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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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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蘇醒

蘇淮收起手中的信,面色異常陰沈,擡眸對上秦楨的視線,語氣冰冷道:“告訴宋叔,把那個隱藏在赤影中的人抓出來,不管用什麽辦法。”

秦楨被蘇淮那冰冷的眼神嚇的渾身都僵住了,腦子遲鈍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道:“我會告訴宋掌櫃。”

說完,秦楨還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心臟跳的飛快。

剛剛蘇淮的眼神,也太嚇人了,沒有一絲溫度,裏面全是冰冷的殺意,要不是他知道蘇淮說的是哪個叛徒,他都要以為蘇淮要殺他了。

太可怕了,到現在他的小心臟都還砰砰直跳。

蘇淮收回視線,不再理會兩人轉身進屋。

來到床邊,蘇淮牽起謝君則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表情瞬間沒了外面的冰冷,滿眼的委屈。

“你什麽時候醒過來啊!都三天了。”蘇淮用臉頰蹭了蹭謝君則的手,眼眶紅紅,撅著嘴撒嬌。

“你都不知道,這三天發生了多少事,碧霞姑姑死了,你要是醒著知道了,肯定會很傷心。”

“還有你的暗衛赤影,也死傷了大半,天樞他們幾人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傷,不過不要緊,謝玄霄和皇後死了,二皇子也被陛下流放了,你之前一直想救的段敘白,我已經讓宋叔他們將人帶出來了,就在九皇子府上…………”

蘇淮擡起臉頰,一雙眼睛繾綣的望著謝君則,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男人的臉頰,眼中滿是愛意。

蘇淮就這樣不停的說著最近幾天玉京城中發生的事情,仿佛謝君則此刻是清醒著一般。

房間外,玉衡聽到屋子裏蘇淮的聲音,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難過,拉了拉秦楨的衣袖。

“我們先出宮一趟。”

“可是……”秦楨望著房門緊閉的屋子,眼中有些擔心,蘇淮如今的狀態,將他一個人留在宮中他有些擔心。

玉衡看出了秦楨的擔憂,開口道:“放心,王妃不會有事,最起碼在王爺沒有清醒之前,王妃不會讓自己倒下。”

這個時候,不論是王府還是這裏,都需要蘇淮這個未來王妃,所以蘇淮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事。

之後的一段時間,紫宸殿來了許多客人,五皇子、七皇子以及九皇子,還有那些公主和大臣,皆是來看望謝君則。

然而,他們卻連謝君則的面都沒見到,便被蘇淮以景王還未蘇醒,需要休息為由全部擋了回去。

…………

主神空間之中,謝君則躺在床上望著星空,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他雙眼放空,思緒早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慕星河皺巴著一張小臉,望著棋盤,“我下這裏。”

“你確定?”司淵挑眉。

被他這麽一問,慕星河又有些不確定了,他咬著手指皺眉,“等等讓我在想想。”

慕星河拿著棋子,在棋盤剛放下去,又拿了起來,“不對不對。”

棋盤上的位置,慕星河幾乎都挨個試了一下,卻依舊看不出下在哪個地方才能贏司淵。

越看,他的腦袋越迷糊,眉頭皺的都快夾死蚊子了。

司淵吃著茶,嘴角含笑望著對面的慕星河,眼神中滿是寵溺。

“你慢慢想,不著急。”

慕星河下意識點頭,“嗯嗯,讓我在想想。”

見他這副模樣,司淵便知道一時半會兒他估計是落不了子了,算了一下時間,此刻東越國應該已經過了一個月了,也是時候讓謝君則回去了。

司淵站起來走到床邊,“你可以離開了。”

謝君則腦海中想著自己一直不醒,怕是將蘇淮嚇壞了,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怎麽樣了。

有沒有哭鼻子,有沒有好好吃飯,棠棠傻乎乎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越想,謝君則的臉色就越冷,眉頭就蹙的越緊,一時竟沒有聽到司淵的話。

司淵望著謝君則這副模樣,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也不管對方聽沒聽到,直接一揮手便將人從主神空間趕了出去。

司淵望著空曠的主神空間,只有他和慕星河,喃喃道:“沒有謝君則那個家夥,果然順眼多了。”

旁邊,一直琢磨了許久的慕星河,終於選中了自己最滿意的地方,將棋子下了下去。

突然聽到司淵的話,擡頭問道:“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司淵連忙收起臉上嫌棄的表情,重新掛上寵溺的笑容,走到棋盤邊坐下。

“落子了?”司淵問。

“嗯嗯,我好了,你下吧!”慕星河果然沒有在關註司淵之前說的話,一雙眼睛都盯在棋盤上,也並沒有發現主神空間裏少了一個人。

慕星河對下棋,就屬於人菜癮大的類型,明明自己菜的要死,還偏偏喜歡下棋,而每次下棋都這樣,一步要下半個時辰,除了司淵,整個主神空間裏的系統都沒有人願意和他下棋。

因為和他下棋,實在是太遭罪了。

待在主神空間的這段時間,謝君則也被慕星河抓著下過幾次棋,對於慕星河的棋技水平,實在是不敢恭維。

若不是主神空間太過無聊,他又不能離開,否則第一次和慕星河下完棋後,他便不可能再和他下。

就慕星河那臭棋簍子,也就司淵那個男人受的了,他寧願待在一旁發呆,或者想媳婦兒也不願意和他在下棋。

人家是棋逢對手,他這是棋逢死手!

剛開局便被殺的片甲不留,說的便是慕星河這種人。

謝君則還正在想著蘇淮,沒反應過來意識就昏了過去,待他的意識逐漸恢覆過來,只覺得渾身酸軟,使不上勁。

謝君則微微楞了楞,緩緩睜開了眼睛,當他看到熟悉的床幔,以及屋中的擺設時,忍不住楞了一下。

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這裏是?”

景王府他的臥房,他這是回來了!

謝君則回過神來,一把掀開被子想要起床,眼前卻一陣發黑。

感受了一下,謝君則發現自己的身體狀態很好,或許是躺的時間太久了,四肢有些有些軟綿無力。

謝君則活動了一下四肢,這才勉強坐起來,“來人。”

然而,他喊了好幾聲,外面卻沒有一個人。

謝君則皺眉,怎麽回事?天樞和周青石他們人都去哪兒了?

從床上下來,謝君則扶著桌子來到門邊,打開門卻發現屋外一個下人也沒有,若不是這裏確實是他的臥房,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出了臥房,謝君則運轉體內的靈力,瞬間身體的酸軟感便一掃而空,望著空無一人的王府。

謝君則心底的疑惑越發深了,擡腳便出了玉清苑。

王府內殘破的地方,已經被修繕完好,絲毫看不出之前曾遭過破壞,和之前一模一樣。

走了沒過多久,謝君則便聽到下人議論的聲音。

“沒想到蘇小公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若是將來嫁到王府,我們這些下人還有活路嗎?”

“小聲些,別亂說話,小心被人聽到。”

“可是,現在整個王府人心惶惶,蘇小公子說什麽抓刺客,天天將我們這些下人叫過去問話,太嚇人了。”

“而且,和我一個房間的小桃,有一次我發現她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傷,嚇死我了。”

“你別嚇我啊!我們又沒做什麽背主的事情,應該不會有事吧!”

“這誰知道呢!還不是主子們的一句話的事情。”

“走走走,快別說了,蘇小公子和天樞大人他們還在前院等著呢,去晚了誰知道會不會受罰,這幾日天天去看,我都被嚇的晚上不敢閉眼了。”

“誰不是呢,自從王爺昏迷不醒後,蘇小公子的脾氣是越來越嚇人了,這幾日直接要王府所有的人全部到前廳觀看行刑。”

“我們只是下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少說多做總沒錯。”

幾個小丫鬟,邊走邊說,聲音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行刑?”謝君則眼底滿是疑惑,他家小王妃這是做了什麽?竟讓王府的下人這般害怕。

想到蘇淮那單純嬌氣的性格,謝君則很難想象出蘇淮心狠狠辣的畫面。

謝君則腦海中立刻便浮現出,蘇淮雙手叉腰,一雙眼睛紅彤彤的瞪著人,嘴裏說著毫無氣勢罵聲的話,一副奶兇奶兇的模樣。

“噗……”

謝君則忍不住笑了出來,就他家小王妃這副模樣,他能嚇唬住誰!

搖了搖頭,謝君則只覺得王府的下人太過誇大了,就他家小王妃那手腕兒擦破一點兒皮都要哭唧唧要他哄的人,即便是有那個下人做錯了事,被他家小王妃懲罰,估計也不會重到哪裏去。

若此刻,天樞在這裏,知道謝君則心裏的想法,怕是要吐槽一句,王爺您對王妃的濾鏡估計比城墻都厚了吧!

謝君則加快腳步,這麽長時間沒有見到棠棠,心底的想念幾乎都要溢出來了,此刻簡直恨不得立刻出現在蘇淮面前。

將人抱在懷裏,好好親一親,以表相思之苦。

心裏著急,謝君則不自覺的腳下便運上了流雲步,眨眼睛的功夫人便已經出現在了前廳。

此刻前廳,王府的下人烏泱泱全部站在院子中,就連王府的護衛隊和赤影也全部在其中。

院中,蘇淮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喝著茶,絲毫不見單純和嬌氣,只有無盡的寒意。

謝君則站在後院通往前院的拱門處,望著眼前不一樣的蘇淮,眼眸中滿是震驚。

隨即,謝君則便收回邁出去的腳,眼底的震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笑意。

這樣的棠棠仿佛渾身都在發光,耀眼奪目,簡直沒有一處是不吸引著他的。

想到之前聽到那幾個小丫鬟說的話,在結合現在這副場景,謝君則很好奇,他的小王妃會如何做。

因為謝君則刻意隱去了身形和氣息,蘇淮和天樞等人並沒有發現附近多了一個人。

蘇淮看著下面站著的下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來,“將人帶上來。”

蘇淮話音剛落,一個長相普通一身暗衛服飾的人便被押了上來。

玉沙,三十一名赤影中的其中一員,正是之前將蘇淮等人逃跑路線暴露出去的那個叛徒。

此人在赤影中已有十六年,隱藏的極深,若不是這次因為謝君則渡劫之事,導致百姓圍堵景王府,玉沙還不會暴露出來。

蘇淮讓星辰閣調查了好多天,才將此人的真實身份查出來,玉沙從成為影衛在到後來進入赤影,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而玉沙也並不是什麽無父無母的孤兒,而是十六年前天驕閣,副閣主的兒子。

只是,蘇淮一直想不通,天驕閣將人安插進赤影做什麽?

要知道,之前赤影可是歷代皇帝的暗衛,一個江湖勢力卻將人安插進皇帝最信任的影衛之中,怎麽想怎麽怪異。

蘇淮拿起桌上放著的一塊玉佩,手指輕輕的在上面摩挲著,眼眸中是深不見底的幽黑。

當年的天驕閣和朝廷有何關系?

擡眸,蘇淮瞇著眼睛,目光冰冷的望著跪在下面,渾身是傷軟綿無力的玉沙,“將你背後的主子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玉沙面無表情的看了蘇淮,便垂下頭不發一言,仿佛沒聽到蘇淮說的話一般。

蘇淮眸光一寒,冷聲道:“朱雀,將他全身的骨頭敲碎,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手段硬。”

朱雀應了一聲,二話不說便上前手掌用內力,直接打斷了玉沙的手骨,隨即開始一塊塊將玉沙兩條手臂上的骨頭全部敲碎。

瞬間,整個院子中響起了玉沙的慘叫,“啊啊啊…………”

院子中的下人全部被嚇得面色慘白,心底發寒,看向蘇淮的眼神帶著恐懼和害怕,更甚至有些下人被嚇得渾身發抖。

聽到玉沙痛苦的慘叫聲,以及扭曲的面容,膽子小一點的竟直接被嚇得軟倒在地上。

蘇淮將手中的玉佩放到玉沙面前,聲音冰冷道:“既然你不願意說出你背後的主子,那我換一個問題,告訴我這個玉佩你是怎麽得來的,天驕閣和朝中誰有關系。”

玉沙額頭上滿是冷汗,望向蘇淮眼神中滿是嘲諷和恨意,“你是星辰閣的人吧!想讓我說出來,可以啊!你去死,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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