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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各執一詞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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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病了兩人,柳鴻也有了不來的說辭。

可如今倒好!柳如眉氣得咬牙,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出了什麽事?”這副將就是再蠢,也意識到了不對。

“快!先送我回將軍府,回了府再議後事。”柳如眉說著,利落的翻身上了馬車,副將暗嘆柳鴻還是傳了柳如眉武功。

副將沒有多想,側身坐在馬車上,揚起了馬鞭。

這架帶著將軍府標志的馬車在金陵的青石路上飛馳如風,驚嚇了一幹路人。

副將的駕車手法很好,不曾出現半點意外,不消多時,馬車就停在了將軍府的側門之外。

楊副將甚是思量了一會兒,覆又搖了搖頭。

翠珠沒說柳鴻的去向,卻又說他叫夏國的人俘虜了去,那麽大概率,她說的便是假話了。

但是也不能如此斷定,畢竟西涼國與夏國又不曾結怨的,夏國本就是周國的死敵,她也有可能說的確實是實話。

將軍府這兩日便一直沈浸在一股子的詭異氛圍之中,柳如眉就怕皇帝下一刻就下了聖旨,要繳了將軍府。

但是柳如眉不曾等到司馬鶿的一道聖旨,卻是等來了一紙喪禮的請帖。

葉氏的兒子死了。

是的,就是柳渡納為妾室的那個葉氏。

柳渡那廂還欣喜著,他唯一的兒子便沒了,也著實令人哭笑不得,也搞不清楚如今的狀況。

柳如眉拿著那張素色的帖子,詫異不已,她見都不曾見過葉氏兒子的面,連他叫做什麽都不大記得,有印象的大抵都是他還在葉氏的肚子裏的時候。

“葉氏的兒子死了?”

“真真切切,板上釘釘的事了!老遠都能四爺的府上聽得到哭喪聲呢,葉氏還哭暈了過去,這都一日了,聽說,還沒醒呢!”說話的是冬雪,她正為白傾華整理衣櫥。

還沒醒呢?那就是給真的氣著了唄,怒極攻心,還留著口氣,那真是葉氏命大。

柳渡府上會恨葉氏的,明眼見著的,不就是殷慧慧她們母女嗎!柳如荷如今是出了頭,怕是不會再同她們攪和在一塊。不過,柳如荷似乎本來就站在柳如眉這頭。

柳如心一個和親的姑娘,大漢王都允諾她做王妃了,她竟然還能動手?壞自己的名聲?

但是轉過頭來一想,柳如心或許正是仗著自己如今大不相同的身份,柳渡知曉實情也會選擇保她?

能夠猜到了也就只有這些了,多得,得看柳渡了。

“小姐要去嗎?”冬雪忽而問。

柳如眉搖了搖頭:“去那兒做什麽?”她自己家的事兒尚不曾解決了,去管柳渡那裏的腌臜事做什麽?

冬雪想了想,附和道:“也是,如今還是夫人要緊。”頓了幾息,她又接著說道,“將軍這兩日一直未歸,夫人心中擔憂,阿棠姑娘都說夫人思慮過重,怕是會影響到身子的恢覆。”

說及柳鴻,柳如眉便萬分之頭痛。她這兩日暗暗的走了好幾趟金陵的天牢與皇宮,沒有見著柳鴻,也沒有探聽到半點他的消息。

這廂柳如眉在顧慮柳鴻的事,那邊辦著喪事的地兒,卻是吵起來了。

靈堂遍地都是素色,堂中停放的棺槨不是尋常的樣式,要小許多,制式略有幾分粗糙,一看便知是加緊趕制的。

柳渡坐在堂中,就那麽靜靜的看著那口棺槨,這是他的第一個兒子,也是這七年來唯一的兒子。

這時,只著著中衣的葉氏突然跑了進來,哭天搶地的就撲伏到了棺槨上:“翰兒啊!我的翰兒,是為娘沒有護好你!”

她的眼眶通紅,微腫。

葉氏也知曉,只哭沒有用,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就跪到了柳渡的跟前:“夫君,這定然是有人害了翰兒!翰兒尚在幼年,便沒了此生!夫君,你定要還翰兒一個公道啊……”就怕柳渡不聽她所言,葉氏一直跪在地上,相求。

就是葉氏不說這樣一番話,柳渡的心底也是有了成見的。只是他在想,他如今,到底是幫那一邊的好。他已經差了人,去把柳如心給叫過來了。

葉氏這邊哭了不一會兒,柳如心便過來了。

柳如心身上的穿著也是素靜,不過她的頭上帶著一只琉璃色的簪子,露出的簪頭上是一只形貌神俊的展翅鳥兒,隱隱看著,好似是鳳。

經過之前的一役,柳如心對自己的情緒控制,更是穩了,看著柳渡也不會變了臉色。葉氏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作為晚輩,她自然是要安慰一二的。

柳如心步至葉氏的身旁,作勢要拉葉氏起來:“爹爹著我過來看看翰兒弟弟,翰兒弟弟也是可憐,姨娘莫要再傷心了,還有心兒在呢。”

葉氏能承了柳如心的情,那才是有鬼。就如同她先前篤定是有人害了柳如翰一般,她更加篤定這害人之人便是柳如心。柳渡疑心太重,葉氏方才只是不便直接去說與柳渡聽,所以她只是央求著柳渡去查罷了。

如今柳如心惺惺作態,葉氏自然不喜,一把便打掉了柳如心放在她身上的手,冷冷的瞥了一眼:“你莫要以為做了這番姿態,我便會信你。”而後又對著柳渡,言辭咄咄,“夫君,我是不能駁了她的面子,但是翰兒的事,必然是要與她掛鉤的!”

“姨娘這是說的什麽話?”柳如心變了臉色,委屈的看著葉氏,“心兒如此這般為姨娘著想,姨娘怎麽能如此篡改心兒的意思?”

葉氏也不理會柳如心的話,柳如心所說的一字一句,她都不想聽,全部都是用來蒙騙他們的!

“夫君,那時翰兒是同柳如心一塊出去的,去了後院之後,又不曾著丫鬟跟隨,然後翰兒便出事了!”葉氏回憶起那時的事,悲從中來。

“若說是意外,那她——”葉氏指著柳如心,恨恨的咬牙,“她應當叫人來救的,但是卻是等到翰兒沒了氣息,才去叫的人,這有什麽用!這般情況,絕對是她做的!”

被葉氏這般篤定的指著,柳如心面上委屈,也跟著跪了下來:“那日心兒喊了人的,只是那些丫鬟玩忽職守,沒有人守在那頭,我也不會水,不然必然就下去救翰兒了!唯二知道當時之境況的人,便是我與翰兒,如今翰兒不在了,我百口莫辯,你們都當我是惡人!”柳如心說著,凝噎,“爹!您要信心兒,心兒真的不是那般的人!”

兩人各執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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