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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維護我的女兒,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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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此等事?那柳將軍豈不是犯了欺君犯上、罔顧執法之罪?聖上可不得狠狠的將之整治一番?還留得他在金陵作威作福嗎?”有人如是言道。

“誰人知道呢?今日一早不是正有一大批的將士回來了嗎?指不定就是來抓他的呢!”這是那大著膽子揣度聖意不怕死的。

“光是憑我們這幾張嘴巴在這裏嚷嚷,能分辨出什麽來?”有的已經叫這混亂的局勢攪和得雲裏霧裏了。

不消他們再多加紛論,撕扯些有的沒的。圍而觀之的一眾人等,只看到一人一馬急速的奔來。馬蹄將塵土揚得飛起,四散在空中,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這一人一騎的目標,直直的奔向將軍府的正門,也不說半句話。圍在將軍府門口的百姓都教著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了,但是都未敢忘記讓道,這才得以幸免於馬蹄之下。

隨著這絕塵的一騎,後頭還紛踏的跟上來了兩列的兵士,均是將甲胄覆於身上,滿目肅穆,隨著沖在前頭人與馬,順著他的軌跡,就將將軍府的正門給圍住了。

坐在馬上的人也不管一旁人的埋怨,稍稍揚手,兵士手中的武器都對準了將軍府,是一番絕不會叫裏頭的人逃跑的氣勢。

將所有的陣仗全部都擺好之後,馬上的人才下來。

“柳鴻,你此番可是欺君罔上,還不速速出來領罪,受降!”低喝之聲中多是不屑,男人將手中明黃色的聖旨高高的舉起,更加擺明了他的身份立場。

他是全心站在司馬鶿那邊的。

圍著的百姓聞言,更有聖旨做輔,更加不願散去了。

——這可是一場好戲,可得打一打那些信柳鴻信得死心塌地的人了吧?書生躲在後頭,隱在暗處,暗暗的嘲諷。

將軍府的大門緩緩了許久才打開,柳鴻一身將軍衣裳,神色若然,不見半分頹勢,更沒有一絲的慌張。

瞧到拿著聖旨,昂起腦袋的男人的面容,柳鴻就更不慌張了,神色更是從容,尚且露出了一抹笑容,輕笑淡語:“四弟,假傳聖旨可是死罪,越獄更是罪加一等。”

是的,這人就是柳如心的父親柳渡。

柳渡的面容甚是憔悴,看來日子過得不好。他的儀容未曾經過得體的整理,發鬢尚顯淩亂,下顎的胡須不得好好的整理,並不是規整的合在一塊的。

“這就是惡人先告狀啊!”柳渡狠狠的瞪了柳鴻一眼,緩緩的將一字一句,清晰卓著的吐了出來,語鋒銳利,“越獄的,明明是你的女兒;罔顧法度、欺君罔上的,明明是你!”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無論怎麽說都在理。不是身處其中,確實難得摸清。

柳鴻與柳渡各執一詞,其中必有對錯。端聽他們各自言說。

“當真是好大的一頂帽子,直接就扣在了我身上。汙人身份好壞,如此做,過了吧?”

柳鴻略帶三分戲謔的看著柳渡,柳渡抓著聖旨的手緩緩的收緊,而後恨恨的瞪著柳鴻,怒罵:“真真是不要臉面!”

臉面這東西,可不是用來扔的麽。為了家人之安危周全,哪項是不可以扔的呢?

“這哪裏是不要臉面?你可莫要瞎說。”這語氣聽著淡然,有一種從容不迫之感,叫人不由分說的便站到柳鴻這邊來,“我這分明是在維護我身為將軍,應有的顏面!維護我將軍府,維護我的女兒,何錯之有?”

柳鴻的三兩句之下,便將局勢逆轉了回來,拿著聖旨立於上錐的柳渡反倒成了惡人。

柳渡自知說不過柳鴻,也不再同柳鴻談什麽道理了,只字不發,就只對著身後的兵士招了招手。

這在兵士的眼中已然是一道將令,頭領既然發了話,兵士是自然是聽令圍上來,將柳鴻團團圍住。

“給我擒住柳鴻!陛下有令,凡擒拿柳鴻有功之人,均可升官一等!”柳渡沖著咧了咧嘴,你再能說又如何?還不是得跪伏在皇帝的禦令之下?

升官一等,這對每個將士都誘惑非常。自古軍功最是難拿,要講人頭之數,沙場生死難論,有了那個命之後,方才能夠得到賞賜。而今只要擒拿引人,參與之人便可有機會升官,確實是真真的好事兒。這一刻,凡是來了的兵士都分外的慶幸,竟是能遇著這般的好事。那些個說什麽“柳將軍無辜”不來的,真是傻子!

兵刃相見,柳鴻也不祛,這零星的才來了多少個兵士,他府中的護衛完全能將之碾壓。

“吳副將!”

柳鴻高喝了一聲,避過兵士之中陰險的偷襲,府中當即沖出一隊護衛。這隊護衛通身都是一派森森的殺意,生生的逼得那些圍著柳鴻的兵士連退數步。

柳鴻暗中發力,那偷襲的兵士更是在沖擊之下,摔得四腳朝天。這還不算完了,這兵士還連帶的牽連了他周身的兩人,一同摔了去。

於是乎,倒下了有個十來人。

兵士連連倒地,叫柳渡心下微慌,暗暗的啐了一口唾沫。雖然心中對這些兵士都分外的不滿,被嚇成這幅模樣,竟然還是出過沙場的,怕不是都是逃兵吧?柳渡可不懂武功,自然不知其中有柳鴻做了手腳。

但是柳渡卻也明白,明裏他還是要靠這些兵士來擒拿柳鴻,必然不可能真的將他們都罵一頓。

這些憤懣在柳渡的心中全部被轉化為一簇簇的火苗升騰起來,更加下定決心要將柳鴻抓起來,必要一雪前恥。

只要此番不負皇上的期望,那麽此番之後他必然可以官覆原職。不需賣女求榮,也可以升官加爵。

柳渡在心中想得美滋滋的,面上也不由的露出了兩分得意之色:“哈哈哈!柳鴻你可是露出了馬腳了吧?竟敢在府上圈養私兵,這可是大逆之舉。由此可觀,陛下判你之罪,並無錯處!”

兩兵交接,柳渡拿著聖旨,他這番說辭確實透露出了威信,但是笑得著實張狂,不像是個好面目之人。

這近乎是所有人的心中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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