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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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魚
冬日的夜晚，天空飄起了綿綿的小雪。
江一原靠著床背，翻看著建築雜志，即便現在已經轉行，他依然心系他曾潛心十餘年的建築。陶芊則縮在床角，對著床頭櫃上的水晶球八音盒細細觀察，水晶球的中心是兩個相擁牽手的小人，擰動發條後，中間的小人也隨之轉動，球頂會有雪花紛紛而下。這還是在紐約時，江一原拉著她去定做的，裏面的小人是按照他們的模樣做的，本來陶芊還沒抱什麽期望，覺得那樣小的地方能雕出什麽來呀，結果成品出來，居然還真的有幾分相似。
陶芊擰動發條，八音盒獨有的空靈樂聲響起，旋律是他們最喜歡的《牽牽手就永遠》，江一原轉頭看向她，今天她穿了條微絨的白色睡裙，縮成一團的樣子像是一只白白圓圓的兔子。
陶芊看著水晶球裏紛紛飄落的雪花，又扭頭看向窗外，突然心中一動。
“江一原，今晚我們去三樓那個玻璃頂的房間睡吧！”她一個打滾，滾到他身前，江一原接住她，瞄了眼床頭櫃上的八音盒，瞬間明白了她在想什麽，他的陶芊總是如此可愛，腦袋裏時不時會冒出一些天馬行空，晴朗浪漫的小想法。
“好。”他點點頭，也生出興致和期待。
陶芊高興地拉著江一原睡到了三樓的那間玻璃頂房間，這間屋子有兩面都是玻璃，床正貼著玻璃墻，冬天下大雪時，陶芊就喜歡拉著江一原躺在這裏，窗外風雪綿綿，屋內暖和舒適，讓人有種童話般的安寧感。屋頂和墻面的玻璃都是電加熱玻璃，雪落到上面便會融化成水，不會有積雪堆積，陶芊再一次感慨，學建築的江一原果然是懂裝修的！
屋內暖色融融，夜空中的雪一點一點落下，陶芊看得開心，在江一原懷裏扭來扭去，滾進他懷裏又滾出來，像一只好動的大貓，江一原任她鬧騰，一次次地接住她。
陶芊在他懷裏仰頭：“是不是有點像我們的那個八音盒？”
“嗯，是有點。”說著江一原去牽她的手，舉到胸前，“這樣更像了。”
陶芊晃著握著她的手，起了些童心：“江一原，給我講個故事吧，童話故事！”
江一原思索了一下，他從前還特地背過一些童話故事，好能在陶芊面前撐撐場面，存貨......好像就剩下......
“嗯.....那......講小美人魚的故事吧。”
“小美人魚”陶芊搖了搖頭，“是悲劇啊......我喜歡好的結局，換一個嘛。”
“是迪士尼版本的小美人魚，結局很圓滿。”像是想到了什麽，江一原眼神微動。
陶芊有些好奇地擡頭，“我還沒聽過迪士尼版本的呢，有什麽區別嗎？”
“嗯......比如王子在不知道是小美人魚救她的時候，就愛上了她，選擇了她，並且最終也知道了真相。”他望著她，眼裏閃過一絲回憶，聲音很溫柔，帶上了一些憐惜。
“嗯...... ”陶芊想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彎起，“好啊！”她窩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
江一原對此一貫很受用，他攬住她:“明天我們再看一次它的動畫電影。”
陶芊點點頭，江一原關掉臥室的主燈，只留了床頭的小夜燈，室內的光線變得昏黃而溫暖，陶芊睡在他的懷裏，望向夜空，細雪無聲，一點一點地落下，耳邊響起江一原的聲音，陶芊慢慢閉上了眼睛。
“在遙遠蔚藍的大海深處，有一個美麗富饒的海底王國......”
他們這是睡在八音盒裏了嗎......陶芊蹭在他的懷裏，悠悠地想，神思也隨著雪夜隱匿的星星一起，微眨，微眨，逐漸困頓。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愛上了這個啞巴女孩，她是如此的純真可愛，在神秘的救命恩人和女孩之間，他選擇了後者，於是，他將那把海難中遺留的豎笛，扔向了大海......”
這是陶芊在睡著前聽到的最後一句。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枕著江一原的胳膊，進入了夢鄉。
江一原感受到身旁逐漸平穩的呼吸，他收了聲音，低頭凝視她的面容。
小美人魚......
這是他第一個能全篇一字不落背誦下來的童話，也是印象最深的一個，那段顛倒錯認的經歷曾讓他多少次想起童年記憶裏的那篇《海的女兒》，無言化為泡沫的心碎結局更是讓他在那段獨自一人的時光裏無數次惶恐悔恨。
MIT的offer下來後，心不在焉的他在書店隨手翻起一本書，他甚至都沒註意到自己走進了童書區。
翻開的那頁是全張的插圖，只在書頁最上面有兩行白色的小字。
高塔窗口暖橘色的燈光裏，少女嘴角上揚地望著夜空，並沒有註意到城堡下望著她的青年。
他瞥到書的角落，那裏是每頁都有的標記。
“小美人魚......”心中澀意翻湧，江一原擡眼，去看書頁上方的兩行字。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愛上了這個啞巴女孩，她是如此的純真可愛，在神秘的救命恩人和女孩之間，他選擇了後者，於是，他將那把海難中遺留的豎笛，扔向了大海。
他楞怔地看著那兩行字，隨即苦澀笑開。
江一原買下了這本書，並在收拾行李時也將它放了進去，帶著兔子和心底小美人魚的夢，他來到了大洋彼岸。
而世間的奇跡來得這樣巧，幾個月後，在異國的病房裏，他們最終以那樣一種出乎意料的巧合重逢。
他與她，真是命中註定。
江一原摁滅燈光，室內回歸一片靜謐的暗色，他側頭凝視她熟睡的面容，過了一會兒，夜色裏響起他輕柔的低語，那是故事結尾的最後一句：“他們將永遠幸福，永遠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江一原收起環在她腰上的手臂，輕輕覆上她的手，與她十指交扣，睡夢中的陶芊無意識地回握他。
“永遠。”
星星和月亮悄悄，風雪與夜色杳杳，他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在她的氣息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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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晚，天空飄起了綿綿的小雪。
江一原靠著床背，翻看著建築雜志，即便現在已經轉行，他依然心系他曾潛心十餘年的建築。陶芊則縮在床角，對著床頭櫃上的水晶球八音盒細細觀察，水晶球的中心是兩個相擁牽手的小人，擰動發條後，中間的小人也隨之轉動，球頂會有雪花紛紛而下。這還是在紐約時，江一原拉著她去定做的，裏面的小人是按照他們的模樣做的，本來陶芊還沒抱什麽期望，覺得那樣小的地方能雕出什麽來呀，結果成品出來，居然還真的有幾分相似。
陶芊擰動發條，八音盒獨有的空靈樂聲響起，旋律是他們最喜歡的《牽牽手就永遠》，江一原轉頭看向她，今天她穿了條微絨的白色睡裙，縮成一團的樣子像是一只白白圓圓的兔子。
陶芊看著水晶球裏紛紛飄落的雪花，又扭頭看向窗外，突然心中一動。
“江一原，今晚我們去三樓那個玻璃頂的房間睡吧！”她一個打滾，滾到他身前，江一原接住她，瞄了眼床頭櫃上的八音盒，瞬間明白了她在想什麽，他的陶芊總是如此可愛，腦袋裏時不時會冒出一些天馬行空，晴朗浪漫的小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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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芊在他懷裏仰頭：“是不是有點像我們的那個八音盒？”
“嗯，是有點。”說著江一原去牽她的手，舉到胸前，“這樣更像了。”
陶芊晃著握著她的手，起了些童心：“江一原，給我講個故事吧，童話故事！”
江一原思索了一下，他從前還特地背過一些童話故事，好能在陶芊面前撐撐場面，存貨......好像就剩下......
“嗯.....那......講小美人魚的故事吧。”
“小美人魚”陶芊搖了搖頭，“是悲劇啊......我喜歡好的結局，換一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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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芊有些好奇地擡頭，“我還沒聽過迪士尼版本的呢，有什麽區別嗎？”
“嗯......比如王子在不知道是小美人魚救她的時候，就愛上了她，選擇了她，並且最終也知道了真相。”他望著她，眼裏閃過一絲回憶，聲音很溫柔，帶上了一些憐惜。
“嗯...... ”陶芊想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彎起，“好啊！”她窩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
江一原對此一貫很受用，他攬住她:“明天我們再看一次它的動畫電影。”
陶芊點點頭，江一原關掉臥室的主燈，只留了床頭的小夜燈，室內的光線變得昏黃而溫暖，陶芊睡在他的懷裏，望向夜空，細雪無聲，一點一點地落下，耳邊響起江一原的聲音，陶芊慢慢閉上了眼睛。
“在遙遠蔚藍的大海深處，有一個美麗富饒的海底王國......”
他們這是睡在八音盒裏了嗎......陶芊蹭在他的懷裏，悠悠地想，神思也隨著雪夜隱匿的星星一起，微眨，微眨，逐漸困頓。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愛上了這個啞巴女孩，她是如此的純真可愛，在神秘的救命恩人和女孩之間，他選擇了後者，於是，他將那把海難中遺留的豎笛，扔向了大海......”
這是陶芊在睡著前聽到的最後一句。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枕著江一原的胳膊，進入了夢鄉。
江一原感受到身旁逐漸平穩的呼吸，他收了聲音，低頭凝視她的面容。
小美人魚......
這是他第一個能全篇一字不落背誦下來的童話，也是印象最深的一個，那段顛倒錯認的經歷曾讓他多少次想起童年記憶裏的那篇《海的女兒》，無言化為泡沫的心碎結局更是讓他在那段獨自一人的時光裏無數次惶恐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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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到書的角落，那裏是每頁都有的標記。
“小美人魚......”心中澀意翻湧，江一原擡眼，去看書頁上方的兩行字。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愛上了這個啞巴女孩，她是如此的純真可愛，在神秘的救命恩人和女孩之間，他選擇了後者，於是，他將那把海難中遺留的豎笛，扔向了大海。
他楞怔地看著那兩行字，隨即苦澀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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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她，真是命中註定。
江一原摁滅燈光，室內回歸一片靜謐的暗色，他側頭凝視她熟睡的面容，過了一會兒，夜色裏響起他輕柔的低語，那是故事結尾的最後一句：“他們將永遠幸福，永遠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江一原收起環在她腰上的手臂，輕輕覆上她的手，與她十指交扣，睡夢中的陶芊無意識地回握他。
“永遠。”
星星和月亮悄悄，風雪與夜色杳杳，他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在她的氣息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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