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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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斐拿著指南, 根據它的指引,瞅向了安檢口, “在裏面, 咱們得進去。”

“那就進去。”戚銘聽從薛斐的安排,他相信薛斐的判斷,反正不管什麽原因, 薛斐肯定有他的道理。

順利的通過了安檢,兩人並沒有去自己的登機口,而是根據指南的引導,朝目標移動著。

薛斐還是很小心的,因為無人機的攝像頭拍到過他倆, 證明犯罪分子知道他倆的長相。

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指南針的方向,確保不打草驚蛇。

快走到37登機口的時候, 指南針突然停止晃動, 直直指向一個女人。

薛斐不敢輕舉妄動,拽著戚銘走到對面的登機口的椅子上,掏出兜裏一張事先準備好的報紙,展開擋住了兩人的臉, 指著那女人道:“應該就是她了。”

女人三十歲左右,不管是長相還是衣著都不突出,道姑頭,穿了件黑色的羽絨服, 一手夾著登機牌玩手機,一手摟著一個黑色的皮包, 就是正常的候機狀態。

戚銘瞄了眼薛斐,“你都隨身揣報紙的嗎?”

“不是啊,覺得現在能用到,出門之前揣的,有問題嗎?”

“……沒有,幹得好。”戚銘看著遠處的女人,小聲道:“鉆石肯定在她包裏。”

薛斐道:“我覺得她有同夥,說不定就在周圍。”

戚銘四下環顧,“可她是一個人坐著的,不像有同夥。先把鉆石搶回來吧。”

忽然,薛斐註意到了異常狀況,女人斜後方坐著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男人,視線一直在她身上,手裏雖然拿著手機,卻對屏幕上的信息心不在焉。

薛斐朝那個男人怒了努嘴巴。

戚銘拿出手機,給女人和男人拍了照發了出去,然後道:“跑不了他了。就他倆的,咱們不用怕,對付他們綽綽有餘。這裏是機場候機廳,也不怕他們身上有兇器,我覺得可以動手了。”

這倒是真的,經過安檢的洗禮,他們身上恐怕連個打火機都沒有。

“你就這麽信任我?不怕我出錯?”

“你相信,我就相信。”戚銘想了想,“我能想到的反駁理由,你應該都能提前想到吧。你既然相信那個工具,那它肯定可靠。”

薛斐放下報紙,“那就走吧,檢驗一下那個工具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兩人站起來,大步流星的朝女人走去,女人一心等待航班登機,等發現眼前出現兩個人影的時候,已經晚了,手裏夾著的登機牌猝不及防的被人抽走。

薛斐一看上面的名字,叫徐悅,很普通的名字,但估計人可不普通。

他二話不說,就把登機牌撕了個粉碎,動作一氣呵成,前後也就一秒鐘。

徐悅登時火了,“你!”待看清站在跟前的人,有一瞬間的慌亂,但迅速的掩蓋了驚慌,“你有病啊?撕我登機牌幹什麽?”

之前薛斐觀察到的男人,此時忙走了過來,“怎麽回事啊你們。”

“別理他們,咱們走!”徐悅抱緊皮包,叫道:“我是孕婦,這裏有神經病要傷害我,機場保安在哪裏?”

周圍人的目光全聚在戚銘和薛斐身上。

別的就算了,傷害孕婦就太過份了。

薛斐順著她話,不慌不忙的道:“聽我一句勸吧,徐姐你別再去國外做性別篩查了,之前流掉兩個就算了,這第三個好歹生下來吧。你父母讓我勸你們回家!”

哦,原來是這樣的女人,同情心大大降低,甚至有人瞪了他們一眼,明顯對他們的所作所為不認同。

戚銘見狀,上前一把拽過徐悅的皮包,男人想搶,但沒搶過戚銘。

戚銘打開皮包,底朝天往地上倒了個幹凈,零零碎碎東西不少,可惜就是沒鉆石。

“鉆石呢?”戚銘把皮包往地上一扔,逼問徐悅,“你們根本逃不掉了,趕緊把鉆石拿出來!”

男人見身份被戳破,權衡了下,估計打不過戚銘,當即決定轉身就跑。

“小山——”徐悅大概沒想到男人會拋下她跑,吃驚的大喊。

戚銘幾步追上去,從後面就是一腳,直接把男人踹翻,因為地面光滑,那人竟在地上滑行了一段才停下來。

徐悅本能的也想跑,薛斐上去一步攔住她,“你跑不掉的,你登機牌上的身份,我已經看清楚了。”

“啊……誒呦……我……肚子疼……”徐悅捂著腹部,慢慢蹲下,表情痛苦的扭曲著,仿佛真的有孕在身。

薛斐無奈的一嘆,然後彎腰拿下徐悅的捆紮頭發的發夾,徐悅驚覺,尖叫著:“你做什麽,不要碰我!”薛斐推開她的手,拽出發絲裏的發包,扯開一看裏面裝得正是淺藍色的鉆石。

“剛才那個男人一直盯著你,其實是在看你頭發!”薛斐大聲道:“這就是你勒索來的鉆石。”

徐悅表情扭曲,一副要哭還哭不出來的樣子,夾雜著一絲絕望。

她現在想大喊發洩,計劃明明天衣無縫,再過三十分鐘開始登機,他們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為什麽這家夥會知道鉆石在她身上,完全沒道理!

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暴露過自己的真面目,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就算報警破案也不可能這麽快追來。

“為什麽?”她歇斯底裏的質問道。

薛斐冷笑著挑撥離間,“這還不簡單,你們組織內部有人見不得你好唄。”

徐悅從地上爬起來,淚流滿面的罵道:“我就知道,是老大對不對?他媽的一直以為我們是累贅。”

果然如此,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個組織裏哪有不勾心鬥角的,“廢物當然是累贅了。”

“媽的,功虧一簣了,功虧一簣了!他是故意的,把我們從希望頂端踹下來……”徐悅崩潰般的哭道:“明明馬上就可以拿著鉆石出國了,這麽做,就是為了讓我們痛苦,高振江你不是人。”

薛斐一看,這效果拔群啊,這狀態估計警察一審訊什麽都會說了。

他看向戚銘的方向,見他已經把男人制服了不說,還在跟幾個人交涉著什麽,這幾個人中機場打扮的,似乎也有便衣和戚家派來的人,而其中兩個便衣模樣的人正朝徐悅走來。

徐悅沒有抵抗,束手就擒。

一系列情景,驚呆了周圍的吃瓜群眾。

薛斐喊了聲戚銘,朝他揚了揚手裏的藍鉆石,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在戚銘眼裏,薛斐比鉆石還奪目,跑過去順勢一抱住他,原地轉了幾圈,就在要在薛斐臉上親一口的時候,聽身後的警官幹咳了一聲:“咳,請跟我們回局裏錄下筆錄好嗎?”

薛斐趕緊道:“好!”推開了戚銘。

戚銘在去錄筆錄的路上,不住的後悔,“一開始就該下口……”

什麽叫下口,你是狗啊?薛斐心裏念叨。

薛斐能把鉆石找回來的原因,他肯定是不能透露的,只是解釋自己猜到了這幫犯罪分子會逃出境,所以來機場碰碰運氣,至於為什麽準備鎖定到了徐悅身上……

因為他幸運的看到了徐悅發包的縫隙裏露出了一縷刺眼的光芒,憑感覺認定是她。

這個解釋,雖然聽著挺玄學,但好歹也算是解釋,誰讓有的時候,人的運氣就是這麽好。

薛斐跟警方解釋了,為了擾亂徐悅的心智,才謊稱她是被組織出賣的,其實他薛斐壓根不認識對方的老大。

“這些我們會調查清楚。”警方秉公錄完筆錄,就讓薛斐和戚銘離開了。

對徐悅的審訊還在進行中,對外保密,不過薛斐相信,警方應該很快就會鎖定組織的老大,並將他抓獲歸案。

他只要耐心的等待,一有消息,戚家會率先知道,而戚銘也會第一時間告訴他。

那麽藍精靈到底是什麽玩意,也就有眉目了。

鉆石在外面轉了一圈,又回到了薛斐手上,他把它拍在心口上,感嘆,“好險就要失去你了。”

“這一次,誰來敲詐也不給了。”戚銘咧嘴,“送個禮物而已,結果這麽多事。”

“有驚無險,這不是挺好麽。”薛斐笑道:“得這麽看這顆鉆石能逢兇化吉,真不錯。”

戚銘十分讚同,“就像咱倆,雖然有點波折,但最後你還是回到我身邊了。”

薛斐瞟他一眼,笑道:“類比不正確,不及格。我明天打算去銀行租個保險箱,把鉆石保存在那裏,放家裏真的不放心。”

“對了,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你的地址已經暴露了,萬一有漏網之魚報覆你,可就太危險了。”戚銘一本正經的道:“搬家吧,正好我那兒有空房間。”

“……”薛斐撇嘴,“算了,我沒錢買門鎖。”

“我是好心,說得好像我會偷襲你一樣。”戚銘抿嘴,“你啊,有的時候想得太多太覆雜。”

薛斐頭都不太的冷靜道:“是因為我猜對了吧。”

“反正你得搬家,不和我住一起也沒關系。我之前住的那套房子空著,你搬那兒去吧,高中的時候你去過的,環境還行。”

那房子薛斐高中的時候去過,至今還記得當時的感覺,有的人真是銜著金湯勺出生的,直接生在了別人幾輩子之後的終點上。

“對了,我一直想問來著,你怎麽不住那兒了?”

“離大學有點遠。”

“你一開車上學的,遠個十幾分鐘車程有問題嗎?況且,你根本不怎麽上課吧。”

“誰說的,這可你冤枉我了,我出勤率可是過關的,否則也不會讓我寫論文畢業。”戚銘勸道:“總之,那房子沒任何問題,你就安心住吧。”

雇人點名吧你,信你才有鬼。薛斐有點動心,斌璟酒店的保安就找上來過,再加上這次的事件,搬家的確是合理,況且他之前就動過要搬到更安全的小區的想法。

薛斐半開玩笑的道:“我搬過去,會不會是小區裏唯一坐11路的住戶?”

“你開我車不就完了,你喜歡哪輛就開哪輛,要不然咱們買新的?”

住某人房開某人車要是再刷某人副卡,包養的三個基本點就達成了。薛斐苦笑,“我再考慮考慮,今晚上現住酒店。”

此言出口,薛斐一怔,而戚銘也反應過來,兩人異口同聲的道:“不住斌璟!”說完,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

——

施子萱走在的回家路上,低著頭郁悶的踢著小石子。

昨天是回校取期末成績單的日子,她的名次又後退了,老師當著同學的面批評她說:“施子萱,你這樣對得起你天上的爸爸嗎?”

她也知道不能讓爸爸失望,她也不想這樣。

只是老師為什麽要用看似關系她的立場,挑破她爸爸去世這件事呢。

九歲的施子萱覺得老師是故意的,只是因為她沒有參加她親戚辦的奧數補習班。

有人說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其實小孩子什麽都懂。

甚至比大人的世界還要殘酷。

因為老師不喜歡她,連假期的作業小組,家附近的幾個小組都說人滿了,她只要舍近求遠,需要坐公交車到很遠的同學家裏。

冬天天黑得早,她下公交車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她背著書包往家走去。

突然,從路邊幹枯的綠化帶裏跑出來一個胖乎乎的小狗。

她家裏就養著一個3歲的拉布拉多犬奇奇,所以她一眼就認出這個小狗也是這個品種。

她記得奇奇爸爸當初抱著奇奇回來的情景,爸爸怕媽媽不讓養,特別神秘的藏在衣服裏,悄悄的將她帶到陽臺才給她看。

她當時樂瘋了,連睡覺都抱著奇奇,媽媽沒辦法,最後也允許她養了。

“啊,小狗,別跑。”施子萱覺得這個小狗就像個小天使,是最近一段日子難得的好事情。

小狗扭著肉呼呼的身子在前面跑,施子萱在後面追,等抱起小狗之後,眼前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陰影,她擡頭,見是一個跟爸爸年紀差不多的男人,戴著眼鏡,很斯文,笑容也和善。

“你喜歡這個小狗嗎?”男人很大方的道:“這是我的狗,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就送給你了。”

施子萱知道不能要別人的東西,搖頭將小狗遞給男人:“我不能要,還給你叔叔。”

“那就麻煩了,我家裏的狗太多了,只能把他丟到狗肉館了。”男人嘆氣,就要抱回小狗。

施子萱猶豫了,遞出小狗的手縮了回來,“狗肉館?”

“是呀,有人專門吃這種小狗,清蒸。”男人言之鑿鑿,“母狗病死了,留下一堆小狗沒法照顧,你又不要,只能這麽處置了。”

施子萱將小狗抱緊,“怎麽能吃掉它們,送人也好啊。”

“可我沒什麽朋友。”男人道:“小同學,你有認識的朋友嗎?這樣吧,我那裏還有三只小狗,都送給你,你轉送給同學吧。”

施子萱心動,眼睛一亮,這樣小狗就不用被吃掉了,而且一個作業小組的同學特別想要一只小狗,如果送她一條拉布拉多幼崽,她的日子也能好過一點。

男人很隨意的轉身在前面帶路,“對了,另外三只裏還有一條咖啡色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施子萱不知不自覺的跟上男人的步伐,“喜歡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懷裏一直抱著那條可愛的淡黃色拉布拉多小狗。

她覺得很溫暖,在這個冬天的傍晚。

施子萱跟著男人走進了朦朧微黑的街頭,越走越見,直至消失不見。

……

施子萱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個裝修豪華的大客廳內。

客廳非常大,她甚至覺得比她家整個面積還要大。

她記得昨天跟一個叔叔取狗,叔叔說小狗在車裏,就在她探頭往車裏看的時候,她被他猛地推了進去,接著一塊布蒙住了她的嘴巴,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現在這個客廳的窗簾放下,開著絢爛的大吊燈,周圍沒表,她不知道時間。

她本能的想跑,但才跑了幾步,她就摔倒了,這才發現腳上戴著一個鎖鏈,鎖鏈另一邊鎖在了沙發扶手上。

“救命——救命——媽媽——”施子萱害怕極了,再忍不住哭了出來。

“不要哭,叔叔也想哭了。”突然,一個男音從旁邊傳來,施子萱一看,竟然昨天叫他看狗的男人,摘了眼鏡,正抱著那條小狗在哭。

施子萱一瞬間非常絕望,她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了恐怖片裏的情節,雖然那些恐怖片媽媽不許她看,可她聽同學講過。

“媽媽……”她渾身顫抖,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

“你為什麽要哭呢?難道你也被手下背叛了嗎?”男人擦著眼淚,“你叫施子萱吧,我看你書包上寫著這個名字。叔叔叫高振江,你就叫我高叔叔吧,這一刻,你我都是傷心之人。”

施子萱抱著膝蓋嗚嗚哭著,“我想回家,求求你,我想回家……”

高振江哽咽道:“家?有人說朋友就是家人,可是當受到外界壓力的時候,他們都離我而去了,徐悅還有小山,擅自制定計劃,勒索鉆石遠走高飛。真是樹倒猢猻散,沒想到我高振江如此不得人心。”

施子萱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叔叔,你放我走吧,我家沒錢……”

“有錢又有什麽用呢,叔叔就要成為通緝犯了。”高振江仰起頭,一滴淚滑過眼角,“子萱,你有爸爸嗎?”

一提到爸爸,施子萱鼻子一酸,再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我爸爸不在了……”

在車禍中,他爸爸緊緊把她保護在懷裏,她才沒有受傷,而爸爸卻永遠離開了她。

“叔叔的爸爸也不在了,被叔叔殺掉了。”提到父親,高振江的聲音終於不再帶任何感情。

施子萱嚇得不敢再哭了,呆呆的看著他。

這時,高振江按了下手裏的遙控器,吊燈熄滅的瞬間,一個恐怖巨大投影出現在墻面上。

施子萱只覺得眼中一片藍茫茫的光,她看著投影,緊咬嘴唇,渾身顫抖,“好可怕……藍皮膚的女妖……”

“不,她是一位女神,你看她的裙子其實一圈人的斷手,脖子上掛著的項鏈,則是一圈人頭。她有四只手,一只手拿刀,一只手提著剛砍下的人頭,還有兩只手什麽都沒拿,卻手心朝外,向別人展示滿手的血跡……”高振江將眼鏡帶回來,吸了吸鼻水,“我第一次見到她,就是我爸爸介紹的,他想把我獻給她……只是被我發現,他成了祭品。”

施子萱重新低下頭,“媽媽……爸爸……嗚嗚嗚……”

高振江一臉神往的道:“爸爸被獻祭了,我和媽媽的生活竟然改善了一點,不過還是不夠好。我查了資料,發現她最喜歡少年少女,我爸爸顯然歲數太大了,並不討喜歡。所以選個合適的祭品,生活會更好的。”

施子萱擡起頭,“叔叔不要獻祭我,你已經很有錢了,沒必要獻祭我,真的……”

高振江歪著頭笑瞇瞇的道:“是呀,叔叔現在是有錢了,可是以前很窮。因為叔叔家裏有個三天兩頭就往醫院跑的弟弟,真的很邪門,叔叔成績門門優秀,為什麽爸爸媽媽卻偏愛弟弟呢?為什麽就不能省下一點錢給我報計算機夏令營,而偏偏給弟弟買一點用處沒有的保健品呢?當然,我後來明白了,爸爸在臨死前告訴我,我是媽媽下夜班遇到歹徒被侮辱後生下來的,並不一定是他的孩子,但弟弟卻百分百是。”

施子萱看著他,雙目空洞,竟無法說出一句話。

高振江燦爛的一笑,“接著說,叔叔想要更好的生活,於是我在一天把弟弟領進了家後面的小樹林裏……獻祭結束後,將他埋掉了。挖坑和填土真是體力活,我前後忙了幾個小時才結束。雖然警察沒調出什麽來,但是媽媽卻感覺到了,在一個雨夜,她要掐死我,但又突然反悔了,冒雨沖出了家門,被汽車撞死了。我拿著賠償金順利的去了夏令營,順利的升學,直到大學畢業。”

以前的一幕幕走馬燈般的一一閃現,高振江面對一個只有九歲的小姑娘,忽然發現控制不住自己的傾訴欲,“快大學畢業的時候,我想找個更好的工作,於是我抓了一個小男孩想要給我的女神,可惜……被人逮住了,學位證飛了,還被判了緩刑,但是我作為一個社會人卻等同於被判了死刑。

我什麽都沒了,只有我的女神。

這一次,我精心策劃,在一個商場的衛生間綁了個少女。那個時候我的現實中沒有朋友,但在虛擬世界中卻有很多,我想和他們一起分享。於是進行了一場獻祭直播,沒想到這一次,我不僅收獲了女神的寵愛,還有了一大筆收入。

我忽然得到了啟發,這個世界比我有病的人多多了,我至少還有目的,但有的人做殘忍的事情,純粹只是為了取樂。我沒有好工作,但我依然可以賺錢……

賺錢,在女神的庇護下,我賺了好多錢……小時候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錢。

可是……事情已經到盡頭了,因為一個富二代的不甚操作,我們被曝光了,現在滿城的警方都在查我們。

徐悅和小山發現事情不好,制定計劃拿了鉆石遠走海外,只有我被困在這裏……

可是,子萱,叔叔不想死……叔叔想要一個沒有同夥牽連,一個嶄新起點的人生!”

高振江突然起身,走到施子萱跟前,抱住驚慌失神的她,“叔叔在街上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特別合適,所以,成為叔叔的新生吧。”

……

天亮之後,施子萱打開別墅的大門跑了出來,正好遇見一個遛彎的老大爺,她撲了上去,“爺爺救我,壞叔叔綁架我……我要媽媽……嗚嗚嗚……”

老大爺見這只是個八九歲的小姑娘,而跑出來的別墅,據他所知的確住著一個單身男人。

“不要怕,爺爺在這兒!”老爺子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

警察趕到的時候,別墅的主人高振江坐在沙發上,手裏握著大劑量的針管,初步判斷是註射麻醉劑過量導致的死亡,是自殺。

因為旁邊留著他的親筆遺書,還有過往多年協助過他以及和他進行過交易的人員名單,雖然很大一部分只是一些網絡代號。

——

施子萱趴在媽媽懷裏,一臉恐懼的應對女警察的問話,“他瘋瘋癲癲的,特不正常,一直說同夥背叛他,他想死,死前拉個年輕的墊背。我怕極了,好像昏了過去,等我醒來,我發現他睡著了,我就掙脫鎖鏈跑掉了。警察阿姨,他真的睡得好熟。”

哪裏是睡得熟,其實是死了。女警和煦的笑道:“子萱現在安全了,不要怕,壞人不會再來了。”說完,瞅了眼施子萱媽媽邢芳,“就到這兒吧,讓孩子好好休息。”

邢芳給女兒蓋好被子,起身送警察們離開。

等她回來的時候,發現家裏的拉布拉多奇奇又在朝女兒狂吠。

一聲一聲,從她今早回來開始沒停過。

見女兒所在床角,恐懼的看著奇奇,“媽媽,它要咬我……嗚嗚……”

邢芳扯著奇奇的耳朵往陽臺去,“你不是最喜歡子萱嗎?”把狗推到陽臺,關上了陽臺門,“好好反省。”回頭對女兒道:“沒事了,媽媽把它關到外面了。”

在臥室的施子萱抽了抽鼻水,“謝謝媽媽。”

然後下意識的推了下鼻梁,沒有摸到眼鏡框,才想起,現在的身體是不戴眼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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