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只能有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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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只能有一個聲音
“如果全城的人都用上這個，我們乞活軍確實也就不用再為錢財發愁。而且有了君子城起頭，其餘有些錢財的鄉間有錢人或者其餘郡縣的富戶也會跟著用上這些東西。
像剛才伯爺說的水泥或者陶瓷用具，賣到別的地方可能就是一個天價。我們乞活軍的威名也能借此遠播，到時候對我們下一步的發展也是很有裨益的。”
劉三才的設想沒錯，姜鐵心又給他補充道：“不止是一些錢財上的得失，更重要的是發展這些產業都需要人力。一來可以吸收很多人進入這些作坊，給他們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二來這些人都被作坊給吸引走，耕種土地的人就少了。剩下的人租用地主的土地，就會因為地價降低而不用付出那麽多的地租。這樣他們的日子也就好過了，也就能夠結餘出更多糧食用來售賣。
這些工人再用我們給的工錢將糧食買來，農民又能得到錢財，慢慢的積攢以後他們甚至有朝一日也能用上這些貴重的器具。如此一來整個君子國的經濟就算是盤活了，民間有錢有糧，國家也就能收上來賦稅。國庫充裕以後，也就有錢財對外擴張。
現在天下大亂，早晚都會進入弱肉強食的那種野蠻世界。到時候誰的國力最強，誰的軍隊的戰力也就最強。到時候國力強的就會吞並國力弱的，天下早晚會重新像大夏王的時代那樣統一起來。
其實淮恒侯之前就是最有力的人選，他是有能力將天下何為一統的。只是淮國以征戰立國，實際上征戰又消耗了國力。所以他最厲害的時候，也只是讓天下間的諸侯奉他為中州霸主。
他到死也沒能改朝換代，就是因為淮國的國力其實不足以支撐他做到這一點。現在國君雄心勃勃，似乎想要做下一個淮恒侯。我們做臣子的勸諫未必有用，可是盡我們的一份力，將國力盡可能的變得更強，是我們應該做的事。”
姜鐵心的這一番話隱含大志，可是又那樣忠君愛國，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所有人都是舉手鼓掌，似乎真的被他這一番豪言壯志所鼓動。
等著這些人巴掌拍完，姜鐵心指著席面說道：“如今我們大業未成，底子還是很薄的。這一桌席面，外面的士卒可吃不到，我們也不能浪費了。快吃，一點都不許剩下。”
姜鐵心都這麽說了，誰還能怎麽反駁。所以大家都悶著頭吃，吃完以後下面的都尉也就散了。姜鐵心讓老榆樹留下來，然後跟他說了該找什麽樣的工匠。
陶瓷匠、石匠、漆匠、木匠，鐵匠，這些匠戶都是必不可少的。同時一定的畫匠也是必要的，否則只有一面白墻卻沒有好看的壁畫，那也會顯得沒有逼格。
一番談話說完以後，老榆樹身負重任走了。姜鐵心又跟牧石吩咐下去，讓他在乞活軍的軍眷當中挑選一些機靈又不喜歡從軍的孩子去當工匠的學徒，以後這些學徒才是姜鐵心真正信任的工人，會有他們慢慢將原本的工匠替換掉。姜鐵心還打算親自教這些學徒一些另一個世界才有的知識，讓他們從工匠變為工程師之類的能人。
要是論起信任，池麗格樂才是現在姜鐵心最為信任的人。所以其餘人都走了，她還在這。她跟姜鐵心的日子很久，知道姜鐵心一定還有別的吩咐。
果然姜鐵心領著她回到現在暫時居住的大屋的內間，雲雨一番以後握著她的小手，跟她說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剛才說的那些東西怎麽做，我只準備告訴你一個人。”
“伯爺，我一定會為你保守秘密的。”
姜鐵心其實也沒指望這些秘密能夠永久保留下去，但是保留的越久對他也就越有利。所以他只告訴池麗格樂，甚至連老榆樹都沒有知道的資格。
怕池麗格樂聽不明白，姜鐵心還特意用起床找來紙筆，將不好理解東西畫出來。等到粗略的說完以後，姜鐵心又特意叮囑道：“這些東西都是只有你知道，也只能有你知道。下面的工匠都必須做好分割，做一道工序的工匠絕對不允許打聽另外一道工序的秘密。有擅自探聽其中隱秘的，殺無赦。
老榆樹負責管理這些工匠，但是他也僅僅管理這些工匠的資格，卻沒有資格知道其中的秘密。以後就算把他給替換掉了，下一任管理這個秘密的人，也只能管理卻不能參與其中。只要讓管理秘密的人，和具體操作的人分割開來，就能讓秘密保存的更加長久。”
“伯爺的確是深謀遠慮，這也的確是保守秘密的最好辦法。可是伯爺想過沒有，這樣會不會讓老榆樹生出二心？伯爺先是讓牧石奪了他的第一營都統之位，雖然沒有免去都統之名，但是他也知道伯爺一時半會的是不會讓他回軍營的。
現在伯爺讓他管理這些工匠，又不讓他知道這些器物如何制成的秘密，豈不是再此表示自己的猜疑之心？伯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奴婢覺得您這樣做有些不妥，您覺得呢？”
其實池麗格樂這樣說，已經有些吹枕邊風和後宮幹政的嫌疑。但是一來她說的有些道理，二來姜鐵心也不是國君，沒有那麽講究。所以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對老榆樹現在沒有什麽疑心，他對我還是忠心的。可是你要說我對他有些猜忌，那是真的。剛才你也看到了，那些都尉對他馬首是瞻，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他是創業元老，在團隊中有威望，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乞活軍中，只能有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只能由我發出來，其餘人哪怕沒有這個心。只要他有這個心和能力，我也是要對他進行打擊的。
更何況這些秘密關乎的不止是乞活軍的軍餉，更是讓君子國能夠迅速增強國力的前提。我不能大意，否則會出大亂子不可。”
“伯爺深思熟慮，奴婢自然遵從您的吩咐。只是這老榆樹還是要安撫一番，他畢竟是一個有能耐的人。不安撫一下，怕他不盡心做事。這人有做事的能耐，伯爺就當是對他的優容好了。”
“你這小丫頭，倒是聰明的很。我聽你的，是得想辦法給他點甜頭。讓驢拉磨，還得時不時的給它一把豆子。更何況是老榆樹，這可是一個老英雄，得給他英雄該有的禮遇。你覺得該給他什麽獎賞，才能安撫於他？”
池麗格樂笑道：“既然伯爺知道他是英雄，想必也知道一句話，那就是英雄難過美人關。老榆樹孤身一人，看上去也有些可憐。要不然就給他找一個人貼身的體己人，這樣一定能讓他對伯爺感激不盡的。”
姜鐵心扭頭看了看池麗格樂，然後讚許道：“你這主意，一般的男人還真的抵擋不住。可是你也知道他是一個英雄，就不能用普通的美女來侮辱他。這老家夥以前的事情我也所知不多，可是他跟著我來到君子城以後，生活也算安逸。但是一直沒見他對哪個女人表示過什麽心動，乞活軍的軍營裏面又不是沒有女人。那麽多婦人，怎麽也有幾個生的好看的。但是他就是一個也不心動，讓我想玉成好事，都沒得機會。”
“既然伯爺都說他是英雄，確實普通的庸脂俗粉難以入他的慧眼。乞活軍中能夠稱得上真正美人的，不過寥寥數人。車姬是車師國的國姬，自然不是老榆樹能夠妄想的。
牧水雖然是奴婢，卻是牧石的妹妹，還是伯爺的貼身婢女，將來能夠收她入房的自然只有伯爺。除了她們二人以外，倒是也能挑出幾個有姿色的女子。但是她們也只是普通的美人，讓她們去做侍妾，或許老榆樹能夠滿意。可是這些人的兄弟都是乞活軍的士卒，讓她們做正妻或者做年輕將官的能夠明媒正娶的妾或許還能答應。老榆樹年紀已經大了，又是做侍妾，她們就未必肯了。”
池麗格樂說的沒錯，乞活軍中能夠數得著的美人也就那幾個。她自然是將自己排除在外，老榆樹也絕對不敢對她有什麽非分之心。姜鐵心想到這裏，忽然問道：“車姬去哪了，吃飯的時候怎麽沒見她？”
“伯爺大婚的時候，車姬得了賞賜。回營中待了一日，就去君子城游玩了。她說自己現在有錢，就不跟我們這些窮苦人待在一起了。說是等到錢花完了，就會回來了。”
車姬能夠幹出這種事，她的性子最為灑脫，幹出這種事說出這種話，壓根就不是什麽稀奇事。不過如果真的當她做這些事，那就是傻了。這個丫頭也是神神秘秘的，鬼才知道她暗地裏做些什麽勾當。姜鐵心也就是覺得對自己無害，才懶得搭理她罷了。
現在也不是管她的時候，姜鐵心隨口問了一句，也就不管了。他只是想了想，然後跟池麗格樂說道：“乞活軍畢竟人數有限，軍眷的數目也是有限的。在她們身上打主意，恐怕怎麽著也不會有合適的人選。這樣吧，我回去在公主府裏看一看。
君姬有不少貼身侍女，這些人能有資格被她選上，自然都不是一般人。姿色自然是有的，而且從小被府中的黃門和女官訓練長大，才藝什麽也是不缺的。你想辦法從老榆樹這裏打聽一下，看他是不是有這個娶妻的意向。只要他有，我就讓君姬給他賜婚，肯定會賞一個美女給他。如果他不肯，那咱們也不能勉強。這家夥這麽大年紀還無牽無掛，裏頭肯定有一些不為人所知的事情。
咱們不能好心辦壞事，否則惹得他心中不喜，反倒有些沒勁了。”
池麗格樂和老榆樹其實有些不對付，讓她去跟老榆樹談這個，實在是有些難為她了。不過姜鐵心吩咐的事情，她怎麽會不答應。
看到池麗格樂撅起的小嘴，姜鐵心決定安撫她一下。用手捏了捏她的小嘴，然後就是一番奮戰。等到姜鐵心上馬的時候，感覺腰都有些酸軟。
怪不得常言道最難消受美人恩，姜鐵心現在總算是知道腰纏利劍斬凡夫是怎麽回事了。他似然常被人稱作當時豪傑，可是豪傑也是大丈夫，也就是凡夫俗子。他的能耐也是有限的，這會感覺自己已經有些透支了。
一路疾馳，到城門口的時候，還只是太陽西下。估計回到公主府的時候，太陽也不會落山，天色也就沒有徹底黑透。否則出去一整天，天黑才回來，那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他這些日子經常出入城門，城門口的守衛沒有不認得他的。所以看到他騎馬來了，連忙將等著排隊出城的人攆到一邊去。
在城內縱馬沒事，縱馬傷人可就是大罪了。姜鐵心不敢冒險，所以到城門口的時候就下了馬。進城以後重新上馬，也不敢騎的很快。只是讓戰馬一路小碎步的跑著，全都是給戰馬收汗。
等回了公主府以後，姜鐵心立刻喊人燒水。之前他在乞活軍的時候也沒洗澡，避暑豪宅還沒建起來，那裏的沐浴條件還不如公主府呢。
等著一番沐浴之後，他又在自己身上噴了一些清爽型的香水，然後才去拜見君姬。畢竟現在君姬的地位高過他，他有事沒事的就得行禮。回來以後先沐浴一番是因為騎馬之後身上出汗太多，驚擾了君姬可就不好了。
但是沐浴之後還不去拜見，那就是有罪了。要是被有心人探聽了去，說不得又得在早朝的時候彈劾他失禮。姜鐵心這人還是很謹慎的，為了不讓自己的把柄落在別人手裏，他是一定會極力避免各種可能的失禮之處。
君姬此時正在府內的一處池塘邊的涼亭裏面撫琴，她半晌沒有說話，只是自己談著古琴。姜鐵心對音律之道不是很精通，只是覺得這琴聲確實挺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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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全城的人都用上這個，我們乞活軍確實也就不用再為錢財發愁。而且有了君子城起頭，其餘有些錢財的鄉間有錢人或者其餘郡縣的富戶也會跟著用上這些東西。
像剛才伯爺說的水泥或者陶瓷用具，賣到別的地方可能就是一個天價。我們乞活軍的威名也能借此遠播，到時候對我們下一步的發展也是很有裨益的。”
劉三才的設想沒錯，姜鐵心又給他補充道：“不止是一些錢財上的得失，更重要的是發展這些產業都需要人力。一來可以吸收很多人進入這些作坊，給他們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二來這些人都被作坊給吸引走，耕種土地的人就少了。剩下的人租用地主的土地，就會因為地價降低而不用付出那麽多的地租。這樣他們的日子也就好過了，也就能夠結餘出更多糧食用來售賣。
這些工人再用我們給的工錢將糧食買來，農民又能得到錢財，慢慢的積攢以後他們甚至有朝一日也能用上這些貴重的器具。如此一來整個君子國的經濟就算是盤活了，民間有錢有糧，國家也就能收上來賦稅。國庫充裕以後，也就有錢財對外擴張。
現在天下大亂，早晚都會進入弱肉強食的那種野蠻世界。到時候誰的國力最強，誰的軍隊的戰力也就最強。到時候國力強的就會吞並國力弱的，天下早晚會重新像大夏王的時代那樣統一起來。
其實淮恒侯之前就是最有力的人選，他是有能力將天下何為一統的。只是淮國以征戰立國，實際上征戰又消耗了國力。所以他最厲害的時候，也只是讓天下間的諸侯奉他為中州霸主。
他到死也沒能改朝換代，就是因為淮國的國力其實不足以支撐他做到這一點。現在國君雄心勃勃，似乎想要做下一個淮恒侯。我們做臣子的勸諫未必有用，可是盡我們的一份力，將國力盡可能的變得更強，是我們應該做的事。”
姜鐵心的這一番話隱含大志，可是又那樣忠君愛國，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所有人都是舉手鼓掌，似乎真的被他這一番豪言壯志所鼓動。
等著這些人巴掌拍完，姜鐵心指著席面說道：“如今我們大業未成，底子還是很薄的。這一桌席面，外面的士卒可吃不到，我們也不能浪費了。快吃，一點都不許剩下。”
姜鐵心都這麽說了，誰還能怎麽反駁。所以大家都悶著頭吃，吃完以後下面的都尉也就散了。姜鐵心讓老榆樹留下來，然後跟他說了該找什麽樣的工匠。
陶瓷匠、石匠、漆匠、木匠，鐵匠，這些匠戶都是必不可少的。同時一定的畫匠也是必要的，否則只有一面白墻卻沒有好看的壁畫，那也會顯得沒有逼格。
一番談話說完以後，老榆樹身負重任走了。姜鐵心又跟牧石吩咐下去，讓他在乞活軍的軍眷當中挑選一些機靈又不喜歡從軍的孩子去當工匠的學徒，以後這些學徒才是姜鐵心真正信任的工人，會有他們慢慢將原本的工匠替換掉。姜鐵心還打算親自教這些學徒一些另一個世界才有的知識，讓他們從工匠變為工程師之類的能人。
要是論起信任，池麗格樂才是現在姜鐵心最為信任的人。所以其餘人都走了，她還在這。她跟姜鐵心的日子很久，知道姜鐵心一定還有別的吩咐。
果然姜鐵心領著她回到現在暫時居住的大屋的內間，雲雨一番以後握著她的小手，跟她說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剛才說的那些東西怎麽做，我只準備告訴你一個人。”
“伯爺，我一定會為你保守秘密的。”
姜鐵心其實也沒指望這些秘密能夠永久保留下去，但是保留的越久對他也就越有利。所以他只告訴池麗格樂，甚至連老榆樹都沒有知道的資格。
怕池麗格樂聽不明白，姜鐵心還特意用起床找來紙筆，將不好理解東西畫出來。等到粗略的說完以後，姜鐵心又特意叮囑道：“這些東西都是只有你知道，也只能有你知道。下面的工匠都必須做好分割，做一道工序的工匠絕對不允許打聽另外一道工序的秘密。有擅自探聽其中隱秘的，殺無赦。
老榆樹負責管理這些工匠，但是他也僅僅管理這些工匠的資格，卻沒有資格知道其中的秘密。以後就算把他給替換掉了，下一任管理這個秘密的人，也只能管理卻不能參與其中。只要讓管理秘密的人，和具體操作的人分割開來，就能讓秘密保存的更加長久。”
“伯爺的確是深謀遠慮，這也的確是保守秘密的最好辦法。可是伯爺想過沒有，這樣會不會讓老榆樹生出二心？伯爺先是讓牧石奪了他的第一營都統之位，雖然沒有免去都統之名，但是他也知道伯爺一時半會的是不會讓他回軍營的。
現在伯爺讓他管理這些工匠，又不讓他知道這些器物如何制成的秘密，豈不是再此表示自己的猜疑之心？伯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奴婢覺得您這樣做有些不妥，您覺得呢？”
其實池麗格樂這樣說，已經有些吹枕邊風和後宮幹政的嫌疑。但是一來她說的有些道理，二來姜鐵心也不是國君，沒有那麽講究。所以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對老榆樹現在沒有什麽疑心，他對我還是忠心的。可是你要說我對他有些猜忌，那是真的。剛才你也看到了，那些都尉對他馬首是瞻，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他是創業元老，在團隊中有威望，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乞活軍中，只能有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只能由我發出來，其餘人哪怕沒有這個心。只要他有這個心和能力，我也是要對他進行打擊的。
更何況這些秘密關乎的不止是乞活軍的軍餉，更是讓君子國能夠迅速增強國力的前提。我不能大意，否則會出大亂子不可。”
“伯爺深思熟慮，奴婢自然遵從您的吩咐。只是這老榆樹還是要安撫一番，他畢竟是一個有能耐的人。不安撫一下，怕他不盡心做事。這人有做事的能耐，伯爺就當是對他的優容好了。”
“你這小丫頭，倒是聰明的很。我聽你的，是得想辦法給他點甜頭。讓驢拉磨，還得時不時的給它一把豆子。更何況是老榆樹，這可是一個老英雄，得給他英雄該有的禮遇。你覺得該給他什麽獎賞，才能安撫於他？”
池麗格樂笑道：“既然伯爺知道他是英雄，想必也知道一句話，那就是英雄難過美人關。老榆樹孤身一人，看上去也有些可憐。要不然就給他找一個人貼身的體己人，這樣一定能讓他對伯爺感激不盡的。”
姜鐵心扭頭看了看池麗格樂，然後讚許道：“你這主意，一般的男人還真的抵擋不住。可是你也知道他是一個英雄，就不能用普通的美女來侮辱他。這老家夥以前的事情我也所知不多，可是他跟著我來到君子城以後，生活也算安逸。但是一直沒見他對哪個女人表示過什麽心動，乞活軍的軍營裏面又不是沒有女人。那麽多婦人，怎麽也有幾個生的好看的。但是他就是一個也不心動，讓我想玉成好事，都沒得機會。”
“既然伯爺都說他是英雄，確實普通的庸脂俗粉難以入他的慧眼。乞活軍中能夠稱得上真正美人的，不過寥寥數人。車姬是車師國的國姬，自然不是老榆樹能夠妄想的。
牧水雖然是奴婢，卻是牧石的妹妹，還是伯爺的貼身婢女，將來能夠收她入房的自然只有伯爺。除了她們二人以外，倒是也能挑出幾個有姿色的女子。但是她們也只是普通的美人，讓她們去做侍妾，或許老榆樹能夠滿意。可是這些人的兄弟都是乞活軍的士卒，讓她們做正妻或者做年輕將官的能夠明媒正娶的妾或許還能答應。老榆樹年紀已經大了，又是做侍妾，她們就未必肯了。”
池麗格樂說的沒錯，乞活軍中能夠數得著的美人也就那幾個。她自然是將自己排除在外，老榆樹也絕對不敢對她有什麽非分之心。姜鐵心想到這裏，忽然問道：“車姬去哪了，吃飯的時候怎麽沒見她？”
“伯爺大婚的時候，車姬得了賞賜。回營中待了一日，就去君子城游玩了。她說自己現在有錢，就不跟我們這些窮苦人待在一起了。說是等到錢花完了，就會回來了。”
車姬能夠幹出這種事，她的性子最為灑脫，幹出這種事說出這種話，壓根就不是什麽稀奇事。不過如果真的當她做這些事，那就是傻了。這個丫頭也是神神秘秘的，鬼才知道她暗地裏做些什麽勾當。姜鐵心也就是覺得對自己無害，才懶得搭理她罷了。
現在也不是管她的時候，姜鐵心隨口問了一句，也就不管了。他只是想了想，然後跟池麗格樂說道：“乞活軍畢竟人數有限，軍眷的數目也是有限的。在她們身上打主意，恐怕怎麽著也不會有合適的人選。這樣吧，我回去在公主府裏看一看。
君姬有不少貼身侍女，這些人能有資格被她選上，自然都不是一般人。姿色自然是有的，而且從小被府中的黃門和女官訓練長大，才藝什麽也是不缺的。你想辦法從老榆樹這裏打聽一下，看他是不是有這個娶妻的意向。只要他有，我就讓君姬給他賜婚，肯定會賞一個美女給他。如果他不肯，那咱們也不能勉強。這家夥這麽大年紀還無牽無掛，裏頭肯定有一些不為人所知的事情。
咱們不能好心辦壞事，否則惹得他心中不喜，反倒有些沒勁了。”
池麗格樂和老榆樹其實有些不對付，讓她去跟老榆樹談這個，實在是有些難為她了。不過姜鐵心吩咐的事情，她怎麽會不答應。
看到池麗格樂撅起的小嘴，姜鐵心決定安撫她一下。用手捏了捏她的小嘴，然後就是一番奮戰。等到姜鐵心上馬的時候，感覺腰都有些酸軟。
怪不得常言道最難消受美人恩，姜鐵心現在總算是知道腰纏利劍斬凡夫是怎麽回事了。他似然常被人稱作當時豪傑，可是豪傑也是大丈夫，也就是凡夫俗子。他的能耐也是有限的，這會感覺自己已經有些透支了。
一路疾馳，到城門口的時候，還只是太陽西下。估計回到公主府的時候，太陽也不會落山，天色也就沒有徹底黑透。否則出去一整天，天黑才回來，那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他這些日子經常出入城門，城門口的守衛沒有不認得他的。所以看到他騎馬來了，連忙將等著排隊出城的人攆到一邊去。
在城內縱馬沒事，縱馬傷人可就是大罪了。姜鐵心不敢冒險，所以到城門口的時候就下了馬。進城以後重新上馬，也不敢騎的很快。只是讓戰馬一路小碎步的跑著，全都是給戰馬收汗。
等回了公主府以後，姜鐵心立刻喊人燒水。之前他在乞活軍的時候也沒洗澡，避暑豪宅還沒建起來，那裏的沐浴條件還不如公主府呢。
等著一番沐浴之後，他又在自己身上噴了一些清爽型的香水，然後才去拜見君姬。畢竟現在君姬的地位高過他，他有事沒事的就得行禮。回來以後先沐浴一番是因為騎馬之後身上出汗太多，驚擾了君姬可就不好了。
但是沐浴之後還不去拜見，那就是有罪了。要是被有心人探聽了去，說不得又得在早朝的時候彈劾他失禮。姜鐵心這人還是很謹慎的，為了不讓自己的把柄落在別人手裏，他是一定會極力避免各種可能的失禮之處。
君姬此時正在府內的一處池塘邊的涼亭裏面撫琴，她半晌沒有說話，只是自己談著古琴。姜鐵心對音律之道不是很精通，只是覺得這琴聲確實挺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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