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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一章 憑什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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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個瓷盤應聲倒地,碎片散落在地上,茶水撒的地毯周遭滿是茶水。

柳如畫眉眼鋒利,臉上還有兩行清淚掛著,她通紅著雙眼,一擡手,衣袖又將茶杯與桌布一並掃到地上。

“為什麽!憑什麽是我!她柳如眉憑什麽可以得到這麽多的寵愛?明明孫香若都說不是我了,皇上還是不相信!居然罰我抄佛經!”她怒氣沖沖,大聲的吼叫。

發絲在頭上盤根錯節,如同一個瘋婆娘在叫嚷,“柳如眉她不要臉,處處都與我做對!”

她褪掉外衫,狹長的眼睛裏閃著兇狠,“啊!”她的喉嚨發出刺耳的尖叫聲,雙手一用力,就連桌子也應聲倒下!

“嘭!”砸在地毯上,發出悶響,嚇得門外的侍女一個瑟縮。

門外衣著華麗的中年女子聽到聲響,嚇得用帕子捂住自己的雙耳,急急忙忙神色慌張的走上前問,“裏面怎麽了?”

神色看來並不美好,這女子的雙眼像是被淚水洗過一般,紅腫不堪,未經點綴的眉眼也十分憔悴,只是衣著華麗,體態雍容。

侍女屈膝,小聲道,“回夫人,小姐吩咐過不讓任何人進入,聽聲響,應是在裏頭砸東西呢!”

歐陽艷一臉煩躁,“胡鬧!”她低聲呵斥一聲,穿過侍女,推門而今。

過堂風在柳如畫的腳下淌過,她紅著眼眶,回身去看,卻沒有理會來人,繼續砸她的物件。

歐陽艷心中煩悶,看到柳如畫的模樣,心裏心疼,卻又十分煩躁,她的一雙兒女,皆做事出格,沒有懂事的模樣,柳如軍如是,柳如眉亦如是。

柳如畫仿佛自己不能將滿腔怒火發洩出來,還要回頭對著歐陽艷發洩,她甩手一摔,一個花瓶摔倒在歐陽艷的腳邊。

歐陽艷吃驚,倒退兩布,盯著滿地的殘渣,指著她的臉,“瘋了瘋了,真是瘋了!”

“我就是瘋了怎麽樣!”柳如畫幾乎毫不猶豫的回嘴。

怒不可遏!

歐陽艷三兩布沖上前去,高高揚起手,一掌甩在柳如畫的臉頰。

“啪!”霎時間靜謐萬分。

柳如畫不知是痛的,還是震驚,久久不能回神。她捂著泛紅的面頰,瞪了許久,一眨眼,豆大的眼淚便流出來,“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你便不能讓我省心?”歐陽艷又擡起手,還要再落一巴掌,終究還是因為心痛放了手,“你和如軍一個模樣,不成氣候!”

“我不成氣候,柳如眉便成!那個小賤蹄子將女兒害的這麽慘,卻沒有人來同情我!全來替她出氣!你也是嗎!”柳如畫不管不顧,發了瘋似的對著歐陽艷亂吼亂叫。

她繼續吼道,“如今我要抄十遍佛經啊!是誰害的?還不是柳如眉!你不去找她,反倒來打我了?”

柳如眉?是啊,她怎麽忘了柳如眉了?

柳如畫似乎將她說醒,還在麻木的手掌突然有了知覺。

歐陽艷心中愧疚,心中像有火在灼燒一般,她抽泣著擦掉柳如畫臉上的淚水,後知後覺般的抱住柳如畫,仿佛將她如珍寶一般守護起來,不讓任何人去傷害。

柳如畫背上的手顫顫巍巍,卻奠定的握住拳頭,拳頭的主人眼睛裏遺留長久的狠絕。

“如畫,你放心,娘一定要讓柳如眉那小賤人下地獄!替你報仇!”

大牢中————————

孫香若被獄卒毫不客氣的推進監獄,監獄的雜草一踩細細碎碎的,很是煩躁。牢中到處彌漫著腐爛的食物的腐臭味道,讓穿著囚服的孫香若反感萬分,一踏進去,還有蟑螂滿地爬的聲音和老鼠啃食枯草的聲音。

孫香若環抱著自己的臂膀,環視一周,對著周遭一切都是陌生和反感。她害怕急了,嬌生慣養的孫香若從未來過這種地方,於是她面露驚恐,忽然大叫著跑到門口。

親眼看到獄卒將獄門的鎖頭鎖上,她的神情中滿是絕望。發絲散落在臉龐,還有淚水浸過的妝容,十分狼狽。

她雙手抓著鐵欄桿,用盡全力去搖晃,“放我出去!我要見皇上,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鐵欄桿被她晃得一動一動,叮叮當當的響的人心煩,獄卒見了實在休息不好,便不耐煩的抽出刀走到她面前,不客氣道,“你要說什麽?”

“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都是柳如畫指使我的!是她指使我的!”孫香若一心急便口無遮攔,什麽都從口中說出來。她急切的想要逃出這可怕的地方,這裏不是人能待得地方,她要回家!

明明是柳如畫指使她的,她替她賣力做事,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實在不劃算!她一定要出去!

獄卒只是嫌棄的盯了她好久,在確認她沒有不正常之後,隨口一回,“你做夢吧!來了這兒,你就別想出去了!在這裏,死了也不會有人管你!”說完他便向地上啐了一口,轉身回去喝酒了。

“你回來!是柳如畫指使我的!你去跟皇上說啊!”孫香若急切的搖晃鐵欄,伸手出去,仿佛能抓到獄卒的衣裳或是救命的東西。

可惜沒有,什麽也沒有,即使她淚流滿面,即使她真的沒有說謊,來到這裏,也不會有人相信。

哪怕你是冤枉的,也不會有人替你申冤。

她抓著鐵欄,淚流滿面,不斷的哭喊嘶號,在空曠的獄牢之中,回應她的,也只有那一聲聲急切又悲哀的自己的哭泣聲。

她哭的險些斷了氣,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在絕望之中找到一片較為幹凈的空地坐下、

她的背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硌的她身後生疼,她卻毫不在意。

一抹陽光從獄中唯一的鐵窗射進來,穿過滿是灰塵的空氣,照射在另一個人的身上。那人目光空洞,頭發蓬亂,靠在鐵欄上一動未動,身體看起來十分僵硬。

孫香若將目光轉到她的身上,再細細一看,這衣衫襤褸的女子竟是自己的妹妹,孫荷月!

“荷月!”孫香若抓著欄桿,直直地看著旁邊牢籠中的孫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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