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天賜良緣(第二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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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的得好,要看一個人的教養,最好的辦法,就是看她的出身和她的家人。

很顯然,連大爺是個十分坦蕩的人。

教養這東西,並不是看人的吃喝用度,看的是一個人的心態——面對富貴,不會過於諂媚艷羨,面對貧窮,也並不幽怨自卑。

老太太本身對連盼是十分滿意的,看到連大爺,她更加放心了。

有個明事理的長輩,也給孩子們省心不少。

嚴家向來就不太講究出身,老太太的兒媳鐘萍,也就是嚴易的母親,也是出自普通家庭,女婿駱明遠家境也是普普通通,老太太並不在意這些。

相比門第,老太太更看重的是兩個孩子的相處——彼此是否喜歡,是否認真,是否已經做好了一輩子相互扶持的準備。

這一點,比什麽都重要。

嚴易本身已經是二十七八的人了,在商場上也早已是獨當一面,老太太並不擔心他;而連盼,小姑娘看著年輕,但為人處世卻十分老道,某些方面甚至比嚴易還要成熟,老太太也很是放心,兩個孩子的膩歪勁兒她也看到了,顯然是彼此真心喜歡的。

所以她這回真心不是來考察連盼家庭來的,說白了,就是來走個過場。

連盼重新泡茶耽誤了一會兒,等她來到前廳時,也不知幾人已經說了什麽,只看到爺爺手裏拿了一張大紅燙金的帖子,正在那兒細細查看。

連盼接著端茶的機會偷偷瞟了一眼,發現上面印的好像是兩個人的生辰八字。

兩邊排開,左邊那個八月份的是嚴易的,右邊那個三月份的是她的。

兩個人的名字都是用毛筆大寫的,十分醒目。

連盼臉頰突然有點發熱,她送完茶,又回到廚房裏拿了不少幹果點心來補充,這才又挨著嚴易坐下了。

連盼一挨過來,嚴易便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膝蓋上。

因為不知道大家都說了些什麽,連盼便小心翼翼用手指在他掌心裏扣了扣,用眼神探尋式看他。

——怎麽連生辰八字都弄出來了?

這是她的心聲,沒有說出來,全寫在臉上。

這……這不是從前納采、問名、納吉那一套嗎?

連盼方才也是偷偷一瞥,看的並不太仔細,除了兩個人的名字和幾個月份,別的也沒看清,不知道除了這個,帖子上到底還寫了什麽內容。

如果說,今天早上在院子裏看到老太太、姑姑等一群人浩浩蕩蕩過來的時候,連盼心中還只是一個模糊的猜想,那麽到現在這一刻,事實的真相已經十分明朗了。

老太太似乎是來提親的!

一想到這裏,連盼心臟便砰砰直跳。

要知道,在古代,做這些事的時候,女子可都是不允許出現的呀!

甚至在此之前,女子都是不允許和男方見面的。

而她現在,不僅早已和嚴易見過面,甚至還……連盼這會兒實在有點沒臉再繼續往下想了,只能安安靜靜坐在那兒一言不發。

她看上去倒是挺平靜的,旁人也沒發現她不對勁,壓根就不知道她這會兒如坐針氈。

嚴易一直握著她的手,當然察覺到她有點緊張,手掌安撫性地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連盼瞪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埋怨。

似乎是在責備他,這麽大的事,也不提前跟她說一聲。

嚴易滿臉愉悅,當然也不計較她這些小情緒。

在來羊角村之前,老太太就已經請人仔細算過了,兩人生肖及八字都十分登對,堪稱天作之合,這個結果她很滿意。

生辰八字帖子底下是一列金筆批的小字批文,上書十六字婚配吉象——天賜良緣,福祿無邊,心心相印,瓜瓞綿綿。

寫的文縐縐的,連大爺也看不大懂,但大致意思他都是明白的,大吉大利,總之都是好話,他忍不住點了點頭,一邊摸自己的胡子一邊笑,“好,好,好。”

好像除了好就沒有別的說辭了似的。

老太太今日過來時順帶把自己那本老黃歷也帶來了,課本大小,軟皮面裝,薄薄的,一大本,給連大爺看了生辰八字帖後,周嫂就把黃歷給拿了出來。

“我選了幾個日子,親家公您也看看。”

老太太一邊說,一邊伸手指著黃歷上被她用朱筆圈出來的幾個日子,“這幾個日子都不錯,不過今年內的只有兩個合適,今年若不是不行,翻過去就要等明年了。”

說起明年,她語氣似乎有些遺憾,看了一眼連大爺道,“咱們都上了年紀了,過一年是一年,我這一把老骨頭也不知還能再活幾年,親家公,要不就今年吧?”

老太太確實是高壽了,連大爺雖然自己也是上了歲數的人,但他常年幹農活,身體還算強健,個子也大,一看老太太這瘦骨嶙峋的一把骨頭,頓時就有些不忍,連連道,“好,好,就今年。”

連盼坐在旁邊有點懵。

這就定下來了?

怎麽這麽快?而且好像和她想象中的覆雜流程有點不一樣?

嚴易臉上掛著微笑,只微微跟著長輩們點頭。

當然是今年,不然這事還留著過年不成?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老太太一出手,連大爺簡直只有被牽著鼻子走的份。

談完了日子,老太太回頭看了周嫂一眼,周嫂立刻從包裏拿出了一個絨布袋子,袋子拆開,裏面是一個暗木色的匣子,周嫂將木匣遞給了老太太。

絨布一拆開,立刻滿室生香。

連盼久在宮中,自然一眼就能認出這匣子價值非凡——這不是普通的木頭,這是沈水香!

沈水香實際上就是人們常說的沈香木,因為入水即沈,所以也被人稱為沈水香。

沈香木不是短時間形成的,開始生香的過程十分漫長,少則數年,多則幾十年,上好的沈香木往往都是百年以上才能形成,所以十分昂貴,可以說是千金難求。

如此昂貴的木材和藥品,竟然只是被用來做一個匣子,可見匣中物品之金貴。

因為沈香木有提神醒腦,定氣寧神的功效,因此這匣子一放在茶幾上,大家立刻便感覺香氣撲鼻,聞之都是腦中清明,感覺十分舒服。

連大爺雖然不太懂這些,但多少也知道這一定是個好東西了。

老太太將絨布袋墊到了茶幾上,再將匣子又放在了絨布袋上,這才輕輕打開了匣子上的小鎖扣。

鎖扣沒有用鑰匙鎖著,只是輕輕搭在一起,稍稍用力就開了。

打開之後,匣子裏的東西這才暴露在眾人眼前——令連盼感到驚訝的是,盒子裏的東西其實並不金貴,至少遠遠沒有這個沈香木匣金貴。

盒子裏靜靜躺著一個紅翠吊墜。

說是紅翡,其實都有點擡舉這個吊墜了,其實只有墜子的頂端有一點嫣紅。

翡翠以色純者為貴,帝王綠最高,稀少的紅翡和紫翡也十分昂貴,不過僅僅只是飄紅的翡翠就沒那麽貴了。

吊墜很小,水頭不錯,主體是一個胖胖的腳掌形狀,純綠的,色澤油亮,腳背上一點嫣紅則被雕刻成了一只小小的紅蛛,停在肥厚的腳背上,很有點賣萌的嫌疑。

整個吊墜看起來憨態可掬,十分可愛。

這是翡翠吊墜裏十分常見的一個主題——知足常樂。

整個吊墜從色澤、形態和水頭來看,都還不錯,屬於上品,唯一的缺陷在於它體積有點小,大概只有拇指蓋大小,和嚴青梳妝臺上那一水的帝王綠首飾來說,這樣一個小巧精致的吊墜,實在就算不上什麽了。

連盼有點不太明白老太太為何如此珍視這個吊墜,想來,這個吊墜應該很重要。

老太太伸手,將吊墜從盒中取出,又看了一眼嚴易。

嚴易立刻站起身來,接過了項鏈。

“這是我兒媳婦兒的項鏈,本來是該她親手交給盼盼的,現在只能由我這個老婆子代勞了。”

老太太說著,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嚴易接過項鏈,望向連盼。

連盼立刻局促地也跟著站起身來了。

她背過身子,讓嚴易把項鏈帶到了自己脖子上。

翡翠性涼,猛然從匣中取出戴到身上,連盼感覺脖子上頓時涼涼的,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吊墜——圓鼓鼓的,小足上有一個小小的凸起,就是那個紅色的小蜘蛛。

俗話說,見物如見人,喜歡這樣可愛的項鏈,嚴易的母親想來應該也是個十分溫暖的人吧!

因為連盼還在上學,兩位家長都比較默契,便只是商議了訂婚的日子,正式的婚禮決定等連盼畢業後再詳談。

今天已經是臘月初八,又是臘八節,老太太便將日子定在了臘月二十六,這是她左挑右選選出來的好日子,用來訂婚,再好不過。

考慮到老太太年紀大了,行動不便,所以地點就敲在了嚴宅。屆時兩家人一起吃個飯,便算是禮成了。

商議完了正事,一大家子人理所當然留下來吃飯,連大爺陪老太太坐在客廳裏看電視聊天。幾位老頭老太太一起盯著電視裏的看鄉村愛情故事看得津津有味。

連盼則是鉆到了廚房裏,準備中午的大餐。

因為一屋子都是上了年紀的人,而《鄉村愛情》這種電視劇嚴易實在是欣賞不來,他勉強坐了一會兒便有點熬不住,最後也悄悄轉去了廚房。

連家家小,不比嚴宅,從客廳到廚房都要穿半天,這邊隨意轉個彎就到了。

連盼正在廚房裏洗蘿蔔。

冬天的大白蘿蔔又甜又脆,順氣養生,拿來燉湯再好不過。

連盼洗完了蘿蔔一回頭就看嚴易情意綿綿地站在門口,看她那目光都快溫柔地滴水了,她忍不住嘴角一彎,“怎麽,不跟爺爺奶奶他們一起看電視了?”

鄉村裏沒什麽別的消遣,不是看電視就是打麻將,偏偏連家沒麻將,一群人只能蹲在一起看電視。

嚴易臉上難得有點窘迫,“嗯,電視不好看。”

不是他的菜。

連盼給蘿蔔刮了皮,便開始切蘿蔔,她動作很快,鐸鐸鐸的,不一會兒砧板上便整整齊齊排開了一大列大小統一,一模一樣兩指來寬的蘿蔔塊。

嚴易突然伸手在她後頸那裏戳了戳。

連盼頭發細軟,碎發比較多,尤其是後腦勺那兒,毛絨絨一大片,跟嬰兒的胎毛似的,摸上去極為柔軟舒服。

連盼在那兒切菜,嚴易就專門拿著手指在她後腦勺的頭發那裏轉圈幹擾她。

似乎把她細軟的發絲纏繞在自己手指再松開再纏上是什麽百玩不厭的游戲似的。

“別鬧。”

連盼也沒回頭,背著身子就伸手去抓他的手,嚴易的大手當然是立刻捉住了她的小手。

兩個人在半空中較勁,渾然不覺自己的幼稚。

連盼手指背著他亂抓,本來手掌和頭發都是軟軟的,她卻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一個硬東西。

嚴易手掌攏著她的手背,把她手握在手心裏,慢慢合攏,連盼感覺掌心裏握著的東西形狀越來越明顯。

圓圓的,有一頭有點硌人,好像是枚戒指。

------題外話------

甜得俺少女心都快要炸裂了啊(≧▽≦)/

PS:問大家一個問題,一個喜歡看《鄉村愛情》的小言文作者還有救嗎?身邊的少女們似乎沒有一個人能理解我這種奇特的喜好,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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