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是不理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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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是不理我了嗎？
周一
江離沒有去上課，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鐘了。
他醒來的時候看著手機還懵了一下，平時最晚他也是八點就到了學校了。
江離坐在床上沈思，頭發亂糟糟的炸開，他抹了把臉，最後在心裏默默地肯定，這就是天意。
他下床去刷牙洗完臉，隨後連早餐都沒吃就坐公交車去飯店了。
江離從小門進來的，剛上樓就看見店長神色嚴肅的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店長在看到他的時候整個人渾身一震，這祖宗怎麽這個點就過來了？
“今天怎麽那麽早？”店長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隨後瞇起眼睛，問：“你不會逃課了吧？”
江離剛起床沒多久，從家裏過來又熱又餓，他面上沒什麽情緒，“嗯，起晚了。”
店長：..........
淦！！！
過了半分鐘，見店長沒說話，少年掀起眼皮懶懶的看了他一眼，“沒事的話我先去換衣服了。”
見店長沒說話，江離擡起腳就要走，被眼疾手快的店長拉住了。
江離看著他沒說話，店長神色糾結，說:“現在還沒到你上班時間......”
江離：？
“什麽意思？”江離皺著眉。
店長有點心虛，但是想到那位的交代，聲音又立馬硬氣了，“你現在應該回去上課。”
要是在之前，他恨不得讓江離來的早一點，但是現在不行，上面有交代，只能讓江離兼職兩個小時。
聞言，少年眉頭皺的更深了，“我怎麽不知道有這個規定？”
“.......前幾天剛下來的.......”店長說完，看著少年繃著臉不說話，他語重心長的說：“你是學生，應該要好好上課。”
少年一副見鬼了的樣子看他，半晌才開口，“你.....昨天回去路上碰見什麽了？”
店長：？？？
沒等他說話，只見少年自言自語，喃喃道：“應該是中邪了......”
店長：？？？
“我沒中邪。”店長不得不為自己解釋，“這是上頭的交代.......我也很為難。”
江離說：“他們又不知道，何況我現在回去已經放學了。”
店長神色緊張，恨不得上前捂住少年的嘴。
“在幹什麽？”
一道略微低沈且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江離被嚇了一跳，轉身和來人對上了視線，這不是那天的那個男人嗎？
店長繞過江離，“陸總，您怎麽出來了？”
男人收回目光，淡淡道：“悶。”
“你去忙。”男人對店長道。
“好的。”
店長離開之前眼神同情的看向江離，江離一臉懵。
等店長走後，江離對男人點了點頭，剛想走，就聽見男人說。
“等等。”
江離停住腳步，有點疑惑，“怎麽了嗎？”
男人眼神打量著他，江離有些緊張，他不自覺的站直，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
“逃課？”男人的氣場此刻有些冷冽，語氣很冷。
江離感覺有此刻若有若無的危險，他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但對上男人淡漠的視線，千言萬語此刻只匯成了一個字。
“........嗯。”
“高中？”
“..........嗯。"
他不說，男人也應該早就知道了。想到店長對男人恭敬的語氣，加上剛剛離開時看他的眼神........
怪不得。
面前這個人應該就是店長說的上面。
想到上次他對男人謊稱自己已經成年了的模樣，少年緊張的搓著衣角，要是男人把他開除，那他.......
“抱歉，我不該謊稱我成年了。”少年喉嚨幹澀，半晌只擠出這麽幾個字。
陸時琛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面前低下頭等待像是等待宣判的少年。
來來往往的員工都忍不住往這裏看了好幾眼，周姐路過想為江離說點什麽，但是又懼怕少年面前的男人，只能擔憂的站在不遠處看著。
“跟我過來。”
男人的聲音如同警鐘一樣在江離耳邊響起，江離擡起頭的時候只看見男人遠去的背影，他沒有猶豫，擡起腳步跟了上去。
辦公室裏，男人坐在沙發上，江離站在他面前。
“坐。”
江離聽話的坐下，他心裏全是不安。
“為什麽逃課？”
江離：？？？
他逃課和他有什麽關系？上班和上課有什麽關系嗎？
“........聽不懂，”江離說：“這和我的工作應該也沒什麽關系吧。”
江離說完一不小心和男人對上了視線，但他很快鎮定的移開。
陸時琛沒想到江離逃課還那麽理直氣壯，看著江離這副樣子，陸時琛有些頭疼。
少年工作是沒什麽問題，但是學習態度方面的問題很嚴重，明明才16歲大點的孩子，身上總是帶著防備和叛逆。
對，是叛逆。
“吃過東西了嗎？”陸時琛問道。
江離呡了呡唇，聽到男人的問話，臉上帶了些許茫然，怎麽問到這個了？
少年嘴硬，“吃過了。”
下一秒，江離的肚子在辦公室裏響了起來，他的臉一瞬間爆紅。
“沒吃飽。”江離強裝鎮定，臉上還帶了點不好意思。
陸時琛站起身，聲音不似剛才的冰冷，“走吧。”
江離沒反應過來，“去哪兒？”
“帶你吃飯。”
聽到對方要帶他吃飯，江離想也不想直接拒絕，“陸總，我等下和其他人一起吃，不麻煩你了。”
陸時琛：“其他人已經吃過了，你去的話可以吃盤子。”
江離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反駁，甚至有些懵，他來那麽早就是想過來吃午飯的，現在連員工餐都沒了？
“午飯時間不是十一點半才開始嗎？”江離瞥到了墻上的鐘，現在才十一點二十分，不可能沒飯了。、
陸時琛淡淡道：“前幾天改了。”
江離：？？？？
江離站在原地，一瞬間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他沒有吃早飯，現如今午飯也沒有了，原本就白的臉色此刻顯得很蒼白。
他也不可能說去和面前的男人吃飯，畢竟，男人一看身份就很不一般。
江離搖了搖頭，“我去外面隨便吃一點就好了。”
男人周邊的氣息徒然變冷，看了他幾眼，“隨便你。”
說完，陸時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辦公室。
江離也不好在這裏呆著，也跟著走了出去。
上完晚自習回到家，江離身心疲憊，他洗完澡直接躺在床上，舉著手機反反覆覆的看。
他中午給陸時琛發的信息對方到現在還沒回，聊了那麽久，對方從來沒有那麽久不回他的信息。
江離在聊天框裏的字打打又刪，最後還是發了個表情包。
一整頁的聊天頁面全都是他發的，每隔一個小時他就給對方發個表情包。
看手機太久，江離的眼睛有些酸澀，沒有人手機不離手，哪怕忙的抽不開身，但是那麽多信息，至少給他回個表情包也好。
江離意識到陸時琛是故意不理自己的。
他感覺自己的鼻子也有點酸，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對方忽然就不理他了。
他做錯了什麽嗎？
關掉手機，江離用手臂遮住眼睛，從加上對方微信，到和對方聊天，和對方分享生活，還有，他會叮囑自己吃飯，這些都是他以前沒有過的。
是因為加上了陸時琛，江離才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至少是有人關心他的。
江離睡了過去，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是小時候的江離和母親，母親將小江離抱在懷裏，他的父親因為喝完酒回來對他們拳打腳踢，母親將他護著，不讓酒鬼父親打到他。
夢中畫面一轉，八歲的江離站在車禍現場，躺在血泊裏的母親無聲的告訴他，“乖，回家。”。
周圍聚了好多人，小小的江離哭喊著。
“死了好，死了好，賠錢貨死了，你怎麽不一起死了？”是江川富的聲音。
小江離害怕蜷縮在角落，江川富喝著酒不斷地咒罵他，問他怎麽不去死。
小小的江離硬是咬著牙不出聲，紅著眼睛瞪著他，最後只換來一頓毒打。
許是太疼了，小江離看見一個身影向他走來，將江川富打跑，對他伸出手，說以後會保護他。
小江離看不清他的臉，但還是將自己被打的紅腫的手放到對方手裏，對方的手很大很溫暖。
小江離被養的很好，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回家，發現男人不要他了。
他在房子裏等了很久，找了好多地方，他知道自己被拋棄了。
最後，小小的江離躺在地上，跟著母親一起走了。
黑暗裏，江離睜開了眼睛，枕頭上全都是淚水，他摸了把臉，沒有開燈。
江離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
窗外的月光從窗口照了進來，江離起身走到窗前，夜色裏，他望著窗外很久很久才躺回床上。
在床上，江離翻來覆去還是沒有一點睡意，
他在暗中嘆了口氣，隨後從枕邊拿過手機，點擊微信，一眼就看到了被他置頂的陸時琛。
江離看了許久，點進對方的頭像，資料顯示出來，江離看著下方的兩個字，最後還是沒能點下去。
他們只是網友，對方不理他很正常，不想和他聊天很正常，畢竟他那麽煩人，所以陸時琛不理他很正常。
可能是聊了很久，對方突然這樣子不理他，江離心裏泛起了一絲酸楚。
這樣子的話，他也不要理陸時琛了。
數學課上，江離看著剛發下來的數學月考卷。
20分。
明晃晃的紅色數字讓江離頭一疼，直接塞到了桌肚裏。
他根本就不是學習的料，要不是為了氣江川富，他寧可出去打工賺錢，然後攢錢買房子，總比現在好。
“大家現在高二，我不知道未來大家要去什麽，成為什麽樣的人。但是我希望大家坐好正當下要做的事，那就是好好學習。”
“同學們才高二，我們還有時間可以去查缺補漏，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不管將來怎麽樣，至少不會怨自己當年不努力學。”
江離撐著臉看著講臺上四十多歲的數學老師，一個深受同學們喜歡的小老頭。
聽著老師講的話，江離垂下眼簾。
算了吧。
對他都不重要。
傍晚，陸時琛在辦公室裏盯了一天的手機看，就是沒有信息進來。
昨天知道江離逃課，他有些生氣，但對方卻還以為是因為自己說謊了，想到江離低著腦袋和他認錯，陸時琛心一下子就軟了。
明明是個小孩子，他和小孩子計較什麽？
想著，陸時琛給江離發了個信息，一連好幾條江離都沒有回。
陸時琛等了很久，江離也沒有回覆。
這個點江離應該在家，不應該沒有時間給他回信息。
除非，江離是故意的。
陸時琛瞇起了眼，但想到昨天他也是這樣不理江離的，陸時琛一下子就洩了氣。
昨天，江離是不是也一直這麽等著他？
最後，他撥了個微信語音。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他沒有說話，對面也沒有人說話。
“江離。”陸時琛試探的叫了聲。
江離帶著鼻音的聲音傳來，“你不是不理我了嗎？還打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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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江離沒有去上課，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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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床去刷牙洗完臉，隨後連早餐都沒吃就坐公交車去飯店了。
江離從小門進來的，剛上樓就看見店長神色嚴肅的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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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麽那麽早？”店長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隨後瞇起眼睛，問：“你不會逃課了吧？”
江離剛起床沒多久，從家裏過來又熱又餓，他面上沒什麽情緒，“嗯，起晚了。”
店長：..........
淦！！！
過了半分鐘，見店長沒說話，少年掀起眼皮懶懶的看了他一眼，“沒事的話我先去換衣服了。”
見店長沒說話，江離擡起腳就要走，被眼疾手快的店長拉住了。
江離看著他沒說話，店長神色糾結，說:“現在還沒到你上班時間......”
江離：？
“什麽意思？”江離皺著眉。
店長有點心虛，但是想到那位的交代，聲音又立馬硬氣了，“你現在應該回去上課。”
要是在之前，他恨不得讓江離來的早一點，但是現在不行，上面有交代，只能讓江離兼職兩個小時。
聞言，少年眉頭皺的更深了，“我怎麽不知道有這個規定？”
“.......前幾天剛下來的.......”店長說完，看著少年繃著臉不說話，他語重心長的說：“你是學生，應該要好好上課。”
少年一副見鬼了的樣子看他，半晌才開口，“你.....昨天回去路上碰見什麽了？”
店長：？？？
沒等他說話，只見少年自言自語，喃喃道：“應該是中邪了......”
店長：？？？
“我沒中邪。”店長不得不為自己解釋，“這是上頭的交代.......我也很為難。”
江離說：“他們又不知道，何況我現在回去已經放學了。”
店長神色緊張，恨不得上前捂住少年的嘴。
“在幹什麽？”
一道略微低沈且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江離被嚇了一跳，轉身和來人對上了視線，這不是那天的那個男人嗎？
店長繞過江離，“陸總，您怎麽出來了？”
男人收回目光，淡淡道：“悶。”
“你去忙。”男人對店長道。
“好的。”
店長離開之前眼神同情的看向江離，江離一臉懵。
等店長走後，江離對男人點了點頭，剛想走，就聽見男人說。
“等等。”
江離停住腳步，有點疑惑，“怎麽了嗎？”
男人眼神打量著他，江離有些緊張，他不自覺的站直，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
“逃課？”男人的氣場此刻有些冷冽，語氣很冷。
江離感覺有此刻若有若無的危險，他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但對上男人淡漠的視線，千言萬語此刻只匯成了一個字。
“........嗯。”
“高中？”
“..........嗯。"
他不說，男人也應該早就知道了。想到店長對男人恭敬的語氣，加上剛剛離開時看他的眼神........
怪不得。
面前這個人應該就是店長說的上面。
想到上次他對男人謊稱自己已經成年了的模樣，少年緊張的搓著衣角，要是男人把他開除，那他.......
“抱歉，我不該謊稱我成年了。”少年喉嚨幹澀，半晌只擠出這麽幾個字。
陸時琛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面前低下頭等待像是等待宣判的少年。
來來往往的員工都忍不住往這裏看了好幾眼，周姐路過想為江離說點什麽，但是又懼怕少年面前的男人，只能擔憂的站在不遠處看著。
“跟我過來。”
男人的聲音如同警鐘一樣在江離耳邊響起，江離擡起頭的時候只看見男人遠去的背影，他沒有猶豫，擡起腳步跟了上去。
辦公室裏，男人坐在沙發上，江離站在他面前。
“坐。”
江離聽話的坐下，他心裏全是不安。
“為什麽逃課？”
江離：？？？
他逃課和他有什麽關系？上班和上課有什麽關系嗎？
“........聽不懂，”江離說：“這和我的工作應該也沒什麽關系吧。”
江離說完一不小心和男人對上了視線，但他很快鎮定的移開。
陸時琛沒想到江離逃課還那麽理直氣壯，看著江離這副樣子，陸時琛有些頭疼。
少年工作是沒什麽問題，但是學習態度方面的問題很嚴重，明明才16歲大點的孩子，身上總是帶著防備和叛逆。
對，是叛逆。
“吃過東西了嗎？”陸時琛問道。
江離呡了呡唇，聽到男人的問話，臉上帶了些許茫然，怎麽問到這個了？
少年嘴硬，“吃過了。”
下一秒，江離的肚子在辦公室裏響了起來，他的臉一瞬間爆紅。
“沒吃飽。”江離強裝鎮定，臉上還帶了點不好意思。
陸時琛站起身，聲音不似剛才的冰冷，“走吧。”
江離沒反應過來，“去哪兒？”
“帶你吃飯。”
聽到對方要帶他吃飯，江離想也不想直接拒絕，“陸總，我等下和其他人一起吃，不麻煩你了。”
陸時琛：“其他人已經吃過了，你去的話可以吃盤子。”
江離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反駁，甚至有些懵，他來那麽早就是想過來吃午飯的，現在連員工餐都沒了？
“午飯時間不是十一點半才開始嗎？”江離瞥到了墻上的鐘，現在才十一點二十分，不可能沒飯了。、
陸時琛淡淡道：“前幾天改了。”
江離：？？？？
江離站在原地，一瞬間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他沒有吃早飯，現如今午飯也沒有了，原本就白的臉色此刻顯得很蒼白。
他也不可能說去和面前的男人吃飯，畢竟，男人一看身份就很不一般。
江離搖了搖頭，“我去外面隨便吃一點就好了。”
男人周邊的氣息徒然變冷，看了他幾眼，“隨便你。”
說完，陸時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辦公室。
江離也不好在這裏呆著，也跟著走了出去。
上完晚自習回到家，江離身心疲憊，他洗完澡直接躺在床上，舉著手機反反覆覆的看。
他中午給陸時琛發的信息對方到現在還沒回，聊了那麽久，對方從來沒有那麽久不回他的信息。
江離在聊天框裏的字打打又刪，最後還是發了個表情包。
一整頁的聊天頁面全都是他發的，每隔一個小時他就給對方發個表情包。
看手機太久，江離的眼睛有些酸澀，沒有人手機不離手，哪怕忙的抽不開身，但是那麽多信息，至少給他回個表情包也好。
江離意識到陸時琛是故意不理自己的。
他感覺自己的鼻子也有點酸，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對方忽然就不理他了。
他做錯了什麽嗎？
關掉手機，江離用手臂遮住眼睛，從加上對方微信，到和對方聊天，和對方分享生活，還有，他會叮囑自己吃飯，這些都是他以前沒有過的。
是因為加上了陸時琛，江離才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至少是有人關心他的。
江離睡了過去，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是小時候的江離和母親，母親將小江離抱在懷裏，他的父親因為喝完酒回來對他們拳打腳踢，母親將他護著，不讓酒鬼父親打到他。
夢中畫面一轉，八歲的江離站在車禍現場，躺在血泊裏的母親無聲的告訴他，“乖，回家。”。
周圍聚了好多人，小小的江離哭喊著。
“死了好，死了好，賠錢貨死了，你怎麽不一起死了？”是江川富的聲音。
小江離害怕蜷縮在角落，江川富喝著酒不斷地咒罵他，問他怎麽不去死。
小小的江離硬是咬著牙不出聲，紅著眼睛瞪著他，最後只換來一頓毒打。
許是太疼了，小江離看見一個身影向他走來，將江川富打跑，對他伸出手，說以後會保護他。
小江離看不清他的臉，但還是將自己被打的紅腫的手放到對方手裏，對方的手很大很溫暖。
小江離被養的很好，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回家，發現男人不要他了。
他在房子裏等了很久，找了好多地方，他知道自己被拋棄了。
最後，小小的江離躺在地上，跟著母親一起走了。
黑暗裏，江離睜開了眼睛，枕頭上全都是淚水，他摸了把臉，沒有開燈。
江離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
窗外的月光從窗口照了進來，江離起身走到窗前，夜色裏，他望著窗外很久很久才躺回床上。
在床上，江離翻來覆去還是沒有一點睡意，
他在暗中嘆了口氣，隨後從枕邊拿過手機，點擊微信，一眼就看到了被他置頂的陸時琛。
江離看了許久，點進對方的頭像，資料顯示出來，江離看著下方的兩個字，最後還是沒能點下去。
他們只是網友，對方不理他很正常，不想和他聊天很正常，畢竟他那麽煩人，所以陸時琛不理他很正常。
可能是聊了很久，對方突然這樣子不理他，江離心裏泛起了一絲酸楚。
這樣子的話，他也不要理陸時琛了。
數學課上，江離看著剛發下來的數學月考卷。
20分。
明晃晃的紅色數字讓江離頭一疼，直接塞到了桌肚裏。
他根本就不是學習的料，要不是為了氣江川富，他寧可出去打工賺錢，然後攢錢買房子，總比現在好。
“大家現在高二，我不知道未來大家要去什麽，成為什麽樣的人。但是我希望大家坐好正當下要做的事，那就是好好學習。”
“同學們才高二，我們還有時間可以去查缺補漏，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不管將來怎麽樣，至少不會怨自己當年不努力學。”
江離撐著臉看著講臺上四十多歲的數學老師，一個深受同學們喜歡的小老頭。
聽著老師講的話，江離垂下眼簾。
算了吧。
對他都不重要。
傍晚，陸時琛在辦公室裏盯了一天的手機看，就是沒有信息進來。
昨天知道江離逃課，他有些生氣，但對方卻還以為是因為自己說謊了，想到江離低著腦袋和他認錯，陸時琛心一下子就軟了。
明明是個小孩子，他和小孩子計較什麽？
想著，陸時琛給江離發了個信息，一連好幾條江離都沒有回。
陸時琛等了很久，江離也沒有回覆。
這個點江離應該在家，不應該沒有時間給他回信息。
除非，江離是故意的。
陸時琛瞇起了眼，但想到昨天他也是這樣不理江離的，陸時琛一下子就洩了氣。
昨天，江離是不是也一直這麽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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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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