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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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心。怕太開心會失望, 但是那種湧動的喜悅, 就像雨後的春筍, 無法控制的往外擠。

後來我那顆小心臟都被擠疼擠脹了, 為了釋放我這過剩的情思,就想到了Mais……家的廚房。

明天就要去餵女神寶寶了, 一想到她吃得瞇瞇笑的模樣,我就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美食都給她做一遍!

先是打車去了趟家樂福, 趕到Mais家的時候, 已經入夜。Mais是個沒辦法消停的性子, 自從在麥芒芒那裏感情受挫,又來到臭味相投的夜上海, 簡直如魚得水, 索性在校外租了房子,以方便她去酒吧夜店鬼混。

她蓬頭垢面開門的時候,我透過門縫看見一條白腿晃過。

她也一點沒想掩飾, “幹嘛?”

“借廚房。”我抖了抖手裏的塑料袋給她看。

“那正好,給我倆也做點東西吃。睡一天了, 一會兒我還得陪她去上班。”

我很想問, 什麽工作需要夜裏上班?但是卻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我深知惹誰也不能惹Mais的道理。

Mais開門讓我進去, 我目不斜視直奔廚房,生怕她那個過夜的“朋友”會衣冠不整的出現在我面前,太尷尬了。

等我拾掇著一條魚,那個女孩兒出現了。

“哇,大美女, 還這麽賢惠,是你朋友?”女孩兒問Mais

Mais也剛從浴室出來,頭發濕漉漉,手裏拿著毛巾擦頭發,說:“是,原來還喜歡過她,可惜被拒了。”她怎麽這麽誠實?我都聽傻了。

女孩兒好奇地湊過來問我,兩眼亮晶晶:“美女,你是直的還是彎的?”

“怎麽的,你對她感興趣?”Mais停下手中的動作。

我尷尬的不行,心說Mais這個開放式廚房設計太不合理,非常不利於我投入廚藝。等以後我有了自己的房子,一定要有獨立廚房。不過轉念一想,如果可以時刻看見女神的大長腿……

嗯,還是開放式廚房好,視野好。

我正一邊刮鱗片,一邊神游,那邊小姑娘已經一連問了我好幾個問題了。我一句未答,因為我知道跟這種自來熟、尤其是明顯對我有興趣的人開了話頭,那就會沒完沒了的說下去。我向Mais投去求助的眼光。

好在Mais良心發現,知道在我這兒,女神的事就是頂天的大事。包括伺候好女神的胃。她把她拉走道:“你死心吧啊,她有心上人了。”

“不是,你別誤會,我就是看她怪好看的,還那麽有耐心在做菜,好奇多問幾句。”

“我不好看麽?”Mais低聲說,還用手挑著她的下巴。儼然一副情場老手的模樣。

女孩子“咯咯”笑,兩人回了臥室,“砰”的把門關上了。

我很怕裏面會傳來不和諧的聲音,但是很快證明是我多慮了。她們很快穿戴整齊出了臥室,Mais對我說:“我去送她上班。”

“嗯,吃兩口再走了?”

“咦,她說話了耶。”女孩子叫。

我一臉黑線。

Mais捉住她的嘴巴,啄了一下:“她又不是啞巴,當然會說話。好了好了我們走了,不影響你這個廚神發揮,免得你女神吃不好給你臉色看,到時候你又得找我們哭唧唧。”後面的話是對我說的。

我已經聽慣她數落擠兌我了,特別無所謂,我只關心:“你晚上還回來麽?”

“不回來了,怎麽?”

“我想住你這一宿,從你這去她那兒比較近。而且不用我再搬飯盒。挺麻煩的。”

“可以,無聊了,電腦電視隨便你用。都沒密碼。”

“好嘞。”

我目送她們離開,開始專心做飯。我手腳算不上麻利兒,雖然刀工不錯,但是洗菜比較慢,炒了四五個菜之後,我看時間差不多了,不能耽誤了自己的美容覺,畢竟明天要美美的去見女神。於是把色香味俱全的菜裝盒放冰箱,打算洗澡睡覺。

正這時聽見手機扣扣提示音響,我拿過來一看,竟然是付春蕾。

我趕緊打開語音:“這麽晚還不睡覺,明天不上課了?”

“不去了,和之前學的內容一樣,不如自己在家覆習。”

對於付春蕾非北大不去的決心,我是衷心表示欽佩。

“我陪家洋在他公司加班,正在看偶像的視頻呢,你要不要看?”

這時候劉家洋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驚呼和顫抖:“我的天,太美了太讚了歐歐歐歐!”

我特別無語道:“你們大晚上不加班也不睡覺,看什麽偶像視頻。”言外之意,你們不睡我還想睡。

“哦。”付春蕾對劉家洋說:“她不想看。”

裏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估計是劉家洋跑了過來,一激動連上海話都飈起來了:“儂哪能啊女寧,你女神的視頻啊啊啊!”

我立刻反應過來,是哦,他倆的偶像可不就是我女神!

“什麽視頻?”我把手機攥緊。

“她在北京跳舞決賽的視頻啊。”

“她沒棄權麽?”那腳都腫成饅頭了。

“撒?她得了第一哎!”

我:“……”

那就是腳崴之前跳的?我著急道:“快傳給我,立刻,馬上!”

視頻很快傳了過來,時間不長,大概三分多鐘。應該是下面觀眾錄的。一看就知道位置比較偏,一直也沒錄到女神正臉。用來錄像的工具八成是手機,畫質很渣,音樂聲更是被嘈雜的背景音所取代。

我不太懂摩登舞,但是她跳得好美啊。

青絲墨染,墨發如瀑。曼妙的身姿,說不盡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輕盈優美、飄忽若仙的舞姿,再配合她絕美的身段,讓我一時間如醉如癡忘記了呼吸。

我在想,這還沒看見臉呢,絕美姿容,曼妙舞姿,如果是現場觀看,這得多大的震撼。她去練舞的時候,我後悔沒跟去看看了。

此刻心跳得劇烈,情緒也很覆雜。有被艷驚到的心跳加速,有為她生出的自豪感,還有那麽一點點酸,咕嘟咕嘟往外冒。

是的,她舞伴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腰上。嬌軀隨著音樂旋轉,那手就越是揉得理所當然!

很快,驚艷和對男人的妒意全部退去,視頻最後一段,舞畢之後,她一下場就彎下了身子……距離太遠,依然看不清臉,在周圍排山倒海的歡呼鼓掌聲中,只有我知道此刻她有多麽痛苦,那用手輕輕撫上的,正是那只痛足。

很快,視頻戛然而止。

我的心臟突然竄起一絲尖銳的痛!

心疼的感覺從未有這般強烈過。我的淚腺本就發達,此刻淚水更是噴薄而出!

最後也說不清是心疼多些,還是惱怒多些了,竟然癡坐了大半宿。

我得過病,所以我知道健康的重要性。我就是想不通,一個比賽到底要多重要,能忍受那種的劇痛把它堅持下來!不,不僅是堅持下來,而且還一點差錯不許有,近乎完美才能摘得桂冠!

那可是關節錯位,肌肉斷裂!那是怎樣的劇痛啊!而且還要做到外人根本看不出來,舞步毫發無差。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多麽堅韌的性格!因為光是想象就會感同身受般疼得背脊發涼啊!

我相信她的臉上也一定淡定從容,外人最多只會看見她臉頰上的一兩滴汗。卻不知這汗裏,承受的是怎樣的鉆心巨痛!

她是不是呆?她就是呆!

可這樣的她不僅令我憐惜,令我心疼,還讓我恨!我恨不得自己替她把罪全受過!幹嘛要這麽折磨自己?怪不得當時腫得那麽嚴重,說不定在決賽前就已經……

我閉上了眼,不敢想。

我呼吸急促,心都疼得縮成一團。心裏是又氣又怨又驚又憐。就這樣在起起伏伏,反反覆覆的情緒裏迎來了曙光。

根本也沒心情梳妝打扮,拿起東西就走。

我恨不得立刻趕到她面前,晃著她肩膀把她搖醒!叫她不要再這樣虐待自己,不管是什麽理由,都不可以!她虐自己,就等同於虐我一樣!

操勞了一晚飯菜,又惶惶然擔足了一夜的心事,我的臉色慘淡,踩在地面像踩在柔軟的地毯,腦中一片空白。

直到她打來電話,告知來了緊急任務,沒辦法來接我,所以拜托了一個學長先把我送去實驗室。我知道他們那地方屬於高科技範疇,門禁很嚴苛。進門需要刷臉,訪客必須由有資格者領進去。

我想這樣也好,路上可以再穩穩情緒。我希望跟她心平氣和談,不想嚇到她。

於是聯系上那位學長,學長很準時,早早在班車點等著我了。

“你是南音的朋友麽?”

“帶了菜?那她喜歡吃什麽菜?”

“是麽,她喜歡吃這個啊,我記住了。”

這位學長一看就是那種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好學生,難得比一般男人打扮得精致幹凈,很能博得人好感。

可惜他一路上都在旁敲側擊打聽呆子的事,讓我心裏很不爽。可人家是主,我是客,我現在又有求於他,不好像對待昨晚小姑娘那樣對他也置之不理。只得應付著,顧左右而言他。

“我以為她不用扣扣,那她扣扣號是多少,你給我一個唄。”這是在他想知道女神電話後,我退而求其次告訴她我們是用扣扣聯系的。

“你為什麽不自己管她要?”

“要過了啊,她說她不上網。”

我在心裏冷哼,這明顯是拒絕你,聽不出來麽?

不過他倒是很自戀地開始自圓其說:“估計是她新申的號還沒告訴我。”

“對啊,你還是直接管她要比較好。”心裏卻在咆哮:呆子,你敢給他號,就是罪加一等!

能想象麽?本來就跟她置氣置了一宿,又突然跑出來一個情敵,我覺得我腦瓜兒頂都快冒煙了!

好不容易我們到達了實驗室,學長讓我坐一下,又給我接了水,一屁股坐在我旁邊,打算繼續跟我聊女神的事。

我趕緊說:“她什麽時候出來?”

“不清楚,應該很快吧。”說完突然想起道:“你倆認識多久了?”

我慢條斯理地喝著水:“不太久。學長,你有女朋友麽?”既然人都進來了,我也沒必要忍著,決定主動出擊。對待情敵,絕對不能心慈手軟。這是陸無雙給我的歷史經驗教訓。

“沒有。”他笑了笑,說:“但是有心上人了。”繼而意味深長地說:“你猜是誰?”

猜你個大頭鬼!

這人怎麽比我還厚臉皮!我才跟他第一次見面,就這麽上趕著讓我知道他的心意……不過,好像也不能全怪他。女神不就是那種人麽?根本是鋼板一塊兒,你想拿下她都沒地方下手。想起我幾次被她拋之不理的經歷,再看這位學長殷勤的笑臉,瞬間就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之感。不過我倆敵對的關系,這是沒辦法轉變的。他就是想接近我,進而接近女神,了然於胸他的想法後,我決定與他周旋周旋,打擊一下他的積極性。

果然,他張口管我要了聯系方式。於是我故意捏起他半邊手機握住,露出玩味兒的笑容說:“怎麽,學長想追我啊?”

他拿了另一半截手機,也沒有松手,怔怔看著我。估計怎麽也想不到我會這麽說。

可就是這麽巧這麽寸。我剛說完這句話,實驗室的門就開了,幾個人穿著實驗服出來,其中一個就是女神。

此時我倆各自拿了半截兒手機,手機就那麽點長,我估計外人看來,手機是看不到的,只會看到我倆像在手碰著手,靠得很近,雙目相視。

女神連看都不看我,徑直從我面前走過去。

我能怎麽辦?當然是追啊。

被我追到墻角了,她才轉身向我,摘了口罩,清淩淩一雙大眼,就那麽望著我。

我被她看得有點心虛。

“洗手了麽?”

“洗了啊。”

“再去洗。”她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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