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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被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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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七步癲有異曲同工之效的,還有煙雨樓中的九步散!”

這煙雨樓倒是獨好數步子的。

無需柳如眉問,阿棠自就出言解釋:“這九步散雖然多了七步癲兩步,藥性卻是要比七步癲弱上好幾層。中藥者,渾渾然,心中會逐漸被激出殺意,但是多時神志不清。清醒之時,第一眼見者,會奉之為主。乃是煙雨樓為了控制樓中眾人所制。”

柳如眉聽阿棠這一番話,便能猜到,這八成是那些人疏忽大意,用錯了藥。

不得不再次感慨墨修容之幸。

也是,上輩子墨修容此人不但活了下來,更是揚名天下,婦孺皆知,能止小兒夜啼。

這樣一般的人物,豈會因為她救不救而歿命。

“那,阿棠姐姐,這要怎麽解?”柳如眉的氣息平穩多了,心下也不是那般急了。

阿棠既然知道九步散,又聽起來與那煙雨樓有些緊密的聯系,應當是能解了它的藥性的。

怎知阿棠這時卻是面露難色:“這九步散是煙雨樓用來控制人心的,若有解決之法,煙雨樓如今就不覆存在了。”

這煙雨樓聽起來著實厲害。

“待到他身上的傷好些了,你便把他帶走吧,他如今,是非你不隨了。”阿棠揮了揮手,覆又坐下,絲毫沒有想想解決之法的模樣。

柳如眉聞言當即就望向墨修容,墨修容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見她瞧過來,卻是罕見的露出了笑容。

墨修容的模樣著實不差,他與白舜欽同是美男子,卻不是一類。

墨修容得笑,剛中帶柔。大丈夫,化身繞指柔,著實令人怦然心動。

就是方才,心中嫌棄墨修容的阿棠,被這般的笑容灼目,也是犯了女兒心,臉上浮現了灼灼的桃紅,姿色斐然。

柳如眉心中揣著兔兒,而墨修容又沒有意識的直勾勾的盯著她,身子雖然尚小,但是她的內在可是個實打實的大姑娘,小臉也是一片胭脂紅。

也算是默許了阿棠的話。若是墨修容的藥性解了,她任他去留。

如此也算是打理好了墨修容的事,於阿棠這裏用罷了晚飯,哄著墨修容休息了,柳如眉這才得以脫身。

月上柳枝頭,柳如眉才會到了府中。

柳如眉輕聲慢步的步至自己的房中,輕輕的開門,跨入房中,背著身子,緩緩把門合上。沒有人發現她出了府,算是逃過了一劫,柳如眉拍了拍小胸脯,長舒了一口氣。

只是柳如眉這口氣還不曾落下地,“嗞”的一聲,一簇火苗陡然燃起,點燃了房中的蠟燭。著她的心驟然一停,退了一步,身子直直的貼在了門上,腳下一空,“啪”的就摔在了地上。

柳如眉趴在地上,疼得輕聲抽氣,半點不敢擡頭。

燭臺上的蠟燭“嗞嗞”輕響,淡淡的暈黃色燭光逐步逼近,直到裙裾落在柳如眉的眼簾,持著燭臺的人才停下了。

“眉兒,你去了哪裏?”

這聲音的主人,毫無意外,便是柳府的女主人、柳如眉的親娘,白傾華。

自打接連偷溜出府,事後均被抓包之後,柳如眉的院子裏便多了許多的護衛。

柳如眉的院子簡直就被他們圍成了銅墻鐵壁,除非是絕頂高手,不然根本不能瞞過這一應耳目,潛入院中。

這就是硬生生的將柳如眉給禁了足。

“眉兒,你是女兒家,年歲尚小,可莫學了你兩個哥哥的頑皮!從今日起,你便好好的待在府中,娘會為你請來最好的繡娘,教你刺繡的功夫。”這是逮到柳如眉時,白傾華說的。

“從今日開始,你便在你的院子裏抄寫女戒吧,白先生那裏,爹已經替你請了假,少說兩個月,你逗不需過去了。”這是聽了白傾華枕邊風的柳鴻次日來說的。

這一連兩個月,柳如眉就待在自己的院子裏,在春華、夏雨等四個小丫鬟的陪同下——午前抄寫女戒,午後學習刺繡,枯燥乏味。

柳如楓、柳如莽的傷好得差不多時,來尋過柳如眉幾回,都叫護衛給請了回去。

有一回,柳如莽著實是憋不住了,動了手就是要闖進來。

他進是進來了,回去之後就又在柳鴻的手下挨了一頓鞭子,怕又是得兩個月才好。

柳如眉就不曾被這麽罰過,可見爹娘確實生氣。

清晨,日頭還未升起,柳如眉已然坐在院中的小亭子中,微風拂過,吹動了亭子四側的薄紗,侵起了層層涼意。

柳如眉伏在石桌上,打了個寒顫,停筆抱了抱臂,揉搓了揉搓了雙臂,暖了暖身子。

冬雪見狀,提了一壺熱茶,給柳如眉倒了一杯:“小小姐,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柳如眉接過杯子,冰涼的雙手捧著瓷杯,絲絲的暖意傳到她的手上。輕輕的吹了一口氣,漂浮在瓷杯上的白霧散開,不消片刻,又聚攏了來。

連吹了幾口氣,柳如眉輕抿了一口茶水,暖暖的茶水自喉嚨下去,那股暖意頃刻貫穿了她的全身。

連飲數口,一整杯水就全進入了柳如眉的腹中,有些疲乏的身子又有了精神。擱下瓷杯,柳如眉覆又提筆,不緊不慢的在紙上雋寫。

柳如眉的字就如同她自身,娟秀纖細。

寫了一頁,柳如眉便覺得眼睛有些疲乏,覆又擱筆,閉了閉眼。

冬雪並未退下,立在一旁,正端詳著自家小姐的字跡。看柳如眉有些萎靡,步到她的身後,替柳如眉的揉了揉太陽穴。

“冬雪的手就是巧。不僅會寫字,刺繡,這一手按摩的手法也是萬分的嫻熟。”柳如眉嘆了口氣,說了些即興話。

冬雪一笑:“這前面說的幾句,應當是說的小小姐才是!小姐不過七歲,這些東西就比旁人知曉得多了不知多少,這樣的才女,也就小小姐這獨獨一份了!”

“呀,我倒是忘了,冬雪的俏皮話也是說得美得不得了的。”柳如眉閉上的眼睛也微揚了一絲,嘴邊的笑意更是盛。

冬雪揉過了太陽穴,轉而給柳如眉揉肩,嬉笑而言:“奴婢就先謝了小小姐的稱讚了,如此一來,奴婢是不是就比夏雨大了?夏雨總是壓著奴婢一頭,奴婢可是不依。”說著,還帶上了幾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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