扭,因為老李家要把家裏的閨女送去有錢人家當妾,那麽老金家的三小子就沒媳婦兒了。

可是老李家說了,人家沈大財主家給的可是一輛驢車,五十兩銀子呢,他們不求多,只要給的一樣就把閨女嫁給他們家三小子。

以至於過年的時候,兩家之間的氣氛也不太好。

倒是李貴,看到兩個張家的對聯和福字,都是在古羽那裏求來的,他也想去求一下,不過看到張氏兄弟都帶了禮物去的,他又舍不得禮物了。

最後還是在集市上,花了幾文錢,買了一副簡單的對聯和福字。

回頭看到他們把福字都貼倒了,還自鳴得意了一番:“連福字都不認識,貼得倒了都不知道。”

家裏人更不會說好話了,而且他們誰都沒有想過,去提醒一下。

權當看笑話了。

老金家也是如此。

臨近除夕,大家都在為年夜飯做準備,平民百姓家沒有那麽多講究,大戶人家才會七個碟子八個碗,小老百姓們只需要吃點好的就行了。

古羽廚藝一般般,靳不二好點兒,可就會那幾樣。

最後還是東拼西湊,到底湊齊了一桌年夜飯,甚至連魚,都是在自家小溪那裏撈上來的,不太大,但也足夠吃了。

“我會包餃子。”古羽看著靳不二:“你呢?”

“不會。”靳不二搖頭。

“按照這邊的傳統,是吃湯圓的。”古羽嘟嘟囔囔:“咱倆誰也不會包湯圓。”

“那就吃餃子。”不管是湯圓還是餃子,跟這個人一起吃就好。

“也是。”古羽點頭,餃子他會包,湯圓就算了。

巧合的是,其他家也都是包的餃子,也是,他們都是北方的流民,遷徙來南方,已經是很不容易了,要是在過年的時候,沒有自己家鄉的食物,那也太殘了。

倒是包餃子的時候,靳不二的確不會包餃子,但是他會包柳葉兒!

“這在我們那裏叫麥穗,在這邊叫柳葉,一般都是做蒸餃用的。”古羽看到他包的,就笑了:“你怎麽會包這個?”

“不記得了。”靳不二低頭,繼續包他的柳葉:“煮著吃就好。”

古羽的餃子包的漂亮,小小的一個像是銀元寶,十八個折子的那種,靳不二的柳葉兒包的也不錯,皮薄餡大。

年夜飯就很豐盛了,涼拌豬耳朵,還有紅燒鯉魚,粉蒸排骨,臘肉炒蒜苗,加上主食,以及蛋湯,四菜一湯還挺豐富。

古羽還倒騰了一小壇子的米酒出來:“一會兒要喝一點點,過年了嘛。”

看著那小壇子的米酒,靳不二沈默了一下:“嗯。”

江南的米酒,對他來說,就跟白開水一樣。

晚上無事可做,難得點燃了滿屋的蠟燭,將小小的竹屋照的亮如白晝,古羽拿了一張紙,畫了個五子棋的棋盤,用小竹棍兒和小石頭做子,跟靳不二下五子棋。

“這個,跟圍棋一樣。”靳不二看出來了。

“是啊,簡單的圍棋嘛。”古羽自得其樂的道:“但是我們沒有圍棋,那個好貴的,沒錢買。”

有錢也不會買那個東西。

他看過價錢的,一個普通的紅木棋盤,兩缸子黑白棋子,都是很普通的那種,就要價一百多兩銀子。

稍微好一點的,就敢要二百兩。

他是錢多燒得慌,才會買那個東西。

既不能吃,也不能喝,單純的娛樂,哪兒需要投入那麽大,他的這個五子棋也不錯呀。

靳不二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你喜歡嗎?”

“喜歡什麽?”莫名其妙的,他喜歡什麽啊?

“喜歡圍棋。”他記得好像看過不少人,都是坐在那裏下棋,說什麽琴棋書畫詩酒花,對應的柴米油鹽醬醋茶。

“不喜歡。”古羽幹脆的搖頭:“我就是下著玩兒的,該你走了。”

倆人就這麽玩五子棋玩了半宿,然後外頭有人放鞭炮了,他們就跟著放了,最後就是祭祖,古羽沒有祖先,只有師父的靈位,但是為了掩人耳目,他將師父說成了父親,一個師姑的靈位,他說成了母親,其他的就不記得了。

靳不二是真的不記得了,於是他跟著古羽一起上了香,磕了頭,就去準備年夜飯了。

年夜飯都是現成的,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餃子下鍋一煮,還好,沒有煮破的,鍋裏還要留下兩個餃子壓鍋。

然後擺上了桌子,古羽倒了米酒:“來來來,我們也過年了,這是我們認識的第一年,好歹相逢即是有緣,我們幹一個。”

“好。”靳不二端起碗,就幹了,他是真的幹了。

古羽也幹了,但是他喝完就趕緊夾菜:“吃點東西,不然光是喝酒,容易醉,還容易傷胃。”

“嗯。”靳不二也吃菜。

其實兩個人過年,也沒什麽好聊的,尤其是靳不二還這麽的言簡意賅,古羽一個人說話,就像是在表演單口相聲,這個捧哏一點都不合格。

不過聊勝於無。

倒是第二天,古羽帶著靳不二,先去了村長張龍家拜年,帶的是買的兩包麥芽糖,一塊火方。

禮物算是貴重的了。

很給張龍長面子呢。

倒是隨後張龍家的孩子去竹屋拜年,古羽還一人給了兩個銅板,特意挑選的銅板,用草木灰蹭過了,看起來跟新的一樣。

農家孩子一年到頭見不到一文錢,這壓歲錢給的太讓孩子們驚喜,一個個樂的不得了,就連已經八九歲了的小姑娘,都露出來豁豁牙啦。

古羽看著一群小屁孩兒樂呵呵的跑走了,扭頭跟靳不二吐舌頭:“我們就沒這種快樂。”

靳不二想了想,從兜裏掏出來一個粽子糖,塞到了古羽的手裏:“給你吃。”

古羽都被他給逗笑了:“哦哦,我也有糖吃啊?好,我吃。”

靳不二嘴角翹了翹,古羽就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奇地看著他:“哎呀,我發現你笑起來,還挺好看的咧。”

是那種有點痞痞的帥,還帶著一點霸氣。

人長得好,一點笑容都覺得好看得不得了。

他終於明白那些追星的人,為什麽會為了愛豆瘋狂了。

“是麽?”靳不二不自覺地擡手,摸了摸嘴角,他以前笑的時候,都是敵人膽戰心驚的時候,還有手下說,他一笑,閻王就來報。

“是啊,可好看了。”古羽豎起大拇指:“天下第一帥!”

“帥?”這個好像不太對,他不是大帥。

“哦,那什麽,天下第一英俊。”古羽趕緊改口。

他忘了,這個時代“帥”指的是三軍統帥之意,而且不是海陸空三軍,說的是前鋒,中軍和後援。

有的時候,擺開陣型的話,還要加上兩翼。

所以這個“帥”是不能輕易給某個人的,時代不同了,形容的詞匯也要加小心。

“嗯。”靳不二竟然點頭了。

古羽也是無語了,不過隨後倆人又去了張虎家,他們三家關系處的不錯,只是在張虎家,還遇到了張龍。

他們兩家本來就挨著,古羽有些擔憂的道:“我要去另外兩家拜年嗎?”

就這麽五家人,還分兩三夥,說實話,古羽都覺得這像是小朋友在過家家好麽。

“不用去,他們也沒來我這個村長家拜年啊!”張龍郁悶的道:“離得這麽近,我不信他們來不了我家。”

可事實上,那兩家都沒動靜。

“他們可能還是嫉妒大哥當了村長。”張虎一語中的:“古羽不去就不去吧,那兩家都有未婚的女孩兒,你去不合適,靳不二也別去了。”

兩個未婚的大小夥子,那兩家誰知道會幹出來什麽事情?

既然村長都這麽說了,古羽當然聽話了,直接就不去那兩家了,反倒是預備了一點禮物,第二天初二,就去了姚偉大叔家。

姚偉大叔家裏還挺熱鬧,他們倆來了就坐下喝了一碗蜂蜜水,隨後就告辭了。

“留在家裏吃頓飯再走吧?”姚偉大叔紅光滿面的樣子,想留他們吃飯呢。

“不了,您這裏也怪忙的。”古羽道:“我們以後再來看您。”

姚偉大叔家人來人往,還有不少都是宗親族人,古羽就不打擾了,帶著靳不二就走人,倒是姚大嬸,給他們倆拿了一塊切好的五花肉:“回去直接加醬料和糖,紅燒就行。”

這有點類似半成品,因為五花肉都切好了,他們回去真的只需要下鍋紅燒就可以吃了。

“好。”古羽不拒絕她的好意,他給老姚家的禮物也不薄。

帶著東西,就趕著小驢車回了家,靳不二有些可惜,要是在老姚家住下的話,又能故技重施,讓這個人主動鉆被窩了。

可惜,古羽不知道他的打算,不然非得錘他一頓不可。

回到桃花塢的時候,太陽還沒落山,但是在他們家大門口,有個女孩子,站在那裏等他們回來。

古羽跟靳不二都莫名其妙,這個女孩子,是李家的大姑娘,李大花。

大過年的,這姑娘穿著一身新的衣裙,雖然是村姑,但粉紅色碎花的新裙子,新襖子,加上她梳了兩條大辮子,看起來還挺清純。

而且明顯是抹了口脂,化了妝的,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樣子。

看到他們倆回來,李大花一樂:“古羽大哥,靳二哥。”

“你這是什麽稱呼?”古羽皺眉了:“靳不二雖然叫靳不二,但是不代表你就能喊他二哥。”

他是大哥,那靳不二比他小?

不見得,他覺得靳不二比他大。因為靳不二很成熟穩重。

哪怕失憶了,也比他要成熟很多好麽。

不二是他的名字,不是他的排行。

作者閑話:  周二,努力,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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