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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腦袋磕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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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腦袋磕傻了?

“嗯。”傷患答應了一聲。

看著他進進出出的搬藥材。

古羽先安頓好了藥材,又搬了東西去廚房,他買了不少的食材呢。

晚上特意做了點好的,豬瘦肉切碎了,灑在蛋羹裏,點了醬油給病號吃,他自己就好多了,大白米飯加上蒸臘腸,還有一道素炒青菜。

葷素搭配,營養均衡,顏色還挺好看。

就是傷患看的眼神閃了閃,隨後又恢覆了迷茫的狀態。

古羽看人醒了,是挺高興的,但是人醒了不代表就沒事了。

除了要換藥,觀察每一道傷口,還得給傷患吃病號餐,補充營養。

張龍送來了已經宰殺好的五只野山雞:“你先吃著,過兩天我再給你送來一些,這東西趁著新鮮的時候吃最好了。”

剛殺的野雞,而且這個時候的野雞個頭小,也沒多少肉,吃肉是有些費勁,但是熬湯卻是可以,而且味道還好。

“行!”人家都給他處理好了,就差下鍋熬湯了,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把人送走,古羽就弄了好幾個砂鍋。

一個藥罐子熬藥,一個砂鍋熬湯,一個砂鍋燉菜。

加上他在鍋裏蒸了米飯,不一會兒就有飯菜香飄了出來,只是摻和著藥味,有點不好聞。

古羽往雞湯裏放了藥材,就是四物湯,這個等於是藥膳了,慢慢的熬煮著,那邊還有藥罐子要看顧呢。

等到吃飯的時候,古羽先照顧了病患:“今天先喝雞湯,是補身體的,米粥也熬得濃稠了一些,鹹蛋黃也要吃,再過兩天就能拆線了。”

“拆?”病患說話的聲音好了一些,但依然說的話不多。

“嗯,拆線,一般都是七天就可以拆了,但是你這些傷口太多了,甚至有的都化膿了,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拆。”古羽給他清理過傷口,這些傷口絕對不是一時半會兒形成的,起碼一個星期以上。

因為有的傷口都化膿了,他清理的時候很費勁的,連張氏兄弟都直瞪眼睛。

也因為如此,這個人才會高熱不退,用了血珍珠,才把這個人的高熱降下去,也是用了血珍珠,這個人才能氣血恢覆的這麽快。

但是這個不能說。

“哦。”病患聽話又安靜的吃了東西喝了藥,躺下之後,古羽才去自己吃東西。

剛收拾妥當,古羽想上山去一趟,好多天沒采藥了,而且百草堂還要竹茹的,姚偉大叔就來了:“這兩天種冬小麥,我們早上來,晚上回去,家裏離不開人。”

“行!”古羽道:“中午在這兒吃飯吧?我可饞嬸子的手藝了。”

“那嬸子就給你做。”姚大嬸也來了:“不過,你這裏收留的那個人,還在麽?”

“在的,他身上有傷,動彈不得。”古羽道:“還下不了地呢。”

一身的傷,初步估計,起碼倆月能下地,生活能自理就不錯了。

“哦,那要單獨給他做點什麽不?”姚大嬸還是問了一聲。

“他的飯食我來做,病號餐,吃的跟咱們不一樣。”古羽趕緊的告訴她:“現在還在吃一些柔軟容易克化的東西。”

“你給他做啊?”姚大嬸還挺吃驚。

“是啊,他需要補身體,我做一點藥膳給他。”古羽道:“還在喝藥,不能吃相克的東西。”

中醫藥的說法其實很多,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一般中醫開藥都會寫一大堆的醫囑,因為怕患者亂吃亂喝影響藥效。

“那你在他身上,得話多少錢啊?”姚偉大叔跟張龍村長的想法一樣。

“沒關系,到時候讓他給我扛活還債。”古羽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一個長工,你供吃供住,一年兩身衣服,四雙鞋子,再給五兩銀子就算好的了,他得給你幹多少年?”姚偉大叔算計的特別清楚。

古羽噎了一下:“還沒最後算出來呢,他這不是,還沒好嗎?”

他哪兒知道這些藥錢,一共能花多少?他的血珍珠是無價之寶。

就算是去掉血珍珠,其他的藥材也很貴了,他估算了一下,林林總總的二百兩都打不住,那豈不是要給他幹活一輩子?

一個長工,在東家這裏扛活,一年也就五兩銀子,要是犯了個什麽錯誤,再攤上個不好說話容易酸臉子的東家,估計也就三兩銀子的份兒。

“那你自己有點成算,哪怕是給你扛活一輩子,能不能賺回來那些藥錢還不一定呢。”姚偉大叔嘆了口氣:“知道你這孩子心善,可也得多給自己算一算。”

這得失之間,他也不好說什麽。

“知道了,就這一次。”古羽笑呵呵的打圓場:“總歸是一條人命啊,我總不能當做看不見吧?”

提起這個,老姚兩口子不吭聲了,說到底,他們都是小老百姓,還做不到藐視一條人命的冷漠。

“算了,你小子自己留點意。”姚偉大叔也就只能說這些,畢竟這不是自己的親侄子,他說太多不太好。

古**算是過關了。

有了姚大嬸在,這飯菜都上了檔次。

尤其是姚大嬸來的時候,還帶了五香豆幹,這個搭配臘肉炒的蒜苗,別提多香了,下飯的很。

而傷患的一日三餐也終於見到了有點肉,那就是兩只野雞腿兒,被古羽切碎了,就著四物雞湯給患者喝了下去。

又趁著姚偉夫妻倆在,古羽終於能一個人上山采藥了,跑了好幾趟,等他采集的差不多了,夠得上送去縣城一賣的時候,姚偉兩口子的冬小麥也種了下去。

兩口子離開的頭一天,古羽就趕著小驢車去了一趟縣城,賣草藥加上采購一些物品回來,百草堂的乳香沒藥都沒了,還沒地方補貨。

古羽只好悻悻然的回了桃花塢。

當天晚飯很豐富,姚大嬸甚至給古羽做了本地風味的紅燒肉,古羽特意買了好大一塊五花肉呢。

就是吧,他們吃肉,也不能讓病人幹看著。

古羽特意拿了幾塊瘦肉多,肥肉少的紅燒肉,給人餵煮的稀爛的米粥的時候,餵了幾塊進嘴:“你先吃點這個,大油大鹽的怕你一時之間受不了,先吃兩口解解饞,等你能下地走動了,再可勁兒吃哈。”

病患很聽話,話少還乖順。

古羽很滿意,要是患者都是這個質量的,何愁有醫患糾紛啊?

等到照顧這個人吃過了飯,他才出門去跟老姚兩口子吃晚飯。

這次來還是他們兩口子一起,只是今天最後一日了,他們倆才吃了晚飯走,平時晚飯都不在這裏吃,要趕緊回去。

“這裏的麥子你沒事兒看看。”姚偉大叔道:“我們也會隔三差五的過來瞅一瞅,有經驗的老人說,今冬雪大,明年應該有個好收成。”

冬小麥有冬雪覆蓋的話,明年會長得好,田產多一些。

“哦,行,我知道了。”古羽離田地近一些,他照看兩眼也是沒問題的,畢竟這些是他的地。

“對了,那個人,還好麽?”姚偉大叔一開始不太清楚,這傷的多重,可是看到人,這都多少天了,還裹的像個粽子,才知道古羽沒有誇張,這個人傷的那麽重,沒死真是命大。

“還行,明天換藥,等過幾日拆線了,可能會好一些。”古羽低頭扒飯進嘴裏,快速的咀嚼幾下咽了,像是一只著急進食的倉鼠:“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情。”

就算是要人做工抵債,也得等人好了吧?

兩口子倒是沒繼續說什麽,他們這次來下種,時間很緊迫,早出晚歸的,古羽能幫忙的盡量幫忙,夥食上也盡量吃好的,爭取每頓飯都有肉,雖然不多好歹見了葷腥。

等到他們兩口子走了,古羽也給病人將繃帶除去了一些,拆線的時候,病人一直沒眨眼睛,一直在看著自己的傷口。

“現在沒有麻沸散,你只能忍一下了,需要咬木麽?”古羽在拆下繃帶,拆線之前,先給人做了個心理建設。

麻沸散的配方他不知道,也不會搭配,只能靠人硬抗了。

其實拆線沒什麽可疼的,忍一忍還是能忍下來的……希望他意志堅定吧。

“嗯。”病人點頭,一點廢話都沒有,就坐姿端正的任由古羽,花蝴蝶一般的圍著自己轉悠。

拆線很簡單,但也不簡單,要看傷口愈合的情況,以及查看傷口是否感染。

只是這麽沈默著也不好,給人壓力呢,於是他一邊拆線一邊開口跟病人說話:“你這傷口愈合的不錯,也是趕上了好時候,秋高氣爽的天氣,通風也好一些,你這沒有繼續化膿,不然高熱都能燒死你。”

“嗯。”病人繼續點頭,然後繼續看著古羽給他拆線。

“對了,你叫什麽呀?這麽久了,都沒跟你聊過天,你這精神我看可好了許多。”古羽繼續嘮嘮叨叨:“我叫古羽,字一凡,就是一個凡夫俗子的意思,你呢?”

這回病人沒動靜了。

古羽正在拆線觀察傷口,去除一些沒必要的繃帶,也沒在意,但是等了半天,沒聽見動靜,不由得看了看病人。

這人一雙眸子裏,怎麽一片迷茫的神情?

“餵?你沒事吧?”古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那個,你小腿骨折這塊,需要上夾板再養一段時間,不是不給你去掉夾板,你……你說句話呀?”

病人眨了眨眼睛,總算是眼睛不發直了,也說了一句,迄今為止,最長的話:“我叫什麽?”

古羽頓時,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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