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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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切嗎？
有心而定。
春晚後臺。
陸然從後臺出來，艾心急忙將羽絨服遞上，“陸老師，辛苦了，今天的節目很成功，熱搜都爆了。”
她掏出手機查看微博，熱搜第一是“江山如此多嬌 好美”，她的大名熱搜也在第十二位，這就是春晚的魔力，能在短時間內獲得巨大關註。
腰間傳來痛感，陸然用手掐著腰，準備去更衣室換個新膏藥，春晚就是這樣，關註度高要求也高，她們的節目排了半年多，精益求精以達完美，每天都在高負荷的訓練，今日春晚結束算是把這個重擔放下，圓滿完成任務，但腰傷也越來越重。
換好衣服從裏面走出來，笑著問艾心，“跟我一塊回酒店嗎？”
艾心有些不解，“陸老師，您家就在珅城，我們好不容易回來，為什麽不回家？還是春節這麽重要的日子。”
“我家人經常去海市見我，不急於這一時。”
“我不知道您發生了什麽，但這三年我覺得你不開心。”
陸然詫異擡眸，指著她笑道：“你瞎說什麽呢？”
“我沒有瞎說，我們去海市三年，你除了上春晚都不會回珅城，這裏是有什麽讓你傷心的人嗎？”
她搖搖頭，聲音有些落寞，“有的只是心魔罷了，沒勇氣跨過去。”
艾心跟在她身旁有些驚異，“原來像你這麽優秀的人也會有心魔。”突然開始唉聲嘆氣，“我一事無成還每天嘻嘻哈哈的。”
“傻丫頭，嘻嘻哈哈才好呢，我喜歡的一直是以前那個無憂無慮愛笑的自己。”
回想往事，陸然臉上出現剎那落寞，時間真的可以改變很多，現在的她更成功，行事穩妥成熟，不再像以前那般冒失，但也失去了曾經的活力與輕松。
那雙會笑的眼睛如今變得滄桑，充滿故事性。
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響起，打斷她的遐想。
掏出手機接通。
“媽，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大家都在等你，回來吧。”
她猶豫著沒接話，莫薇的聲音再度傳來，“團圓的時刻怎麽能不和家人在一起呢？三年了，很多事都過去了。”
是啊，三年了，很多東西都變了，想到這低眉笑笑，“媽，我回去。”
掛了電話看向艾心，“要跟我一起回去不？”
“我不去了，我有幾個朋友都在珅城過年，說好我去找她們。”
“好。”陸然也不勉強，倆人在路邊分別，她又囑咐一句，“明天不用來接我，我們直接在機場匯合。”
艾心應下，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司機在來的路上，她在路邊等了一會。
回到家時已經是淩晨兩點，空氣中還彌漫著煙花留下的氣味，處處洋溢著新年的笑聲，家家戶戶都燈火通明，共同守護這特殊的時刻。
她這些年只顧著奮力往前，忽略了太多生活中的美好。
推門的瞬間眼眶發酸，忍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笑著走進屋裏，“爸媽，我回來了。”
莫薇急忙過來給她拿拖鞋，緊緊將她抱在懷中，聲音有些哽咽，“好呀，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大過年的，您哭什麽。”
陸然扶著她坐到沙發上，抽出紙巾給她，莫薇擦幹眼淚笑道：“媽媽是太開心了，好幾年沒有這樣團聚過了。”
不想讓氣氛這麽傷感，陸莫辰拿起一個橙子砸向陸然，她穩穩接住，轉身向莫薇告狀，“媽，你看我哥，又拿東西砸我。”
“被橙子砸好啊，心想事成。”
陸然心中無語但也配合，“對，我今年一定會心想事成的。”
電視中正在回放春晚，下一個節目就是她的，大家頓時沒再說話，紛紛看向電視機。
節目結束，她主動問：“我舞蹈跳得好不好？”
陸澤希率先向她點讚，“好，我女兒表現最好。”
這話倒是不假，她是表現最好的領舞，表演剛結束就沖上熱搜，在被大範圍吐槽的春晚中得到一致誇獎，成為一股清流。
陸然從不知道和家人一起看自己的節目是這種感覺，開心之餘看向陸莫辰，“安堇呢？”
“在她朋友家，明天我去接她。”
她點點頭，靠在莫薇肩膀，“二哥二嫂不是也回來了嗎？人呢？”
“你二嫂懷孕了，不能熬太晚，就讓他們去休息了。”
陸然瞬間從她肩上彈起，扯著嗓子驚呼，“二嫂懷孕了？”
莫薇眉眼間有淡淡的無奈，“都這麽大了，還一驚一乍的。”
“我這不是激動嘛。”委屈地嘟著嘴，“媽，你是不是嫌棄我？”
莫薇一時哭笑不得，伸手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說什麽傻話呢。”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嫌棄我。”
“傻丫頭，媽媽怎麽會嫌棄你呢？”
明天一早就要飛回海市，陸然很珍惜這難得的相聚時光，有好多話想和媽媽說，所以一直纏著莫薇都沒有休息。
天剛蒙蒙亮，她就開始洗漱，忍受不了離別的悲傷，打算悄悄離開。
等她洗漱好出來時，就看到家人在身後站著，心中的不舍徒增，眼眶開始發澀，兩種聲音在心中撕扯，她也想留下但還沒找說服自己的理由。
“然然，吃過早飯再走好不好？”
聽著媽媽低聲祈求的話語，看著她擔憂的神情，陸然說不出拒絕的話，情緒即將噴薄而出，思慮再三點點頭，把航班修改到下午，當即通知艾心。
吃過飯一家人坐在客廳說話，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陸陸續續都過來拜年的人，看到陸然紛紛化身粉絲，“今天見到大明星了，我要合照。”
她成了拍照吉祥物，一上午說不清拍了多少張照片，臉都笑僵了，就差把笑容焊在臉上。
保姆拎著禮物從外面進來，姚聿琛在她身後踏光而來，陸然轉身的瞬間與他四目相對，倆人都沒想到能在這遇見，他停步立在原地看她，眸中盡是震驚。
陸然臉上的笑瞬間消失，面部一時陷入呆滯，無促地看著他，不由自主的握緊雙手。
她知道總會和他相見，但沒想到這麽快，預料之外的相見將她打的措手不及，塵封的心慢慢撕開裂縫，壓抑的思念紛沓而出。
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僅一個眼神便將她的偽裝戳破；她以為心中不會再有波瀾，只是沒有遇到他；短促的見面就將她打得丟盔棄甲，在他面前永遠一觸即潰。
原來她沒有忘記他也無法忘記他，這麽長時間的自我麻痹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她無法再繼續自欺欺人，立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自處。
莫薇察覺到她的異常，起身來看，楞了一瞬將姚聿琛迎進去。
姚聿琛視線一直鎖在她身上，擦著她的肩膀走到客廳。
“叔叔阿姨，過年好。”
陸澤希將茶水遞給他，“過年好，你爺爺奶奶怎麽樣？”
“他們都挺好的。”
那邊已開始交談，陸然還僵硬地站在原地，腿像被定住了無法挪動，莫薇過來拉她坐到沙發上，她能感受到對面傾註而來的目光，低著頭不敢看他。
所有人眼睛在倆人身上不斷游走，一種詭異的沈默悄然升起，終還是姚聿琛先打破沈默。
“好久不見。”他說。
陸然點點頭，輕聲說：“好久不見。”
她擡頭看了一眼時間，“爸媽，我先走了，不然趕不上飛機了。”
現在她心中早已驚濤拍岸，處處都被他的氣息包裹，三年間被她刻意遺忘的情緒傾巢而出，慢慢將她淹沒，陸然沒有定力再與他相處，在她難以把持時只能選擇離開。
陸澤希面露難色，“司機回家還沒過來。”
“沒事，我叫個車過去就行。”
緊接著就聽到對面的男人開口，“我送你吧。”
陸然擡眸與他對視，只見他眼中一片坦然，並無苛責之色。
感受到他目光的灼熱，急忙將視線轉移，輕聲拒絕，“不麻煩了。”
“不麻煩，不放心你一個人過去。”
陸然心中一酸，苦澀笑笑，“習慣一個人了，沒事的。”
說完不等他再回應，起身去房間拿包，等她從樓上下來時，姚聿琛一眼註意到她手中的羽絨服，這是她以前從不會穿的，心中難免唏噓，還是傷害到她。
“爸、媽、哥，我先走了，有時間再回來看你們。”
她剛走姚聿琛就跟著起身，“叔叔阿姨，我去送她。”
“好，麻煩你了。”
陸然剛走到門口就被他一把扯住胳膊，她低著頭聲音冰冷，“放開我。”
他聞言松開她，低聲懇求：“我只是想送你而已，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聞言沒再說話，來到車旁打開後門，姚聿琛看她一眼坐上駕駛座，陸然整個人縮在羽絨服裏，眼神空洞的望著前面。
“什麽時候開始穿羽絨服的？”
她冷笑一聲，覺得這話題很傻，懶得回答。
姚聿琛輕輕劃過鼻尖，訕訕一笑，“恭喜你獲得荷花獎、桃李杯獎，連續兩年登上春晚。”
陸然無奈看向他，“能好好開車嗎？”
說著想起什麽，“寄給你的離婚協議書收到了吧？什麽時候簽字？”
通過後視鏡看她，只見她神色懨懨，眼中不似以前的明亮，姚聿琛心中微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開口道歉。
“對不起。”
“什麽意思？一句道歉就想讓我原諒你？”
“不是，就是想親口說給你。”
陸然心弦有一絲松懈，不想再繼續和他說話，閉著眼小憩。
到了機場，艾心在門口等她，看到她身旁人時瞬間驚訝捂嘴，雙手握拳揮舞狂喜，就差原地舞動，在她耳邊小聲說道：“陸老師，陸老師，是姚聿琛哎。”
相比她的激動陸然始終保持一副淡淡的表情，臉上更無喜悅，轉身看向艾心，“你先過安檢，去登機口等我。”
艾心走之後，陸然回眸面對身後的男人，“謝謝姚總送我。”
她剛要離開就感到胳膊上被強有力的手掌束住，聲線像被浸了冷意，“你什麽意思？”
“沒別的意思，就想知道你還會回來嗎？”
陸然將手抽離，把羽絨服拉鏈拉到頂端，丟下冷冰冰的一句，“回不回來都和你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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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然從後臺出來，艾心急忙將羽絨服遞上，“陸老師，辛苦了，今天的節目很成功，熱搜都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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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傳來痛感，陸然用手掐著腰，準備去更衣室換個新膏藥，春晚就是這樣，關註度高要求也高，她們的節目排了半年多，精益求精以達完美，每天都在高負荷的訓練，今日春晚結束算是把這個重擔放下，圓滿完成任務，但腰傷也越來越重。
換好衣服從裏面走出來，笑著問艾心，“跟我一塊回酒店嗎？”
艾心有些不解，“陸老師，您家就在珅城，我們好不容易回來，為什麽不回家？還是春節這麽重要的日子。”
“我家人經常去海市見我，不急於這一時。”
“我不知道您發生了什麽，但這三年我覺得你不開心。”
陸然詫異擡眸，指著她笑道：“你瞎說什麽呢？”
“我沒有瞎說，我們去海市三年，你除了上春晚都不會回珅城，這裏是有什麽讓你傷心的人嗎？”
她搖搖頭，聲音有些落寞，“有的只是心魔罷了，沒勇氣跨過去。”
艾心跟在她身旁有些驚異，“原來像你這麽優秀的人也會有心魔。”突然開始唉聲嘆氣，“我一事無成還每天嘻嘻哈哈的。”
“傻丫頭，嘻嘻哈哈才好呢，我喜歡的一直是以前那個無憂無慮愛笑的自己。”
回想往事，陸然臉上出現剎那落寞，時間真的可以改變很多，現在的她更成功，行事穩妥成熟，不再像以前那般冒失，但也失去了曾經的活力與輕松。
那雙會笑的眼睛如今變得滄桑，充滿故事性。
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響起，打斷她的遐想。
掏出手機接通。
“媽，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大家都在等你，回來吧。”
她猶豫著沒接話，莫薇的聲音再度傳來，“團圓的時刻怎麽能不和家人在一起呢？三年了，很多事都過去了。”
是啊，三年了，很多東西都變了，想到這低眉笑笑，“媽，我回去。”
掛了電話看向艾心，“要跟我一起回去不？”
“我不去了，我有幾個朋友都在珅城過年，說好我去找她們。”
“好。”陸然也不勉強，倆人在路邊分別，她又囑咐一句，“明天不用來接我，我們直接在機場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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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在來的路上，她在路邊等了一會。
回到家時已經是淩晨兩點，空氣中還彌漫著煙花留下的氣味，處處洋溢著新年的笑聲，家家戶戶都燈火通明，共同守護這特殊的時刻。
她這些年只顧著奮力往前，忽略了太多生活中的美好。
推門的瞬間眼眶發酸，忍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笑著走進屋裏，“爸媽，我回來了。”
莫薇急忙過來給她拿拖鞋，緊緊將她抱在懷中，聲音有些哽咽，“好呀，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大過年的，您哭什麽。”
陸然扶著她坐到沙發上，抽出紙巾給她，莫薇擦幹眼淚笑道：“媽媽是太開心了，好幾年沒有這樣團聚過了。”
不想讓氣氛這麽傷感，陸莫辰拿起一個橙子砸向陸然，她穩穩接住，轉身向莫薇告狀，“媽，你看我哥，又拿東西砸我。”
“被橙子砸好啊，心想事成。”
陸然心中無語但也配合，“對，我今年一定會心想事成的。”
電視中正在回放春晚，下一個節目就是她的，大家頓時沒再說話，紛紛看向電視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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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倒是不假，她是表現最好的領舞，表演剛結束就沖上熱搜，在被大範圍吐槽的春晚中得到一致誇獎，成為一股清流。
陸然從不知道和家人一起看自己的節目是這種感覺，開心之餘看向陸莫辰，“安堇呢？”
“在她朋友家，明天我去接她。”
她點點頭，靠在莫薇肩膀，“二哥二嫂不是也回來了嗎？人呢？”
“你二嫂懷孕了，不能熬太晚，就讓他們去休息了。”
陸然瞬間從她肩上彈起，扯著嗓子驚呼，“二嫂懷孕了？”
莫薇眉眼間有淡淡的無奈，“都這麽大了，還一驚一乍的。”
“我這不是激動嘛。”委屈地嘟著嘴，“媽，你是不是嫌棄我？”
莫薇一時哭笑不得，伸手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說什麽傻話呢。”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嫌棄我。”
“傻丫頭，媽媽怎麽會嫌棄你呢？”
明天一早就要飛回海市，陸然很珍惜這難得的相聚時光，有好多話想和媽媽說，所以一直纏著莫薇都沒有休息。
天剛蒙蒙亮，她就開始洗漱，忍受不了離別的悲傷，打算悄悄離開。
等她洗漱好出來時，就看到家人在身後站著，心中的不舍徒增，眼眶開始發澀，兩種聲音在心中撕扯，她也想留下但還沒找說服自己的理由。
“然然，吃過早飯再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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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一家人坐在客廳說話，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陸陸續續都過來拜年的人，看到陸然紛紛化身粉絲，“今天見到大明星了，我要合照。”
她成了拍照吉祥物，一上午說不清拍了多少張照片，臉都笑僵了，就差把笑容焊在臉上。
保姆拎著禮物從外面進來，姚聿琛在她身後踏光而來，陸然轉身的瞬間與他四目相對，倆人都沒想到能在這遇見，他停步立在原地看她，眸中盡是震驚。
陸然臉上的笑瞬間消失，面部一時陷入呆滯，無促地看著他，不由自主的握緊雙手。
她知道總會和他相見，但沒想到這麽快，預料之外的相見將她打的措手不及，塵封的心慢慢撕開裂縫，壓抑的思念紛沓而出。
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僅一個眼神便將她的偽裝戳破；她以為心中不會再有波瀾，只是沒有遇到他；短促的見面就將她打得丟盔棄甲，在他面前永遠一觸即潰。
原來她沒有忘記他也無法忘記他，這麽長時間的自我麻痹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她無法再繼續自欺欺人，立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自處。
莫薇察覺到她的異常，起身來看，楞了一瞬將姚聿琛迎進去。
姚聿琛視線一直鎖在她身上，擦著她的肩膀走到客廳。
“叔叔阿姨，過年好。”
陸澤希將茶水遞給他，“過年好，你爺爺奶奶怎麽樣？”
“他們都挺好的。”
那邊已開始交談，陸然還僵硬地站在原地，腿像被定住了無法挪動，莫薇過來拉她坐到沙發上，她能感受到對面傾註而來的目光，低著頭不敢看他。
所有人眼睛在倆人身上不斷游走，一種詭異的沈默悄然升起，終還是姚聿琛先打破沈默。
“好久不見。”他說。
陸然點點頭，輕聲說：“好久不見。”
她擡頭看了一眼時間，“爸媽，我先走了，不然趕不上飛機了。”
現在她心中早已驚濤拍岸，處處都被他的氣息包裹，三年間被她刻意遺忘的情緒傾巢而出，慢慢將她淹沒，陸然沒有定力再與他相處，在她難以把持時只能選擇離開。
陸澤希面露難色，“司機回家還沒過來。”
“沒事，我叫個車過去就行。”
緊接著就聽到對面的男人開口，“我送你吧。”
陸然擡眸與他對視，只見他眼中一片坦然，並無苛責之色。
感受到他目光的灼熱，急忙將視線轉移，輕聲拒絕，“不麻煩了。”
“不麻煩，不放心你一個人過去。”
陸然心中一酸，苦澀笑笑，“習慣一個人了，沒事的。”
說完不等他再回應，起身去房間拿包，等她從樓上下來時，姚聿琛一眼註意到她手中的羽絨服，這是她以前從不會穿的，心中難免唏噓，還是傷害到她。
“爸、媽、哥，我先走了，有時間再回來看你們。”
她剛走姚聿琛就跟著起身，“叔叔阿姨，我去送她。”
“好，麻煩你了。”
陸然剛走到門口就被他一把扯住胳膊，她低著頭聲音冰冷，“放開我。”
他聞言松開她，低聲懇求：“我只是想送你而已，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聞言沒再說話，來到車旁打開後門，姚聿琛看她一眼坐上駕駛座，陸然整個人縮在羽絨服裏，眼神空洞的望著前面。
“什麽時候開始穿羽絨服的？”
她冷笑一聲，覺得這話題很傻，懶得回答。
姚聿琛輕輕劃過鼻尖，訕訕一笑，“恭喜你獲得荷花獎、桃李杯獎，連續兩年登上春晚。”
陸然無奈看向他，“能好好開車嗎？”
說著想起什麽，“寄給你的離婚協議書收到了吧？什麽時候簽字？”
通過後視鏡看她，只見她神色懨懨，眼中不似以前的明亮，姚聿琛心中微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開口道歉。
“對不起。”
“什麽意思？一句道歉就想讓我原諒你？”
“不是，就是想親口說給你。”
陸然心弦有一絲松懈，不想再繼續和他說話，閉著眼小憩。
到了機場，艾心在門口等她，看到她身旁人時瞬間驚訝捂嘴，雙手握拳揮舞狂喜，就差原地舞動，在她耳邊小聲說道：“陸老師，陸老師，是姚聿琛哎。”
相比她的激動陸然始終保持一副淡淡的表情，臉上更無喜悅，轉身看向艾心，“你先過安檢，去登機口等我。”
艾心走之後，陸然回眸面對身後的男人，“謝謝姚總送我。”
她剛要離開就感到胳膊上被強有力的手掌束住，聲線像被浸了冷意，“你什麽意思？”
“沒別的意思，就想知道你還會回來嗎？”
陸然將手抽離，把羽絨服拉鏈拉到頂端，丟下冷冰冰的一句，“回不回來都和你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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