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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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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公布

廢棄的孤兒院“春燕之家”;為特權階級服務的遠洲集團兩位實際掌控人;地底被選擇成為災禍的孩子們;還有覆仇的幸存者、當年的制造者、未曾出現過的孕母們、從自由搏擊臺上退役精神不穩定的殺手……這起慘案,隨著丘敬的錄像曝光,引發巨大的爭論。

丘敬向世人承認罪行,揭開持續了八年的黑幕。

從編號A,到編號H,八年裏,他每年最少為孕母接生出六至八名兒童,多的時候,達到近二十人。財富聚至地下子宮工廠,一名計劃出生的兒童,至少產生了三十多萬的價值。程氏夫婦迅速斂財,在結束“春燕之家”那一刻,搖身一變,成為知名企業家。

而為他們披上這層有地位象征外衣的,是想要篩選更加優秀後代的人們。

作為制造罪惡的重要人物之一,流入他賬戶裏的金錢越多,他的內心,罪業就越深重。他無數次想要離開,可腳下有無形的鏈子,死死栓著,且無法扔下受到虐待的孩子們。

程遠洲拿孩子們來威脅,利用客戶身份抹殺他。明確告知,他還未拿起電話。與之牽連的特權階級,為保護身份和地位象征,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春燕之家”和他處理幹凈。

一個,也不會放過。

最後,他們還是沒有放過地牢裏的孩子。

如果他不是過於執著人類輔助生殖技術研究,在醫院內違規操作被辭退,也不會被程遠洲找上門,成為制造殺害那些孩子的罪人之一。可不是他,也會有下一個丘敬。

黑暗巨大的利益滋生,人就會鋌而走險。

他要對所有被計劃制造出生的孩子們,說對不起。希望幸存的孤兒,能夠好好地活下去……

丘敬揭開的罪惡,讓人們感到驚訝不可思議。甚至要求警方,公布所有參與者名單,和受到迫害的兒童名單。

市公安局上層當然不會公布,對外說是保護受害人的個人信息和權益。而涉及犯罪的嫌疑人,也依法傳喚逮捕。

有人不吃這套,直接開罵,是為了保護特權階級吧。

他們不知道,丘敬並沒有提供具體被“收養”的孩子名單。對他來說,那也是受害人,也是無辜的。一旦讓他們知道,未必能承受殘酷的真相。

但他提供了參與者的名單。名單上的人物,從政界跨到商界。這份名單,也無疑告訴警方,他們的某個子女,是孤兒院出來的。可他知道警方不會進行基因檢測。

根據這份名單,警方展開調查逮捕。

石子老街某條小街上,屈成正坐在路邊吃盒飯。有轄區派出所民警走過來喊了他一聲。

“是屈成嗎?”

“什麽事?”

他仰起頭問。

“全市排查沒有戶籍身份證的,這段時間有空你到派出所辦理身份證。”

“好的。”

通知到人,民警離開尋找下一名黑戶,而屈成繼續埋頭吃飯。待吃完飯,他把飯盒扔進垃圾桶工作去了。

中心區市公安局二樓,徐臨和蔣純站在窗邊,看著車龍水馬的城區街道。他們說著案子,談著埋在悲劇裏的人們。

“南岸區區長被停職調查了。不僅是他,所有牽連此案的官員,都受到了紀委監委審查調查。”蔣純說道。

“呵,五年一次的市政府領導班子換屆,沒他份了。”徐臨蔑笑。

南岸區區長羅京,曾任過北岸區區長,後換屆至南岸區。其十年來沒有過違紀行為,工作兢兢業,極有可能跨過市一級,直升為正職江州市市長。誰知道,他埋藏著這麽深的罪孽,讓人傻眼。

案子背後牽涉的官員,往深了看,這次換屆,已重新洗牌,江州政局已發生改變。

這起案子,基於政治需要,要說沒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他是不信的。可他的目的,只有查清真相。真有不達目的,使出手段阻礙的,也不讓對方好過。

“這次案子,也真是捅翻天了。”蔣純猶記得那天的對話。普通人可能感受不到,但系統內的人,都在議論著。“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人心沒有底線,但做人要有底線。顯然,他們不想做人。”

蔣純為他的話失笑。

“春燕之家案子落下帷幕,幸存活下來的孤兒,以後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可是,告訴他們真相的人,我們仍然不知道是誰。”這一點,讓人感到擔憂。小七沒有醒來的跡象,當案子判刑一下來,其在睡夢中死亡。那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人知道將真相傳遞給他們的人。

這一點,徐臨也無解。

在案子偵破後,他重新梳理整個事件始末,甚至往前推到一年前,都沒有發現疑似相關的人物。

通過對郭姓商人審訊,其說他們這些客戶,不知道程遠洲是怎麽處理沒被選中,遭受遺棄的孩子的。也是孩子們骸骨曝光,才確定被活埋。

他的話,其實在狡辯。

如果沒有他們暗示和授意,孩子們大可送出江州,分散至各地收養。可是沒有。因為威脅自己的東西,只有消失了,才會安全。

被視為災難的小七等人,正因為逃脫,才拉開覆仇的序幕。

這樣看來,知道“春燕之家”整個真相的,只有丘敬、負責找孕母的彭高士、程遠洲及其妻子。

除非他們當中,有人洩露真相。

但是程氏夫婦死亡,丘敬也從未透漏過有關“春燕之家”的信息。那麽,到底是誰,又從什麽方式,得到了真相,再告訴小七?

這個人的目的,又是什麽?難道是正義人士?

這點徐臨不敢茍同。真為了正義,直接來公安局報案就行了。犯不著,讓身為受害人的小七他們,揚起屠刀成為犯罪者。

“我認為,這是一種犯罪行為。”

對素未謀面,不知性別身份的神秘人,他如是判斷。

“犯罪行為?”蔣純若有所思。

徐臨有個猜想,這位從始至終沒有出面過的神秘人,在某處觀察著案子。也許,此人就是整個事件的操控者。

否則難以解釋,為何把真相告訴了小七。

於是,就這麽地,催化整個案子始末。

他有過懷疑,有人為了顛覆操控五年一次的換屆政府,向小七透出真相。所有參與涉及的官員,全部下馬被查。

這個側寫方向是,對方目的達到,就會消失。

可要是第二個方向呢?沒有直接參與犯罪行為,當“春燕之家”案子收場後,對方下一步又會做出什麽事?其犯罪心理和動機是什麽?

也許是他想多了,神秘人有可能看不過眼,才和小七透漏了真相。

可是,一旦發現整條邏輯鏈上,存在著難以解開的東西,就會像個疙瘩一樣停在那裏,讓他不在意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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