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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鐵馬冰河入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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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寒冷,霜花滿地。

已是寒冬,就連草原之上的雜草也粘連著碎冰,在清晨遠方金光乍洩之際耀耀生輝。

“世子。我們該回了,不能再繼續追擊下去了。”

李昊沈著臉打馬:“糧食?”

副官:“還夠兩日。”

“全發下去,只留一餐的剩餘,打完這場我們就走。”

氣溫極低,他們說話間,噴出的熱氣接觸到冰冷的空氣,便即刻變成了水霧。

“是!”

命令被迅速地傳達執行,李昊抓緊了韁繩,無意間輕輕摩挲著,微微合眼了頃刻,似乎在沈思,又似是在休憩。

他眼下一片青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副官沒有打擾他,悄悄地往後面的部隊中退了去。

李昊輕摸了一下肚間露出細小裂紋的盔甲,身經百戰,他的老朋友也受傷了。

“哈— —”

他哈了一口氣搓了搓手,在難得的休息時間發起呆來,每逢此刻,他總覺得身纏刻骨的孤獨,還不如徘徊在生死線上,起碼,那個時候他可沒有閑餘時間東想西想。

敵人的突襲來得如此猝不及防,那一戰,是他輸得最慘的一戰,幾乎被打得狼狽逃竄,絲毫沒有反擊之力。

這就已經是極大的侮辱了,偏偏他還中了一箭,回城的日子大雪寒天地,李昊每天沒分沒秒地都在估計自己能活多久,是不是下一刻就要在鵝毛大雪中魂歸故裏,去見先生了。

路經的小溪都結了冰,李昊恍惚之間似乎看見了自己先生。

他伏在桌案前,在寫些什麽,認真、好看極了。

青絲被高束起,只一兩縷調皮在眼前晃秋千似地搖,大雪寒天地,屋裏燃著銀絲碳,暖和地很,青年甚至面帶微紅,可能是太悶熱了。

他的神態悠閑沈靜,嘴角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眼神清亮明朗。

李昊癡迷地看著他,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溫玉似的青年,如夢幻影一般打碎了,沒了蹤跡。

“先生!”李昊於夢中驚坐起,還有些餘悸地心慌。

“做夢了。”李昊喃喃,倚著床懶懶散散躺著,忽然特別想青年。

李昊無意識地用指腹在下唇上摩擦著,輕輕咬了一口:“先生…”

他呢喃。

李昊閉著眼回想青年那日在等他時,閑敲棋子的畫面。

熱溶融化後流淌結燈花的燭火,明滅不定的溫暖昏黃的光線,以及…青年困倦至極,頭一點一點小雞啄米似的場景。

可愛極了。

想親。

唔…

那日他吻先生時,那雙素來波瀾不驚的雙眸斂眉驚羞,不願看他,待吻上時,先生又乖覺地張口配合他,無所不應。

先生應該是害羞吧,合著眼任由他親吻,睫毛微微顫著,看地他心癢難耐。

先生的下巴極瘦,他輕掐著,總害怕傷到他,留下印跡和紅痕。

先生羞赧,見他伸舌頭便推搡他,柔舌也一直躲他。

“方訥…”李昊喊他的名字,箍了他。

“先生勿躲…我。”李昊貼臉磨蹭著,於先生耳邊囈語,他說地慢條斯理,聲音沙啞低沈。

方訥紅了臉:“懷虛…”

李昊輕笑了一聲,扣了他的後腦勺深吻他。

先生,竟躲他?

真不乖。

李昊想著他,自己疏解了下,又想起先生白日裏給他寄來的錦書。

盡早殺李雲,其武藝高強,懷虛,註意防範。

雲王,先帝胞弟,仍還活著,呼— —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他剛剛登上帝位,事情真多,還好先生今日下午便要到了吧。

甚好。

甚好。

李昊低笑,不自覺勾了唇角,心中歡喜難言。

……

下午,京郊芳亭。

李昊幹坐著,眼巴巴等先生來,天色漸漸昏暗時,一陣馬蹄聲悠悠噠噠的就傳來了。李昊的眼亮了亮,出亭到路邊稍候著靜等。

心裏說不上是喜悅還是焦急,他兩手後背,不經意便攥緊了。

方訥幾乎是從馬上跳下來,跌入他的懷裏的。

李昊輕笑:“先生迫不及待想見昊嗎?”

方訥微微臉紅,發絲有些被風吹亂,還有些喘氣。

“嗯。”

方訥索性扒住他胸膛前的外衣,支撐著休息。

“昊帶先生回家。”李昊翻身上馬,又拉了他,鞭馳而去。

“車隊還在後面。”方訥的聲音悶悶地,人還有些緩不過勁來。

李昊低笑,胸膛微微顫動著,“有人接應。先生放心跟昊走便是了。昊,想先生了。”

李昊坦白心思,把人裹緊了放在懷裏,直至秘密領進宮裏,入了殿門。

方訥微微笑著,溫和有禮:“懷虛最近無事吧。”

李昊張開胳膊,戲笑著看向自家先生,慢慢逼近:“好是不好,先生,你來剝開檢查一番不就知了。”

方訥的耳尖紅得直欲滴血,嗡嗡著說不出話來,往後退了兩步,跌倒在了床榻之上。

李昊欺身而上,俯身看自己先生,指腹刮過他的臉,輕輕覆上,輕揉著。

“先生,我昨日夢見了你。”

方訥面色潮紅而不自知,眼中帶著粼粼水光,一頭青絲散落在床榻之上,青衣薄紗,被李昊一一剝去,露出白玉般溫熱白皙的肌膚來。

李昊的呼吸有些壓抑不住地急促,因行武而粗糙灼熱的手掌觸上了青年光滑細膩的皮膚,兩人都顫了顫。

“小別勝…”

李昊在他耳邊細語。

方訥被他吻地發懵,反應遲鈍:“嗯…唔。你夢到了什麽…你。”

“夢到…這樣。”

李昊輕笑,與青年十指相扣,輕吻著,心底化成春水一片,軟得一塌糊塗。

“先生,叫我。”

他磋磨蹭著方訥,讓其喚他,方訥流淚吶吶。

“懷虛…”

“不對。”李昊咬他,“不是。”

“阿…昊…”

細碎的言語和喘息從青年人的齒間流露出,惑人難言。

李昊的眼沈了沈。

……

一室春瀟,一時春水,慢踏春意,漫采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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