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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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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丟人了

“不是說司機來接你嗎?”祈默定定地看著阮盛,周身氣壓有些低,在他身上難得出現咄咄逼人的意味:“為什麽坐在這。”

阮盛擡頭,心停跳一拍,被逼問後漫上難堪的惱羞成怒。

“司機還沒到,祈默,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管的會不會太多?你對你對每一任前男友都是這樣的嗎?”阮盛輕嘲,少爺脾氣展現個十成十,“你不會覺得我沒地方去吧?”

“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這個司機可以辭退了,效率太低。”

祈默不爭辯,他沒說阮盛說謊的時候總是下意識會話多,脫下自己的外套,言簡意賅:“穿上。”

阮盛當然不可能接。

祈默沒了耐心,強硬地就要往阮盛身上套。

“你幹什麽呢?!放開老子!”阮盛自然不會如他所願,用盡渾身力氣就開始掙紮,但是模樣看著清瘦的祈默像是鋼鐵牢籠一樣堅硬不為所動,受傷的腿更是動彈不得,被牢牢困住。

阮盛太恨這種無力感,這樣無論怎麽掙紮都沒辦法抗拒的感覺,在祈默靠近時發了瘋似的一口咬在祈默的手腕上。祈默任他咬,不發一言,把外套拉鏈拉到頂端。

穿好衣服,就沈默在原地,給阮盛發洩。疼嗎?當然,阮盛完全沒有收斂的意圖,祈默好像沒有感覺的就那麽承受了下來。

阮盛發洩完,再看向祈默時,眼眶泛紅,轉頭不再看他,狠狠地說:“你混蛋。”身上加了件外套,溫度流失的速度顯然降低。

祈默確定了阮盛沒有再咬的意圖,沒給自己的傷口一點關註,轉身坐在了身邊的椅子上,安靜的像座山。

嘖,阮盛現在覺得祈默怕不是有什麽大病,折騰半天就是為了給他穿外套,忍了半天,還是開口了:“你到底要幹什麽?祈默,你還沒玩夠嗎?!”

“要麽你今晚去我家住一晚,要麽我陪你等,不然你出了事,唐老師那邊我沒辦法交代。”祈默語氣淡淡。

“操。”他去哪現在找一個司機去,“你愛等就等。”

論耐心,阮盛永遠比不過祈默。

爆發發生在瞬間,阮盛怒吼:“沒有司機來接我你滿意了吧!沒人管我你高興了吧!你可以滾了嗎!我就算出事了也沒人會在乎,更不會有人找你的麻煩,你可以滾了!”

說到最後,阮盛甚至感到力竭,這些話說出口,打破了他的自尊,打碎了他的驕傲。阮盛要走,現在就走,去哪裏都行,只要離開這個地方。

為什麽要再來一次呢?他難得一個人煎熬完了。

只是祈默就像是沒聽到一樣,既然沒有司機來接,那麽他默認了第一項選擇,明天還要上課,在鬧下去真的不用睡了,隨著夜色加深,溫度也降得更低了。

剎那,阮盛眼前天旋地轉,失重感讓他本能地去攀附可及範圍內任何可以穩定自己的事物,於是就變成了阮盛雙手牢牢摟住祈默的脖子,一米八的大個被祈默輕輕松松公主抱的姿勢就抱了起來。

“你有病啊!”阮盛現在心神完全被公主抱的姿勢吸引,這簡直不能忍,已經突破他羞恥的底線了。

壓根不怕摔,就要開始掙紮。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道光亮,汽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哪怕車上的人看見他的概率近乎為零,阮盛還是下意識把自己的臉藏到了祈默的懷裏面,一個大男人被公主抱就算了,如果被人看到他真的立馬就找個樓往下跳。

懷裏的人終於安靜了下來,祈默趁這時間調整了抱人的姿勢,阮盛這習慣了享受的身子在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下意識跟著調整,讓自己舒服些,在祈默把拐杖也拿在手裏時,阮盛在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他首先,抱住了祈默的脖子,這怪祈默突然把他抱起來,也不是他故意的。然後,他把自己的臉埋在祈默的懷裏,這是因為這麽丟人的事,他肯定是不能讓人知道的。最後,他在祈默懷裏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這不是......是個毛!

他這一套下來和投懷送抱有什麽區別!

祈默有些訝異懷裏的人居然這麽安靜,不過還是說:“這片區大多都是覺淺的老人,隔音也一般,如果你再鬧,很有可能明天整片的人都會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麽。”言下之意是讓他乖一些。

隨便吧,阮盛累了,今天再差還能怎麽樣呢。祈默那破房子雖然舊了些,但至少比這公交車站好點。至於臉面,他今天丟的還少嗎?下次他再來他就是絕世無敵大傻逼。

心裏接受了這個局面,但氣勢絕對不能輸。

“祈默傻逼。”

“傻逼祈默。”

“祈默傻逼。”

......

這兩句話反反覆覆,一點不怕惹怒正抱著自己的人。

隨著走進居民樓,阮盛想起祈默先前的提醒,又怕被人看到又不想停下叭叭的小嘴,又是降低聲音地繼續小聲罵祈默是傻逼。

祈默就當做沒聽到一樣,只是呼吸聲重了些,一米八的男生再瘦也不會輕到哪。

聽到祈默呼吸聲加重,阮盛終於換了新鮮的詞,從祈默是傻逼變成,“祈默你是不是不行。”

“不行換我來抱你。”

“嘖,你不行。”

這會祈默終於有了反應,低聲說了句:“安分點。”

阮盛會聽話嘛?當然不會,叭叭的更起勁了。

在一聲又一聲的叭叭裏,阮盛覺得今天受的氣都變得舒爽,郁氣散了一些,整個人都多了兩分色彩。

到了家門口,祈默才把人放了下來。

阮盛現在接受良好,又不是他要住的,他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你坐會,我去收拾房間。”

“直接睡?不洗澡怎麽睡?”阮盛皺眉,他從來沒有不洗澡就上床。現在開始挑剔了,完全忘了自己原本是準備在公交車站過一晚上。

“你現在不方便洗澡。”祈默這麽說也知道阮盛的性子,已經走向廚房找保鮮膜了。

阮盛大爺一樣靠在椅子上,“那我不管。”

祈默在阮盛面前蹲下,拿保鮮膜一層又一層的纏繞,心態轉變後,阮盛對於祈默的照顧非常習慣。

“別淋浴,擦身子就行。”祈默說完又去幫阮盛準備洗澡的熱水凳子和小盆。

甚至去浴室的那段路,都是祈默把人抱過去,還是公主抱,這次阮盛適應良好。

把阮盛放去浴室處理好,祈默才轉身去收拾房間,換了一套新洗的四件套,又在床邊鋪了地鋪。

一通忙活下來,阮盛也從浴室走了出來,身上的穿的是祈默的白T恤和短褲,拖著祈默的拖鞋,身上沒一樣是自己的。毛巾掛在脖子上,頭發濕濕的還滴著水。

“擦幹頭發,去床上睡。”祈默看了一眼就轉移了視線,好像對他完全沒有吸引力。

“嗯。”阮盛沒力氣計較了,他真的累了,現在只想睡覺。

祈默也洗了個澡,沒用熱水。洗完澡就開始手洗阮盛和自己剛換下的衣服,家裏沒有洗衣機,祈默都習慣了換下就隨手把衣服洗了。洗幹凈扭幹掛在窗臺上。

像是一個勤勞的海螺姑娘,不是,海螺公子。

等到勤快的海螺回到房間的時候,自己睡習慣的床上出現一個小山包,傳來一陣一陣規律的呼吸聲成為安靜房間的唯一聲音。祈默走進,睡著的人臉上蓋著白色的毛巾,有一半壓在頭下,毛巾碰到了睫毛,睡的不太舒服,不過人沒醒。

祈默看了一會,走到給自己鋪的地鋪上,開始休息。

夜更深了,月亮高高掛起,唯有月光見證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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