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襲擾夏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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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襲擾夏軍
劉三才原本沒有什麽主意，這會聽到了姜鐵心的主意，卻忍不住靈機一動。然後附和道：“伯爺說得對，引蛇出洞的確是一個好主意。
我也看過乞活軍的幾次戰鬥，幾乎只要乞活軍跟對方正面而戰，從來沒有輸過。現在我們把他們引過來，就可以避開投石機。然後消滅了他們的有生力量，投石機的威力再大，我們也可以將其完全忽略。”
姜鐵心點點頭：“軍師所料無差，我也是這麽想的。夏軍慣用襲擾之術，我們今天也就學一下他們。之前他們用襲擾之術，是因為我們需要行動，他們只需要跟在一邊。現在我們已經到了這裏，他們卻要守在墻邊。所以我們完全可以襲擾他們，他們想要避開襲擾是不可能的。”
大概說完這個思路，姜鐵心看到別人也沒有反駁的意思，就跟牧石說道：“你不是要立功嘛，我就給你六百騎兵，你們前去土墻那裏叫陣。隊形散一些，讓他們的投石機無法射擊。這會是晚上他們的視線不好，你們隊形一散，他們投出的火彈就完全是浪費。
如果對方不蠢，就會派出騎兵來追擊你們。畢竟對付騎兵最好的辦法，就是另外一隊騎兵。這裏有三百匹馬，你帶人熟悉一下。等到那三百留守的騎兵回來，你們就立刻出擊。這一夜我要讓夏軍疲於應付，如果能夠將他們印出來。二營和三營就立刻用神機箭進行覆蓋射擊，一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一營防守中軍大營，等待最後的突擊。”
姜鐵心的中軍大營，說白了就是他自己。這一營就是給他當保鏢的，一千人保護一個人，怎麽也有些浪費。但是他都這麽說了，別人也不好提出異議。
當時他們就去準備，姜鐵心則是繼續用望遠鏡觀察前方的土墻。只是因為光線越來越暗，他能夠看到的東西也就越來越少。
此時伏地龍和鉆天虎正在土墻下面一個避風處休息，鉆天虎吃著夏軍給的幹餅，然後左右瞅瞅。看著沒人註意自己，就跟伏地龍問道：“老大，這幫人是幹啥的，我瞅著也不像是淮軍啊。”
“這個世上不是只有淮軍和君子國軍隊，還有夏軍，就是大夏朝的軍隊。”
“夏軍？”鉆天虎雖然只是一個馬匪，但是他也不是傻子。當馬匪這麽久，多少也有了一些見識。馬上覺得有些不對，“夏軍不是早就被在大夏城了嘛，怎麽還能到咱們這些逞威風？”
“什麽叫逞威風？”伏地龍很是不樂意，“這天下還是大夏朝的天下，不過有很多亂臣賊子罷了。現在大夏朝的太子姬政英明神武，正要重整河山。這一片土地以後就是夏朝直轄的領土，我們也會是大夏朝的子民。”
鉆天虎聽到這裏，再不回過味來，可就是真傻了。他跟伏地龍問道：“老大，你怎麽對這個姬政這麽崇拜。你，難道你是他的人？”
“沒錯，你我兄弟多年，我也就不瞞你了。我的確是大夏朝的人，是姬政的表兄徐龍飛。五年之前奉太子姬政之命，來到此地蟄伏等待一飛沖天的時機，所以才會取匪號為伏地龍。
本來這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可以幫夏軍將最大的隱患乞活軍消滅。誰知道我還是太過於自大，枉費了這麽多兄弟的性命。
乞活軍的姜鐵心實在是一個難得的對手，我小覷了他。如今敗在他的手裏，其實也不算冤枉。不過如今我們已經跟夏軍匯合，他就再也無法傷到我們了。
那麽多弟兄，就剩下你我二人，我們非得報了這個愁不可。你是我的兄弟，我不會虧待你的。等到見了太子，我一定會保你一個前程。至少也是一個都統的官職，你要好好表現。”
起初聽聞徐龍飛是夏軍在此地安插的奸細，因為他的私心才白白死掉那麽多的弟兄，鉆天虎心裏對他是有很大怨憤的。可是這會聽說對方能夠給他一個都統的官職，這點怨憤頓時就被壓了下去。
他們做馬匪，為的不就是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大秤分金，哪有那麽多真正的義氣。如今拿那些死去的弟兄的性命換了一個前程，他心裏也有些暗自得意。
本來他們這些被君子國拋棄的人心裏就沒有太多的家國之念，否則也不會白日裏降了乞活軍，夜裏又奉命偷襲。看到鉆天虎已經被自己說服，徐龍飛心頭的石頭總算放了下來。
他是姬政的表兄，可是姬政可是有很多表兄的。他都出來這麽多年，跟姬政的情分本就有些生疏，現在估計剩不下多少了。能夠讓他在夏朝立足的，無非就是他在這裏拉起來的人馬，偏偏又被乞活軍殺了一個幹凈。
為今之計也就是等著夏軍大敗乞活軍，然後他再繼續招攬馬匪。可是想要東山再起，談何容易？他畢竟是五年前才到的這裏，籠絡出來的手下都死幹凈了，就剩下一個鉆天虎了。
鉆天虎是本地人，哪怕是跟著他的手下都死了，還能夠聯絡到在其他匪幫當中的同鄉。所以徐龍飛一定要籠絡住他，否則可就真的只能回大夏城做一個富家翁了。
就在兩人各懷鬼胎琢磨自己的那點利益得失的時候，忽然聽到遠處傳來聲響。他們是馬匪，最熟悉的就是在馬上縱橫馳騁。因此對這聲音很敏感，這分明是有騎兵來此偷襲。
不止是他們兩個，其餘的夏軍也被這馬蹄聲所驚醒。他們點燃更多的火把，甚至還用投石機投擲出去幾個火球。借助這些火光，看到遠處正在急速奔襲的乞活軍騎兵。
夏軍也不是很慌亂，他們只是準備用投石機投彈。麻煩的是大部分投石機都是對著北面的，想要翻轉過來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做到的。就算是有一些小型的投石機，卻只能發射很輕的火彈，根本就發射不了石彈和比火彈稍微沈一些的霹靂彈。
就是這些火彈，射程也不遠。雖然隱約能夠照亮那些騎兵，卻不足以對這些騎兵造成打擊。眼見現在來不及搬運投石機，夏軍統領大聲喊道：“列隊，應敵。”
夏軍也是訓練有素，絲毫不比淮恒侯苦練多年的選鋒軍差。他們豎起盾牌，然後將長矛架在肩上。這樣如果對方用戰馬沖鋒的話，自己也會遭受很大的損失。
不過牧石也不傻，不會傻乎乎的沖上去。他在馬隊快要接近對方的時候，就調轉馬頭往東側移動。在側身的時候，朝著夏軍射擊。
騎兵訓練不易，在馬上射箭就更難訓練。這出擊的六百騎兵，能夠有準頭的不過百人。不過現在也不需要太準，大概有個方向就夠了。因為他們也不是要射人，而是射擊那些火彈和霹靂彈。
這些火彈和霹靂彈都是用草木制成的，跟石彈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正好對方現在點亮了火把，把這些彈藥的位置都給展現出來。
在臨出擊的時候，劉三才想出這個火攻的主意，總算對得起這軍師的稱號。牧石在馬鞍的左側，點著一個很小的火把，用的是從雲山地洞裏面弄到的四腳蛇的肉塊制成的油脂。這種東西很容易著火，而且不容易因為風吹而熄滅。
牧石射箭之前將箭頭在火把上點燃，然後就將這箭頭上事先抹過油脂的火箭射了出去。他的準頭很好，一下子就射中一個霹靂彈。這霹靂彈當時就炸了開來，一下子讓藏在周圍的夏軍被裏面包裹的鐵片和箭頭射了一個千瘡百孔。
後面的騎兵有樣學樣，只是射術沒有那麽精湛。不過六百多支箭射過去，能夠射中的少說也有百八十個。這可是百八十個火彈跟霹靂彈，在白日裏可是能夠攔得住神武軍一整支大軍的神器。
夏軍頓時陷入混亂，因為他們事先完全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射箭而不是沖鋒。這會他們躲在盾牌後面，壓根就沒有用步弓回擊。否則以步弓的射程，牧石帶來的騎兵少說也得有一半掛彩。哪像現在正面沒有任何損失，卻在沒有防護的背後一下子被燒傷跟炸傷了二三百人。
帶隊的夏軍偏牙將樊林氣的一把推開自己身前的盾牌，如今牧石已經帶著騎兵逃走，盾牌也已經沒了用處。他盛怒之下，做出一個愚蠢的決定：“騎兵呢，給我追上去，殺光他們。”
“不可。”
這支夏軍駐紮在土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有四個營，樊林作為統帥是偏牙將級別的將軍。剩下的人最大的也就是一個都統，自然沒法跟他比擬。所以樊林最近幾乎是一言九鼎的地位，已經很久沒有人對他指手畫腳了。
這一陣子夏軍用土墻成功拖住了神武軍數萬軍隊，他自己的四千部隊幾乎沒有什麽損失。要說沒有寫志得意滿，那是不可能的。這會聽到質疑，他心中的怒氣更勝：“誰，是誰？”
“我。”
看到站出來的人是徐龍飛，樊林忍不住皺起眉頭。作為來此阻擋神武軍南歸的偏牙將，樊林自然知曉徐龍飛是姬政事先在此安插的奸細。甚至他都知道徐龍飛是姬政的表兄，那可是皇親國戚。
如果在平日，樊林是不會得罪徐龍飛的。可是這是在戰場上，他不容別人冒犯他的權威。所以很是不客氣的說道：“這是軍國大事，你雖然是太子的表兄，也不能幹涉。要是因為你的耽擱，追不上這些騎兵，你擔當得起這個責任嗎？”
“這個責任我擔不起，但是我還是要勸你慎重。乞活軍不是一般的強軍，姜鐵心也不是一般的統帥。如果他好對付的話，我也不會全軍覆沒只剩下一個兄弟跟著。你在此阻擋神武軍這麽久，什麽時候吃過這麽大的虧？
現在明擺著對方是要激怒你，然後吃掉你派出去的追兵。你如果派出去騎兵，那可就損失大了。你有四千人，乞活軍只有三千，原本你是有優勢的。可是如果他吃掉了你的騎兵，你就只剩下步兵了。到時候他還可以用騎兵襲擾，你就真的沒有辦法對付他了。”
樊林能夠讓姬政委以重任，擔當狙擊神武軍的統帥，他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這會聽完徐龍飛的話，只是思索片刻他就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還是有道理的。
於是樊林不再派兵，只是讓手下收拾殘軍，然後讓徐龍飛跟自己一起商量接下來該怎麽辦。就在此時，用望遠鏡眺望此處的姜鐵心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可惜，真是太可惜了。雖然惹出來一點動靜，但是對方根本就沒有多少損失啊。”
劉三才也跟著嘆息：“對方的統帥很謹慎，以後想要再覆制同樣的成功，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胡三是一個沒啥急智的人，跟著嘆息兩聲也就算了。公戶俊倒是年輕氣盛，很是不服氣：“怎麽就不能覆制，難道對方能夠將火彈藏起來不用。只要他用，就得擺出來。只要擺出來，我們一支火箭射過去，他就得完蛋。
多來這麽幾次，他的火彈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們三營步卒沖上去，就能殺他一個片甲不留。”
姜鐵心哼了一聲：“就你聰明，人家也不傻。這一次能夠輕易射出火箭，是他們沒有防備。下次人家用步弓反擊，牧石要是不想損失太大，就得早早射箭，效果會比這一次差很多。”
“反正咱們在這拖著，他們也就無暇應對北面的神武軍。總不能都是咱們出力，神武軍自己也該動彈一下。雙方一起合力出擊，夏軍就會腹背受敵。縱使他們有土墻和投石機，恐怕也無法應對這種兩面夾擊。
伯爺，跟神武軍聯系一下吧。只要雙方配合的好，我感覺一日之內拿下這堵土墻是沒問題的。就算無法拿下土墻，起碼也能打開一個缺口，將神武軍救出來。到時候雙方合兵，就是姬政來了也無法阻止我們退回燕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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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才原本沒有什麽主意，這會聽到了姜鐵心的主意，卻忍不住靈機一動。然後附和道：“伯爺說得對，引蛇出洞的確是一個好主意。
我也看過乞活軍的幾次戰鬥，幾乎只要乞活軍跟對方正面而戰，從來沒有輸過。現在我們把他們引過來，就可以避開投石機。然後消滅了他們的有生力量，投石機的威力再大，我們也可以將其完全忽略。”
姜鐵心點點頭：“軍師所料無差，我也是這麽想的。夏軍慣用襲擾之術，我們今天也就學一下他們。之前他們用襲擾之術，是因為我們需要行動，他們只需要跟在一邊。現在我們已經到了這裏，他們卻要守在墻邊。所以我們完全可以襲擾他們，他們想要避開襲擾是不可能的。”
大概說完這個思路，姜鐵心看到別人也沒有反駁的意思，就跟牧石說道：“你不是要立功嘛，我就給你六百騎兵，你們前去土墻那裏叫陣。隊形散一些，讓他們的投石機無法射擊。這會是晚上他們的視線不好，你們隊形一散，他們投出的火彈就完全是浪費。
如果對方不蠢，就會派出騎兵來追擊你們。畢竟對付騎兵最好的辦法，就是另外一隊騎兵。這裏有三百匹馬，你帶人熟悉一下。等到那三百留守的騎兵回來，你們就立刻出擊。這一夜我要讓夏軍疲於應付，如果能夠將他們印出來。二營和三營就立刻用神機箭進行覆蓋射擊，一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一營防守中軍大營，等待最後的突擊。”
姜鐵心的中軍大營，說白了就是他自己。這一營就是給他當保鏢的，一千人保護一個人，怎麽也有些浪費。但是他都這麽說了，別人也不好提出異議。
當時他們就去準備，姜鐵心則是繼續用望遠鏡觀察前方的土墻。只是因為光線越來越暗，他能夠看到的東西也就越來越少。
此時伏地龍和鉆天虎正在土墻下面一個避風處休息，鉆天虎吃著夏軍給的幹餅，然後左右瞅瞅。看著沒人註意自己，就跟伏地龍問道：“老大，這幫人是幹啥的，我瞅著也不像是淮軍啊。”
“這個世上不是只有淮軍和君子國軍隊，還有夏軍，就是大夏朝的軍隊。”
“夏軍？”鉆天虎雖然只是一個馬匪，但是他也不是傻子。當馬匪這麽久，多少也有了一些見識。馬上覺得有些不對，“夏軍不是早就被在大夏城了嘛，怎麽還能到咱們這些逞威風？”
“什麽叫逞威風？”伏地龍很是不樂意，“這天下還是大夏朝的天下，不過有很多亂臣賊子罷了。現在大夏朝的太子姬政英明神武，正要重整河山。這一片土地以後就是夏朝直轄的領土，我們也會是大夏朝的子民。”
鉆天虎聽到這裏，再不回過味來，可就是真傻了。他跟伏地龍問道：“老大，你怎麽對這個姬政這麽崇拜。你，難道你是他的人？”
“沒錯，你我兄弟多年，我也就不瞞你了。我的確是大夏朝的人，是姬政的表兄徐龍飛。五年之前奉太子姬政之命，來到此地蟄伏等待一飛沖天的時機，所以才會取匪號為伏地龍。
本來這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可以幫夏軍將最大的隱患乞活軍消滅。誰知道我還是太過於自大，枉費了這麽多兄弟的性命。
乞活軍的姜鐵心實在是一個難得的對手，我小覷了他。如今敗在他的手裏，其實也不算冤枉。不過如今我們已經跟夏軍匯合，他就再也無法傷到我們了。
那麽多弟兄，就剩下你我二人，我們非得報了這個愁不可。你是我的兄弟，我不會虧待你的。等到見了太子，我一定會保你一個前程。至少也是一個都統的官職，你要好好表現。”
起初聽聞徐龍飛是夏軍在此地安插的奸細，因為他的私心才白白死掉那麽多的弟兄，鉆天虎心裏對他是有很大怨憤的。可是這會聽說對方能夠給他一個都統的官職，這點怨憤頓時就被壓了下去。
他們做馬匪，為的不就是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大秤分金，哪有那麽多真正的義氣。如今拿那些死去的弟兄的性命換了一個前程，他心裏也有些暗自得意。
本來他們這些被君子國拋棄的人心裏就沒有太多的家國之念，否則也不會白日裏降了乞活軍，夜裏又奉命偷襲。看到鉆天虎已經被自己說服，徐龍飛心頭的石頭總算放了下來。
他是姬政的表兄，可是姬政可是有很多表兄的。他都出來這麽多年，跟姬政的情分本就有些生疏，現在估計剩不下多少了。能夠讓他在夏朝立足的，無非就是他在這裏拉起來的人馬，偏偏又被乞活軍殺了一個幹凈。
為今之計也就是等著夏軍大敗乞活軍，然後他再繼續招攬馬匪。可是想要東山再起，談何容易？他畢竟是五年前才到的這裏，籠絡出來的手下都死幹凈了，就剩下一個鉆天虎了。
鉆天虎是本地人，哪怕是跟著他的手下都死了，還能夠聯絡到在其他匪幫當中的同鄉。所以徐龍飛一定要籠絡住他，否則可就真的只能回大夏城做一個富家翁了。
就在兩人各懷鬼胎琢磨自己的那點利益得失的時候，忽然聽到遠處傳來聲響。他們是馬匪，最熟悉的就是在馬上縱橫馳騁。因此對這聲音很敏感，這分明是有騎兵來此偷襲。
不止是他們兩個，其餘的夏軍也被這馬蹄聲所驚醒。他們點燃更多的火把，甚至還用投石機投擲出去幾個火球。借助這些火光，看到遠處正在急速奔襲的乞活軍騎兵。
夏軍也不是很慌亂，他們只是準備用投石機投彈。麻煩的是大部分投石機都是對著北面的，想要翻轉過來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做到的。就算是有一些小型的投石機，卻只能發射很輕的火彈，根本就發射不了石彈和比火彈稍微沈一些的霹靂彈。
就是這些火彈，射程也不遠。雖然隱約能夠照亮那些騎兵，卻不足以對這些騎兵造成打擊。眼見現在來不及搬運投石機，夏軍統領大聲喊道：“列隊，應敵。”
夏軍也是訓練有素，絲毫不比淮恒侯苦練多年的選鋒軍差。他們豎起盾牌，然後將長矛架在肩上。這樣如果對方用戰馬沖鋒的話，自己也會遭受很大的損失。
不過牧石也不傻，不會傻乎乎的沖上去。他在馬隊快要接近對方的時候，就調轉馬頭往東側移動。在側身的時候，朝著夏軍射擊。
騎兵訓練不易，在馬上射箭就更難訓練。這出擊的六百騎兵，能夠有準頭的不過百人。不過現在也不需要太準，大概有個方向就夠了。因為他們也不是要射人，而是射擊那些火彈和霹靂彈。
這些火彈和霹靂彈都是用草木制成的，跟石彈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正好對方現在點亮了火把，把這些彈藥的位置都給展現出來。
在臨出擊的時候，劉三才想出這個火攻的主意，總算對得起這軍師的稱號。牧石在馬鞍的左側，點著一個很小的火把，用的是從雲山地洞裏面弄到的四腳蛇的肉塊制成的油脂。這種東西很容易著火，而且不容易因為風吹而熄滅。
牧石射箭之前將箭頭在火把上點燃，然後就將這箭頭上事先抹過油脂的火箭射了出去。他的準頭很好，一下子就射中一個霹靂彈。這霹靂彈當時就炸了開來，一下子讓藏在周圍的夏軍被裏面包裹的鐵片和箭頭射了一個千瘡百孔。
後面的騎兵有樣學樣，只是射術沒有那麽精湛。不過六百多支箭射過去，能夠射中的少說也有百八十個。這可是百八十個火彈跟霹靂彈，在白日裏可是能夠攔得住神武軍一整支大軍的神器。
夏軍頓時陷入混亂，因為他們事先完全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射箭而不是沖鋒。這會他們躲在盾牌後面，壓根就沒有用步弓回擊。否則以步弓的射程，牧石帶來的騎兵少說也得有一半掛彩。哪像現在正面沒有任何損失，卻在沒有防護的背後一下子被燒傷跟炸傷了二三百人。
帶隊的夏軍偏牙將樊林氣的一把推開自己身前的盾牌，如今牧石已經帶著騎兵逃走，盾牌也已經沒了用處。他盛怒之下，做出一個愚蠢的決定：“騎兵呢，給我追上去，殺光他們。”
“不可。”
這支夏軍駐紮在土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有四個營，樊林作為統帥是偏牙將級別的將軍。剩下的人最大的也就是一個都統，自然沒法跟他比擬。所以樊林最近幾乎是一言九鼎的地位，已經很久沒有人對他指手畫腳了。
這一陣子夏軍用土墻成功拖住了神武軍數萬軍隊，他自己的四千部隊幾乎沒有什麽損失。要說沒有寫志得意滿，那是不可能的。這會聽到質疑，他心中的怒氣更勝：“誰，是誰？”
“我。”
看到站出來的人是徐龍飛，樊林忍不住皺起眉頭。作為來此阻擋神武軍南歸的偏牙將，樊林自然知曉徐龍飛是姬政事先在此安插的奸細。甚至他都知道徐龍飛是姬政的表兄，那可是皇親國戚。
如果在平日，樊林是不會得罪徐龍飛的。可是這是在戰場上，他不容別人冒犯他的權威。所以很是不客氣的說道：“這是軍國大事，你雖然是太子的表兄，也不能幹涉。要是因為你的耽擱，追不上這些騎兵，你擔當得起這個責任嗎？”
“這個責任我擔不起，但是我還是要勸你慎重。乞活軍不是一般的強軍，姜鐵心也不是一般的統帥。如果他好對付的話，我也不會全軍覆沒只剩下一個兄弟跟著。你在此阻擋神武軍這麽久，什麽時候吃過這麽大的虧？
現在明擺著對方是要激怒你，然後吃掉你派出去的追兵。你如果派出去騎兵，那可就損失大了。你有四千人，乞活軍只有三千，原本你是有優勢的。可是如果他吃掉了你的騎兵，你就只剩下步兵了。到時候他還可以用騎兵襲擾，你就真的沒有辦法對付他了。”
樊林能夠讓姬政委以重任，擔當狙擊神武軍的統帥，他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這會聽完徐龍飛的話，只是思索片刻他就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還是有道理的。
於是樊林不再派兵，只是讓手下收拾殘軍，然後讓徐龍飛跟自己一起商量接下來該怎麽辦。就在此時，用望遠鏡眺望此處的姜鐵心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可惜，真是太可惜了。雖然惹出來一點動靜，但是對方根本就沒有多少損失啊。”
劉三才也跟著嘆息：“對方的統帥很謹慎，以後想要再覆制同樣的成功，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胡三是一個沒啥急智的人，跟著嘆息兩聲也就算了。公戶俊倒是年輕氣盛，很是不服氣：“怎麽就不能覆制，難道對方能夠將火彈藏起來不用。只要他用，就得擺出來。只要擺出來，我們一支火箭射過去，他就得完蛋。
多來這麽幾次，他的火彈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們三營步卒沖上去，就能殺他一個片甲不留。”
姜鐵心哼了一聲：“就你聰明，人家也不傻。這一次能夠輕易射出火箭，是他們沒有防備。下次人家用步弓反擊，牧石要是不想損失太大，就得早早射箭，效果會比這一次差很多。”
“反正咱們在這拖著，他們也就無暇應對北面的神武軍。總不能都是咱們出力，神武軍自己也該動彈一下。雙方一起合力出擊，夏軍就會腹背受敵。縱使他們有土墻和投石機，恐怕也無法應對這種兩面夾擊。
伯爺，跟神武軍聯系一下吧。只要雙方配合的好，我感覺一日之內拿下這堵土墻是沒問題的。就算無法拿下土墻，起碼也能打開一個缺口，將神武軍救出來。到時候雙方合兵，就是姬政來了也無法阻止我們退回燕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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