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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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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

今天的安排是繼續探索神秘的陵墓,影心和萊埃澤爾與他們同行。

昨日魔鬼的約定仍像是在耳邊回蕩,根據拉斐爾的敘述,他們將面對一位強敵,一位大屠殺的化身,根據塔夫的猜測,它很可能就是莎爾信徒們死亡的原因。通常而言,阿斯代倫不會支持與這樣的生物為敵,但事關自己背上的契約,甚至有可能是獲得自由的關鍵,冒一點風險顯然是值得的。

但塔夫的態度並不明確。拉斐爾詠唱似的講完自己的條件,塔夫卻反應平淡,甚至擡手示意他暫時不要講話。

“拉斐爾,殺死這樣一位魔鬼的難度可想而知,但酬金卻沒那麽豐盛啊。”塔夫摸著下巴,微微皺眉,“對你而言,契約不過是和父親嘮嘮家常,這麽簡單的事情是否太敷衍了。”

“well。看來你也沒那麽單純,敢和魔鬼討價還價。可你的同伴似乎不這麽想,難道這位可人對你不是很重要嗎?”拉斐爾的笑容帶上一絲探究。

“小看別人可不是好習慣。我們有的是辦法,你不過是最方便的一個。”塔夫沒回應魔鬼的挑撥,另起話題。

“好吧,好吧。為了我們神通廣大的小術士,我會另加一點贈品——關於你的過往。”

魔鬼罕見的讓步了。塔夫點點頭,目送魔鬼消失在硫磺味中。

阿斯代倫思考著塔夫那時的眼神,強烈的不安占據大腦,他不由得開口再次確認:“darling,你當然會幫我吧?我是說,打倒魔鬼?”

塔夫嘆氣道:“你都問了三遍了,我當然會幫你。討價還價真的是正常流程,答應太痛快萬一被當成冤大頭臨時加價怎麽辦。”

“哈哈,你說的對。那我們快走吧,我等不及殺死那頭野獸了。”阿斯代倫浮誇一笑,快步走到隊伍前面,想象著那位尚且不明形體的魔鬼死亡,拉斐爾來到營地開口對自己揭開真相的情景。

塔夫一直以來給阿斯代倫提供了莫大的安全感。不僅僅只是在人身安全方面,也體現在對他無條件的支持、包容與鼓勵上。阿斯代倫也一直回饋以最大的信任。

也因此,當這份信任被動搖時,阿斯代倫才更加憤怒。

“塔夫?你在磨蹭什麽?”阿斯代倫的語氣帶上質問的意思。塔夫本應該在見到血甲魔的那一刻發起突襲,好像以前一樣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但卻不知為何沒有動手,反而跟它聊起契約的詳情。

“耐心一點,我不會毀約的。”塔夫切實感到心累,“那麽,尤格,請讓我聽聽你的歌詞內容吧。”

血甲魔吟誦起詩歌,話音剛落,阿斯代倫繼續迫不及待的開口:“如果你的好奇心終於得到滿足的話,我們能不能現在就動手?”

“我以為你並不打算聽令與拉斐爾?”血甲魔再次拿起手中的武器,巨大的弓弩蓄勢待發。

被一再打斷,塔夫終於爆發。他抱臂轉頭,面露慍色:“阿斯代倫,能不能閉嘴先等等??我講過很多次了吧?難道要我簽個協議給你嗎?”

塔夫從來沒這麽生氣過,從來沒用過這樣的語氣說話,不管是對阿斯代倫還是對其他人。阿斯代倫楞在原地,不再言語。塔夫見效果達到,回頭與血甲魔繼續交涉。

明明毀約的是你,明明沒按約定的是你。阿斯代倫一陣委屈,這種情緒對他而言甚至有些陌生,畢竟以前也沒有誰真的能讓他托付信任。

不過這片刻的委屈很快迎來結束。

血甲魔殺死了埋伏於暗處的軍團、吸引他們前來的那只位移獸,最後甚至是他自己。直到魔鬼死亡的灰燼飄到臉上,阿斯代倫才驚覺到,塔夫確實要殺死尤格,只不過沒按他想象中的方式。

“Tsk‘val,雖然不能體驗到殺死一位血甲魔的快樂,但這樣的戰術同樣令人讚嘆。”萊埃澤爾感嘆道。

“居然會有這麽多……還好你口才過人。”影心在一邊上層魔軍團化為的灰燼中翻找有用的東西,一邊慶幸道。

阿斯代倫看到幾乎要將上層鋪滿的灰燼時,才明白塔夫臨時變卦的原因,恐怕塔夫剛進門就發覺到被埋伏,情況緊急,只能先改變策略。

“這個給你。”塔夫從尤格的灰燼中翻出一把□□,工藝卓越,來自地獄的火焰附著其上,想必能為他的戰鬥力更上一層樓。塔夫看起來面無表情,阿斯代倫不清楚他有沒有消氣,沒敢多說什麽,十分尷尬地道了聲謝。

回去的路上塔夫再也沒說過一句話,隊伍的氣氛前所未有的顯露出一絲凝重。影心和萊埃澤爾的目光在他們二人間來回打轉,無數次想要開口但又最終放棄,一行人就這樣回到了營地。

從前兩天開始一直持續的焦慮感再次籠罩了他,這次要更加嚴重。

塔夫單方面冷戰沒持續多久,當晚,拉斐爾如約來到他們的營地。卡紮多爾的計劃,契約的真正代價,以及飛升儀式,魔鬼詳實訴說了所有的一切。

“你覺得我該怎麽做?”太多的信息擠進他的大腦,在無助面前,阿斯代倫再次選擇向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人尋求幫助。

“按原來的走就好了,現在看來他不會放過你,但我們正好也不會放過他。”塔夫嘆氣,今天他簡直要把未來一年的氣都嘆完,“我會幫你的,我保證。”

塔夫沒等阿斯代倫有所反應,拍拍他的肩就回去休息了。阿斯代倫沒敢攔他,眼睜睜看著他走遠。塔夫回到自己的帳篷休息,放下了挑起的帳篷簾,喜鵲花紋似的的墨藍衣角消失在視野裏,仿佛一直向他敞開的什麽東西也一並合上了。從兩天前開始就浮現,剛剛終於消失一點的那柄鍘刀再次出現架上他的脖頸,將落未落,懸而未決。

這次阿斯代倫沒有等很久,第二天清晨,他的判決就降臨在營地。

“阿斯代倫,我想了很久,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會面臨更加嚴峻的挑戰,我希望每個人都對彼此的戰鬥方式都加深了解。”塔夫看著自己的筆記,上面除了對現狀的梳理外還有他們每個人和遇到的每個敵人的詳細記錄,“所以我想,你之後去另一隊如何?畢竟你之前一直在我這邊,了解了解另一隊也不錯。”

阿斯代倫想不出辯駁的理由,於是鍘刀落下,他耳邊仿佛能聽到金屬摩擦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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