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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花樓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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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青年面露難色。

老鴇笑笑道:“我這雲鬢招的寶貝,可是王族公卿的座上客。當然我們敞開門來做生意,別的姑娘也是不錯的——”

“不!”青年堅定地搖搖頭,“我只要她——”

老鴇笑道:“有志氣!我這寶貝本是一千五百金子一晚上,看你是個讀書人,我與你打個折扣,一千金一晚上,怎麽樣?”

老鴇高高豎起一根手指頭,望著青年。

青年咬咬牙道:“我會來的。”

老鴇微笑著送青年遠去。

秦水墨皺眉道:“萱寧竟是青樓裏的招財樹?這青年看面貌五官分明與裴斯年相像,可年紀卻比裴斯年大些。”

尹南殤卻抓緊了秦水墨的手朝青樓裏面努努嘴道:“進去瞧瞧不就全明白了。”

進了雲鬢招,尹南殤卻拉著秦水墨直奔二樓。

“慢著——慢著——”秦水墨喊道。

“怎麽?”尹南殤問道。

秦水墨歪著頭道:“你對這裏很熟嗎?”

尹南殤笑笑道:“天下的青樓都差不多,花魁的房間定然是在二樓或三樓了?”

秦水墨語氣冰冷道:“哦?當真如此?”

尹南殤額角冒出汗來突然結巴起來撓撓頭道:“也——也不盡然吧——我在這方面實在也是沒什麽經驗。”

“我——我怎麽什麽都看不見了——”尹南殤突然捂著眼睛道。

“你——”秦水墨氣鼓鼓地甩開那人的手向二樓而去。

當中那雕花紫檀木的門後正是萱寧的房間。

房內卻是空無一人。

“這裏是青樓——”尹南殤不知何時到了秦水墨身後,湊在她耳邊道:“找人——當然是要到床上找啦——”

秦水墨耳根子都燒了起來。

尹南殤繼續道:“這可是你造出來的鳴香幻境,若是有什麽不堪入目的事情,可與本王爺無關呀——”

“你還說!”秦水墨口中惱他一句,眼睛卻不由自主迅速向床鋪掃了一眼。

心不知為何跳的撲通撲通的,好在眼角所及,那床鋪上空空如也。

秦水墨松一口氣。

“說真的,我可是自從

娶了你就不曾來這種地方了。”尹南殤幽幽道。

房中安靜,寂靜無聲。

“哦,那是為什麽呢?”秦水墨問道。

“你說為什麽呢?”尹南殤低頭,一雙眼睛如水如霧地瞅著秦水墨。

秦水墨一驚,這王爺自打眼睛看不清楚後,怎麽含情脈脈地嚇人。

“誰管你——”秦水墨扭頭。

尹南殤一笑,便也再不言語。

房中有人進來,點上一對紅燭。

秦水墨看看天外,不知何時竟已是深夜。一彎如鉤新月掩在薄薄的雲影之中。

老鴇入得門來,眉開眼笑地引著個人。

卻正是那五官酷似裴斯年的男子。

老鴇笑道:“公子,今夜我這雲鬢招的寶貝可就歸你了。”

那男子點點頭道:“不知姑娘人在何處?”

老鴇笑道:“姑娘今日去太子府應酬,回來的會晚些,公子不必心急,您這一千金買的可是我們姑娘的整整一夜呀。”

那男子臉色血紅,緊緊咬了咬嘴唇。

老鴇輕輕擊掌,有人進來不一時便擺上了一桌酒菜。

老鴇笑道:“公子慢用,若有需要隨時吩咐。”說罷,眾人退出。

那青年男子看著滿桌佳肴,卻沒什麽胃口,只是自斟自飲了三杯酒。

“他當真花了一千金?”秦水墨問道。

尹南殤點點頭道:“只怕連娶老婆的本錢都花進去了。”

秦水墨瞧那青年,上次見時,雖衣著簡樸,但腰帶上還嵌著塊美玉。如今他卻是一身布衫。

秦水墨不禁嘆口氣。

窗外月光偏西,東方微白,兩只紅燭竟然快燃盡了。

這秀嶺城中不實行宵禁,姑娘竟然還未回來。

那青年也是焦躁不安,長籲短嘆。

恰在此時,門吱呀一聲開了,進來兩個人。

扶著萱寧的侍兒看到那青年,便將手中的萱寧交到青年手上,轉身便出去了。

萱寧東倒西歪,一身酒氣竟是醉了。

青年手忙腳亂扶著萱寧。

萱寧臉色紅潤,雙眼緊閉,腳下卻是半分力氣也沒有了。

青年欲扶著萱寧上床而去,不料萱寧腳下一歪,竟一步跌倒在青年懷裏。

那青年身子單薄,雙手忙扶住萱寧,卻手觸到一團溫軟。青年面紅耳赤,慌得只得抱住了萱寧的腰身。

兩人費了好大勁終於挪動到了床旁。

青年將萱寧放上床,伸手便去解萱寧的衣服。

秦水墨暗叫一聲:“糟糕!”立時便要出去,卻被尹南殤緊緊拉住。

“你——”秦水墨心中怒火中燒,一雙眼睛死死瞪著尹南殤。

尹南殤卻依舊是風度翩翩,嘴角一絲笑意,伸出食指輕輕按在秦水墨的嘴唇上。

秦水墨張嘴就咬,尹南殤卻笑著將手指挪開,向那床鋪上一指。

秦水墨心中暗罵:“無恥!”心中卻也跳的如同打鼓一般,小心翼翼地將眼角餘光沖那床鋪瞥了一下。

卻見那青年已經直起身來,將一床錦被蓋在萱寧的身上。

秦水墨長出一口氣,眼前卻是眼中含著壞笑的尹南殤,秦水墨只得裝著看不見。

萱寧卻突然直起身來捂著胸口。

那青年急忙上前。

萱寧眉頭緊皺。

“姑娘可是要吐?”那青年問道。

萱寧頭暈目眩無力回答。

那青年四處找可接嘔吐物的器物,但房內卻是偏偏連個木盆也沒有。

“姑娘你這身衣服可是價值不菲,萬萬汙不得——”那青年話音未落,只見萱寧已經忍無可忍,一伸脖子便張口。

一時之間那青年也顧不得許多,將自己的布袍拽起,直接當做承吐之物。

一時間滿屋彌漫出酒氣和酸澀味道,那青年卻絲毫不嫌,伸出另一只手輕拍萱寧背部。

待萱寧吐完,書生趕忙將自己的布袍脫下,扔在墻角,又打來茶水讓萱寧簌了口。

折騰半夜,萱寧終於沈沈睡去。

那青年卻再也未曾離開半步,他望著萱寧沈睡中的臉龐,不時用自己的袖口拭去萱寧鼻尖上細膩的汗珠。房中氣悶,那青年開了窗,又恐風大,只好開了半扇,便拿了把團扇輕輕為萱寧閃涼。

東方大白直到日上三竿,那青年便這般瞅著萱寧過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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