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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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很豐滿, 現實很骨感。

我發現如果我考研, 現在已經過了預報名的時間, 再說同學們都是準備下一年的考研, 拼搏一年的。我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在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考上研。可是如果我明年考研,那女神都已經是研三了。她畢業後不待在上海怎麽辦?

心裏好不容易吹起的風帆, 又癟了下去。

於是我打算找了個機會旁敲側擊,想用調侃的方式向她詢問, 臨到打字時在怎麽稱呼她上犯了難。是哦, 我好像都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好像是姓簡?我仔細回想了一下, 貌似是三個字的名字?

我也真是夠傻的,平常跟她聊扣打電話, 好像都是直接奔主題, 好像很少像今天這樣註意到主語。

不,主語還是說過的。有次我用了“女神”這個稱呼,她不愛聽, 好半天都不回我。自那後我就沒再用過。用仙女姐姐?好像和女神也沒什麽不同……我又想起她爸叫她南南,可我跟她不是那麽熟, 叫這麽親昵也不合適。那叫胖企鵝?哈哈豈不是惹她不痛快!

好在她雖然偶爾使小性子, 但脾氣是真的好。我提出再無禮的要求, 她頂多是不回我信息。所以在扣扣上,我是比較肆無忌憚的,就直接問她:你說我怎麽稱呼你好?

她:隨你喜歡。

我:那我喜歡稱呼你女神,你不是不喜歡麽。

她:(委屈的表情)我不是女神。

我忍不住笑,她終於學會用表情了。上次和她聊天, 我說了一句她聊天總是一板一眼,要多點表情點綴,才顯得可愛。後來就有意無意在說話的時候加些扣扣上的默認表情來表達我的情緒。她也並沒有隨波逐流,來呼應我的新習慣。沒想到今天竟然用了!

為了紀念她的第一個表情,我默默截了圖。

我:那我叫你南南麽?

她:平常只有爸媽這麽叫我。

我:那其他人叫你什麽?我好奇的問。

她過了好久才回:他們隨便叫的。

我更好奇了,非要知道:叫什麽叫什麽??

她:同事會叫我英文名字Jana.

我:同學們那?

她:家洋他們叫我學姐。

我直覺其他人叫的一定很有趣,於是打破砂鍋問到底道:除了家洋呢?

她又是過了好久才回:..簡神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她這麽拐彎抹角的不說,原來還是離不開“神”!也是,她這種學神,在校園裏還是很被推崇的。

我不忘恭維她兩句:在交大還能稱神,你一定很厲害!

她馬上回:不是,他們隨便叫的。你還不睡麽?

我:現在才九點。

她:哦。

我:拜托以後轉移話題過度柔和一點啊。

她:……

天吶!她怎麽這麽可愛!一般那些大神不都是斜了個眼,誰都不待見,只覺得老子天下第一的麽!但這位神,不僅不喜歡別人叫她神,還很抵觸別人提及。

我:看你這麽呆,以後我就叫你呆呆吧!

她:(撇嘴的表情)

我:就這麽一言為定咯!我怕她會反抗,於是很快又轉移話題。我發現比起神,她更願意叫“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通常意義上來講,與她聊天應該是極無聊,極無趣和傷自尊的。我倆聊天的方式通常是,我問,她答。或者我不停說,她回個一兩句,忙的時候就回幾個字的時候也有。這要是除了她的任何一個人,這種形式的聊天連開始都不會發生,不拉黑都是輕的。

可在她這兒,我就破天荒的可以死皮賴臉、上趕著找她說話。即使她不理我,我也不計較。

究其原因,我就是很有自信的覺得,她不是討厭我而這樣冷淡,也不是真的對我不理不睬,而是有時候真的不知道怎麽說,或者是真的忙。性格使然吧。

於是我就轉移話題,也是言歸正傳道:呆啊,你研究生畢業後,會留在上海麽?

我都能體會到她看見“呆啊”兩個字時的心情,內心一定是崩潰的,哈哈。果然她又發了個撇嘴的表情,然後說:我還沒考慮。

我:你都研二了,還沒考慮好啊?

她:我研一。

研一?研一!

我心花怒放!果然付春蕾的小道消息不靠譜!這下好了,不管她以後留不留上海,我都有兩年的時間可以與她慢慢相處。

我隨口問道:這麽說你之前是大四實習咯?

她:嗯,因為去了非洲,入學時間晚了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導師因為這個原因特意整她,竟然帶著她往新疆跑。聽說還是新疆一個邊遠地區的什麽基地,生活條件艱苦。但是應該還算輕松,每天晚上都有空跟我聊扣扣。

說起來我那些同學,還有斌子他們,都是提前一年為考研做準備的,就這樣還緊張得四腳朝天。她卻還能實習上班,去非洲做項目。我由衷感嘆:果然是神啊,你去非洲都能考上研。

她:我沒有考試。

又回道:有些遺憾。

原來是保送……

好吧,跟學神比,我等只有被碾壓的份兒。我認命道:我打算考去上海,你有什麽建議沒有?

她問了我的專業,又問我是不是跨專業考等問題,就說給我找找相關學校的資料,尤其是導師的資料。我內心充滿感激,後來我決定跨專業考上海財經的金融學,倒不是因為別的,自從我有了小金庫,就覺得錢生錢這事特別的美妙。

這段期間,我每天都會和女神保持扣扣聯絡。可是我卻還不滿足,總想聽聽她的聲音,可又覺得她或許不太方便,所以也就沒有特意提出來。直到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夢,夢見她出了事情,我怎麽都聯系不到她,心裏一著急就驚醒了!

這個夢令我心有餘悸,也讓我很沒有安全感。因為我怕她又像前幾次一樣,不聲不響地又消失在我的生活裏。這些日子在網絡上,雖然也不見得談了多深刻的話題,她也依舊是回覆很慢,但是我發現我已經越來越依賴她。

在精神的層面裏,我還是一個容易依賴於別人、依賴於某種精神寄托的孩子吧。

轉眼到了十二月,我開始了備考狀態。買了很多考研的書,又和付春蕾報了考研沖刺班。付春蕾這個大學霸不用問肯定是繼續考研的,她的追求據說是博士後。第一志願是非北大不去。

其實我學習還可以,除了去西藏的時候沒有辦法才逃的課,平常基本不缺課。我家的教育就是打架可以,不可以逃學曠課。所以我總說自己打的是“俠架”,師出有名,扶弱淩強。畢竟是個連課都沒逃過的乖寶寶。

就這樣,我和付春蕾每天按部就班的去教室學習,去圖書館學習,圖書館沒有座就去麥當勞學習……我也會去拍平面,很快也有些硬廣找到我,我賺的外快越來越多,就想著給女神買點什麽。

但是她對自己的近況實在是三緘其口,除非我非逼著她問,否則休想聽見她說自己的事兒。我記得是十二月中旬的那幾天,她那裏發生了地震,雖然不是什麽轟動級別的大地震,也足夠人膽戰心驚的了。我嚇得不輕,逼她說地址,她不說。我氣得好幾天沒理她。

可這人最氣人的知道是什麽嗎?就是你不理她,她也不會主動來理你。

我就越發的生氣,連聽課都開始走神,滿心滿腦子都是她對我不冷不熱的態度。我幹嘛這麽上趕著啊?追我、求我理他們的人一抓一大把!

這真不是我自誇,自從我當了平模,造型大變樣之後,桃花運也來得猛烈。只是原來還有小女生暗戀我,像邱夢涵,露出羞怯的眼神,默默在後面凝視我。現在則多是粗莽大漢,但是校園裏的很少,很多是平媒圈裏的,有設計師,有甲方的老板。有時候會有認識的人攢個局,本意是資源互通,可是總會演變成群魔亂舞,什麽稀奇古怪的人都會招來。

這些人與校園裏的楞頭青小夥兒是完全不同的,他們深谙泡妞法則,情商高,又懂得情趣,還一擲千金。我記得有個煤老板,不知怎的就特別喜歡我,還送了一個四個環的車鑰匙給我。

我把車鑰匙拍在桌子上:“姐賣顏不賣身!”

這個圈子是聲色犬馬的,要說我完全不出淤泥而不染,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依然會戰戰兢兢守著我的本分,生怕一失足成千古恨。

再說我總覺得,如果我墮落了,我姐回來會削了我。在內心深處,我其實有些怕她。別看她平常雲淡風輕,真生起氣來我可消受不住。

這個環境對我影響最大的,可能就是對金錢的理解。我原來口袋裏有多少錢自己都不清楚,但是現在,我希望它越滾越多,這樣我就可以永遠吃喝不愁,我爸也不用為了一份生計整日裏強顏歡笑了。

好了,廢話這麽多,現在就來說這件事吧。

這事就發生在我和女神“冷戰”期間,發生在我對金錢的追逐日益高漲的期間。如果有混模特圈的人應該清楚一個名詞:模卡。模卡顧名思義就是模特名片,去找工作的時候,就跟遞上一份簡歷一張名片一樣的性質。這一般是中介公司免費給下面的模特們配置的,但是後來有一些不法分子就想從中牟利,給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辦卡,收費,還答應包找工作,但基本是石沈大海。那時候一張模卡最便宜也要□□百。這坑人的玩意兒,就首先誕生於我那個時期,一個事物誕生之初總是披著含情脈脈的外衣。

這事本跟我無關,是我一個圈內朋友在做,還讓我介紹校友。我當然不知道要收費,以為和我出道的時候一樣,什麽地方缺人,我充當個介紹人把人介紹過去。後來有幾個學弟學妹就這樣上了賊船。

可想而知我吃了多大的虧!當時被騙的幾個學弟學妹,有幾個還是家庭困難不得已才找的兼職,就這樣被騙子把一個月生活費騙走了。他們無奈找到學校,學校找我,我找那個朋友,那個朋友也是打工的,也是受害者。

我沒辦法,把我小金庫裏的錢取出來,還給了學弟學妹。然後跟著朋友去那個公司討要說法。結果當事人知道事情鬧大,早跑了。

我就是在那兒遇到的莉姐。

我和我朋友出了電梯,就知道沒什麽希望了。那個所謂的經紀公司,大門緊鎖,連裏面的LOGO牌都掉在地上。說明已經人去樓空。

我朋友捅了捅我:“曉晨,那是莉姐。”

莉姐也是剛出電梯,望著一片狼藉,輕輕皺眉。

她大概30多歲,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香奈兒的秋季經典款。我在心裏估算了一下,加上她的愛馬仕包,這一身行頭少說也要十來萬。

那時候的十來萬可不比現在,通貨與物價還不是太離譜。

我們互相看著眼熟,就聊了起來。原來她確實是缺人,委托他們介紹人過去的。可誰知他們好好的中介不做,做起了貪便宜、昧著良心的勾當!

我知道莉姐,也是在一個局上。我記得她是做互動廣告的。我問她缺什麽人,我學弟學妹可以介紹給她。她盯著我,玩味兒地說:“我就缺你。”

對於圈裏的老手,你很難分辨她這樣的是風格,還是別有用心,當時我確實對金錢過於癡迷,就沒想這麽多。她帶我去她的公司,拍了一組放在地鐵和公交站牌的廣告大片。簽了幾份合同。

她還說願意給我做經紀人。

我以為我遇到了伯樂。

那之後我一邊備考,一邊和她出入高端場所,她給我介紹各色的老板,甲方、乙方的人都有。我才知道廣告比拍雜志賺錢。

莉姐很保護我,不準我單獨和人赴約。有個別沒眼色的鹹豬手伸來,不管她在什麽地方,都會趕過來幫我攔下。我挺感激她的。

可是我不喜歡她。真的,我不喜歡。

她有種……怎麽說呢,太江湖氣了。即使她幫我,照顧我,對我甚至是無微不至了,但是我不喜歡她身上自帶的那股濁氣。她的眼神太飄忽不定,游走於歡場也太過得心應手。

這種感覺隨著與她交往的加深而只增不減,甚至讓我產生抵觸。抵觸她不輕易的觸碰,抵觸她給我安排的飯局。我知道她是為了我能在這行裏站穩腳跟,可我知道,我志不在此。我也沒必要忍受著心裏的不適,去遷就那些有錢人。

後來她也有所察覺吧,她說:“你啊,跟我們不一樣。你不是苦出身,只是覺得錢好,不知道沒錢就活不下去。我們受過沒錢的苦,所以才不放過任何一個來財的機會。”

也許她是喜歡我的,這種喜歡對我來說是一種禁錮,對她來說是無法掌控的手足無措。所以,她越是想抓緊我,我就越是想逃離她的身邊。

我註定不是她的餌。

我記得那幾天,我做滿了全書和十八講,自測還不錯。沖刺班給我們做了個模擬考試,我也考得比較理想。

那日她來學校接我,我那時候已經不太願意跟她走近。

她的車就停在我學校門口,是一輛白色的寶馬。吸引了往來學生們的目光。可我的目光沒有停在她身上,而是她後面那輛奔馳車上。

燒成灰我都認識,那是姚葉的奔馳車。

我想轉身就走,可她已經搖開車窗,叫道:“曉晨!”

這時候,奔馳車的車門也緩緩打開,姚葉正從駕駛位出來,聽見聲音,往她那邊看。

天知道我有多久沒見到她了……

偌大的校園,如果兩個人都不想見到對方,其實是很容易的。

想到罪魁禍首,我心裏無名火起!

對於這個女人我對她已經相當厭煩了!尤其她當眾叫我的名字,還是當著我前任的面。

姚葉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我,四目交匯,像隔著千山與萬水。

她變了,瘦了很多,頭發剪到齊肩,顯得臉頰更清秀。

我在她眼裏看到驚訝,是的,這是每一個乍看見我之後會顯露出的表情,我已經習以為常。可是這一刻,我不希望她看見,看見我變了。我希望我在她的記憶裏還是原來的模樣。

心裏湧出來一股感情,已經無關乎愛情,而是那個一年一年刻出來的、被稱為愛的歲月。雖然已經面目全非,卻還是烙印著痕跡。那痕跡會因為那個人,那一種氣味,或者那個聲音而變得濃重。心中自有一番感觸傷懷的悲喜重重,會刻意忽略掉那些遮掩不去的傷痕。

想必她也是的。

我聽說,她沒有再交新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所以校園裏竟流傳起師大的學生會長必成滅絕師太的傳言。

她沒有交往對象,我當然不會自作多情,想她是不是還在懷念著我。我只是感嘆現在的大學生都太閑了,一旦忙碌起來,像我現在備考,外加打工賺錢,也根本沒心思談戀愛的。想必學生會的工作真的很忙吧。

只是那樣的眼神,卻還是牽動著我的心。就像,這些日子的努力只是在逃避,因為在看見她的剎那就已功虧一簣。

不,我不想這樣……

我艱難的移開目光,莉姐正好又叫了我一聲,我才驚覺,手觸到門把手,逃也似的上了車!

透過車窗,我又望向她,看見她也回望我,一言不發,目光卻如重重山影,直壓迫過來。我心陡然一跳,忙說:“開,快開。”

莉姐啟動了車子。

那眼神……她在怨我麽?還是在恨我?或者,她誤會了我和莉姐的關系?想到這裏心情就變得無比煩躁。

莉姐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說:“我朋友剛開了酒吧,去耍耍?”

我沒應她,她自顧自地開,說:“剛才那個小美人跟你認識?”

“不用你管。”我煩躁地揪著頭發,緩緩擡起頭,鄭重地說:“你不該來學校找我。”

“嗯?”她從車後鏡望了我一眼,妄圖作出一個並不介懷的微笑:“我是想你,你都多久沒接我電話了?小沒良心的。”

“我不欠你什麽。”

“非要和姐姐提欠不欠麽?姐姐的心你應該知道。”

“莉姐,把我放下吧。以後也不要來找我了。”我疲憊地說。是的,我對她的語氣,她的行為舉止,她的老謀深算,她在風月場上的手腕功夫,都非常的排斥和抗拒。

我不喜歡她。

莉姐終於沈下臉。她沒理由跟我鬧翻,因為就像我說的,我沒欠過她。我在合同期內給她賣命,甚至超出了我合約範圍內的內容。我沒收過她任何東西,她給的小費我如數退還,她給的人脈,我一個也沒聯系過,也不屑聯系。

她拿我沒辦法,只到了前面紅燈處,她把車停下了才說:“那就陪姐喝最後一次酒吧。”

那次酒,我記不清了。

我發現,每次遇到姚葉的事,我都喜歡把自己灌醉,來他個一醉解千愁。

她撫摸我的脊背,手指慢慢向下游弋,那種觸感挺舒服的,我順應著身體的渴望,努力去適應她的體溫,可內心深處卻充滿悲涼。

後來猛然有一陣風吹過,我似乎聞見一種草香。

絕不是面前這女人身上的,這女人身上的香味濃烈馥郁,不是我喜歡的。這草香、這草香……似乎是我有一次乘電梯時,一個女孩子與我擦肩而過時我聞見的,清淡清香。

我驟然清醒!奮力推開她,跌跌撞撞去尋找出口。

她在後面喊我的名字,我什麽也不顧,只覺得她很危險,我要離開她!離開這裏!

忘了自己是怎麽回家的,好像是打了好幾輛出租才有好心的司機願意載我這個醉鬼。回到家後我就去洗手間嘔吐,我憋著口氣,不想把聲響弄大,吵醒熟睡中的父母。

我滑坐在洗手間的地磚上,努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與意識。

回想剛才的種種,發現很多地方已經完全記不得了,斷片了。

倏地,我驚出一身冷汗!

於是上上下下檢查自己,發現衣服完好,身體沒有怪異的感覺,這才放下心來。

我努力轉動我混沌的大腦,想著自己不可能在明知她對我圖謀不軌的情況下把自己喝醉,這點警惕心還是有的。

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

難道,她給我下了藥?

這個想法太過驚悚,令我幾次想爬起來,幾次滑倒在地。好不容易才讓自己保持住平衡,勉強回到臥室。

神奇的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心底還存著那股怨氣。還知道拿出手機,找到女神,劈裏啪啦一通說,說我被人下藥了,你要再不理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說了好多好多,一條接一條,全是怨她的話。直到說得天旋地轉,語無倫次。

迷迷糊糊中,我感到自己渾身燥熱,不知是從腳底,還是從胃裏,亦或是哪裏,生出很多簇電流,在身體裏亂竄。

這酒後勁兒真大,我心說。不,是她給我灌的迷藥後勁兒真大。

等等,迷藥?

還是……春、藥?

不可能,這不是古裝電視劇裏才會出現的東西麽……

正在我驚惶不定,不知如何是好之際,電話響起來。

我一看,陌生號碼,按了掛斷。

很快,扣扣響起來,我一看,立刻振奮了精神——是女神!

她說: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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