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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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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鏡

酥酥癢癢的感覺傳來, 程落的頭皮發麻,半冷半熱之間,她的後背弓起來, 蝴蝶骨翩翩欲飛。

陳望洲環住她的腰, 堵住她的退路。

程落嗚咽了一聲, 連連搖頭,冰與火交織在敏感的尖端,快感直逼每一根神經末梢。

她的手緊緊握著那塊冰,攥進手掌心。

她才想起來, 剛剛明明是在幫他冰敷臉, 怎麽就演變成了這樣了呢?

陳望洲擡眸, 悶笑一聲,感覺到那塊冰很快消融,融成了一灘水。

他擡手摸了摸她被汗水浸濕的頭發, 親昵地貼了貼她的唇。小姑娘還楞楞的,臉頰上掛著一片緋紅,摻雜著經久不散的情.欲。

他擡手越過她, 抻著被子把她緊緊裹住,掰開她的手,把已經化了一半的冰拿開放在一邊, 又給她捂了捂手。

她從被子裏伸出一條腿,用腳踢了踢他的胸膛,好像是在表達自己的憤懣, 也像是在調情。

他給她搓了搓手,“還冷嗎?”

她另外一只腳也從被子裏踢了出來, 露出一對光潔修長的腿。

她問:“就這樣了嗎?”

說這話的程落一點兒都不乖,略有幾分當年硬著頭皮打耳骨釘的風姿, 驕傲又叛逆,還夾雜著幾分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她的腳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帶著試探和挑逗。

陳望洲頭皮發麻,本想垂眸避開她的視線,可卻意外發現隱匿在被子之下若隱若現的一片粉紅。

偏偏她還說:“原來三哥光是親親就夠了。”

說完就攏著被子,準備收回腿睡覺,卻被他扯住腳踝。

他喉結滾動,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程落像是蠶蛹一樣被裹著抱到了衣帽間,她的衣帽間。

從兩人正式和好以後,她的衣物又不知不覺塞滿了兩年前本就屬於自己的衣帽間。

這間衣帽間是他特意為她打造的,小女孩兒嘛,愛美,愛買衣服,而他就負責給她準備一塊獨立的空間,專門供她來臭美。

在門口,他順手“啪嗒”一聲把燈打開,白色的光瞬間覆蓋在頭頂。

室內驟然大亮,程落隨意一瞥就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

整整一面墻的鏡子,仿佛她無論怎麽躲避、怎麽回避,都會被照得無處遁形。

陳望洲把她放在沙發上,原來用於穿衣服的時候坐著的沙發,現在卻成為他剝掉那層束縛的地方。

被子的大部分都落在了地毯上。

程落遲鈍地看著被子的一角,感覺自己被箍著腰抱在了鏡子面前,貼在鏡面上的那一刻,她立刻縮了縮身體。

她從來沒有湊得這麽近過,這麽近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看著鏡中的他。

視線下移,落在了蝴蝶紋身上,再往下,無意一瞥,落在他身上,卻是另外一種視覺的沖擊。

陳望洲嘴角微揚,壓住她的後背,似乎是在懲罰她剛剛的挑釁。

他本想讓她早些睡覺,畢竟剛剛在程家老宅大哭了一場,情緒起起伏伏。可礙不著她的蓄意招惹,他對她一向沒有自制力,這些她都知道,可還是故意玩兒火。

程落手肘撐著鏡面,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上,剛剛被冰吻觸碰到的地方像是一層紅暈,暈染著瀲灩的水光,挺立著。

她突然說:“其實我很喜歡郁達夫,你知道的。”

陳望洲不像她一樣愛看文學作品,但卻因為她的影響看過一些她愛看的東西。

郁達夫作品一大特色就是描述性與色的欲望。

也許十八歲的程落還不能做到對這些事侃侃而談,可二十一歲的程落卻直白了很多。

她一直都不覺得這是一件羞恥的事情,只是乖慣了,包括多年的教育不允許她在這件事上太過張揚。

“我就是想再做一次,誰讓你剛剛親我?”她說得理直氣壯,眨了眨眼,透過鏡子看著男人的臉。

他臉上沒什麽變化,可卻悄無聲息地攬住她的腰,讓她塌下腰。

程落咬住唇,說:“三哥,我真的很喜歡你。”

話語淹沒在破碎的呼吸聲中,可他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大概是今天得到了程樾的支持,她真的很開心,開心到即使眼尾泛紅,可還是遮擋不住眼底的笑意。

他輕咬了咬她的耳垂,說:“我知道,我也愛你。”

程落扭回頭,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她看過無數次他的表情,動情的、壓抑的、歡愉的、痛苦的,可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表情。

原來是那麽迷人,那麽享受。

迷蒙的雙眼瀲灩著水光,嫣紅的雙唇微張著,那對好看的眉毛微蹙著……

而他的動作稍稍一加快,她立刻咬住唇,急切地呼吸。

陳望洲掰著她的下巴,含住她的唇,“落兒。”

程落輕“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然後他開始認真地和她規劃,“你說說我們結婚後住哪好?”

“嗯?”

“結婚得置辦新房,你選個你喜歡的地方好不好?”

程落楞了一下,他們居然都談論到了結婚新房的問題了,她忽然鼻子一酸。

陳望洲以為她沒聽見,又重覆了一遍,“我們得選一個新房,屬於我們的家。”

程落胡亂地點點頭,感受著男人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後頸上。

其實住在哪不重要,主要的是和誰一起。

但這些話她都沒說,婚房是結婚的必需品,儀式感還是得有的,而且他也不會讓她在這種事上受委屈。

所以,這件事她開始入了心,開始在心裏盤算北城哪個地方比較好一些。

陳望洲攏住她的腰,看著她在這種時候認真思考的樣子,不自覺地加快了律動。

幾乎是措不及防,程落雙手壓在鏡面上,喘著粗氣。

她覺得自己渾身的毛孔都打開了,懶懶地被他抱在懷裏。

他用被子把她裹好,抱出了衣帽間。

沒有人註意到鏡子上遺留的手掌印,旖旎的,暧昧的。

隨著空氣的冷凝,漸漸消失。

-

次日,陳望洲被打的那半邊臉直接腫了起來,看上去觸目驚心的,比昨晚更嚴重。

那是種遲鈍的疼,有種腫脹的麻。

陳望洲就是被這種感覺弄醒的,很痛苦。

可他一擡手摸到懷裏小小的一只,又立刻覺得心安。

程落背對著她,微弓著後背,而他的手緊緊環住她的腰,把她摟在懷裏。

陳望洲輕輕把手撤回來,掀開被子下床,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然後自己冰敷了一下。

昨晚他們從衣帽間出來,洗過澡就睡覺了,早就把冰敷這件事拋擲腦後了。

他邊冰敷邊想,他這兩天還是別出門了,怎麽也得等這半張臉消消腫再出去見人。

他不是覺得被打一拳委屈,只是不想便宜趙冀舟他們這些人,要是知道這事兒,估計能嘲笑他一輩子。

在媳婦兒面前面子一文不值,但在外面,男人的尊嚴多少還是得維護維護。

他簡單處理一下,又回到臥室,輕輕用指腹挑弄著她的睫毛,不出兩下,她就不情不願地推開他的手,帶著睡醒後的喑啞問他幹什麽。

“不是說今兒還要回你哥那拿東西,昨晚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叫你的。”

程落睜開眼,卷了卷被子,自己沈思了一分鐘,才壓制住起床氣。

她坐起來,偏過頭看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他拉著她的手去摸他的臉。

程落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他以為她要心疼地安慰他一番,順便給一個早安吻什麽的。

結果,程落一開口就是暴擊。

她說:“三哥,好像豬頭。”

小姑娘笑得前仰後合,把幸災樂禍表現得淋漓盡致,就差錘著被子大笑了。

陳望洲臉色沈了下來,掐著她的腰,去撓她的癢癢肉。

她連連求饒,立刻改口說:“我是在誇你,三哥,別,我真的在誇你。”

她攥住他的手腕,強忍著收起笑,深呼了兩口氣,故作認真地說:“你看過《豬豬俠》吧,我兒時的偶像,超級酷的。”

她眨了眨眼,擦了擦眼角剛剛因為笑擠出的眼淚,“我的意思是,你現在超帥!”

彩虹屁吹的一流,可他卻一點兒都不信。

男人把她按倒在床上,箍住她的手,懲罰似的說:“以後不許看那只豬了。”

“你怎麽還人身攻擊呢,人家叫GGB。”

陳望洲堵住她的唇,輕輕地吮咬著,“你剛剛沒人身攻擊我?”

程落立刻勾住他的脖子,“我錯了。”

“不原諒。”

“我真錯了。”她可憐兮兮地說。

“不原諒。”

程落嘟了嘟嘴,推開他,要去洗漱,“不原諒拉倒,我不稀罕。”

她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人還沒從床上離開,就又被拉了回來,繾綣地說:“原諒。”

“這還差不多。”程落靜靜地看著他,“一會兒送我回家。”

“好。”

洗完漱,吃過早飯,陳望洲開車把她送回了程家老宅。

還沒等他說話,程落率先開口,“三哥,你還是別下車了。”

“嫌我沒法見人?”他故意這麽問。

“那我剛剛說用粉底幫你遮一遮你又不用。”

程落解開安全帶,熟練地在他的另一側臉頰上親了一下,“我先走了。”

“嗯。”

程落推開車門,下車後關好車門。

她沒走,而是對著車窗,頑皮地用指腹戳著自己的鼻子。

陳望洲剛降下車窗,她立刻轉身跑了,急忙喊:“哥,我回來啦。”

陳望洲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下。

他借著後視鏡照了照自己的臉,從來沒覺得幸福這麽具象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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