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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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我被綁架了。
綁架我的人自稱是我的愛慕者。
2.
再次睜開眼睛，面前依然不是我熟悉的場景。我嘆了口氣，翻身打算繼續閉目養神。然而一轉身，我便對上一張放大的臉。
臉龐的主人趴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很認真地看著我。在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他眼眸一亮，開心地道：“你醒了！”
我糾正他：“我沒有睡著。”
我有著很嚴重的神經衰弱，不靠安眠藥基本上是無法入睡的。
橫豎都睡不著，我幹脆坐起身。他也跟著我坐直身體，依舊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我問他：“這是哪裏？你又是誰？”
“我是木安，這裏是我家！”木安回答的超大聲，聽起來情緒有些亢奮過頭，“航航你被我綁架了！”
很奇怪，聽到這話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木安知道我的名字，他認識我”。接著才想起來問他：“為什麽綁架我，是為了錢嗎？”
木安沒有說話，我便當他是默認了，於是說道：“卡在我包裏，密碼是371624。”
說到這我停了下來，猶豫半晌，而後才繼續道：“可以留些錢給我嗎？我還需要買藥。”
木安搖頭：“航航，我不要你的錢。”
“那你想要什麽？”我眼神裏流露出困惑。
“你啊。”木安語出驚人，“我想要的是你啊，航航。”
然而我卻更加疑惑：“你喜歡我？”
木安點頭給了我肯定的回答：“嗯，我喜歡你。”
可能是怕我不信，木安又鄭重其事地補了一句：“木安喜歡安航。”
“哦，可是我不喜歡你。”我淡定地應道，心裏更加確定了——木安是真的有病，要不然為什麽會喜歡上比他還有病的我。
“沒關系，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木安很自信。
但我依舊只是“哦”了聲。
“這樣吧，航航。”木安彎起眼眸，手指向窗臺，“那有一盆水仙，如果等到水仙花開，你還是不喜歡我，我就放你走。”
3.
木安和我說完這些話後並沒有在房間裏多待，過了幾分鐘就出去了。而我坐在床上，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放空著大腦，直到肚子傳來一聲聲響將我思緒喚回。
——我餓了。
房間沒有上鎖，我很順利地就走了出去。廚房時不時傳來些動靜，想來應該是木安正在準備晚飯。我往廚房瞥了一眼，而後走向玄關。
玄關倒是被一把鎖鎖住，我站在原地思索了幾秒，正打算往回走，木安的聲音卻是在這個時候響起。
“航航，你不乖。”
我轉過身，木安端著一盤菜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他將菜放到桌上，接著快步向我走來。我什麽也沒做，就這麽坦然地看著木安。
木安走過來，一把將我打橫抱起，目光不讚同地看著我：“光腳會生病的，航航下次要記得穿鞋。”
哦，原來是在說這個。
木安將我放在椅子上，並且為我找來毛拖穿上。我看著半蹲在我身前的木安，冷不丁開口：“你擔心我會跑嗎？”
“不，航航你不會的。”木安擡頭沖我笑。
我沒吭聲，只是目光移向玄關的門鎖。木安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立馬從脖頸位置扯出一根紅繩，紅繩上掛著兩把鑰匙。
在我的註視下，木安把鑰匙塞進我手心。我低頭看了看手心的鑰匙，又重新擡起頭看向木安：“你真給我？”
“當然。”木安理所應當，“我的一切都是航航的。”
他又握住我的手，眼神狂熱且真摯：“我會滿足航航一切要求的。”
我抽回我的手，不為所動。木安見狀也沒失落，依然沖我笑得開心。而我撇開眼不去看他，自顧自拿起筷子夾菜。
等我吃的差不多後，安靜了好一陣的木安突然開口：“航航吃的還滿意嗎？”
我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幹凈嘴，肚子明明撐起一個小弧度，卻面不改色地道：“勉強。”
“那我下次做些別的給航航。”木安回道。
我正眼看向木安，抿唇思索片刻才開口：“也不用這麽麻煩。”
其實木安做的很合我胃口，但我就是不想承認，我不想看到木安那笑意盈盈的模樣。
木安憋著笑應了聲好。
看著他眼裏藏不住的笑意，一股羞惱的情緒突然湧上我心頭，我狠狠瞪了木安一眼，頭也不回的進房間了。
4.
“我要洗澡。”我坐在床頭，語氣硬邦邦地對剛進門的木安說道。
木安在衣櫃裏翻找一番，將衣服遞給我：“抱歉航航，我還沒有準備你的衣服，只能委屈你一下，先穿我的了。”
“哦，對了，內褲是新的，我沒有穿過哦。”木安補充。
這時我才伸手接過衣服進了浴室。
出乎意料的，衣服很合身。我從浴室出去，木安早就等在門外，他將毛巾蓋在我頭上，語氣有些無奈：“就知道你不會乖乖把頭發擦幹。”
濕漉漉的發尾還滴著水，我沒什麽可辯駁的，任由木安將我拉倒床邊坐下，而後他的手覆在我頭上，用毛巾揉搓著我的頭發。
我跟著木安揉搓的力道一起搖頭晃腦，木安也不講我，只一雙眼睛含著笑看我。
待頭發擦到半幹後，他換了吹風機，先是對著自己的手掌，確定吹出來的是暖風後才把吹風機對準我。暖烘烘的氣流拂過，他撥弄著我的頭發，手指是涼涼的，很舒服。
我忍不住半瞇起眼，打了個哈欠。
“困了嗎？馬上就好了。”木安註意到後默默調大一檔風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吹幹頭發後，我側躺在床上，眼睛半睜不睜地看著浴室門。浴室門是關著的，有“嘩嘩”的水聲從裏面傳出來。沒一會，水聲停了，木安從裏面出來，他頭發也濕漉漉地滴著水。
我撇嘴，不滿地指責木安：“你自己頭發都不擦，還好意思說我。”
木安聽我這麽說，扯了條毛巾，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過來。床微微下沈，木安坐在我身旁，他伸手描繪著我的眉眼：“剛剛不是困了嗎，怎麽還不睡？”
“我睡不著。”我當著木安的面繼續數羊，“四百一十九只羊，四百二十只羊……”
木安有些好笑的打斷我：“好了，我抱著你睡，把眼睛閉上。”
我本來想噓木安，他以為他是強效安眠藥嗎，抱著我我就能睡著了。但在木安把我擁入懷中的那一刻，我突然又什麽都不想說了。我只閉上眼睛，將自己貼得木安更緊。
5.
最後我還是沒有睡著。
木安也清楚這一點，他給我買了助眠的藥，並且每天晚上都會給我燙一杯牛奶。但一切都是徒勞，我還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長期的睡眠不足讓我開始躁郁，在木安端來牛奶時，控制著我情緒的那根弦終於斷了——我揮手打翻了那杯牛奶。
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杯子在上面骨碌碌地滾動，木安在一旁捂著臉，他的手顫抖著，白色的牛奶滴答滴答從他臉上滑落。
我不怎麽愛喝牛奶，每次都要磨蹭上半天，木安為了讓我喝上熱牛奶，都是煮沸了再拿過來。
我臉上表情僵硬，身體跟著一起抖動，空氣裏的氧氣變得稀薄，我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對、對不起……”我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
木安一只手捂著臉，另一只手摸索著撫上我的眼，他將我的眼睛合上，而後抱住我，將我用力地摁進他懷裏：“沒事的，航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沒事，你別害怕。”
木安一下一下拍著我的後背，在他的安撫下，我終於平靜下來。
“航航你先睡，我去洗個澡。”木安手掌覆在我眼睛上，不讓我睜眼。
我任由木安給我掖好被子，然後在他轉身要離開的時候憑感覺拉住他的衣角：“你很快就會回來的吧？”
木安沒說話，只從喉嚨發出一聲含糊的聲響。我以為他是答應了，便松開手讓他走了。但木安沒有回來，一整夜都是我一個人。
6.
從那以後，我再沒看到過木安。
他還待在這個家裏，只是避免了和我碰面。我猜是他臉上有了傷，所以才不願意見我。
我想過很多種辦法，但木安始終不願意見我。後來在某一天清晨，木安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了。
桌子上空蕩蕩的，沒有木安給我做的早飯，也沒有他給我寫的紙條，什麽都沒有。
我傻站著看那桌子好幾分鐘，隨後又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一股清新的甜香在房間彌漫開，我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水仙花開了。
7.
我把水仙抱回了家。
我要把它藏起來。
我打開房間的保險櫃，將水仙花放進去。但我很快就意識到不行，這樣它沒多久就會死掉的。
我拉開窗簾，想把水仙放在窗臺。但窗臺上已經有了四個空的花盆，我只好把它放在我床頭櫃上。
床頭櫃還擺著我從保險櫃裏拿出的病歷，病歷上黑色的粗體字大而醒目——“精神分裂癥確診書”
我將病歷重新放回保險櫃，然後回到床邊。我親了親水仙花的花瓣，小聲說道：“木安，我愛你。”
“木安，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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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睛，面前依然不是我熟悉的場景。我嘆了口氣，翻身打算繼續閉目養神。然而一轉身，我便對上一張放大的臉。
臉龐的主人趴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很認真地看著我。在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他眼眸一亮，開心地道：“你醒了！”
我糾正他：“我沒有睡著。”
我有著很嚴重的神經衰弱，不靠安眠藥基本上是無法入睡的。
橫豎都睡不著，我幹脆坐起身。他也跟著我坐直身體，依舊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我問他：“這是哪裏？你又是誰？”
“我是木安，這裏是我家！”木安回答的超大聲，聽起來情緒有些亢奮過頭，“航航你被我綁架了！”
很奇怪，聽到這話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木安知道我的名字，他認識我”。接著才想起來問他：“為什麽綁架我，是為了錢嗎？”
木安沒有說話，我便當他是默認了，於是說道：“卡在我包裏，密碼是371624。”
說到這我停了下來，猶豫半晌，而後才繼續道：“可以留些錢給我嗎？我還需要買藥。”
木安搖頭：“航航，我不要你的錢。”
“那你想要什麽？”我眼神裏流露出困惑。
“你啊。”木安語出驚人，“我想要的是你啊，航航。”
然而我卻更加疑惑：“你喜歡我？”
木安點頭給了我肯定的回答：“嗯，我喜歡你。”
可能是怕我不信，木安又鄭重其事地補了一句：“木安喜歡安航。”
“哦，可是我不喜歡你。”我淡定地應道，心裏更加確定了——木安是真的有病，要不然為什麽會喜歡上比他還有病的我。
“沒關系，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木安很自信。
但我依舊只是“哦”了聲。
“這樣吧，航航。”木安彎起眼眸，手指向窗臺，“那有一盆水仙，如果等到水仙花開，你還是不喜歡我，我就放你走。”
3.
木安和我說完這些話後並沒有在房間裏多待，過了幾分鐘就出去了。而我坐在床上，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放空著大腦，直到肚子傳來一聲聲響將我思緒喚回。
——我餓了。
房間沒有上鎖，我很順利地就走了出去。廚房時不時傳來些動靜，想來應該是木安正在準備晚飯。我往廚房瞥了一眼，而後走向玄關。
玄關倒是被一把鎖鎖住，我站在原地思索了幾秒，正打算往回走，木安的聲音卻是在這個時候響起。
“航航，你不乖。”
我轉過身，木安端著一盤菜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他將菜放到桌上，接著快步向我走來。我什麽也沒做，就這麽坦然地看著木安。
木安走過來，一把將我打橫抱起，目光不讚同地看著我：“光腳會生病的，航航下次要記得穿鞋。”
哦，原來是在說這個。
木安將我放在椅子上，並且為我找來毛拖穿上。我看著半蹲在我身前的木安，冷不丁開口：“你擔心我會跑嗎？”
“不，航航你不會的。”木安擡頭沖我笑。
我沒吭聲，只是目光移向玄關的門鎖。木安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立馬從脖頸位置扯出一根紅繩，紅繩上掛著兩把鑰匙。
在我的註視下，木安把鑰匙塞進我手心。我低頭看了看手心的鑰匙，又重新擡起頭看向木安：“你真給我？”
“當然。”木安理所應當，“我的一切都是航航的。”
他又握住我的手，眼神狂熱且真摯：“我會滿足航航一切要求的。”
我抽回我的手，不為所動。木安見狀也沒失落，依然沖我笑得開心。而我撇開眼不去看他，自顧自拿起筷子夾菜。
等我吃的差不多後，安靜了好一陣的木安突然開口：“航航吃的還滿意嗎？”
我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幹凈嘴，肚子明明撐起一個小弧度，卻面不改色地道：“勉強。”
“那我下次做些別的給航航。”木安回道。
我正眼看向木安，抿唇思索片刻才開口：“也不用這麽麻煩。”
其實木安做的很合我胃口，但我就是不想承認，我不想看到木安那笑意盈盈的模樣。
木安憋著笑應了聲好。
看著他眼裏藏不住的笑意，一股羞惱的情緒突然湧上我心頭，我狠狠瞪了木安一眼，頭也不回的進房間了。
4.
“我要洗澡。”我坐在床頭，語氣硬邦邦地對剛進門的木安說道。
木安在衣櫃裏翻找一番，將衣服遞給我：“抱歉航航，我還沒有準備你的衣服，只能委屈你一下，先穿我的了。”
“哦，對了，內褲是新的，我沒有穿過哦。”木安補充。
這時我才伸手接過衣服進了浴室。
出乎意料的，衣服很合身。我從浴室出去，木安早就等在門外，他將毛巾蓋在我頭上，語氣有些無奈：“就知道你不會乖乖把頭發擦幹。”
濕漉漉的發尾還滴著水，我沒什麽可辯駁的，任由木安將我拉倒床邊坐下，而後他的手覆在我頭上，用毛巾揉搓著我的頭發。
我跟著木安揉搓的力道一起搖頭晃腦，木安也不講我，只一雙眼睛含著笑看我。
待頭發擦到半幹後，他換了吹風機，先是對著自己的手掌，確定吹出來的是暖風後才把吹風機對準我。暖烘烘的氣流拂過，他撥弄著我的頭發，手指是涼涼的，很舒服。
我忍不住半瞇起眼，打了個哈欠。
“困了嗎？馬上就好了。”木安註意到後默默調大一檔風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吹幹頭發後，我側躺在床上，眼睛半睜不睜地看著浴室門。浴室門是關著的，有“嘩嘩”的水聲從裏面傳出來。沒一會，水聲停了，木安從裏面出來，他頭發也濕漉漉地滴著水。
我撇嘴，不滿地指責木安：“你自己頭發都不擦，還好意思說我。”
木安聽我這麽說，扯了條毛巾，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過來。床微微下沈，木安坐在我身旁，他伸手描繪著我的眉眼：“剛剛不是困了嗎，怎麽還不睡？”
“我睡不著。”我當著木安的面繼續數羊，“四百一十九只羊，四百二十只羊……”
木安有些好笑的打斷我：“好了，我抱著你睡，把眼睛閉上。”
我本來想噓木安，他以為他是強效安眠藥嗎，抱著我我就能睡著了。但在木安把我擁入懷中的那一刻，我突然又什麽都不想說了。我只閉上眼睛，將自己貼得木安更緊。
5.
最後我還是沒有睡著。
木安也清楚這一點，他給我買了助眠的藥，並且每天晚上都會給我燙一杯牛奶。但一切都是徒勞，我還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長期的睡眠不足讓我開始躁郁，在木安端來牛奶時，控制著我情緒的那根弦終於斷了——我揮手打翻了那杯牛奶。
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杯子在上面骨碌碌地滾動，木安在一旁捂著臉，他的手顫抖著，白色的牛奶滴答滴答從他臉上滑落。
我不怎麽愛喝牛奶，每次都要磨蹭上半天，木安為了讓我喝上熱牛奶，都是煮沸了再拿過來。
我臉上表情僵硬，身體跟著一起抖動，空氣裏的氧氣變得稀薄，我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對、對不起……”我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
木安一只手捂著臉，另一只手摸索著撫上我的眼，他將我的眼睛合上，而後抱住我，將我用力地摁進他懷裏：“沒事的，航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沒事，你別害怕。”
木安一下一下拍著我的後背，在他的安撫下，我終於平靜下來。
“航航你先睡，我去洗個澡。”木安手掌覆在我眼睛上，不讓我睜眼。
我任由木安給我掖好被子，然後在他轉身要離開的時候憑感覺拉住他的衣角：“你很快就會回來的吧？”
木安沒說話，只從喉嚨發出一聲含糊的聲響。我以為他是答應了，便松開手讓他走了。但木安沒有回來，一整夜都是我一個人。
6.
從那以後，我再沒看到過木安。
他還待在這個家裏，只是避免了和我碰面。我猜是他臉上有了傷，所以才不願意見我。
我想過很多種辦法，但木安始終不願意見我。後來在某一天清晨，木安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了。
桌子上空蕩蕩的，沒有木安給我做的早飯，也沒有他給我寫的紙條，什麽都沒有。
我傻站著看那桌子好幾分鐘，隨後又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一股清新的甜香在房間彌漫開，我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水仙花開了。
7.
我把水仙抱回了家。
我要把它藏起來。
我打開房間的保險櫃，將水仙花放進去。但我很快就意識到不行，這樣它沒多久就會死掉的。
我拉開窗簾，想把水仙放在窗臺。但窗臺上已經有了四個空的花盆，我只好把它放在我床頭櫃上。
床頭櫃還擺著我從保險櫃裏拿出的病歷，病歷上黑色的粗體字大而醒目——“精神分裂癥確診書”
我將病歷重新放回保險櫃，然後回到床邊。我親了親水仙花的花瓣，小聲說道：“木安，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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