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關燈
我不想跟劉家洋廢話了, 我感覺他已經被霸道君奴役了, 滿腦子“忠君”思想。

我不是有霸道君的扣扣麽?就開始鍥而不舍地給她留言。

我知道霸道君是一個特別冷淡的網友。不管你留的是什麽信息, 她都一律不回。

我想想啊, 冷淡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她。原來對她心存好感,畢竟字寫得那麽好, 一個影子都可以讓人魂牽夢繞,就幻想她是一個內外兼修的人。

現在不了, 我只覺得她冷淡的深層原因是人格的冷漠和冷酷, 這樣的人沒法得到我的尊敬和尊重。

我忘了當時是怎麽想的, 後來分析應該是被拒絕後的不甘心,對她美好人設的幻滅, 和對她態度的逆反心理, 以及惡作劇……

平生第一次,我做了一件現在想來都會啼笑皆非、堪稱汙點的事——

我成為了一個“騷擾狂魔”。

早起睜眼我就給她發扣扣留言,事無巨細說著我一天發生的事, 並且知道她八成也不會回,索性就把她當個樹洞, 傾倒心情垃圾, 訴說生活種種。每天晚上還要做個總結, 來個長篇大論。

後來發展到,只要忘記哪天發生什麽事,就去翻和她的聊天記錄……

奇怪的是,這個惡作劇的做法,我竟然可以堅持。也許每個人都需要一個樹洞。

在自己的心沒有長出硬硬的鎧甲之前, 在渾身的棱角沒有被磨平之前,總有那麽多“為賦新詞強說愁”的煩惱,那麽多生命與孤獨的對抗。

這個樹洞可以說很隱秘,也可以說不是;既不是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又貌似就是一個人的獨角戲。也許就是這種模糊不清的界限令人欲罷不能。

之前從沒想過,那只胖企鵝頭像,會成為我心靈的港灣。

很快,考試季來了。

季漱玉過完年很快就要升到大四,作為學生會長,她的使命就是要盡快任命新的學生會長。而作為即將大四的她來說,準備論文答辯、實習鑒定、留學準備等等,都夠她忙的。

我住校後,按說偶遇她的機會會增多,但是一次也沒有。除了每周一次的學生代表發言,其他時間我都見不到她。

而姚葉也忙,忙著準備競選下一屆的學生會長。

眾所周知,我們學校的學生會長產生自下屬各部長之間。呼聲最高的是組織部,班聯部,學習部和紀委。學習部長棄權了,她只想好好學習。於是另外三個部長鬥爭得如火如荼。

姚葉對待學生工作任勞任怨,責任心也強。我一直認為是好事情,讓我不太舒服的是,她太好強。好強的同義詞就是輸不起。我怕她萬一落選,心理會不平衡,繼而產生什麽負面情緒。

所以最近我倆因為這件事吵了幾次架。

我總勸她平常心,她說我不理解她。

“你不幫我就算了,還說風涼話。”

“我怎麽幫你啊,你那些工作我也不懂。但是我也說了,不懂我可以學,我願意幫你分擔。”

她眼含怨氣道:“工作上的事我部門的人會做,用不著你。”

每次為這個事爭吵,最終都會不了了之。

我數了數胖企鵝上的記錄,最近與她吵架的次數,好像越來越多了。這樣可不行,我不能讓我倆的熱戀期因為這件事給毀了。

於是我打算去找季漱玉。

我撥通她的電話,諂媚道:“姐……”

“什麽事?”語氣說不上冷淡,但也不像平常那樣溫軟。

“姐,咱倆好久沒見了,今天我想請你吃飯,就在學校對面的清真飯店。”

沒想到季漱玉拒絕了我,她說:“期末考一過,就是學生會換屆選舉,這期間還是不要見了,要見回家見。”

有求必應,對我千依百順的季漱玉又掛了我的電話,我傻傻望著手機,簡直不敢相信!

這個要趕緊記在胖企鵝裏……

“胖企鵝啊,你知道麽?我看她這麽累,很心疼的……”

“胖企鵝啊,她今天又在忙,不接我電話……”

“今天給她送了些水果,這麽累抵抗力下降的話很容易感冒……”

“見面還沒跟她說兩句話就又被叫走了。她宿舍裏的人說,我是學生會長的妹妹,幫她做做人情,免得她現在這麽累。我也想啊,可是季漱玉拒絕和我見面,應該有避嫌的意思……”

姚葉不理我,我只好又回歸到籃球場。

記得是專業課考試那天,下午沒事,我去球場打球,正好遇到我的高中同桌、文藝部長宋仙仙。

“咦今天不是學生會幹部初選麽,你怎麽沒去?”

“別提了,一說我就頭疼。原來搞禪讓制挺好的,什麽事都沒有。現在搞什麽假民主,簡直成了宮心計。攪得學生會烏煙瘴氣的,待一會兒我就受不了出來了。”

她這一說讓我有點懵。怎麽可能呢,學生會在季漱玉的帶領下一直蓬勃發展,怎麽會變成這樣?

“季漱玉不管麽?”

她支吾了兩聲,敷衍道:“她快大四了,也沒心思管了吧。”又憋不住似的說:“而且那人把她幾個心腹都架空了。”

“那人?”

宋仙仙一副說漏嘴的模樣,緊抿著嘴,唔唔道:“沒什麽,沒誰。”

我把球一扔,意思是你不說我就跟你耗上了!

她跟我同桌三年,不應該不知道我的脾氣。何況這關系到我女朋友和我姐,她敢把話說一半就走,我敢纏著她到天荒地老!

果然,在我一番死纏爛打之下,她也氣了:“你是傻啊還是傻啊還是傻!你沒看見宣傳欄上見天的公布退出名單麽?本來最有希望競選學生會長的四位部長,兩個退出,一個沒退的還是為了留下來走形式的,剩下的那個就是陰謀家咯!”

“陰謀家,你說誰?”

“我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你自己想去。”說完她瞥了我一眼,說:“我家老杜說季漱玉這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很不正常。你還是回去問問你姐,怎麽允許她這麽胡搞!”

說完甩了甩袖子,走了。

我怔怔望著她,傻在了當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