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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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哈利穿過馬路跑著奔向德拉科。
“感謝，救世主的這發遺忘咒不是賞給我的。”
德拉科站在破釜酒吧前好整以暇地等著，等哈利停在面前，卷起氣流送來一股濃烈的香水和酒精混雜的味道沖到德拉科鼻尖，他皺了皺眉。
“波特，你該不會瞞著所有人去撿垃圾了吧？”
哈利把嘴裏的煙拿在手上，滿頭問號地聞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下意識回懟：“沒品的家夥，這可是我剛買不久的香水，不少人誇過……”
“等等，停，我可沒空跟你在這裏寒暄，波特。一分鐘，阻止我突發善心多管閑事。”
說完，德拉科還用手指從懷裏勾出一個懷表看了眼，點頭示意哈利可以開始了。
哈利無語地看著對方,“魔法界少我一個沒關系吧。”
德拉科挑了挑眉，“精彩又普世的論點，你說服我了。那麽，祝你捉迷藏勝利。”
“等等。”
德拉科的衣角被人扯住，他只好停下來側過頭去看扯住他衣角的人。
“怎麽，回心轉意了？”
“不。”
哈利很快地用手捂了下嘴唇，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說，“那個，相逢就是緣，你能不能收留我幾天？”
“哈？”
這下輪到德拉科滿頭問號。
他以為他們是死對頭，而不是偶遇就可以邀請對方去家裏住一段時間的老朋友。
但試問，誰會拒絕一個雙手合十滿臉祈求且自稱身無分文的救世主？再配上他那張常年被預言家日報評選最有魅力排行榜榜首的臉。
至少德拉科不會。
德拉科嘴角微微抿了下，猶豫了片刻，說：“跟上。”
哈利拿出掏出鬥篷披上，還把兜帽也給戴上了，打定主意踏進魔法界時就要裝一個隱形人。
德拉科不明白為什麽波特回一趟魔法界要搞得像黑魔王當初剛回歸時一樣小心翼翼瞞著所有人，德拉科當著哈利的面念了一遍哈利波特，“這名字居然沒有下惡咒，感謝你至少沒拿出你那件唬人的隱形鬥篷。”
馬爾福在搞人心態上很有一手。
哈利恨不得拿出什麽堵住對方的嘴。
“不能啊，那多沒禮貌。”哈利在兜帽下壓低聲音，跟著德拉科走進破釜酒吧，酒吧裏只零零散散的坐著幾桌人，他發現馬爾福並沒有撒謊，這裏確實貼著他的照片，下面標著“尋人啟事”，他慶幸赫敏手下留情沒標“通緝”。
德拉科站在壁爐前，他有些嫌棄地看了下壁爐上好像幾十年沒清潔過的汙垢，一邊精準挑刺，“波特你真的能理解什麽是禮貌嗎？”
哈利開始懷疑這個決定的正確性，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周圍又看了眼背對著他的金發男人。
還沒等他邁出步子開溜，衣領便被人用蛇杖勾住了。
“都到這了，你還跑什麽。”德拉科把人扯回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跑路意圖被發現而有些尷尬的哈利，“用飛路粉，馬爾福莊園，我看著你念。”
“哦……”哈利只好抓起一把飛路粉，乖乖地念：“馬爾福莊園。”
上一次來馬爾福莊園的經歷可稱不上是值得回憶的記憶，但顯然，數年過去，這裏被馬爾福一家重新翻修過，不再陰冷潮濕死氣沈沈，有些安靜且寂寥，只能聽到肖像睡著時的呼吸聲。
哈利站穩後打量了下四周，發現許久都沒人過來，這倒是哈利松了口氣，他回頭問剛傳送來的德拉科，“這裏就住你一個人？”
正午12點，整個莊園響起洪亮的鐘聲，驚的毫無防備的哈利差點原地立定跳遠。
“這都能嚇到你，”德拉科嘀咕著，手指在蛇杖上輕點，將維持了至少上百年的鐘聲用家主特權關閉。
他將懷裏的木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順帶回答了哈利的問題，“他們倆待在莊園時總覺得會有人朝他們射惡咒，就搬到約克郡的臨海別墅去了。”
“萬惡的有錢人。”
德拉科笑了下不置可否，脫下西裝外套放在椅背上，垂頭斯條慢理的將袖口挽起，露出一截蒼白帶著青筋的手臂，哈利突然警覺，他發覺馬爾福不僅比他高了一個頭，還比他要結實很多。
“他不會突然想起來以前和他互毆的往事，現在要打回來吧”，還沒等哈利想完，便被人提溜著領子扯了起來，哈利驚慌失措地發覺自己的腳差點就要離開地面了。
他的一世英名，如今就要毀在被馬爾福像提溜狗崽子一樣提著這件事上了嗎？
德拉科帶著哈利在莊園裏幻影移形，還沒等哈利反應過來便被人扔進了水池裏。
“好好洗洗，”德拉科好整以暇地看著哈利在浴缸裏撲騰的狼狽模樣，“你真的很臭。”
德拉科走出去帶上門，門裏哈利還在嘴硬他買的香水味道很好。
德拉科在洗手池裏洗了下手，擡手順手縷了下頭發，看著鏡子裏放松下來後顯得有些疲憊的男巫嘆了口氣，真當自己聞不出對方身上跟在酒裏泡過幾天的味道嗎。
浴室裏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終於在浴缸裏找到了他沈底的眼鏡看清了周圍，發出一聲驚呼，“為什麽你家浴室比級長浴室還要豪華？”
德拉科聽多了旁人對家族財富的誇耀，他懶洋洋地倚靠洗手池旁，問，“你有換洗的衣服嗎？”
“哦我的少爺，你可能不明白身無分文的含義。”
“哦我的救世主，你瘦成這個德性，是真去那撿垃圾果腹？我記得你以前不是挺有錢的嗎，不過如果是跟那群紅頭發，確實好像真的沒有什麽可比性。”
浴室裏的脫衣服聲停了片刻，哈利搪塞道，“因為古靈閣沒有用巫師貨幣兌換麻瓜貨幣的選項。”
哈利好不容易把濕掉的衣服脫下來，擡頭便被鏡子裏的自己嚇了一跳，驚呼，“馬爾福，我都這樣了你是怎麽隔著一條街把我認出來的。”
浴室外沈默了會。
這問題可有點難倒德拉科了。
他難道要坦白說——波特，就算你續了胡子蓬頭垢面也擋不住你迷人的側臉，更別提那雙綠眸，還是說你低頭去叼麻瓜女人手裏的煙時無時無刻散發的荷爾蒙？
他怕這一坦白，下次見到是不是需要花光他所有的運氣。
上一次見到對面還是一年前的聖芒戈，隔壁手術室的燈在他治療完四個病人還沒有暗下來，他只隔能著兩個手術室間模糊的毛玻璃遠遠的瞧了個人影。
他在喊出波特前已經站在酒吧門口看了很久。
他再不喊，那個麻瓜女人都快要親到波特臉上去了。
德拉科嘖了聲，鏡子的男巫因為煩躁皺著眉，“因為你那幅老土的圓框眼鏡。”
“那我確實該換副眼鏡了。”
德拉科嗤笑一聲，心想波特你就算灰飛煙滅我也能把你認出來。
他用回了那股令人討厭的拉長腔調，“你身上某些令人討厭的特質可不是換副眼鏡就能遮住的。”
哈利正對著鏡子剃掉胡子，聞言差點沒氣得給自己下巴割出個口子，“你有病啊，討厭我還帶我回來。”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救世主明明知道我討厭你還讓我把你帶回來。”
“討厭也無法改變我身無分文的事實啊，你可是我近期遇到最有錢的人了。”
浴室外還是一片靜默，哈利猜對方大概在翻白眼，他嘴角因此露出一個細小的笑來，放下遞須刀，踏進放滿熱水的浴缸，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這個理由你也不喜歡嗎？我以為一般人都很喜歡幾年過去偶遇死對頭，發現對方混的遠不如自己的戲碼呢。”
“可能我永遠無法理解一個格蘭芬多的幽默。”
德拉科低頭對著洗手池上的裂痕使用修覆咒。
“換洗衣物我待會讓小精靈給你送來。”
浴室外隨著主人的離開徹底安靜下來。
哈利擡眼看著浴室裏繁覆的刻花漫無目的地想，馬爾福待會不會讓自己跟家養小精靈住一個屋吧。
那應該挺符合斯萊特林的幽默美學。
事實上，德拉科意外的並沒有為難他的意思。哈利穿著合身且舒適的襯衫和褲子，跟著戰戰兢兢的家養小精靈在這個如同迷宮一樣的莊園裏七拐八拐來到一個看上去非常整潔漂亮的房間。
這個房間真是大的哈利巨物恐懼癥都要犯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無際的後花園，頭頂是用金絲和水晶制成的燈，天花板和墻壁都是是暗沈的綠色，以及無處不在的蛇與龍的雕像。
哈利微微張著嘴，想，難怪剛剛他的笑話馬爾福覺得不好笑，這誰站在他的面前於他而言都是身無分文把。看來他確實錯估了對方的實力，就算他金庫的金加隆再乘數百倍也買不起馬爾福莊園的一角。
另一邊，德拉科正打算出門辦完之前沒有辦完的事情。
出門前，德拉科看了眼走廊的盡頭，他特意選了個離得很遠的房間。
馬爾福莊園足夠大，大到如果不主動去找，也許他和波特這輩子也無法在莊園裏偶遇。
兩人就這樣毫無交流的共同生活在莊園裏整整三天。
“他還在嗎？”
為了做完最近一段的時間的工作，德拉科在聖芒戈連軸轉了三天，好不容易閑下來的德拉科想起被他暫時放置的救世主。
“主人，波特先生一直待在房間裏。”
德拉科莫名想起孤寡老人被白眼狼子女遺忘在家裏死了三天才被發現的新聞。
“那他待在房間裏做什麽了？”
“波特先生什麽也沒做，除了在屋子裏玩火然後咳嗽以外，就是躺在床上睡覺。”
這和德拉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他還以為對方會騎著火弩箭在莊園外飛上幾圈，或者在莊園裏瞎晃悠，找找馬爾福家族是黑巫師的證據之類的。
“就在床上躺著？”德拉科皺眉，“吃的怎麽樣。”
“波特先生不挑食，還誇了我的手藝，不過波特先生吃的不多。”
“你暫時不用觀察波特了。”
德拉科站起身，他打算親自去。
哈利還以為他這輩子都見不到馬爾福時，馬爾福卻主動來找他了。
哈利裹在被窩裏睡的昏天黑地不知道今是何時，完全只靠窗外的太陽來判斷時間，他以為敲門的是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請進。”
扭頭卻看見門口站著人，金發男人穿著鬥篷，看上去剛從外面回來，此刻正一臉訝異的看著自己。
哈利擡手摸了下嘴角，確認自己沒有睡到嘴角有水漬，擡手去摸眼鏡，等視野清醒時發現對方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哈利帶著濃濃的困意問，“怎麽了？”
“你就這樣天天躺著？”
哈利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
德拉科註視著對方光裸的大腿，哈利為了睡的舒服只穿了一件襯衫。半晌，德拉科才艱難的把視線從那片蒼白的肌膚上挪開，卻轉眼又被對方在被子裏捂得泛紅的腳趾吸引，德拉科深吸口氣，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下。
“我不像你有一份體面工作，我現在就是混吃等……死。”
一個哈欠讓哈利微妙的停頓了下。
“你之前不是傲羅隊隊長嗎，傲羅司沒了你……”
“沒了我不也運轉的挺好的。”
哈利重新坐回床上，翹起腿懶洋洋地接話。
這讓他看上去像只貓，“當年我可是差點死在手術臺上，我短暫的休假一下沒關系吧。”
可你休假就是玩消失，搞得你那群朋友卻覺得你好像要拋棄魔法界了，德拉科想。
“行。”德拉科招來一把椅子，坐在哈利面前。
“聽家養小精靈跟我抱怨，你天天在屋子裏玩火。”
“哦這個啊。”哈利伸手去拿放在床頭櫃的煙盒，而他的魔杖也隨手和煙盒堆在一起，“我在學抽煙呢，可總是學不會，而我的上個老師被你嚇跑了。”哈利笑瞇瞇地曲解事實，而德拉科關註點也恰巧全部歪到對方內褲是純白色這件事上。
哈利低頭從煙盒裏抽了支夾在食指和拇指之間，姿勢倒是擺的很唬人。
哈利點燃了手裏的煙，將煙嘴放在口中吸了口，還沒等那口煙到達正確的地方，便因不適嗆咳著吐了出去。
德拉科看著他咳的泛紅濕潤的雙眼，直勾勾的帶著點貪婪。被對方這樣盯著哈利也沒什麽反應，救世主習慣了無視別人的目光——無論是帶著什麽樣的目的。
被無視的德拉科也沒有感到氣餒，他收回視線。
從哈利手裏的煙盒抽了支煙，學著他將煙嘴放在嘴裏，起身，左手支撐在哈利的腿側，哈利詫異擡頭看向對方，德拉科叼著煙，低垂著眉眼，將未燃的煙頭對上了哈利燃燒的煙頭。
煙霧繚繞間，德拉科擡起眼，兩人短暫的對視了一下。
德拉科很快直起身，左手拇指在離開時不小心觸碰了哈利腿側的肌膚。
像還未燃盡的煙灰落在了上面，有些滾燙。
哈利臉有些發燙，後知後覺地，自己光著腿在馬爾福面前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德拉科和哈利一樣，嗆咳著將煙吐了出去。
哈利嘲笑出聲。
德拉科沒理會對方嘲笑，“抽煙沒學會，意思是你還學了別的東西？”
“那你這話就說早了。”哈利重新站起身，猶豫片刻，屁股和大腿總被死對頭來回巡視怪怪的，他從被子角落抽出一條皺巴巴的褲子穿好後，才彎腰拿起了扔在地上的一個包。
“這東西你沒見過吧。”
德拉科挑挑眉，看著哈利手裏的黑色鐵塊搖搖頭。
“這是數碼照相機，麻瓜拍照用的，你往後站點。”
德拉科聽話的往後退了幾步，恰好被屋子裏唯一一盞打開的燈光籠罩住。
哈利盯著照相機屏幕片刻，似乎有些不滿意，他也往後退了幾步，最後幹脆就跪坐在床上，提醒道，“這是麻瓜相機，拍的照片不會動。”
“所以我也不能動？”
哈利按了下快門，誇道，“聰明。”
德拉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哈利看著屏幕，又快速的看了眼屏幕外的男人，“好，就這樣保持住。”
“哢嚓”
哈利再次按下快門。
哈利低頭看了照片許久。“你看看？”
他把照相機遞給靠過來的德拉科，“我覺得我照相技術還蠻不錯的。”
德拉科將相機接了過來，卻發現屏幕被對方不小心關閉了。
“我不會這個，”德拉科低頭看向哈利，英俊的面龐上帶著哈利從未見過溫和笑意，“教教我，波特老師。”
哈利哦了聲，坐起來湊過去，煙草混雜著德拉科自己常用的沐浴露香氣也一同湊了過來，哈利用手指按著相機上的按鈕，“先這樣，然後再按這個。”
德拉科看到了調出來的照片，他背著光，焦距在他手裏的煙上，金發男人的面容融在光暈裏模糊了他面無表情時清貴又冷漠的感覺。
“這樣按，就可以調到下一張。”
這次照片的焦距落回他的臉上，就好像破開了某些隔閡，金發斯萊特林冷漠不再，正望著照片外的某人溫沈地笑著。
“怎麽樣，拍的還不錯吧。”
德拉科“嗯”了聲下意識的擡手抽了口煙，苦澀的煙順著喉腔吞下，又隨著下一次的呼吸吐出，德拉科似乎突然間就學會了用煙草裏的尼古丁讓自己平靜下來。
等著德拉科評價的哈利一直在註意他的動作，小聲讚嘆了聲。
“這麽厲害，無師自通？”
德拉科坐回去扯了下領帶，“嗯？”
“抽煙啊。”
“馬爾福學什麽都快，想學嗎？”
德拉科起了點壞心思，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哈利點點頭。
“你先吸一口。”
哈利照做，而他正要像以前一樣因為不適把煙全咳出來時，卻被人捂住了口鼻按倒在床上。
“別吐出來，”德拉科牢牢地按住想要掙紮著的哈利，德拉科動作粗暴語氣卻溫柔的低聲哄著，兩人貼的很近，溫熱的吐息噴灑在哈利的臉頰上，“想象這口煙是你最後的空氣，哈利，吞下去。”
哈利停止了掙紮，他盯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半晌，他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照做了。
德拉科松開手，卻被哈利報覆性地把煙吐在臉上。
德拉科清咳一聲，“幼稚。”
哈利仰躺在床上笑了聲，側過頭。
“我幼不幼稚另說，但你這被子算是壞了。”
德拉科隨著哈利的目光看去，只見兩人的煙因為剛在的動作掉在被子上，把乳白色的蠶絲被燙出來兩個醜陋的洞。
“沒事。”德拉科垂在身側的手指似在回味般微微摩挲，“家裏多的是，待會讓家養小精靈給你送一床來。”
哈利“哦”了聲，躺在被褥裏拿起其中一支煙塞回嘴裏，他總算是學會了吸煙。
“你怎麽就叫它家養小精靈，沒名字嗎？”
“原來的那些遣散了，只剩這個新生的，沒來得及取。”
哈利噗嗤笑了聲，“我有個好點子。”
“什麽點子。”
“叫他德思禮怎麽樣？”
德拉科沒做評價，拿起床上剩下的那根，兩人一躺一坐一起吞雲吐霧。
“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我姨媽姓這個。”
德拉科想起，救世主自傳上提及其幼時曾借住在姨夫姨媽家，德拉科在煙霧繚繞間回想著兩人的初遇，彼時哈利波特瘦的可怕，比現在還要瘦弱，但那雙眼睛卻像在燃燒般亮的嚇人。
估計不是一段美好的過去。
“他們拿我當家養小精靈，你行行好，就叫你家的家養小精靈這個吧，雖然時隔多年，但也算我贏回一局。”
見鬼的，他們現在的關系已經突飛猛進到可以互相吐槽狗屎般的過去了嗎。
德拉科一邊感到無法抑制的開心，一邊打了個響指叫來家養小精靈。
家養小精靈戰戰兢兢地鞠躬，“主人，有什麽吩咐。”
“賜你名，德思禮。”
家養小精靈像是得了莫大的賞賜般激動到涕泗橫流，“謝謝主人，謝謝主人。”
哈利被德拉科嫌棄的神色戳到笑點，他捂著肚子笑得樂不可支，“真該叫赫敏來看看，她一定會臉臭並給你記上一筆。”
“哦，我現在就可以給部長女士寫信叫她來看看，看她是記我一筆還是記你一筆。”
哈利笑聲戛然而止。
德拉科心中冷笑一聲，沒繼續和哈利計較，“德思禮，幫我把旁邊的房間收拾出來再給這個房間換一個新的被單。”
“是的主人。”
“哦？我要搬到隔壁去嗎？”
“是我搬到隔壁去。”
德拉科把燃盡的煙嘴捏在手心裏，攤開手放在哈利面前，哈利心領神會的將煙放在對方的手心之中，兩枚濕潤的煙嘴被德拉科捏在手心裏消失不見。
“怎麽，看不慣我天天睡大覺？”
“不，單純想學學救世主是怎麽在街上貼滿自己的肖像時還能保持這麽松弛的狀態，還有，馬爾福家不養閑人，你別想著在我面前擺爛。”
哈利一百個不信。
德拉科站起身往房間外走，“晚安，明早見。”
哈利撐著頭，“晚安，德拉科。”
德拉科頓了下，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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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穿過馬路跑著奔向德拉科。
“感謝，救世主的這發遺忘咒不是賞給我的。”
德拉科站在破釜酒吧前好整以暇地等著，等哈利停在面前，卷起氣流送來一股濃烈的香水和酒精混雜的味道沖到德拉科鼻尖，他皺了皺眉。
“波特，你該不會瞞著所有人去撿垃圾了吧？”
哈利把嘴裏的煙拿在手上，滿頭問號地聞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下意識回懟：“沒品的家夥，這可是我剛買不久的香水，不少人誇過……”
“等等，停，我可沒空跟你在這裏寒暄，波特。一分鐘，阻止我突發善心多管閑事。”
說完，德拉科還用手指從懷裏勾出一個懷表看了眼，點頭示意哈利可以開始了。
哈利無語地看著對方,“魔法界少我一個沒關系吧。”
德拉科挑了挑眉，“精彩又普世的論點，你說服我了。那麽，祝你捉迷藏勝利。”
“等等。”
德拉科的衣角被人扯住，他只好停下來側過頭去看扯住他衣角的人。
“怎麽，回心轉意了？”
“不。”
哈利很快地用手捂了下嘴唇，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說，“那個，相逢就是緣，你能不能收留我幾天？”
“哈？”
這下輪到德拉科滿頭問號。
他以為他們是死對頭，而不是偶遇就可以邀請對方去家裏住一段時間的老朋友。
但試問，誰會拒絕一個雙手合十滿臉祈求且自稱身無分文的救世主？再配上他那張常年被預言家日報評選最有魅力排行榜榜首的臉。
至少德拉科不會。
德拉科嘴角微微抿了下，猶豫了片刻，說：“跟上。”
哈利拿出掏出鬥篷披上，還把兜帽也給戴上了，打定主意踏進魔法界時就要裝一個隱形人。
德拉科不明白為什麽波特回一趟魔法界要搞得像黑魔王當初剛回歸時一樣小心翼翼瞞著所有人，德拉科當著哈利的面念了一遍哈利波特，“這名字居然沒有下惡咒，感謝你至少沒拿出你那件唬人的隱形鬥篷。”
馬爾福在搞人心態上很有一手。
哈利恨不得拿出什麽堵住對方的嘴。
“不能啊，那多沒禮貌。”哈利在兜帽下壓低聲音，跟著德拉科走進破釜酒吧，酒吧裏只零零散散的坐著幾桌人，他發現馬爾福並沒有撒謊，這裏確實貼著他的照片，下面標著“尋人啟事”，他慶幸赫敏手下留情沒標“通緝”。
德拉科站在壁爐前，他有些嫌棄地看了下壁爐上好像幾十年沒清潔過的汙垢，一邊精準挑刺，“波特你真的能理解什麽是禮貌嗎？”
哈利開始懷疑這個決定的正確性，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周圍又看了眼背對著他的金發男人。
還沒等他邁出步子開溜，衣領便被人用蛇杖勾住了。
“都到這了，你還跑什麽。”德拉科把人扯回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跑路意圖被發現而有些尷尬的哈利，“用飛路粉，馬爾福莊園，我看著你念。”
“哦……”哈利只好抓起一把飛路粉，乖乖地念：“馬爾福莊園。”
上一次來馬爾福莊園的經歷可稱不上是值得回憶的記憶，但顯然，數年過去，這裏被馬爾福一家重新翻修過，不再陰冷潮濕死氣沈沈，有些安靜且寂寥，只能聽到肖像睡著時的呼吸聲。
哈利站穩後打量了下四周，發現許久都沒人過來，這倒是哈利松了口氣，他回頭問剛傳送來的德拉科，“這裏就住你一個人？”
正午12點，整個莊園響起洪亮的鐘聲，驚的毫無防備的哈利差點原地立定跳遠。
“這都能嚇到你，”德拉科嘀咕著，手指在蛇杖上輕點，將維持了至少上百年的鐘聲用家主特權關閉。
他將懷裏的木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順帶回答了哈利的問題，“他們倆待在莊園時總覺得會有人朝他們射惡咒，就搬到約克郡的臨海別墅去了。”
“萬惡的有錢人。”
德拉科笑了下不置可否，脫下西裝外套放在椅背上，垂頭斯條慢理的將袖口挽起，露出一截蒼白帶著青筋的手臂，哈利突然警覺，他發覺馬爾福不僅比他高了一個頭，還比他要結實很多。
“他不會突然想起來以前和他互毆的往事，現在要打回來吧”，還沒等哈利想完，便被人提溜著領子扯了起來，哈利驚慌失措地發覺自己的腳差點就要離開地面了。
他的一世英名，如今就要毀在被馬爾福像提溜狗崽子一樣提著這件事上了嗎？
德拉科帶著哈利在莊園裏幻影移形，還沒等哈利反應過來便被人扔進了水池裏。
“好好洗洗，”德拉科好整以暇地看著哈利在浴缸裏撲騰的狼狽模樣，“你真的很臭。”
德拉科走出去帶上門，門裏哈利還在嘴硬他買的香水味道很好。
德拉科在洗手池裏洗了下手，擡手順手縷了下頭發，看著鏡子裏放松下來後顯得有些疲憊的男巫嘆了口氣，真當自己聞不出對方身上跟在酒裏泡過幾天的味道嗎。
浴室裏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終於在浴缸裏找到了他沈底的眼鏡看清了周圍，發出一聲驚呼，“為什麽你家浴室比級長浴室還要豪華？”
德拉科聽多了旁人對家族財富的誇耀，他懶洋洋地倚靠洗手池旁，問，“你有換洗的衣服嗎？”
“哦我的少爺，你可能不明白身無分文的含義。”
“哦我的救世主，你瘦成這個德性，是真去那撿垃圾果腹？我記得你以前不是挺有錢的嗎，不過如果是跟那群紅頭發，確實好像真的沒有什麽可比性。”
浴室裏的脫衣服聲停了片刻，哈利搪塞道，“因為古靈閣沒有用巫師貨幣兌換麻瓜貨幣的選項。”
哈利好不容易把濕掉的衣服脫下來，擡頭便被鏡子裏的自己嚇了一跳，驚呼，“馬爾福，我都這樣了你是怎麽隔著一條街把我認出來的。”
浴室外沈默了會。
這問題可有點難倒德拉科了。
他難道要坦白說——波特，就算你續了胡子蓬頭垢面也擋不住你迷人的側臉，更別提那雙綠眸，還是說你低頭去叼麻瓜女人手裏的煙時無時無刻散發的荷爾蒙？
他怕這一坦白，下次見到是不是需要花光他所有的運氣。
上一次見到對面還是一年前的聖芒戈，隔壁手術室的燈在他治療完四個病人還沒有暗下來，他只隔能著兩個手術室間模糊的毛玻璃遠遠的瞧了個人影。
他在喊出波特前已經站在酒吧門口看了很久。
他再不喊，那個麻瓜女人都快要親到波特臉上去了。
德拉科嘖了聲，鏡子的男巫因為煩躁皺著眉，“因為你那幅老土的圓框眼鏡。”
“那我確實該換副眼鏡了。”
德拉科嗤笑一聲，心想波特你就算灰飛煙滅我也能把你認出來。
他用回了那股令人討厭的拉長腔調，“你身上某些令人討厭的特質可不是換副眼鏡就能遮住的。”
哈利正對著鏡子剃掉胡子，聞言差點沒氣得給自己下巴割出個口子，“你有病啊，討厭我還帶我回來。”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救世主明明知道我討厭你還讓我把你帶回來。”
“討厭也無法改變我身無分文的事實啊，你可是我近期遇到最有錢的人了。”
浴室外還是一片靜默，哈利猜對方大概在翻白眼，他嘴角因此露出一個細小的笑來，放下遞須刀，踏進放滿熱水的浴缸，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這個理由你也不喜歡嗎？我以為一般人都很喜歡幾年過去偶遇死對頭，發現對方混的遠不如自己的戲碼呢。”
“可能我永遠無法理解一個格蘭芬多的幽默。”
德拉科低頭對著洗手池上的裂痕使用修覆咒。
“換洗衣物我待會讓小精靈給你送來。”
浴室外隨著主人的離開徹底安靜下來。
哈利擡眼看著浴室裏繁覆的刻花漫無目的地想，馬爾福待會不會讓自己跟家養小精靈住一個屋吧。
那應該挺符合斯萊特林的幽默美學。
事實上，德拉科意外的並沒有為難他的意思。哈利穿著合身且舒適的襯衫和褲子，跟著戰戰兢兢的家養小精靈在這個如同迷宮一樣的莊園裏七拐八拐來到一個看上去非常整潔漂亮的房間。
這個房間真是大的哈利巨物恐懼癥都要犯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無際的後花園，頭頂是用金絲和水晶制成的燈，天花板和墻壁都是是暗沈的綠色，以及無處不在的蛇與龍的雕像。
哈利微微張著嘴，想，難怪剛剛他的笑話馬爾福覺得不好笑，這誰站在他的面前於他而言都是身無分文把。看來他確實錯估了對方的實力，就算他金庫的金加隆再乘數百倍也買不起馬爾福莊園的一角。
另一邊，德拉科正打算出門辦完之前沒有辦完的事情。
出門前，德拉科看了眼走廊的盡頭，他特意選了個離得很遠的房間。
馬爾福莊園足夠大，大到如果不主動去找，也許他和波特這輩子也無法在莊園裏偶遇。
兩人就這樣毫無交流的共同生活在莊園裏整整三天。
“他還在嗎？”
為了做完最近一段的時間的工作，德拉科在聖芒戈連軸轉了三天，好不容易閑下來的德拉科想起被他暫時放置的救世主。
“主人，波特先生一直待在房間裏。”
德拉科莫名想起孤寡老人被白眼狼子女遺忘在家裏死了三天才被發現的新聞。
“那他待在房間裏做什麽了？”
“波特先生什麽也沒做，除了在屋子裏玩火然後咳嗽以外，就是躺在床上睡覺。”
這和德拉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他還以為對方會騎著火弩箭在莊園外飛上幾圈，或者在莊園裏瞎晃悠，找找馬爾福家族是黑巫師的證據之類的。
“就在床上躺著？”德拉科皺眉，“吃的怎麽樣。”
“波特先生不挑食，還誇了我的手藝，不過波特先生吃的不多。”
“你暫時不用觀察波特了。”
德拉科站起身，他打算親自去。
哈利還以為他這輩子都見不到馬爾福時，馬爾福卻主動來找他了。
哈利裹在被窩裏睡的昏天黑地不知道今是何時，完全只靠窗外的太陽來判斷時間，他以為敲門的是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請進。”
扭頭卻看見門口站著人，金發男人穿著鬥篷，看上去剛從外面回來，此刻正一臉訝異的看著自己。
哈利擡手摸了下嘴角，確認自己沒有睡到嘴角有水漬，擡手去摸眼鏡，等視野清醒時發現對方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哈利帶著濃濃的困意問，“怎麽了？”
“你就這樣天天躺著？”
哈利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
德拉科註視著對方光裸的大腿，哈利為了睡的舒服只穿了一件襯衫。半晌，德拉科才艱難的把視線從那片蒼白的肌膚上挪開，卻轉眼又被對方在被子裏捂得泛紅的腳趾吸引，德拉科深吸口氣，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下。
“我不像你有一份體面工作，我現在就是混吃等……死。”
一個哈欠讓哈利微妙的停頓了下。
“你之前不是傲羅隊隊長嗎，傲羅司沒了你……”
“沒了我不也運轉的挺好的。”
哈利重新坐回床上，翹起腿懶洋洋地接話。
這讓他看上去像只貓，“當年我可是差點死在手術臺上，我短暫的休假一下沒關系吧。”
可你休假就是玩消失，搞得你那群朋友卻覺得你好像要拋棄魔法界了，德拉科想。
“行。”德拉科招來一把椅子，坐在哈利面前。
“聽家養小精靈跟我抱怨，你天天在屋子裏玩火。”
“哦這個啊。”哈利伸手去拿放在床頭櫃的煙盒，而他的魔杖也隨手和煙盒堆在一起，“我在學抽煙呢，可總是學不會，而我的上個老師被你嚇跑了。”哈利笑瞇瞇地曲解事實，而德拉科關註點也恰巧全部歪到對方內褲是純白色這件事上。
哈利低頭從煙盒裏抽了支夾在食指和拇指之間，姿勢倒是擺的很唬人。
哈利點燃了手裏的煙，將煙嘴放在口中吸了口，還沒等那口煙到達正確的地方，便因不適嗆咳著吐了出去。
德拉科看著他咳的泛紅濕潤的雙眼，直勾勾的帶著點貪婪。被對方這樣盯著哈利也沒什麽反應，救世主習慣了無視別人的目光——無論是帶著什麽樣的目的。
被無視的德拉科也沒有感到氣餒，他收回視線。
從哈利手裏的煙盒抽了支煙，學著他將煙嘴放在嘴裏，起身，左手支撐在哈利的腿側，哈利詫異擡頭看向對方，德拉科叼著煙，低垂著眉眼，將未燃的煙頭對上了哈利燃燒的煙頭。
煙霧繚繞間，德拉科擡起眼，兩人短暫的對視了一下。
德拉科很快直起身，左手拇指在離開時不小心觸碰了哈利腿側的肌膚。
像還未燃盡的煙灰落在了上面，有些滾燙。
哈利臉有些發燙，後知後覺地，自己光著腿在馬爾福面前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德拉科和哈利一樣，嗆咳著將煙吐了出去。
哈利嘲笑出聲。
德拉科沒理會對方嘲笑，“抽煙沒學會，意思是你還學了別的東西？”
“那你這話就說早了。”哈利重新站起身，猶豫片刻，屁股和大腿總被死對頭來回巡視怪怪的，他從被子角落抽出一條皺巴巴的褲子穿好後，才彎腰拿起了扔在地上的一個包。
“這東西你沒見過吧。”
德拉科挑挑眉，看著哈利手裏的黑色鐵塊搖搖頭。
“這是數碼照相機，麻瓜拍照用的，你往後站點。”
德拉科聽話的往後退了幾步，恰好被屋子裏唯一一盞打開的燈光籠罩住。
哈利盯著照相機屏幕片刻，似乎有些不滿意，他也往後退了幾步，最後幹脆就跪坐在床上，提醒道，“這是麻瓜相機，拍的照片不會動。”
“所以我也不能動？”
哈利按了下快門，誇道，“聰明。”
德拉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哈利看著屏幕，又快速的看了眼屏幕外的男人，“好，就這樣保持住。”
“哢嚓”
哈利再次按下快門。
哈利低頭看了照片許久。“你看看？”
他把照相機遞給靠過來的德拉科，“我覺得我照相技術還蠻不錯的。”
德拉科將相機接了過來，卻發現屏幕被對方不小心關閉了。
“我不會這個，”德拉科低頭看向哈利，英俊的面龐上帶著哈利從未見過溫和笑意，“教教我，波特老師。”
哈利哦了聲，坐起來湊過去，煙草混雜著德拉科自己常用的沐浴露香氣也一同湊了過來，哈利用手指按著相機上的按鈕，“先這樣，然後再按這個。”
德拉科看到了調出來的照片，他背著光，焦距在他手裏的煙上，金發男人的面容融在光暈裏模糊了他面無表情時清貴又冷漠的感覺。
“這樣按，就可以調到下一張。”
這次照片的焦距落回他的臉上，就好像破開了某些隔閡，金發斯萊特林冷漠不再，正望著照片外的某人溫沈地笑著。
“怎麽樣，拍的還不錯吧。”
德拉科“嗯”了聲下意識的擡手抽了口煙，苦澀的煙順著喉腔吞下，又隨著下一次的呼吸吐出，德拉科似乎突然間就學會了用煙草裏的尼古丁讓自己平靜下來。
等著德拉科評價的哈利一直在註意他的動作，小聲讚嘆了聲。
“這麽厲害，無師自通？”
德拉科坐回去扯了下領帶，“嗯？”
“抽煙啊。”
“馬爾福學什麽都快，想學嗎？”
德拉科起了點壞心思，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哈利點點頭。
“你先吸一口。”
哈利照做，而他正要像以前一樣因為不適把煙全咳出來時，卻被人捂住了口鼻按倒在床上。
“別吐出來，”德拉科牢牢地按住想要掙紮著的哈利，德拉科動作粗暴語氣卻溫柔的低聲哄著，兩人貼的很近，溫熱的吐息噴灑在哈利的臉頰上，“想象這口煙是你最後的空氣，哈利，吞下去。”
哈利停止了掙紮，他盯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半晌，他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照做了。
德拉科松開手，卻被哈利報覆性地把煙吐在臉上。
德拉科清咳一聲，“幼稚。”
哈利仰躺在床上笑了聲，側過頭。
“我幼不幼稚另說，但你這被子算是壞了。”
德拉科隨著哈利的目光看去，只見兩人的煙因為剛在的動作掉在被子上，把乳白色的蠶絲被燙出來兩個醜陋的洞。
“沒事。”德拉科垂在身側的手指似在回味般微微摩挲，“家裏多的是，待會讓家養小精靈給你送一床來。”
哈利“哦”了聲，躺在被褥裏拿起其中一支煙塞回嘴裏，他總算是學會了吸煙。
“你怎麽就叫它家養小精靈，沒名字嗎？”
“原來的那些遣散了，只剩這個新生的，沒來得及取。”
哈利噗嗤笑了聲，“我有個好點子。”
“什麽點子。”
“叫他德思禮怎麽樣？”
德拉科沒做評價，拿起床上剩下的那根，兩人一躺一坐一起吞雲吐霧。
“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我姨媽姓這個。”
德拉科想起，救世主自傳上提及其幼時曾借住在姨夫姨媽家，德拉科在煙霧繚繞間回想著兩人的初遇，彼時哈利波特瘦的可怕，比現在還要瘦弱，但那雙眼睛卻像在燃燒般亮的嚇人。
估計不是一段美好的過去。
“他們拿我當家養小精靈，你行行好，就叫你家的家養小精靈這個吧，雖然時隔多年，但也算我贏回一局。”
見鬼的，他們現在的關系已經突飛猛進到可以互相吐槽狗屎般的過去了嗎。
德拉科一邊感到無法抑制的開心，一邊打了個響指叫來家養小精靈。
家養小精靈戰戰兢兢地鞠躬，“主人，有什麽吩咐。”
“賜你名，德思禮。”
家養小精靈像是得了莫大的賞賜般激動到涕泗橫流，“謝謝主人，謝謝主人。”
哈利被德拉科嫌棄的神色戳到笑點，他捂著肚子笑得樂不可支，“真該叫赫敏來看看，她一定會臉臭並給你記上一筆。”
“哦，我現在就可以給部長女士寫信叫她來看看，看她是記我一筆還是記你一筆。”
哈利笑聲戛然而止。
德拉科心中冷笑一聲，沒繼續和哈利計較，“德思禮，幫我把旁邊的房間收拾出來再給這個房間換一個新的被單。”
“是的主人。”
“哦？我要搬到隔壁去嗎？”
“是我搬到隔壁去。”
德拉科把燃盡的煙嘴捏在手心裏，攤開手放在哈利面前，哈利心領神會的將煙放在對方的手心之中，兩枚濕潤的煙嘴被德拉科捏在手心裏消失不見。
“怎麽，看不慣我天天睡大覺？”
“不，單純想學學救世主是怎麽在街上貼滿自己的肖像時還能保持這麽松弛的狀態，還有，馬爾福家不養閑人，你別想著在我面前擺爛。”
哈利一百個不信。
德拉科站起身往房間外走，“晚安，明早見。”
哈利撐著頭，“晚安，德拉科。”
德拉科頓了下，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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