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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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寧宸就被白槿帶到角落裏進行了一大串逼問。
“昨晚在你房間的是誰？”
“那麽晚了他在你房間幹什麽？”
“有沒有被別人看見？”
等她質問三連結束，寧宸這才睜開眼睛打著哈欠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是學生，沒幹什麽，不知道有人沒有看見。”說完，他有些詫異的反問道：“白姐你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兒妙，你都聽見是個男的了我們還能做什麽？”
“能做的多了。”見四下無人，白槿用手機瀏覽器搜了個東西，頁面彈出來後直接懟到寧宸眼前：“你看看吧，之前在類似節目裏導師和學生搞到一起了，導師不顧網友謾罵一路保送學生，結果學生最後出道後毫不留情的與導師斷了一切聯系，導師這才知道自己只是被利用了，氣的在微博上瘋狂diss學生，最後倆人的事被狗仔扒出，現在兩人都銷聲匿跡了。”
“好狗血……”寧宸瞇眼看了看，看完後真心實意的感慨道：“哦，竟然是兩個男的，不過我連名字都沒聽過，看來真的很糊啊……”
“你別跟個沒事人似的！”白槿收回手機，鄭重警告他道：“我知道你人好相處，學生們都喜歡你。但是請你自己註意下分寸，不要跟某個學生走的過近，這樣難保以後不會傳什麽流言。”
寧宸正待說話，白槿搶在他之前繼續說道：“我知道你要跟我說你不怕流言，是，你不怕，但是你學生不怕嗎？如果他跟你私交過密，以後他晉級時不會有選手在背後議論他說他有後臺嗎？人的嫉妒心都是很強的，到時候事情真發酵到一定地步，你再砸幾個1200萬都沒有用。”
“流言是最簡單也是最能摧毀人的東西。”
說到最後，白槿嘆了口氣，把早上買的奶黃包子遞到寧宸手裏：“你根基穩，有能力保護自己，但別給別人填麻煩。流言對你來說不算什麽，對他們這種年輕的小孩卻可能成為一生的汙點。你也不想到最後有人因為你被全世界的人辱罵吧？不想你就好好回味一下剛才我說的所有話，想好了之後給我一個答案。”
整個一上午，寧宸腦海裏一直回蕩著白槿早上跟他說的話。
白槿當了將近十年的經紀人，見過很多大場面，處理過很多讓人焦頭爛額的大事件。既然她這麽跟他說了，那一定是他確實有不妥當的地方。
私交過甚嗎？
回憶起從海選到現在的種種情節，寧宸發現自己確實跟喬決走的太近了，這不應該是一個導師和一個學生該有的距離。
換個人想想，如果是狄傲辰在這兒住，有學生去敲他房間的門，他會讓學生坐到自己床上去嗎？答案當然是不會。
別說是狄傲辰了，就算是汪雅茹也做不出這種容易讓人抓住把柄的蠢事。
寧宸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腦補了一下如果被其他選手看見喬決坐在自己床上會怎樣。恐怕到時候喬決就百口莫辯了吧。
包括昨晚那杯奶茶。如果送到喬決手裏的時候恰巧被其他選手看見了，那他們會不會覺得他們倆有什麽不正當關系，不然憑什麽只買給他一個人呢？
越想越是一陣後怕。
午休的時候，寧宸給白槿打了電話，難得正經道：“白姐，我已經好好反省過了，以後我都會在練習結束後立刻回家，不會再搞出像昨晚那種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事了。與學生交往方面我也會註意分寸，爭取平等對待每一個學生。”
“呼……”白槿似乎終於松了口氣：“我還怕你覺得我考慮的太多太長遠呢，你能自己想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真是太好了，那我晚上派車來接你。”
從那天以後，寧宸再也沒私下見過喬決。
有的時候路上碰見，寧宸就會像一個導師該做的那樣對他禮貌一笑然後客套而又得體的走掉。
有一次，喬決滿頭大汗的從練習室裏追出來，就為了給寧宸一套睡衣。當時練習室裏有十多雙眼睛偷偷往這邊瞄，寧宸不好直接接受，只能婉言謝絕了他。
“老師……”喬決當時緊緊抱著睡衣，委屈的眼眶通紅：“我是不是做了什麽讓你討厭的事了……”
“沒有……”寧宸笑的勉強：“我現在不在這兒住，也就不需要睡衣了。”
寧宸話音剛落，整棟大樓裏的燈光突然暗下來，似乎是哪裏短路了。
黑暗讓練習室裏的選手們興奮起來，他們高興的喊叫出聲，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沖出門在漆黑的走廊裏打鬧起來。
在一片熱鬧的呼喊聲中，喬決抱著睡衣低著頭，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嗯”了一聲。
“喬決……”好多話同時湧到嘴邊，寧宸的右手擡起又放下，最後只是站在導師的立場上說了一句：“好好練習，比賽加油。”
“我知道了……”許久之後，喬決才用帶著鼻音的聲音笑著答道：“我以後不會再纏著老師了……老師再見，晚安。”
說完，他就轉身一頭紮進黑暗的深處，讓寧宸連一句“晚安”都來不及回覆。
那天晚上，寧宸破天荒的做了個噩夢，他夢見喬決抱著那套睡衣站在高樓上輕輕一躍，整個天地間都被染的一片血紅。
寧宸滿頭冷汗的從夢中驚醒，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喬決當時是哭了嗎？這個問題寧宸根本不用想都知道答案，他一定是哭了，而且還可能哭的很傷心，哄也哄不好的那種。
早上八點，寧宸捂著腦袋疲憊的走進練習室。
昨晚他只睡了兩個小時，現在走路都是輕飄飄的，提不起一點兒力氣。
看他狀態萎靡，連平時總是吵鬧的何滿江都安靜下來，找了個角落自己練習去了。
“張鵬宇，你這裏唱的有問題，過來一下。”坐在上面調整一會兒後，寧宸叫了一位選手的名字。
選手顫顫兢兢的走過來，遞過自己的歌詞本。
“這句，這句，還有這句，破音了，控制下氣息多練幾遍。”在歌詞本上圈出他所有問題後，寧宸突然問道：“你室友……就是喬決，他怎麽樣了？”
“啊？”張鵬宇沒看見昨天走廊裏發生的事，所以對寧宸的提問一頭霧水：“小喬啊……我沒太註意，不過他昨天熄燈後好像和杜浚一起回來的，今早也是兩個人一起出的門。老師，小喬怎麽了嗎？”
“沒事……狄老師關心學生又不好意思自己問，所以讓我幫他打聽一下。”寧宸面不改色的撒了個謊。
“哦哦哦，原來狄傲辰老師是個面冷心熱的人啊。”張鵬宇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我之後會幫狄老師留意一下的。”
“嗯，去練習吧。”
寧宸坐在上面按著太陽穴，只覺得心裏煩透了。他已經好多年都沒這麽煩過了，以前被親爹沒收了錢扔到街上流浪的時候都沒有惱火過，現在竟然因為一個小哭包心裏堵的喘不過氣來，果然是像白姐說的那樣，他們兩個人太過親密了嗎？
寧宸深深吐了口氣，起身去了衛生間。
洗完臉回來的時候，他在走廊裏遇到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你是……”看著迎面走過來的人，寧宸先是覺得有些眼熟，後來突然想起之前偶爾看到的娛樂新聞，不由得恍然大悟：“你是W.M的現任隊長蘇提？”
真的假的？寧宸完全震驚了。
網上不是說蘇提和狄傲辰是撕破臉皮老死不相往來的關系嗎？蘇提竟然大搖大擺的在這裏出現了？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蘇提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節目組找我給幾個學生做輔導，狄傲辰不知道我來了……你別告訴他……”
“我不會告訴他的。”寧宸想，別說他現在自己的事情處理的一塌糊塗，就算換作是平時一切正常的時候他都不願意跟狄傲辰說話，更別提上趕著去觸他的黴頭了，找死嗎不是……
不過蘇提的這番話還是讓他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輔導？”寧宸想了想，心裏慢慢有了一個猜測：“是給之前沒獲得選導師資格的那些選手輔導？”
“是。”蘇提沒有刻意隱瞞他：“也不能真的讓那些選手自生自滅啊，不然他們不是肯定被淘汰了嗎？”
第三賽段的規則至今為止一直沒有公布，看來節目組是打算錄制當天再公布。不過聽蘇提的意思……
寧宸摸著下巴思考一會兒，大膽猜測道：“第三賽段的規則是1v1battle？”
“這我就不知道了。”蘇提不愧是一個隊的隊長，回答問題時表情滴水不漏，讓人看不透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節目組要求隱瞞。
知道再問下去也沒有什麽結果，寧宸跟他保證不會告訴狄傲辰後與他告別，若有所思的走回自己的練習室門口。
要不要去告訴小哭包有關下一賽段的事呢……
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就被寧宸徹底抹殺。他拼命告訴自己，白姐說了，不要徇私，不要偏向，要做一個導師應該做的事情！而且昨天剛把人弄哭，今天就顛顛的跑去送情報，這不是神經病才會幹的事嗎！
寧宸把臉埋在墻裏崩潰的嘆了口氣。
這節目到底什麽時候錄完啊，他要被折磨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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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晚了他在你房間幹什麽？”
“有沒有被別人看見？”
等她質問三連結束，寧宸這才睜開眼睛打著哈欠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是學生，沒幹什麽，不知道有人沒有看見。”說完，他有些詫異的反問道：“白姐你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兒妙，你都聽見是個男的了我們還能做什麽？”
“能做的多了。”見四下無人，白槿用手機瀏覽器搜了個東西，頁面彈出來後直接懟到寧宸眼前：“你看看吧，之前在類似節目裏導師和學生搞到一起了，導師不顧網友謾罵一路保送學生，結果學生最後出道後毫不留情的與導師斷了一切聯系，導師這才知道自己只是被利用了，氣的在微博上瘋狂diss學生，最後倆人的事被狗仔扒出，現在兩人都銷聲匿跡了。”
“好狗血……”寧宸瞇眼看了看，看完後真心實意的感慨道：“哦，竟然是兩個男的，不過我連名字都沒聽過，看來真的很糊啊……”
“你別跟個沒事人似的！”白槿收回手機，鄭重警告他道：“我知道你人好相處，學生們都喜歡你。但是請你自己註意下分寸，不要跟某個學生走的過近，這樣難保以後不會傳什麽流言。”
寧宸正待說話，白槿搶在他之前繼續說道：“我知道你要跟我說你不怕流言，是，你不怕，但是你學生不怕嗎？如果他跟你私交過密，以後他晉級時不會有選手在背後議論他說他有後臺嗎？人的嫉妒心都是很強的，到時候事情真發酵到一定地步，你再砸幾個1200萬都沒有用。”
“流言是最簡單也是最能摧毀人的東西。”
說到最後，白槿嘆了口氣，把早上買的奶黃包子遞到寧宸手裏：“你根基穩，有能力保護自己，但別給別人填麻煩。流言對你來說不算什麽，對他們這種年輕的小孩卻可能成為一生的汙點。你也不想到最後有人因為你被全世界的人辱罵吧？不想你就好好回味一下剛才我說的所有話，想好了之後給我一個答案。”
整個一上午，寧宸腦海裏一直回蕩著白槿早上跟他說的話。
白槿當了將近十年的經紀人，見過很多大場面，處理過很多讓人焦頭爛額的大事件。既然她這麽跟他說了，那一定是他確實有不妥當的地方。
私交過甚嗎？
回憶起從海選到現在的種種情節，寧宸發現自己確實跟喬決走的太近了，這不應該是一個導師和一個學生該有的距離。
換個人想想，如果是狄傲辰在這兒住，有學生去敲他房間的門，他會讓學生坐到自己床上去嗎？答案當然是不會。
別說是狄傲辰了，就算是汪雅茹也做不出這種容易讓人抓住把柄的蠢事。
寧宸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腦補了一下如果被其他選手看見喬決坐在自己床上會怎樣。恐怕到時候喬決就百口莫辯了吧。
包括昨晚那杯奶茶。如果送到喬決手裏的時候恰巧被其他選手看見了，那他們會不會覺得他們倆有什麽不正當關系，不然憑什麽只買給他一個人呢？
越想越是一陣後怕。
午休的時候，寧宸給白槿打了電話，難得正經道：“白姐，我已經好好反省過了，以後我都會在練習結束後立刻回家，不會再搞出像昨晚那種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事了。與學生交往方面我也會註意分寸，爭取平等對待每一個學生。”
“呼……”白槿似乎終於松了口氣：“我還怕你覺得我考慮的太多太長遠呢，你能自己想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真是太好了，那我晚上派車來接你。”
從那天以後，寧宸再也沒私下見過喬決。
有的時候路上碰見，寧宸就會像一個導師該做的那樣對他禮貌一笑然後客套而又得體的走掉。
有一次，喬決滿頭大汗的從練習室裏追出來，就為了給寧宸一套睡衣。當時練習室裏有十多雙眼睛偷偷往這邊瞄，寧宸不好直接接受，只能婉言謝絕了他。
“老師……”喬決當時緊緊抱著睡衣，委屈的眼眶通紅：“我是不是做了什麽讓你討厭的事了……”
“沒有……”寧宸笑的勉強：“我現在不在這兒住，也就不需要睡衣了。”
寧宸話音剛落，整棟大樓裏的燈光突然暗下來，似乎是哪裏短路了。
黑暗讓練習室裏的選手們興奮起來，他們高興的喊叫出聲，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沖出門在漆黑的走廊裏打鬧起來。
在一片熱鬧的呼喊聲中，喬決抱著睡衣低著頭，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嗯”了一聲。
“喬決……”好多話同時湧到嘴邊，寧宸的右手擡起又放下，最後只是站在導師的立場上說了一句：“好好練習，比賽加油。”
“我知道了……”許久之後，喬決才用帶著鼻音的聲音笑著答道：“我以後不會再纏著老師了……老師再見，晚安。”
說完，他就轉身一頭紮進黑暗的深處，讓寧宸連一句“晚安”都來不及回覆。
那天晚上，寧宸破天荒的做了個噩夢，他夢見喬決抱著那套睡衣站在高樓上輕輕一躍，整個天地間都被染的一片血紅。
寧宸滿頭冷汗的從夢中驚醒，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喬決當時是哭了嗎？這個問題寧宸根本不用想都知道答案，他一定是哭了，而且還可能哭的很傷心，哄也哄不好的那種。
早上八點，寧宸捂著腦袋疲憊的走進練習室。
昨晚他只睡了兩個小時，現在走路都是輕飄飄的，提不起一點兒力氣。
看他狀態萎靡，連平時總是吵鬧的何滿江都安靜下來，找了個角落自己練習去了。
“張鵬宇，你這裏唱的有問題，過來一下。”坐在上面調整一會兒後，寧宸叫了一位選手的名字。
選手顫顫兢兢的走過來，遞過自己的歌詞本。
“這句，這句，還有這句，破音了，控制下氣息多練幾遍。”在歌詞本上圈出他所有問題後，寧宸突然問道：“你室友……就是喬決，他怎麽樣了？”
“啊？”張鵬宇沒看見昨天走廊裏發生的事，所以對寧宸的提問一頭霧水：“小喬啊……我沒太註意，不過他昨天熄燈後好像和杜浚一起回來的，今早也是兩個人一起出的門。老師，小喬怎麽了嗎？”
“沒事……狄老師關心學生又不好意思自己問，所以讓我幫他打聽一下。”寧宸面不改色的撒了個謊。
“哦哦哦，原來狄傲辰老師是個面冷心熱的人啊。”張鵬宇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我之後會幫狄老師留意一下的。”
“嗯，去練習吧。”
寧宸坐在上面按著太陽穴，只覺得心裏煩透了。他已經好多年都沒這麽煩過了，以前被親爹沒收了錢扔到街上流浪的時候都沒有惱火過，現在竟然因為一個小哭包心裏堵的喘不過氣來，果然是像白姐說的那樣，他們兩個人太過親密了嗎？
寧宸深深吐了口氣，起身去了衛生間。
洗完臉回來的時候，他在走廊裏遇到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你是……”看著迎面走過來的人，寧宸先是覺得有些眼熟，後來突然想起之前偶爾看到的娛樂新聞，不由得恍然大悟：“你是W.M的現任隊長蘇提？”
真的假的？寧宸完全震驚了。
網上不是說蘇提和狄傲辰是撕破臉皮老死不相往來的關系嗎？蘇提竟然大搖大擺的在這裏出現了？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蘇提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節目組找我給幾個學生做輔導，狄傲辰不知道我來了……你別告訴他……”
“我不會告訴他的。”寧宸想，別說他現在自己的事情處理的一塌糊塗，就算換作是平時一切正常的時候他都不願意跟狄傲辰說話，更別提上趕著去觸他的黴頭了，找死嗎不是……
不過蘇提的這番話還是讓他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輔導？”寧宸想了想，心裏慢慢有了一個猜測：“是給之前沒獲得選導師資格的那些選手輔導？”
“是。”蘇提沒有刻意隱瞞他：“也不能真的讓那些選手自生自滅啊，不然他們不是肯定被淘汰了嗎？”
第三賽段的規則至今為止一直沒有公布，看來節目組是打算錄制當天再公布。不過聽蘇提的意思……
寧宸摸著下巴思考一會兒，大膽猜測道：“第三賽段的規則是1v1battle？”
“這我就不知道了。”蘇提不愧是一個隊的隊長，回答問題時表情滴水不漏，讓人看不透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節目組要求隱瞞。
知道再問下去也沒有什麽結果，寧宸跟他保證不會告訴狄傲辰後與他告別，若有所思的走回自己的練習室門口。
要不要去告訴小哭包有關下一賽段的事呢……
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就被寧宸徹底抹殺。他拼命告訴自己，白姐說了，不要徇私，不要偏向，要做一個導師應該做的事情！而且昨天剛把人弄哭，今天就顛顛的跑去送情報，這不是神經病才會幹的事嗎！
寧宸把臉埋在墻裏崩潰的嘆了口氣。
這節目到底什麽時候錄完啊，他要被折磨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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